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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雷雨
Stats:
Published:
2025-02-20
Words:
12,545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2
Hits:
350

Take me to church

Summary:

多瑙河边发生的一桩往事
(老文搬运,写于17还是18年。纯雷文,真的雷文!CP是柱斑和止鼬。算是个现代AU?很多私设。柱间形象是个穿夏威夷花衬衫的黑长直。止水哥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就……看似饭店AU实则黑帮械斗并完成生命大和谐的往事(不是)……)

Work Text:

“给我来三盘鹅肝。”斑把背包往地板上一甩,毫不客气的M字大开腿把餐馆的椅子拉开就坐下了。

“抱歉,先森,饿们现在木有鹅肝...而且--”

“啊?我是在布达佩斯吧?”

“没错,先森,我们--”

“那你们怎么没有鹅肝?”

“先森,饿们还木有到营业时间...”

“我不是顾客吗?”

“四的,先森,饿们餐馆溜点才开门..”

“那费什么话,上菜啊!”

“可是饿们主厨还在稍息....”

“让他给我立正!现在,马上!”

“科四,先森,饿们--”

“再啰嗦我吐了啊!”

说完斑就真吐了。吐在餐馆大堂正中央,把餐馆那蹭亮的大理石地板吐了个天女散花。

店小二被斑那气势如虹的一摊呕吐物吓到了:“先...先森...”

斑一脸菜色的抬头看了小二一眼,掏出手绢擦了擦嘴:“鹅肝。三盘。现在。”

小二还想开口,斑立刻捂嘴作势要吐。小二立刻跑进后厨房,叫醒还睡得昏天地暗的主厨,然后哆哆嗦嗦的讲述了事情经过。主厨抓了把卷卷的黑发,摸了把脸,往外看了眼,然后一脸如临大敌的缩回脑袋。“卧槽,谁把这瘟神找来的?”

小二不明所以:“...您认识?”

主厨沉痛的说:“他是我妈...”

小二倒抽一口冷气。

主厨继续:“...的哥哥的爷爷的表哥的堂弟的姐姐的丈夫的女婿的隔壁的老大爷的妹妹的表叔的挚友的隔壁家老大爷。”

主厨仰天长叹:“这真是一段孽缘啊!!”

小二:......

主厨继续:“想当年,我们宇智波家叱咤风云,从地中海发迹,逐渐解放全地球...就在我们打算统一地球,打出银河系的时候,没想到自家后院起火...一帮发迹于林海雪原的毛子...推了我们领导。然后我们就没称霸宇宙。领导都跟着毛子去林海雪原生小毛子去了,大家只好散了。于是我就只能转业当厨子,小鼬就跟着我在莱茵河边收租金...”

“可我们这儿是蓝色的多脑河啊!”

主厨捂脸半晌,说:“都一样,都是水...”

然后他起身,把围裙一系:“你跟外头那孕吐的说,让他等一下,菜这就上。”

小二不解:“那是个男的,孕吐个屁!您睡糊涂了吧。”

主厨嘿嘿一笑:“我们大宇智波一组,连地球都能统一,生个孩子算什么?我们还能喂奶呢。”说完就要撩起衣服,撩一半又放下,笑笑说:“哦,生孩子的不是我,是小鼬,嘿嘿。我没奶,他有,但是不让你看!”

小二决定无视主厨间歇性神经病,对,主厨的对象说过,他就是间歇性神经病。还说宇智波家的人都有点儿。于是小二说:“但是我们没有鹅肝啊。”

主厨笑了:“就给他本店招牌 ,烤鸭脂肪肝。保证喜欢。呵呵,我就知道,鱼子酱就伏特加他迟早得腻!”

 

半小时后,斑的面前放了三盘鸭脂肪肝儿。他吃了一口,满意的点头。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伏特加,西伯利亚林海雪原原装进口,也不知道怎么带上飞机的。他也不用杯子,就着瓶口就喝了两口。然后一口鸭脂肪肝。一口伏特加,一口脂肪肝...

在厨房里的止水大厨摇摇头,简直暴殄天物!怎么能就伏特加呢?都到布达佩了,起码学人家装装逼,喝两口特产红酒啊。

“我就知道我们当年要败,领导满脑子都是和敌方领导花前月下釀醸酱酱这样那样...怎么打的赢嘛。现在都怀上别人的孩子了,还跑,跑了还敢带瓶儿伏特加...怎么看都是情趣Play啊。早只如此,当年还不如让我放个别天神净化全世界,哪儿现在这么多破事儿...”

 

“主厨,客人还要三盘鹅肝。”

“哦,让他等。对了,给他端瓶红酒过去,然后给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上面标签的警告:孕妇禁用。”

“......我不敢。”

“哦,那我去。”说完止水就拿了瓶红酒,倒提着瓶颈,一副出去干架的样子。

“......”

“哦,抱歉,以前的职业习惯犯了,哈哈哈。”说完止水就走了出去。

 

止水把酒瓶把斑的面前一放,铛的一声。“你今年多大来着?三十五有了吧?怎么着也算高龄产妇了吧。吃那么多,小心孕期糖尿病高血压啊。”

 

小二在一旁惊出一身冷汗。于是他赶紧打主厨对象的电话。通知对方赶快来解决问题。当初主厨对象说过,如果主厨开始找死,赶快给他打电话。

 

斑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嚼个不停。他从容咽下这口,说:“哦,是镜那家的小子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以前你妈暗恋千手扉间的时候怎么就没你现在这么有种呢?说不定现在你爹就是千手扉间那个白化病了,省的他祸害我们家泉奈。”

 

止水没说话。加深了笑容。

 

止水沉默的看着斑吃了一会儿,咂咂嘴说:“嘿嘿,首长,托您弟弟的福,我爹妈恩爱的很。现在国家放行了,所以此刻正在不分白天黑夜的制造二胎。幸好当年我妈遇上了我爹,您伟大的弟弟收了千手扉间,不然他就得吊死在千手扉间这棵白桦树上!”

 

斑握叉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之前喝酒吃脂肪肝儿的节奏。他喝完了最后一口伏特加,拿玻璃瓶子的手潇洒的往地上一甩,“啪”的一声巨响,厚厚的玻璃瓶瞬间炸成玻璃渣子,横着,竖着,斜着,打着璇儿,打着滚儿,72度,90度,180度,往东南西北中所有方向乱飞,像三月的飞雪,四月的冰雹,五月的暴雨……

 

“少特么在我面前提千手扉间!”

 

止水不禁感叹,领导就是领导,连摔酒瓶子都这么艺术!这么震撼!这么男人!

小二:唉呀妈呀,先是呕吐物,现在又是到处乱飞的玻璃渣子,这孕妇怎么这么难伺候?大厨您对象怀上的时候怎么那么温婉端庄贤淑啊,跟这个完全不一样!我们待会儿还要不要继续开店啊!

止水:那是,小鼬是谁啊!我看上的人啊!和这个放着宇宙不征服,非要跟着毛子跑去西伯利亚的林海雪原下小毛子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斑推开椅子,身形有点儿晃。止水赶紧上前去扶,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止水放手:“哎哟,这会儿又开始装起良家妇女来了,刚才伏特加就鸭脂肪肝儿的架势哪儿去了啊?”

 

斑的动作停住了,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止水。

 

止水心里咯噔一下。

 

斑说:“你他妈给我上的不是鹅肝?”

 

止水心里想着完了,嘴上却说:“我的老首长哟,您现在怀着孩子,别老骂三字经好吗?对胎教不好!”

 

斑怒:“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

 

止水退后一步:“老首长,您在布达佩斯,匈牙利首都,哈布斯堡家族这种富得冒泡的超级土豪的根据地之一,曾经煌煌的奥匈帝国的伟大首都,您能不能有点儿格调,至少来瓶红酒配鸭肝儿啊!”

 

斑没说话,突然捂着肚子坐了下来。

 

止水:“哦,你看,叫你别喝酒,立竿见影了吧。想要来布达佩斯自然流产你带什么伏特加啊,应该来两瓶红酒,配着鸭肝儿,牛肉汤,卷心菜包肉,牛肉班戟,甭管几个月,保证你肚子里的胎儿流的干干净净——”

 

“我晕车。”斑打断了止水。然后又吐了出来。

 

“晕车?”止水呵呵笑了,“你是不是每天早晨都特爱晕车啊?”

 

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还以为终于有人来砸店了呢。”一个平静的声线出生在门口。止水抬头,开心的喊对方的名字:“小鼬!”鼬对他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孩子塞他手里,“该换尿布了。”止水立刻就乐颠颠的抱着孩子去后面了。

 

“宇智波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圣彼得堡么。”鼬小心的避开斑的呕吐物和满地的玻璃渣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斑抚了抚腹部,喝了口水,眼睛看着止水消失的门后:“那是你儿子?”

 

鼬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斑冷笑。

 

 

斑和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眼看着就要爆了。止水突然横在两人之间,高举手上的婴儿:“小鼬!你看!我换尿布的手法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

鼬接过孩子,点了点头:“嗯,不错。”

止水又凑过去,小声的说:“小鼬,你俩别打起来啊!这店可是我爹买给我妈的!而且到现在贷款还没还完呢!”

鼬弯了弯嘴角,止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鼬又把孩子塞回止水手里,看着斑指了指外面,意思大概是“咱俩去河边单独练,谁输了谁就顺着多瑙河飘维也纳去”。

斑会意起身。止水立刻抓住鼬的袖子,抱着孩子说:“小鼬!你打不过他!你才坐完月子身体还没复原!别呀!”

鼬皱眉:“撒手!”

止水抓的更紧了:“不干!!你要是顺着多瑙河飘走了我和孩子上哪儿找你去啊!咱闺女才几个月大,还不会喊妈妈,你舍得吗舍得吗舍得吗!!!!!!!!”

斑坐回位子上,冷笑:“哼,还算有点识相。”接着他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小二:“你,给我端两盘甜的上来,随便哪种都行,要很甜的。”小二一哆嗦,立马就跑厨房里去了。

鼬看着止水怀里的婴儿挥舞着软绵绵的小手,眉眼之间温顺了许多。斑见状,不屑的哼了一声。止水赶忙把孩子抱斑面前:“老首长,这不是儿子,这是我家闺女!看,像不像我!”

被止水凑到斑眼前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位长者,身上还带着奶香。

斑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乳臭未干的小子……”

突然小姑娘就吐了,斑被吐了一头一脸。

斑:“……”

鼬:“……”

止水赶紧把婴儿抱回来,掏出一张手绢就开始擦斑的脸:“……哦,不好意思,我家闺女吐奶了。”

斑一把拍翻止水,抽起桌布擦脸。止水连滚带爬的起来,孩子被他好好的护在胸前,他心想,领导就是领导,不愧是当年要征服宇宙的人,变人妻了发起功来还是那么腻害!好佩服啊!

然后他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抄着手的鼬,不禁心有戚戚:“小鼬!你就看着!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和孩子吗!虽说这孩子是个计划外产物但是——”

鼬说:“你不是说我才坐完月子得注意身体么?”

止水立刻连滚带爬的到鼬的身边,拉了把椅子让他坐:“……媳妇儿你赶快坐下休息。弗拉基米尔一万个诺夫司机同志,快去给小鼬泡杯玫瑰茶!”

小二闻言放下给斑找的甜点后又跑回厨房给鼬泡茶去了。

斑突然发话:“怎么生了个女儿?”

鼬要发作,止水赶紧说:“老首长,都解放这么多年了,您不能用旧社会那套思想!生儿生女都一样!生闺女好啊,多贴心!我们这一大家子宇智波都是男的,有个闺女多好啊!”说完止水神秘的看了一眼逗孩子的鼬,凑近宇智波斑跟前小声说:“幸好是个女儿,如果是儿子,小鼬非要叫孩子‘佐助’…和中二的舅舅一个名字,孩子长大了得多心塞!”

斑:“……”

止水瞟了一眼斑根本看不出啥的小腹,“话说老首长,您肚子里这个也是个闺女吧?”

斑正想动手让止水来个脑袋碎酒瓶,想了想,停下来了,说:“哦?”

止水继续:“您这次带球跑,一口气从圣彼得堡跑布达佩斯来了,挺厉害的啊,肯定是千手柱间那个老封建嫌弃您怀的不是儿子,没法给他们千手家续香火,所以要休了您,是吧?”

斑站起身,咽下最后一口甜点,抄起桌子就劈头盖脸的往止水脑袋上招呼,轰隆一声,止水应声倒下。

 

鼬在一旁坐着继续逗孩子,冷冷的说:“该。看他是孩子爸我平时有点儿下不了手,麻烦你了,斑。”

 

斑居高临下的望着桌子碎屑间的止水:“呵,和志村家混血出来的宇智波就是不一样。啧啧,跟你那妈一个样。看见扉间就笑,一口一个‘扉间老师扉间老师的’,笑得合不拢腿……”

 

“嘿嘿嘿嘿。”止水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袖子上的灰,“哎呀您手真重,功力不减当年啊!这桌子是我爸用千手柱间的木头亲手做的啊!限量版啊!对了,您没跟千手柱间离婚吧?”

 

斑没理他,只是慢条斯理的坐下来喝了口水。

 

止水招来小二,小声对他说:“拉基米尔一万个诺夫司机同志,麻烦你给千手柱间寄个账单,再让他多打包两块木头寄过来!动作快,趁我领导还没跟他离婚……”

 

小二憋不住了,“可是大厨,东西是您领导破坏的,怎么找千手柱间要钱呢?”

 

止水说:“他们是两口子啊!”

 

小二惊讶:“啥?!林海雪原那边男的都能和男的结婚了?”

 

止水淡然:“这有什么了不起,男的还能和男的生孩子呢。不然我们领导怎么怀上的?”

 

小二还是不解:“对了,我依稀记得您吐槽过您领导的对象,说是个妻管严,找他要账,他有钱么?”

 

止水笑笑:“这你就不懂了。结婚之后,你的就是你对象的,你对象的还是你对象的。懂不?看我们宇智波家那么大的家业,当年也不得全部变成嫁妆跟他还有他弟一起去林海雪原了么?咱们这是要账,不是写慰问信,当然要找当家的了!”

 

小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身去邮局了。

 

之后止水又转头看斑:“我说领导,别生气嘛,我爸当年看见千手扉间也笑啊,也一口一个‘扉间老师扉间老师’的啊!”

 

斑哼了一声,没说话。

 

止水继续:“哎呀,总之不管如何,我爹不也把我妈攻略了么!您弟弟得到了千手扉间这棵白桦树,最后皆大欢喜,这挺好,挺好的!”

 

止水还想说什么,鼬两步上前,搬了个凳子在止水身后:“你坐下,别废话。”

 

 

止水乐呵呵的要坐下,顺便摸了一把鼬的手臂:“嘿嘿,小鼬还是关心我的!我懂!我不作死了!你怕咱孩子没爹,我还怕你当寡妇呢——啊!”

 

鼬一脚踢开了椅子,让止水坐了个空。

 

止水倒也没啥特别反应,只是稀松平常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自己给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好,然后直接进入主题:“话说,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斑也不遮掩,干脆利落的回答:“我行李丢了。”

 

止水:……

鼬:……

 

斑:“护照也丢了。”

 

止水:“……老领导,到底什么情况?谁敢偷您的东西啊?”

 

斑:“行李箱太大了,麻烦,上厕所不方便。我就扔厕所外面了。”

 

止水:“那您应该把护照随身带啊!您背包不是在么!”

 

斑:“哦,当时我在免税店买了瓶伏特加,那个包是我临时买的,买来装伏特加的。”

 

止水觉得很无语,他们家领导怎么办起事来这么避重就轻呢!于是他问:“……那您怎么手机没丢?钱包呢?”

 

斑:“当时正在给柱间发短信,就一直握在手里,没丢。”斑想了想,又说:“其实钱包应该也丢了吧。柱间给我收拾的行李,我怎么会知道他把我护照和钱包钥匙都往行李里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止水开始冷笑,鼬在一旁一边逗孩子,一边心不在焉的想:卡卡西说的真对啊,宇智波一族冷笑起来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止水说:“老首长啊,您想玩儿带球跑能有点儿诚意么?都跑这么远了还一口一个柱间柱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情趣play呢。”

 

斑面无表情的回答:“谁带球跑了?我晕车。”

 

止水:“呵呵,您这车晕的太潇洒了!肯定每天都晕一次!”

 

斑也开始冷笑了:“呵呵,挺有经验的嘛。”

 

止水得意:“那是!小鼬怀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接着止水又问:“等等,您钱包护照啥都丢了,那您怎么上飞机的?”

 

斑眼神瞬间变得凛冽:“止水,你是太平日子过惯了,忘了我们以前是干什么了的吗?”

止水的表情严肃起来:“不可能忘记的。”

 

斑闭眼,好整以暇的翘起二郎腿:“那就对了。我有的是办法。”接着他晃了晃左手,手腕上的粗金链子哗哗的响。他伸出左手无名指:“我把这戒指换成机票了。”

 

止水:“……我去!您太大手笔了!回头千手柱间知道了要哭死了!”

 

斑说:“他哭什么?再说了,他手上还有一个。”

 

止水觉得斑的做法有些不妥,于是他说:“搞了半天,这婚姻在您眼中就值一张机票啊?”

 

斑莫名其妙:“不就是个戒指么?柱间当年送我的,祝贺我新婚而已。实在不行再找他要一个就完了,反正他又不缺这个。”

 

止水一下子激动了:“等等,您说这是千手柱间给的新婚贺礼?”止水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谁结婚给自己的爱人送贺礼的呢?

 

止水:“老领导,您几个意思啊?他送您结婚礼物?你没跟他结婚啊?!”

 

斑不耐烦:“废话!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两个男的怎么结婚?”

 

止水觉得自己在老领导面前果然还是欠缺火候,于是他直接问了:“……那您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斑:“哦,是柱间的种没错。”

 

止水:“……您刚刚还说您晕车来着!”

 

斑皱眉:“怀孕跟晕车有关系吗?怀了就不能晕车了吗?泉奈坐扉间自行车后座上还晕呢,怀了也晕!后来抱着孩子坐那白毛车上还照晕不误!”

 

止水在心中仰天长叹,和他们宇智波的老领导一比,自己的想法果然还是吐杨图森破!太嫩了啊!于是止水只好正经的问:“那说正经的,千手柱间知道自己当爹了么?”

 

斑起身,一巴掌拍翻止水:“小兔崽子……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敌人知道?”

 

止水爬起来,捂着脸:“哟,您还真当自己嫁到林海雪原去是为了从内部搞垮敌人啊?”

 

斑哼了一声:“那当然了。”

 

止水十分的无奈:“老首长啊,既然您是个封建思想这么严重的人,那您就该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毛子,啊不对,你俩没结婚……也不对,你俩是事实婚姻……总之您嫁毛子就安安心心的随毛子,每天吃吃鱼子酱喝点儿伏特加,上伏尔加河上拉拉纤绳锻炼身体多好……现在您在毛子内部搞的小毛子都要出来了,还没搞垮他们啊?”

 

斑抬手要打,看着鼬在一旁故作冷眼旁观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表情,就放下了手。最后,斑重新坐下,叹了一口气:“他要结婚了。”

 

止水立刻一脸喜闻乐见,于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弗拉基米尔一万个懦夫司机同志?账单别寄了!没!他俩没结婚!对对对,回来跟你说!赶快啊,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准备开店了!”

 

夜幕降临,布达佩斯的居民们到了晚餐时间,各个餐馆们开始忙碌起来了。止水的餐馆也不例外。广场上坐着了三三两两乘凉的人们,也有搭着浴巾准备去泡澡的上班族们。

斑坐在餐馆角落的位置,两只脚搭在桌子上,捏着手机不断的打字。鼬坐在他对面,怀里挂着熟睡的孩子,悠闲的翻着书。

“鼬,给我找个充电器。”斑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手机。

“斑大人,我没带出来,在家里。”鼬放下书本,礼貌的回答。

斑烦躁的放下自动关机的手机,觉得这很不科学。谁特么出门不带充电器的?啊,当然了,他的充电器一定在被偷走的行李箱里。就算不在里面……那也是千手柱间这个少根筋的,忘记给他收进去了,总之横竖都不是他的错。

斑扯开衣领,眉头微皱:“这里怎么这么热?”

鼬微笑的回答:“布达佩斯的夏天就是这样啊,谁让您挑这个时候来?撞上最湿热的季节。呵呵。”

斑上下打量了几眼鼬,心想这还是那个记忆中乖巧可爱的宇智波鼬么?是跟止水在一起久了才变成这样的么?当年把止水一口气发配到匈牙利真是太正确了,免得他把全族人都弄成神经病。以前斑还不觉得止水能翻起多大的浪,虽然爱唱反调,思想倾向特别有问题,但毕竟太年轻了,族里还有那么多长老压着,出不了大事。可后来他长大了,族里要给他的童年好友,五好宇智波——既宇智波鼬,安排结婚对象,他就爆发了。具体爆发方式没人知道,只知道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宇智波富岳要当外公的消息。紧接着……宇智波一族的领导和千手一族的领导就和谈了,然后手拉手一起去林海雪原造小毛子了。

 

当然,最后半句话是坊间传言,在宇智波和千手一族之中流传甚广。官方说法是两族和谈,首领退隐,部下纷纷四散到民间当起了普通人。两族间隔着这么多腥风血雨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被化解了,这其中定有蹊跷,可谁也不知个中真相。只知道这两族消停了,于是千手一族的二代目终于含泪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日子。二代目一手擦着热泪,一手抱着孩子,如释重负的说:只要大哥和那个宇智波斑不折腾了,我才不管是谁用什么手段做到的!那个无名的英雄我要感谢他!感谢他一万遍!!

 

时间转回现在,就在千手二代目背上背着儿子,双手抱着身怀六甲的老婆吭哧吭哧的上楼准备困觉时,坐在多瑙河边餐馆里的宇智波鼬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一个方向。他说:“斑大人,既然觉得热,我们去土耳其大保健泡泡怎么样?”

斑顺着鼬手指的方向一看,隐约能从辉煌灯火中分辨出大道尽头的英雄广场。

“哦,泡温泉?”斑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是啊。”鼬笑笑。

“带路。”斑起身往外走。

 

没多久三人就到了英雄广场背后的土耳其大保健。此大保健相当豪华,大理石建筑,光洁透亮。水晶大吊灯把大理石的大厅装点的金碧辉煌,一股土豪的气质扑面而来。接待处的小姐熟稔的和鼬打招呼,顺便逗了逗怀里的孩子。根本没仔细检查鼬出示的会员卡就放他们进去了。此时虽是晚饭时间,来泡澡的人也不少。鼬和斑挑了个没人的室内池子就坐了进去。两人泡在温度适宜的水里,感觉说不出的惬意。斑后脑勺搁在池边上,躺在水中问旁边的鼬:“你女儿姓志村还是姓宇智波?”

鼬回答:“当然是宇智波了。止水也是随我岳母,姓宇智波。”

斑点了点头,又问:“你跟止水是什么情况?当年宇智波富岳怎么就蹦出来了个外孙?”

鼬想了想,回答:“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只是跟止水扯了个结婚证而已。孩子什么的,我们家目前就这一个。不知道当年他上哪儿给我爸找了个外孙。你知道的,就是恰拉助。”

斑听闻一副沉思的表情,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估计鼬说的是实话,就没追问了。但是鼬却问了他一句:“对了,您当年跟千手柱间和谈的内容能透露一下吗?毕竟都过了这么久了。”

斑闭上眼睛,慢悠悠的说:“呵,你们还真以为两族和谈了?当年千手柱间根本不是找我和谈。”

鼬没插嘴,等着下文。

“柱间是找我谈生意。他说了一大堆废话,总之意思就是他想要联合我一起,制造出一个同时拥有两族力量的秘密武器。我当时问他有什么具体想法,他说让我过去他那边就知道了。后来我想了想,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就收拾东西去他那里了。至于泉奈和千手扉间的事……那纯粹是意外。当时真应该把泉奈留族里!这样就不会被千手扉间那个混蛋玷污了!”

鼬:“……然后您就真的收拾东西过去了?”

斑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啊。”

鼬:“那我们两族其实根本没和解?”

斑继续理所当然:“对啊。你们这帮小子不知道想什么,千手一族怎么可能和我们和解?”

鼬在水里搓了把脸:“那您二位研究出什么来了么?”

斑:“不知道。柱间说大概快了。结果前些天他又突然跟我说要他要准备结婚了……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鼬觉得跟斑对话有些费力,果然还是要止水来。于是鼬艰难的接着问:“……那,您为什么还要跟他发短信啊?”

斑的表情一瞬间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我就问他几号结婚。”

鼬接着问:“他告诉您了吗?”

斑回答:“那家伙居然敢回答我几号回去他就几号结婚!简直活腻了!”

鼬面无表情的问:“那您几号回去?”

斑有些咬牙切齿:“他什么时候结完婚我什么时候回去!不,他要是结婚了我就不回去了!”

鼬:“……嗯。您开心就好。”

柱间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头顶上吊着两盏比人还高的水晶灯,每一块细碎的部件都折射着五光十色的光芒,斑斑驳驳的绚丽又迷茫,穿过慢腾腾升起的烟雾悄悄的聚集在他脚边。大厅里男男女女肩踵相接,觥筹交错,绅士们举杯讲着自己的奇幻冒险,淑女们则负责掩嘴巧笑。人群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像蚊子,像苍蝇,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能说的这么高兴。

 

真无聊啊。柱间想。

 

真孤独啊。柱间想。

 

这世界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人,满世界的人挤在一起,就像这个大厅一样,可他们之中真正认识的又有几个呢?

 

是啊,世界这么大,这么多人,这么多生物,都像他养的那些花啊,草啊一个样。浇了水就能长大,吸饱了阳光就会开花结果,受了寒就会死去,可它们都不会跟他说话。或许他们之间有自己的语言,花能和草抱怨抱怨今天水浇少了,能讲讲昨天在温室外面停驻的飞鸟,可柱间听不懂。他不知道他的花儿啊,草啊开心不开心,他没法知道。可他接着浇水,偶尔施肥。那一大屋子的植物不也活下来了么。他就只知道他们活着,仅此而已。

 

柱间陷在沙发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台子上的钢琴家不知道在弹什么曲子,也不知道人群到底听没听见。不过他们似乎都在笑,在说话,在活着,就像柱间的植物一样。他们之间能互相沟通,可柱间听不懂。

 

柱间的视线突然被什么人挡住了。他抬头一看,是自己那个看着像是得了白化病的弟弟。看,扉间从小跟他吃一样的东西,不也得了白化病了吗?可他也还活着,还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应该挺开心的吧。

 

“大哥。”面前的白化病开口了。“我知道你盯着我看在想什么。我不是白化病。”

柱间叹了一口气,“我愚蠢的欧多多哟,你发如雪,瞳如兔,皮肤比你老婆还白,你不是白化病是什么?”

扉间倒吸一口凉气,柱间马上关切的问:“扉间要不要坐下?白化病人挺怕见光的,最近陪泉奈晒太阳补钙辛苦你了。为了你未出生的孩子忍一忍吧。”

 

扉间强忍住痛打一顿眼前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我是正宗的北方民族长相,发色肤色瞳色遗传自母亲……你见过哪个毛子长你这样的吗?”

 

柱间痛苦的捂脸:“所以我觉得当年咱爹真的有可能抱错了……我其实是南国人,本应该自由的生长在多瑙河边,喝着公牛血一般浓稠的葡萄酒,嚼着熬煮化渣的牛肉,吃着面包夹辣椒,冬天的时候做两根香肠挂着,来年春天剁成渣炒面,庆祝新出生的孩子……”

 

“够了!”扉间狠拍一把柱间面前的小茶几,“你要发神经到什么时候!”

 

柱间立刻坐好了:“等我结婚。或者现在就让我回我那不曾踏足的家乡,美丽的布达佩斯。立马药到病除。我其实就是想家了。”

 

扉间在心中循环默念此人多半有病不能跟病人一般计较千手扉间冷静他是你大哥不能杀了他他死了谁来主持大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柱间看扉间满脸隐忍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眼里满是笑意:“扉间,你说,我养的那些花开心吗?”

 

扉间两眼一翻,差点就地昏过去。他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折翼的天使,欠了千手柱间一条人命,一个美好的人生,一个梦幻的未来。不然他哥也不会这辈子跟他当兄弟,从小到大从行为到逻辑都无限折磨他。

 

柱间掠过扉间双腿间的缝隙,看着仍然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看着别的人都消失了,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看到了斑。就站在那里,靠着钢琴,像他举杯。

 

柱间突然大吼一声站起来推开扉间就要朝钢琴跑过去:“斑!!!你怀孕了不能喝酒!!!!!!!!!!!!!”

 

扉间反应也快,一把拉住柱间的后颈,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把他大哥揍进了大理石地板里。

 

“滚滚滚滚滚!!!!!!!!!!!!!特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有本事别回来了!!!!!!!!!!!慢慢搞你的宇智波补完计划去!!”

 

柱间从大理石地板里起身,朝周围惊吓又好奇的人群投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啊,柱间想着,世界上人这么多,可懂他的人就那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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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止水关了店门,可还没盼到鼬和他老祖宗回来。止水看看手表,向正在擦桌子的小二招手:“弗拉基米尔一万个懦夫同志,你说,我老领导是不是把我老婆一起拐走了?”

 

小二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回的回答:“他拐他们娘俩干嘛啊?淫生地不搜地,能丧哪儿去啊?多半是泡澡泡高兴了吧。说不定就唠嗑呢,谁家的男淫比较好什么的。我大娘他们和我妈去泡澡也爱唠这个。”

 

止水摸摸下巴:“哦……这样啊。要是放以前,我肯定没机会,保证输。没办法, 对方是教父之神,输得心服口服。可现在……既然我老首长没跟千手柱间结婚,就不知道对象是谁了,那我说不定还能赢。”

 

小二没搭话,继续干活。

 

止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靠着吧台喝了一口:“弗拉基米尔一万个懦夫同志,我跟你说,我晚上和小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I CAN’T SEE NOBODY BUT YOU YOUYOUYOUYOUYOUYOUYOUYOUYOU----”

 

电话响了。

 

本来这电话是个老式要转圈儿才能拨号的那种电话,被止水改装了一下,可以自定义铃声。可打电话还是要转圈儿。小二当年就吐槽过无数次了,这种改装意义何在?止水却说,这叫古典和现代相结合。具体表现就是可以改变电话铃音。在小二看来既没有意义也没有实际用处。止水却笑笑,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小二不说话了,就知道自己的老板又开始装逼了。可接下来止水马上就问,你说,人生到底是什么?小二不搭话了,知道自家老板要进入哲学模式了。止水就开始自问自答,人生嘛,就跟那虚无缥缈的水中月一样,你看得到,摸不着。你以为人生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点儿,可你就跟兔子身上的虱子一样,自以为世界就那么一块皮,几根毛,可直到你爬到兔子的毛顶端,你才知道这片白毛能延绵好几十厘米,就像千手柱间他弟一样,本来一头白毛,还非要围个毛领子表示自己是从林海雪原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战斗种族和白化病一样……小二立刻掏出手机,打了鼬的电话:喂,鼬先森吗?大厨发病了,快来救淫……

 

止水接起电话,还没说上两句脸色就变了。

 

“弗拉基米尔一万个懦夫同志,帮我看一下店。小鼬和我老领导出事了!日你仙人板板哦我就晓得不应该同意小鼬和那个老神经病一起切大保健,千手柱间个瓜娃子不把个人婆娘管好,放出来到处跑到处乱整……”

 

止水连厨师服都没脱捏着红酒杯就跑出去了。

 

 

 

TBC

 

 

“我草泥马勒戈壁的!”小二看着止水潇洒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都特么该关店门了你叫我看店!你爷爷我叫弗拉基米尔·波斯尼科夫伊万诺夫斯基!都跟你共事多久了你还不记得我叫啥……”

 

小二吐完口水就开始关店门,收拾收拾回家睡觉了。

 

止水端着一杯红酒风风火火的跑到土耳其大保健,手法之稳当,红酒尽然一滴都没洒出来。他一进门就看到前台小姐怀里抱着他女儿,睡的正香。止水放下酒杯,接过孩子,急忙问道:“我们家小鼬呢?”

 

小姐说:“在医务室休息呢!宇智波先生,你别着急,他没事儿,就是泡晕了!放心,我们这儿经常有外国游客泡澡泡晕的,处理这种事情我们很有经验的!”

 

止水一听,稍微放下心来。他走到医务室,看到鼬坐在塑料椅子上,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电风扇喝水。他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倒不像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样子。斑倒是还躺着,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呼吸还算平稳。

 

止水凑过去跟鼬挤在一张椅子上,趁没人吧唧一口亲他额头上。鼬没躲开,只是皱了皱眉头:“少来。”

 

止水笑嘻嘻的:“我担心你嘛。没事儿就好!刚接到电话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鼬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他和斑两个之前在温水区泡着闲聊,边上专门有个小盆子,放了些温泉水,让他女儿自己在小盆子里玩儿水。结果泡着泡着,斑就喊热,止水说那咱们去旁边的凉水里泡泡。于是二人抱着婴儿就走到桑拿房外边的凉水区。那儿围了一圈胖大爷,刚从桑拿房里出来,都用小毛巾沾着凉水池里的水擦身体降温。斑走到水池边,朝着周围对着凉水有些萎缩的胖大爷们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也不试水,直接就跳进去了。鼬也跟着跳了进去,结果一进去腿就抽筋了。这哪儿是凉水区啊,分明就是冰水区!鼬赶紧爬了上来。周围一圈大爷们叽叽咕咕的笑。可斑还淡定的坐在水里,闭上了眼睛。鼬也不管他,坐岸上泡脚,顺便逗孩子玩儿。没多久,鼬见斑嘴唇有些发紫了,赶紧说:斑先生,咱上来吧。

 

斑点了点头,就说:是有点儿冷了,我去蒸下桑拿。

 

说完斑就爬起来去桑拿房里了。鼬手里抱着一个婴儿,本想跟着进去但突然想起小孩儿太小,不能蒸桑拿,于是就在外面等。等了半天斑还没出来。于是他探头进去一瞧,一堆汗如雨下油光锃亮的胖大爷和脸红心跳呼吸过快的大姑娘中间坐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宇智波斑……简直就是这燥热与粘稠中的一股清流。不过斑头发上的炸毛都平了,贴着前胸和后背,还不断的滴水,仿佛是长了一身黑毛。斑看到鼬探头进来看他,就起身出去了。出去了之后又立刻去跳冰池子,之后又去泡热水,再然后去蒸桑拿……如此反复几次,斑终于光荣的晕倒在了冰水池子里。鼬想去扶他,结果他脚一软,也晕了。此时土耳其大澡堂里唯一清醒的宇智波就剩这个半岁多的小姑娘了。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处乱爬,最后爬到前台,前台小姐才跑去找家长,却发现家长在池子里飘着,自由自在的就像翻了肚子的鱼。小姐立刻通知了止水。

 

止水听完,也想跟着晕一下。他捶胸顿足仰天泪流:“小鼬啊,老首长估计是更年期要到了浑身燥热潮热各种发热发神经,你不能跟着他一起啊!你才二十几岁,大好的花样年华怎么能跟着一个中年情场失意的深井冰一起发疯呢!你要是出个好歹我后半辈子怎么办!”

 

鼬冷笑:“呵呵。你当年直接把眼睛一挖就跳河去了,纵观历史,前三百年后三百年都没你跳河跳的这么潇洒的。那时候你想过我吗?”

 

止水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把他闺女抱起来凑到鼬跟前:“那不也是为了我俩将来的幸福嘛……要是我没演那一出,老领导还得继续和千手柱间死磕,我俩一辈子都别想好好过日子!更没咱闺女儿啥事儿了!”

 

鼬正想抽手就打,突然听到斑的呻吟。

夫妻二人回头一看,只见穿着一条裤衩的宇智波斑在睡梦中眉头紧皱,身下白色床单有一丝红色。

 

止水一下子站了起来:“坏了,孩子要保不住了。小鼬,你赶紧用老领导的手机给千手柱间发短信!”

 

鼬接过止水递过来的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已经充好了。于是他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

 

 

止水一把背起宇智波斑,一个趔趄差点儿闪到腰,不过最后还是稳住了,扛着就往外走。“他把大保健当成什么地方了!这可是当年土耳其人民打下匈牙利之后建立的大澡堂子!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他还真给当成专帮未成年少女打胎的黑诊所了!他这么做对得起英雄广场上的英灵么……”接着他又转头对着一脸菜色的斑说:“我的大爷啊,您打胎上正规医院行不?您这澡泡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就是物理激将打胎法啊!失传好多年了!哪儿学的啊?不是千手柱间那儿吧?”斑根本没反应。像死了一样。

 

鼬看了一眼手机,千手柱间根本没回。也不知道看没看到短信。结果他和止水半扛半跩着斑刚走到大保健门口,千手柱间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一见到昏死的斑,立刻伸手就去抱,“我来我来!”止水丝毫不推辞,立马就把斑给他了,瞬间觉得如释重负。柱间也不含糊,直接抱起斑就开始跑。鼬把孩子塞止水怀里:“止水,你先回去睡。我跟去看!”止水不干:“你之前还泡晕了呢,你回去!我跟着他们!”鼬一巴掌打上止水的脑袋:“你去了就是神经病三花聚顶,不是胡闹么!回家老实呆着!我回来再收拾你!”止水还想争辩,鼬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着柱间跑远了。

 

止水抱着孩子,一边回家一边笑。笑容里有一丝满足,一丝期待:“嘿嘿,闺女儿,你妈妈今天晚上要好好收♂拾我,嘻嘻嘻嘻嘻~~~~”

 

 

斑微微转醒,立刻发现自己身处不熟悉的环境。他还没能看个究竟就被一个人扑进怀里,那人的长发四散,哭声凄厉:“我要你!也要孩子!孩子和你我都要呜呜呜呜呜!”

斑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些迷糊。但怀中人熟悉的气味和哭声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一巴掌拍上怀中人的后脑勺,力道之大,病床跟着重重的一颤。旁边坐着的鼬看着一阵心悸。要是一般人,这脑瓜子估计早开花了。

 

斑恼怒:“哭什么哭!你死老婆了吗?”

千手柱间立刻从斑的怀里抬起头来,破涕为笑:“没,活的好好的呢!老婆孩子都好!”

斑:“孩子?”接着他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淡淡的回答:“哦。”斑本来想说,你都有老婆孩子还老找我做什么,话到嘴边却就变成了简短的五个字:“你来做什么?”

 

柱间回答:“来看你啊!我不放心啊……”

 

斑一把推开柱间,想要坐起来,可对方只是将他按在被单里,脸上有些担忧。“医生说了你需要休息,这两天估计是旅途劳顿,累着了。休息两天就没事!”

 

斑看着柱间,问:“医生还说什么?”

 

柱间赶忙回答:“没,别的什么都没说了。”

 

斑闭上眼,淡淡道:“你看到我了, 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柱间还想说什么,斑睁开了眼睛,语气加重:“你出去。”柱间看了眼鼬,鼬点点头,柱间叹了口气起身,掖好斑的被角,低头的时候嘴唇有意无意的擦到斑的脸颊。斑却反应极大的侧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柱间,轻声说:“你快结婚了!注意影响啊!”柱间嘿嘿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之后柱间就起身到门外去了。

 

在柱间离开房间之后,斑立刻问坐在一边的鼬:“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鼬回答:“就是说您泡温泉泡的过火加上劳累,所以晕倒了。孩子没事。”

斑立刻紧张起来:“那柱间听到了吗?”

鼬答:“没有,是我转述的。”

斑又问:“那他知道孩子的事吗?”

鼬回答:“呃……我没跟他说。”但是千手柱间是谁啊,斑有点儿什么变化,他多半早知道了吧。

斑叹了一口:“别让他知道。免得他以后拿这个小畜生威胁我们一族。”

鼬:“……”他觉得有些心塞。不过这种时候,只要微笑点头就好了吧。

 

斑转身背对鼬,说自己今晚上就睡医院了,打发他回去。鼬觉得把病人就这么留在病房里不妥,但转头就看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千手柱间,想想还是回去吧。家里还有个神经病需要照顾呢。

 

鼬和柱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柱间就跟解放了似的一下子冲到了斑的床前,搬个小凳子坐下,上半身伏在斑的床沿上,一脸满足。这情形……活像卡卡西见到自来也,典型的小粉丝见到了心爱的大大,跟大大握过手之后估计能坚持一辈子不洗手。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卡卡西就好几个月没脱他那个手套什么的……鼬打了个冷战,加快脚步回家了。

 

鼬没走多久就看到止水站路口四处张望,看到他就跑过来。“哎哟小鼬你总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老领导守夜呢!”

鼬回头看了眼还灯火通明的医院,淡淡的回答:“有千手柱间了还用的着我?就算我愿意,千手柱间也不愿意啊。”

“我也不愿意!”止水赶忙接话。

鼬笑了笑,接着问:“孩子呢?”

“放心么,乖乖的睡着了。”

止水跟鼬肩贴着肩,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夏夜如水,四下虫鸣不断,已经完全褪去了白天的暑气。

 

走着走着,止水突然问道:“对了,你给千手柱间怎么发短信的?他来的这么快,就跟未卜先知似的。”

鼬冷笑,“你真觉得他是未卜先知?”

止水会意,也笑了笑。“小鼬,我觉得你连虎式微笑都特好看。”结果鼬不笑了,瞪了他一眼。

“嘿嘿,就千手柱间那性格,怎么可能放咱们老上级怀着他的种一个人到处跑?肯定一路跟着呢。哎呀,千手柱间这人也真厉害,这么近咱都愣是没察觉到他……话说,你到底给他发的什么内容啊?”止水问。

鼬回答:“我没写太多,就一句话。‘你要孩子还是要我?’”

止水一下子停下脚步:“啥玩意儿?”

“‘你要孩子还是要我?’”鼬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次。

止水有点儿流泪的冲动。想来想去其实这也算是自己的错,当年他就问过鼬:你要弟弟还是要村子?问了之后他就当着鼬的面自杀假死去了。

结果鼬思考这个问题思考的走火入魔,然后……往事不可再提,大家都懂的。

 

总之这种如此极端的二选一问题不可随意乱问。鼬这大概是当年的后遗症,好不了了。

 

TBC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吧,这其实是个大家都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就剩斑一个人继续坚持从内部搞垮敌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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