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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仓信拉下卷帘门准备歇业。家里没人,本周的关门时间全由他做主。这个时候下班,去两个街区外吃鲑鱼子生蛋黄拌饭刚好不用排队。他心情很好,这是他昨晚就决定的今日事项。
一回头就看到南云悄无声息坐在收银台里的圆凳上转了个圈。
“今天打烊了。”他摘掉围裙丢在柜台上,没什么好气开口,“要买东西去对街吧。”稍微和这人多磨蹭一会儿就会被打乱计划,要在意外出现之前快点离开才对。
南云居然半天没开腔,明明那么巧舌如簧的家伙。
朝仓信不想浪费时间,几步走到后门,驻足片刻没听见声音,回头提醒,“喂,再不出去我要锁门了。”好吧,虽然锁不锁门都不影响南云自由出入。
他居然在南云脸上看出一丝为难的神情……信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摸了摸耳朵,没忍住开口问他,“南云,你还好吗?”
他拒绝了坂本一家冲绳之旅的邀请,陆也不得不回国解决一下家族事务,平助带着哔助去了上终的海钓修行。这几天只见到几位熟客,心中不免还是有几分寂寞。
勉为其难关心一下。
“不太好。”南云含含糊糊地开口。
“智齿发炎……”
信放心地“哦”了声拉开门就走。
“导致发烧了。”
……
信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强忍被打断计划的怒火。现在这人算是弱势群体吧。稍微权衡了一下鲑鱼子生蛋黄拌饭和病患(疑似),出于某种没有任何依据的责任感,他关上了门极不情愿地重新回到收银台。
南云明明坐在圆凳上,两条腿有气无力地乱支着几乎横亘整个空间,却似乎没比他矮上多少。朝仓信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领子把人拖近一点。南云确实没什么精神头,露出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突然脸就离得很近。南云无精打采地垂着眼,好像真的因为疼痛而眼睫颤动。颈侧的刺青下,原本苍白的皮肤透出不自然的红晕。
朝仓信没由来一阵心慌,心脏好像罢工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撩起南云略长的刘海用手背虚虚靠上他的额头。
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朝仓信只好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再碰了碰南云。然而还是不太能感觉出问题,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要……吃点消炎药吗?”信干巴巴地开口。他的手腕被抓住,整个手被南云的手包裹住贴着他的侧脸,好像把南云的脸捧在手心一样。
确实烫得要命。
“我的脸肿了。”南云闭着眼嘟囔着,答非所问。
朝仓信觉得自己才该吃消炎药,这家伙……明显是用脸蹭了他手心。南云的手圈在他腰上,低头好像要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一样。细软的发丝扫在他的手腕上让信整个人僵住了。
朝仓信有种诡异的挫败感,他没能觉察出这完全是撒娇,费劲地抽出自己发烫的手,扶正南云的脑袋检查是否情况属实。
可能确实左侧脸有点肿吧。
不太确定。这个角度俯视南云的脸让他压力很大。信撤开手,在身后一阵摸索,“张开嘴让我看看呢。”拉开柜门摸出一支便携电筒。
南云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仰起脸微微张嘴。信不敢看他的眼睛,抬着南云的下颌,拇指轻轻推开他的嘴角,拨开开关,目光和灯光聚焦在一处。
某种意义上这比直视南云的眼睛更糟糕。
口腔中齿列洁白齐整,舌尖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信的视力很好,手电的灯光照得内里白齿红肉水光潋滟。他完全不能够集中注意力找什么所谓的发炎的智齿。只有他自己被晃得瞳孔发颤。
……
朝仓信抬起头。
也不知道是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震惊过度,还是因为南云不经意的动作,拇指一歪径直按进南云嘴里。虽然即刻做出抽离的动作,但是指腹擦过温暖湿润的黏膜的感觉还是诡异又鲜明得令人胆战心惊。 ——尤其是最后被舌面扫过指尖的那一刻。
……现在感觉不对劲恐怕已经为时已晚了。为了挽回那点可笑的尊严,朝仓信只好忍气吞声地重新低下头,在南云开口嘲笑他中计之前继续堵住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