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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雨村的屋子隔音差黎簇是知道的。
原因是上次来时,黎簇仗着年轻的劲头半夜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天吴邪也很晚才下来,等他走到院里,黎簇已经蹲在地上啃包子了。
黎簇看着来人同样明显的黑眼圈皱皱眉:“你昨晚熬鹰了?” 吴邪没搭腔,颇有些怨念的盯着黎簇看,把人看得直发毛。就这么磨了半晌,吴邪才慢悠悠开口:“也不知道昨儿是谁半夜扰民,"first blood,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停不下来,杀得还挺尽兴来着。”
黎簇被这轻飘飘意有所指的语气说得心里发虚,干咳了几声,埋头继续捣鼓手里已经被自己捏得不成样的包子。
02
这次来雨村,黎簇总有意无意避着吴邪,想着待完这几天就一拍两散算了。毕竟细枝末节的温暖比一成不变的热情对人的冲击来得更猛,尤其是对黎簇这样的人来说。
刚从沙漠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经常去吴山居找吴邪,然而每次的结局都是被白蛇拦下。后来他听说,吴小佛爷去接张起灵了;再后来,是铁三角隐居雨村了。他才明白,吴邪对于未来的规划里从来没有他。冷板凳贴久了,哪怕是再难浇灭的热情也有凉透的一天。
然而吴邪总是不让黎簇如愿。
雨村那晚的饭桌上,黎簇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早早地回了屋。正准备闭上眼眯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黎簇想不出这会儿谁能来,但还是支起身去开了门。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黎簇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猛地扑倒在床上,两片湿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黎簇想惊叫出声,但房子隔音太差,碍于害怕别人听见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两只手拼命推着面前炽热的胸膛。奈何老男人虽然不再怎么下斗,但依然注意保持身材,肌肉轮廓在体恤下若隐若现。任黎簇怎么胡乱挣扎都推不开。等吴邪退开来已经是几分钟后,黎簇的脑子早就瘫软成了一团浆糊,全身发软使不上劲儿,胸膛也因缺氧而剧烈的起伏。
吴邪的双臂就这么撑在黎簇身体两侧,定定地、认真的望进身下人的眼睛。黎簇被盯得有些发毛,努力稳住发颤的尾音,一脸淡漠:“你什么意思?” 如果忽视掉染上红晕的脸颊,和不自觉到处瞟的眼睛,这话听着还能再多点儿威慑力。
吴邪忍不住笑出了声。
03
后来的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黎簇用力地咬住下嘴唇防止自己叫出声,双臂拼命搂住吴邪的脖子。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沉重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吴邪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黎簇肩颈,令他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一切吵闹声平息下来,入夜的雨村更加安静了,风将未关紧的窗子吹得吱吱呀呀响。吴邪的手因常年下地带着薄茧,此刻它顺着黎簇的脊背向下滑,略过七指图,激起身下人一阵剧烈的颤栗。
这个动作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背上不再是新伤,而是旧疤。
这场欢愉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铺在床上的凉席变得黏黏糊糊,分不清是粘腻的汗水,还是其他什么。黎簇已经处于一种半虚脱的状态,像只脱水的鱼躺在案板上喘息。身体极度的疲惫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黎簇闭上眼跌入昏沉的黑暗。
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黎簇迷迷糊糊地想:吴邪耳朵上那根给张起灵的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