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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20
Words:
4,133
Chapters:
1/1
Comments:
19
Kudos: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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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Hits:
13,143

【藕饼】Warmth

Summary:

体育生藕×文院丙,双性痛经文学,轻微年龄操作
雷者慎入❌❌❌

Notes:

关于疼痛、冰可乐和生活
们小年轻谈恋爱就是时晴时雨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鹿童在教室里转悠到第四十圈时,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打响。敖丙随即宣布停笔,与鹿童二人一前一后开始收卷。见后排一个考生还在奋笔疾书垂死挣扎,敖丙叹口气,悄声以一招寒霜残雪冻起他手中的笔,那男孩唬了一跳,而后垂头丧气地趴在了桌子上。
清点完答卷数目,敖丙向鹿童点点头,后者宣布考生可以离场。一阵响声中,只见鹿童在监考单上飞速地留下签名,又将纸张向敖丙怀中一塞,道:“没我事儿了吧?”
鹿童本是隔壁法学院的研究生,临时被文院喊来顶班监考,满心不情不愿,此时急欲抽身。敖丙素知这位师兄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主儿,便不强留。可下一秒再抬头,鹿童竟已连影子都没了。
教室里学生已经全部离开,敖丙将答题册仔细装袋封好,又将试卷纸、监考单一应杂物归拢到一处,沉甸甸的一袋打包拎回办公室。导师不在,只有同门师弟申小豹乐颠颠地跑出来帮他忙,二人合力将一应案卷摞在办公桌上,纵使平日里使惯了大锤,敖丙这会子也撑着桌面匀气。
申小豹凑近了问他:“师兄,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差。”
敖丙下意识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本就微蹙的眉尖越发拧紧。下腹沉沉地坠着,一阵阵痉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拉入深渊,方才监考又足足站了两个小时,此刻后腰酸痛不堪。申小豹搀着他坐到工位上,敖丙才恢复了些许气力,扯出笑容安慰小豹说没事,哄得那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申小豹不知道的是,仅仅是在他面前忍住不要蜷成一团,就已经耗费了敖丙九成意志力。
敖丙并非第一次经历这种疼痛。龙族身体构造与常人本就不同,幻成人形后亦多出一套器官,虽然生理周期数月一次,但因灵力强大,痛楚时的感受也更为敏锐。少年时,敖丙便已学会与这种疼痛相处,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只要身体尚可支撑,他便不曾撒娇逃课。有时反倒是父亲不忍,几次三番地劝他休息,偏生敖丙是个犟种脾气,旁人越是劝他,他越是想证明自己无妨。他央师父配出了合他体质的止痛丸,设法将生理上的干扰降到最低。
此刻办公室无人,敖丙低头趴在桌上,一手紧紧抵住下腹。他懊恼地自责出门时为什么忘带止痛药,挣扎片刻只好强撑着去接了一杯热水,试图用水杯的温度纾解痛感。然而,热水虽能稍缓疼痛,却不能帮他调理内息。每到此时,敖丙周身总是忽冷忽热,父亲为了此症多次问过申公豹,师父说是因为他修习的冰系法力与此时体内灵珠的寒气相冲,扰乱了周身能量,致使寒热交替、冷汗频出。敖光听了几乎命令敖丙放弃修习冰系,却始终拗不过儿子。敖丙只觉得,改修其他法术,岂非前功尽弃?何况,若另换新路,他又欠了童子功。
有止痛药就吃药,忘记带药就撑到回家吃药好了,敖丙想。如果注定无法改变,那他就尽早学会与之相处。
可是紊乱的内息与不时发作的疼痛毕竟令人心神不宁,敖丙草草看了两篇本科生作业便合上电脑,打开手机翻看消息。置顶有两条未读,是几小时前他那位体育系的本科生小男友发来的。
你下午要监考,中午记得睡会儿
小爷训练去啦![奋斗][火][火][火]
敖丙盯着末尾的三个小火苗,眼前几乎看见哪吒那急匆匆的张扬模样,一直拧起的眉头也松开些许。他忽然很想见到他,想让哪吒结束后来办公室接自己一起回家。正要发出去时,却记起训练场离文院横跨了半个校园,何况他心底里也不愿哪吒为自己大惊小怪。打好的字又尽数删除,最终只发了一句:我待会先回公寓了,你也早点回来。
二人在校外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公寓,门前走廊朝西,傍晚回家时,他们可以一起望见粉紫色的晚霞。今日阳光虽好,却只有一个瘦高人影缓步走过。
刚进门,敖丙便径直取出药箱,吞下止痛丸,和衣窝进沙发。监考前敖丙没来得及午睡,此时迷迷糊糊地起了困意,却又难以睡稳。他越发想念恋人的气息,可是几次翻开手机都没见到那人的消息,想必还没有结束训练。又躺了片刻,等到药物逐渐起效,他索性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哪吒没有回来。
拆完了堆在门口的快递盒,哪吒没有回来。
打开电脑打算把剩下几份作业批完,哪吒还是没有回来。
止痛药的确减轻了下腹中沉坠的痛感,但敖丙仍能感知到体内交替的寒热,几番调动内力去压制,不仅效用不大,反而让人越发疲累。暮色四合,敖丙却乏得不想去开灯,总觉得哪吒马上就要到家,等他开也不迟。可是门外电梯声响了又停,屋子里还是光线昏暗。
于是,待哪吒进门时,看见的便是坐在桌前面色沉沉的男朋友,电脑屏幕在他俊秀的脸上映出蓝莹莹的光。
哪吒一巴掌拍开灯,犹自调笑道:“好学长,改作业改得灯都不开了?”
敖丙不答,淡淡地问:“训练到这么晚吗?”
哪吒嗤笑一声,蹭到敖丙身边,一屁股坐上桌子:“本来已经练完了,刚好碰上几个大四的来挑事,小爷让他们和我比试一番,结果个个输得屁滚尿流。”
敖丙抬头看去,哪吒眼神虽望着天花板,神情中却分明等着敖丙夸他厉害。换作平时,敖丙也着实会被恋人的小孩子脾气可爱到,只是今日,他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晚点回家也不知道发个消息。”
哪吒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回应,反倒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时愣住,下意识地解释道:“我手机放在更衣室了,看到之后才发现时候不早了——”
“说得轻巧,怎么就不知道替别人想想。”敖丙起身抱起电脑,扭头走进卧室。
哪吒从桌子上跳下来,冲房间里喊:“对不起敖丙!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敖丙没出声。
哪吒在原地站了片刻,发现对方连一个白眼都不打算给他。偏他是个直心眼,一时没摸透敖丙的冷淡态度,嘟囔了一句“火气这么大”便急吼吼地洗澡去了。
虽则敖丙心底里是个倔性子,平素却是极好相与的,甚少与人红脸。此刻一通脾气,连他自己也有些陌生,先运了运气稳住内力,而后便独自盯着屏幕出神。
那边厢,哪吒洗完了澡,仔细咂摸咂摸,毕竟还是自己晚归理亏在先,不该让恋人茫然地等待。他素来想到什么便立刻去做,眼下便从冰箱里捞出两罐可乐,打算去找敖丙好好道歉。
“丙,”哪吒站在卧室门口敲敲门框,“我一贪玩就忘了时间,是我的错。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不对,下次不会有这种情况了!我保证,下课就回家!”
言罢又小心翼翼地嘿嘿笑:“我拿了两罐冰可乐,喝吗?”
沉默片刻,敖丙答道:“喝不了冰的。”
哪吒石化了三秒,脑中飞速处理这五个字的含义。太乙真人给他补习的妖族知识此时井喷而出,龙族的特殊体质在一堆混乱信息中点亮小灯泡。又想起偶然见过一次敖丙面色苍白、冷汗密布的模样,但那时他们还不是恋人,问起来也被含混地搪塞过去。哪吒啪地一拍脑门,快步走到敖丙身边,急急地问:“疼吗?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敖丙方才的火气本就有七成是内息不稳所致,此刻早已消散大半,见哪吒皱着眉一脸担忧,忙摇头道不用去医院,随后又点头,淡淡地说难受。
哪吒当下心软成一滩水,一想到自己放任身体不适的恋人等了他这么久,更是懊悔不迭。他拉起敖丙的手,捏他小巧的指节,只觉得触手寒凉,便用嘴唇去贴敖丙的额头,体温却又偏高,想也知道这人一天下来遭了多少罪。
煎熬了一日,此刻靠在哪吒温暖的肩窝里,敖丙此前诸多心绪被一一抚平。他闷闷地说:“我也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
“如果你那样算发火的话,那我平时岂不是随时随地发射海底熔岩了?”哪吒笑出声,吧唧一口亲在敖丙鬓角,“没关系的,你千万不要怪自己。”
哪吒双手从敖丙膝弯下穿过,将怀里的人稳稳抱起,敖丙也顺势环抱住哪吒的脖颈,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颈侧,一碰到便流连着不愿松开。
哪吒将敖丙放在床上,自己也靠上床头,从侧面拥住敖丙。清瘦的一条人看上去乏得很,哪吒伸手探他内息他也不理,只阖着眼假寐。
哪吒在他背后轻声说:“诶,我师父说,我的三昧真火不同于寻常火系,大抵有些特殊的功效。你体内两股寒气作祟,要不我用三昧真火中和一下,说不定能缓解一点?”
哪吒平日里体温便高,冬天里像个小火炉,敖丙睡觉时总爱贴在他身边。此刻敖丙思索片刻,便点点头伸出手腕。哪吒忙收起尖指甲,三指搭上敖丙脉搏,闭眼凝神,将内息缓缓注入。敖丙只觉得血脉里融入一股暖流,温和又不容置疑,片刻后便驱散了他身体中那些乱窜的冷意。
他睁开碧蓝的双眼望向哪吒,诚恳地说:“有用,我自觉好多了。”
哪吒眼睛一亮,忙忙地将手向敖丙身下探去,唬得敖丙差点坐起来,问他做什么。哪吒眨眨眼说:“我想着你又疼又冷,想给你暖一暖。”
敖丙还未想好如何作答,耳朵倒先红了一片。哪吒见了反倒笑起来,凑在敖丙耳边说:“害什么羞,又不是没碰过。”
这下敖丙脸颊也涨成绯色,狠劲拿手肘向后一拐,也懒得搭理哪吒虚张声势的大呼小叫。片刻后,那暖融融的手掌又重新贴上他的皮肤,倒也不带暧昧,径直以三昧真火之力探向那片小小的区域。热力从肌肤渗透进去,那块沉甸甸地坠了敖丙一整日的冰块竟当真开始融化,止痛药无能为力的混乱内息亦被重新整合。敖丙又暗自辅以灵珠自身的灵力,再睁眼时,寒热之症几乎已然纾解。
哪吒见他连眼神都恢复了些许以往的生机,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看上去神经大条,其实最不忍见别人难受,何况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爱人。回过味来,又觉得能以自己的内力解恋人的痛楚,不免多生出几分欢喜,越发殷勤地问敖丙还有什么不适。
敖丙想了想说:“站了一下午,腰又酸又疼的。”
哪吒立时卷起袖子给敖丙按腰,沿着骨骼肌肉的走向逐一按去,力道颇为到位,几处酸胀皆被他柔韧的手指推开。敖丙陷在熟悉的怀抱和温度中,先前的困意也缓缓浮上来。
哪吒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监考一直站着?不能坐一会儿吗?”
敖丙叹口气:“规定不让坐。”
“靠,”哪吒愤愤,“这么没人性。”
“还拎了几十本那——么厚的答题册回办公室。”敖丙虚弱地伸手比划了一下。于是哪吒的指尖又转向那一截雪白的小臂,一路向上按到肩膀。
“从前就这样疼吗?你父亲,还有申公公,他们可有什么对策?”
“师父给我配了丸药,”敖丙转了个身面朝哪吒,“父亲总是心疼我,偶尔难受得睡不好觉,他就坐在床边陪着我,一直到我睡着才走。”
哪吒伸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拉近,有样学样地哄孩子一般拍起敖丙后背。敖丙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睁开澄蓝的眼睛盯着哪吒,道:“小孩子也想照顾人起来了?”
哪吒怒:“我只比你小一点,不是小孩子!”
“好好好,不是小孩,”敖丙有心逗他,“就算玩得忘记回家也不是小孩。”
哪吒闻言却难得正色起来,道:“不会了,真的,我总想着有个重要的人还在记挂着我,一定不会再让他烦心。”
敖丙本是戏言,听哪吒说得诚恳,也温声道:“你自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不需要、也不会将你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只与我说一声便是。”
哪吒点头如捣蒜,说:“那你也答应小爷一件事。”
敖丙抬起眉毛。
“以后累了难受了要告诉我。”哪吒言罢便拥住敖丙,手掌贴在薄薄的肩胛骨上,敖丙被这个拥抱勒得有点气闷,却也因此格外觉得踏实,捏捏哪吒的手臂肌肉以示回应。他闻着对方身上与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陷在羽毛般的暖意里,眼皮渐渐打起架来。
哪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们监考就一个人吗?怎么我考试的时候都是两个监考老师?”
敖丙意识朦胧,声音中都染着困意:“两个人啊……鹿童和我一起的,但他考完就走了,我想喊他帮忙都找不到人。”
“那个死大角怪!”哪吒猛地一锤床垫坐起来,见吓了敖丙一激灵,又连忙躺回来拍背安抚,嘴里犹自骂着。
“我一直觉得那头鹿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就最是奸猾,监考也急着走,难不成急着投胎去?他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拎那么重的东西!他就是看你模样觉得好说话才这么不要脸,小爷我明天找他算账去!”

法学院。
毕业论文这一章已经卡住两天了,鹿童今晚发誓要写出来。正在焦头烂额之时,他突然猛烈地打起喷嚏,一连数个,惊天动地。
对面桌上的鹤童冷冷抬头看他。鹿童正要说话,不想又是一声,险些喷到鹤童脸上。
鹤童漠然地拿起酒精喷雾四处洒了一通,回头看见鹿童涕泗横流的模样,嘴角扭曲了片刻,又恢复到平日里的疏离表情。
“哪来的红鼻子鹿。”

 

End.

Notes:

yes终于给我逮到一对适合痛经文学的
设定两人还没有完整do过and有空会展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