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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20
Completed:
2025-02-26
Words:
12,604
Chapters:
4/4
Comments:
25
Kudos:
47
Bookmarks:
2
Hits:
1,273

【辰双成对】体验派

Summary:

这是什么?刑侦,安排一下!

*阅读过程中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退出

Notes:

第一章已修,无情节上的改动,仅修改文字
作者没有任何刑侦相关专业背景,设定仅为情节服务,有意见或建议欢迎您留言

Chapter Text

晚上6点整,一辆依稀可辩是白色的帕萨特扭着小腰停进了右手边最后一个临时停车位。后头紧紧咬着一辆剁椒鱼头,泄愤似的跳了两下灯,摇下车窗,像是要骂人。那帕萨特的车门推开了,下来一个男人,不需要参照物都知道绝对是180以上的身条,合称的身量,撑起来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懂点行的能看出来是从头到脚的过季阿玛尼,更懂点的能看出来,全是a的。

操,装什么逼啊。小电车骂了一句,打了方向盘走了。这地方离老城西的夜生活一条街就隔两个路口,别说车位了,到了点,想停个共享单车那都得叠着来。

帕萨特男跟慢半拍似的,这时候才扭头,只来得及望向那车屁股上的绿车牌。他的脸露出来,在这个海拔上算是没有攻击性,看来是单眼皮,但眼睛带着圆,眉毛粗犷,鼻子又立又挺,是一副有正气的长相。头发还是精心梳过的,用摩丝理的服服帖帖,只有左边掉下来一簇刘海,对着后视镜用手拨弄了几次,还是竖不过去。

丫的,帕萨特男心里也有不忿,非得这个造型吗。

耳机里兹拉几声,传来他们陈副支队长五分焦急三分催促两分看热闹的声音:“天辰,刚刚禁毒的特情传来消息,确认今天晚上交易照常进行。”

收到收到。帕萨特男,天辰,王天辰,敲了敲耳机,简短地跟副支汇报:“我打个车。”

真就是打了个车,还是专车,高端车型那种。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他这造型,再一看导航上1多公里开外的目的地,心里自觉又接到了个人物。

王天辰毕竟是刑警,对目光多么敏感,精准接收到这个信号。哎,他面上朝司机露出一个八颗牙的微笑,心里是得意洋洋:看吧,我这人物剧本把握多么准确。

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车开到两条街外的酒吧街,停在丽景ktv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司机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哥们儿今晚玩的开心啊,记得给个好评,我不急。”

王天辰十分自得的朝他挥挥手,潇洒地甩了车门,走上台阶。

这看在保安眼里就是一辆飞行家下来一个一身装扮的男人,和这里的调性很符合,根本不值得多看几眼。

依旧是这一招理直气壮,王天辰熟稔地跟在几个一身钉子的男女后头上了三楼;再往上就没公区电梯了,他站在小超市里假装买酒,眼光打量着前方被两个道恩强森一般的壮汉守卫着的螺旋楼梯,心里暗自揣摩。

这是协调了多个部门的行动,禁毒要把制毒窝点和这里的交易现场一起拿下,然后就是治安进场来扫衣服没穿好的人,估摸着场面会有点混乱,但把住了大门,问题不大,可是趁乱能混上去吗?最好还是能找到隐藏的电梯。王天辰的目光左右扫扫,挑了一瓶绝对结了,顺手就开了瓶,灌了一口,拎着伏特加倍儿潇洒倍儿自然的往外走。

走进包厢间四通八达的走道,他又灌了一口酒,脚下的步伐越踩越歪,几乎是溜着墙根儿走的,就这么溜着溜着,又遛到了洗手间,顺着暗绿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他在找消防通道的位置。为了摸排丽景的内部结构,上个月刚借消防检查的由头扫了一次,步梯是有的,只是这门怎么也推不开,显然是锁上了,再加一条堵塞救援通道。走廊上太黑,只有没关紧的包厢透着闪烁的光,生意倒是真不错,音乐震天响,就这样,一不留神,王天辰已经经过这个口第三遍,招惹了一个挂着耳机的服务生朝自己走来,“先生,您迷路了吗?”

是有点,王天辰不说话,狠狠灌了一口酒,掂量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服务生的身上还戴着对讲机,胸腔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服务生,重点,不管是男是女,都厚,不像是可以轻易蒙混过关的主。王天辰正要随便编个包厢号,绞尽脑汁,四个数字终于快到嘴边,一个穿着白毛衣的身影出现在他和服务生之间。

还是个一身酒气的白毛衣,一登场就是艾雷岛威士忌的烟熏气息,一闻就知道没少消费。这人的步态更加晃悠,恐怕几步之遥就会倒下,服务生连忙要去搀他,这时候,王天辰终于反应上了线,用他技能比武大赛种子选手的实力a上去,一把将白毛衣捞住。

白毛衣个子也不矮,冒着热气的脸蛋落在他肩头,王天辰几乎被烫了一下,左手迟疑了0.25秒,方才揽住白毛衣,半是埋怨半是亲昵:“喝这么多?”

服务生的脸色仍然有些狐疑,就在王天辰认真思考他作为一名警察蜀黍能不能事急从权的时候,白毛衣在他怀里翻了个个,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不行,这多少有点有伤风化了,王天辰心想;但服务生到底是专业的,这时候找回了他的职业微笑,靠在墙边,让出道来。

醉酒的人比死猪还沉,没搬过的话只想想,一头一百三四十斤的猪,一顿炒一斤半斤肉,一两百碟子是多么大的席面,就知道这是个损伤腰肌的活计。王天辰苦练多时的肱二头三头肌都用在这个去处了,他将白毛衣整身的重量都搂在自己身上,所幸人也配合,跟着王天辰的步伐调动双脚,走出去,转了两个弯,王天辰随手推开一间没人的小包,将白毛衣放下。
他按开顶灯,从桌上的备品里顺了一只湿毛巾,给白毛衣擦了擦脸。白到不像ktv的灯光下,这时候,他才看清白毛衣的面容。看面相也就是大学生的年纪,这嫩生的模样在他们队里能被抓了的十有八九都是帮信罪;头发因为他胡乱的操作沾湿了,粘着脸颊的弧线,眉毛黝黑,睫毛更加浓的像滴墨,沉沉垂着,嘴唇和腮帮子倒是红扑扑的,显见的是没少喝。

唉,王天辰停下手,叹口气,想起来了,我这上楼的事还没着落呢。

一口气叹完,继续给白毛衣抹脸,抹完了又把人侧躺在沙发上,想了想,给他怀里塞了个靠枕。

王天辰掏出手机,准备给陈哲远发消息。

丽景团伙是条大鱼,以ktv为主要经营场所,光是安保人员里就不乏前科分子,治安大队能抓一波失足的,禁毒支队能抓一波丧天良失心疯的,再挑挑拣拣,经侦也不空手而归,主打一个谁都不白来,王天辰一盘逻辑,就只有他们刑侦支队要抓的嫌疑人在四楼,当然也可以等楼下结束了再瓮中捉鳖,但这人是一桩杀人抛尸案的最大嫌疑人,对他的一名情人进行问询后,有所察觉,情绪受到了刺激;此人疑似一直随身携带作案工具,很难说会不会对楼下的抓捕行动反应过度,挟持人质或者造成其他伤害,能提前按住最好。在不影响禁毒对倒卖特制前体的交易现场开展抓捕的前提下,唯一的机会是将抓捕行动同步展开。

上个月,一具无名尸被市郊一名农家乐的老板在附近河流下游发现。浸泡时间太久,身上的衣物全都变成碎布条了,也没有外科手术的痕迹,无法在第一时间确定尸源,对尸身上的硅藻类植物进行分析后,经过对多个疑似抛尸地点的侦查,一名失踪人口终于成为侦办方向。抛尸案专案组已经忙活了快一个月,只差这最关键的一步。

怎么办,要不等会乱起来了我正面突破?王天辰问陈哲远的意见。

原则上不支持……陈哲远的指挥车就停在丽景大门的斜对面,这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进出ktv的人越来越多,这么多群众,万一任何一名嫌疑人想要鱼死网破,对场面的控制都是极大的压力。

陈哲远斟酌了一下:要不还是等楼下的抓捕结束,稳妥一点,尽量减少刺激,到时候让ktv的负责人把顶楼的客人都先叫出来。

楼下涉毒交易的双方已经都到场了。

不能再想了。快到点了,王天辰飞快地打字。

那边没有回复,王天辰正要再问,陈哲远转来一张图:刚扫出来的一个公主交代的,有这个手环的人能上楼。你找找,如果不行就撤出来。

王天辰发了个ok的手势。

手环,手环,一个ktv,怎么整的跟洗浴会所发的澡票子似的。他点开图片,摸着下巴琢磨,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王天辰缓缓扭过头,盯着白毛衣的胳膊。

白毛衣好像已经睡着了。毛茸茸的袖口下,胳膊肘子跟铁棍山药似的,感觉是一捏下去就会变成橡皮泥的软和手感,十指是配烤鸭的葱段,圆润齐整,可惜白山药和白葱段的中间,拴着澡票子似的手环。

真是不可置信,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王天辰看着白毛衣,心里暗暗地想,难道我呛了治安大队的活儿。

他想把手环拿走,又怕给白毛衣弄醒了,又怕守楼梯那两个道恩强森还兼任人脸识别系统。

咋整呢,王天辰看着依稀睡梦中头一点一点的白毛衣,一咬牙,把他抓了起来。

小朋友,警察蜀黍送你回家啊。他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增加合理性。

还是将白毛衣架在自己左边,这盘时间充裕,他抓着白毛衣的右手环过自己脖子,指尖柔顺的垂下,脑袋歪靠在肩膀上,半扶半抱,王天辰搂着白毛衣,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步步地走,王天辰心里在盘算以什么样的姿态哄骗巨石哥的眼神,好在白毛衣犹如睡神附了体,睡得倒是挺踏实,没有一点不配合的动静。

王天辰搂着他,终于那巴洛克式的大楼梯出现在眼前了,还有一左一右的两个门神,眼睛像是通了高压电,灼的王天辰一身汗。

他刚入警的时候,其实是卧底的一把好手,长得高大,拉下脸子来也真是吓人,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放高利贷的,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的,打架斗殴的,就这样的团伙,他要混进去,一进一个准。后来从一个专案组到另一个专案组,再做到支队长了,这门手艺终于日渐生疏。

王天辰在心里默念他师父的教导:体验派,体验派。

小王,他师父说:你要让那些坏人相信,你得先让自己相信,你就想,你平时见到的那些小瘪三都是啥样的?

啥样来着,王天辰心想,那种,啊,就,失足少男什么的。

那两双门神的眼睛就像舞台上的氙灯,气温很快上升至120度,照的王天辰焦头烂额,也把他怀中沉睡的白雪公主热的醒来。

白毛衣还是先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这个习性跟猫似的,不好,要改。王天辰挺着脖子,不敢动作,脚步越来越慢。

这白毛衣也是个奇人了,就这样,还是闭着眼睛,跟着他的动作,一步步向前。

“我们去哪儿?”他黏黏糊糊地发问。

声音不算小,门神哥看的更热切。

就着这个捞人的姿势,王天辰调动浑身上下所有的脑细胞,体验派,体验派,他默念着,心想我现在是个男公关、少爷、鸭、模子。也是为了事业和艺术献身了,他一狠心,侧过头,将嘴唇印在白毛衣翘起来了的头发上,好悬家有宠物,他有丰富的对小动物夹着说话的经验,拿出对待祖宗的耐心,温柔地道:“上去吧?”

白毛衣用脑袋撞了撞他肩膀,估计是起到一个点头的作用。

也是奇怪,他身上明明酒气熏天,王天辰却好像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他正在思考这种违和感,脚步终于迈上了楼梯。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的拉拉扯扯,实在有伤风化了,门神哥看了白毛衣的手环一眼,恢复了直视前方的站姿。

王天辰一鼓作气的往上走,心里也忍不住在想,这也是一米八多的金主,和自己这个架势的模子,这叫个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