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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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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20
Words:
5,817
Chapters:
1/1
Kudo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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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449

【IBSM】藍に染まる

Summary:

志摩一未的花吐症手记。

Notes:

很胃痛很咯噔的花吐症,有点写不动了,先存到ao3之后再改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不出意外的话,我,志摩一未的刑警生涯与生命,已经接近尾声。这份死亡的甘美,是我在黑暗中行走时曾经渴求的;可惜相比那时来得太晚了些,也就比我如今的期望来得太早了些。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在最后的时间里,作为一名刑警,我还是希望能为这个社会作出哪怕是极微小的贡献。因此我提笔写下这些文字,既作为刑警闲暇之余的办案手记,也作为并不严谨的病程记录,以待后人查阅。
当然,我已经预料到,这篇手记最终将变成自己卑劣情感的宣泄之处。我并不怕这些情感被公之于众,不体面地示人。归根结底,在我死后,人们如何解剖我的灵魂,我是无所谓的——只要言语构成的利刃不要触及那家伙的人生。最先发现这篇手记的人,您若要将它公开,烦请隐去那家伙的姓名和一切信息,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若不公开,也请将之视为志摩一未生命的最后一件证物,妥善处置。

前段时间,在伊吹没完没了的催促下,我终于去了医院。我庆幸这家伙在我拒绝他陪同看病的时候没有死缠烂打,否则不知道那天要如何收场。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也清楚它的治疗方法,因此毫无来看病的必要。但我还是抱着仅存的一线希望来了,结果也确实不出所料:我得了“花吐症”,一种曾经被人们认为只存在于幼稚幻想中的浪漫病症。患者会因为单恋而不断吐出花瓣、花朵,直至死亡。而想要治愈花吐症,目前为止除了接受爱人的亲吻以外别无他法。
所以我除了等待生命的终结,也别无他法。

要说我为什么会患上这种病,就不得不从上个月我和伊吹参与的一次行动讲起。
作为机搜成员,我和伊吹常常被组对借调去搜查。这次的搜查目标是一处地下酒窖,隐蔽的同时,也藏着非常贵重又危险的东西。组对的人特别给我们准备了防毒面具,再三强调一定要戴好。
“虽然感觉应该不会有问题,但你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特别是伊吹。”
我不知道组对的同事为何觉得中招的会是伊吹而不是我,但也许正因这份并非有意的疏漏,我在检查酒窖内藏品的时候并未特意留心。事后我才知道,一些特定因素和行为会使人容易感染这种疾病,生物学上,有曾经暴露于大剂量神经性药物,皮肤损伤,直接接触花瓣等等;心理上,则是爱而不得者患病最多。不巧的是,出任务的前一天,我刚好在做机搜乌冬的时候切到了手;翻找样品时,手套又被金属货架的倒刺割破了。
如果我不是志摩一未,如果我没有和伊吹搭档,没有和伊吹一起在东京湾的游船上醒来。如果不是伊吹。
所有的开关将我送向一个死局,但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因为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一件工艺品之上。那是一朵完整的花,连枝带叶,封于玻璃容器内,宛如小王子的玫瑰。我有心多看几眼,但任务实在紧急,我来不及欣赏,便赶快将样品收入证物袋,之后匆匆离开仓库,交给了组对的同事。
但那朵花就此扎根在我的心间。回到分驻所,我的脑海中不禁又开始描摹它的倩影。心血凝成的花并不妖艳,反而透出纯真的美。想到这份纯真背后的代价,我不禁喉咙有些发紧。伊吹却只是慨叹着,感染了花吐症的人好可怜啊,要吐出这么大一朵花。
我把组对传来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半开玩笑地点他:你小心一点,笨蛋比较容易得这个病。伊吹也笑闹着说,不是都说笨蛋不容易生病吗?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也许是太累了,一时间居然没有想出反驳的话。没想到伊吹继续说:没关系,现在的小蓝,就算得了病也能“砰”地一下治好哦。
为什么?
我心里这样想着,一不小心就问出了口。我不应该问的。或许假如当时我没有问这句话,便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因为伊吹说,当然是最近有在ウフフ啦。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伊吹谈恋爱的事,他确实也没有主动告诉我的理由。我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所以提前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但我仍然无法判断,自己当时的反应是否算是失态,因为我不能看到自己。
那晚的分驻所,伊吹躺在我身边陷入梦乡,凝视着他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久久无法入眠。喉咙比白天更加难受,胸口也闷得厉害,我几乎快要窒息。确认伊吹已经睡熟,我悄悄起身,在洗手间的水池旁,吐出了第一瓣蓝色的玫瑰花。

近年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与社会风气、人和人的情感连接模式发生改变有关吧——总而言之,在40代以下的年轻人中,花吐症的发病率越来越高。虽然发病率还在罕见病的阈值上下徘徊,但对于大众而言,还是从都市传说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事物。由于其症状和治疗方法的特殊性,人们难免从中发散,对这种疾病怀揣各种浪漫想象。对于这一点,无论作为患者还是一般人,我都是不认同的。
但是不能否认,在这种舆论环境下,“花吐”工艺品难以避免地时兴起来。人们开始收藏花吐标本——就是像我一样的患者所吐出的花朵制成的工艺品。
现在我知道,这些花朵并不像它们看上去那样纯良。政府显然比我更早地意识到这一点,在第一时间出台了禁止花吐工艺品在市场上流通的禁令。然而,这类禁令也只能限制住一般人的消费欲望。对于真正愿意豪掷千金的人,只要有黑市的存在,禁令就是一张废纸。
据我所知,花吐症患者在病程中会经历吐出花瓣、吐出花朵和吐出完整的花三个阶段。在黑市上,越完整的花,其制成的工艺品售价越高;而最完整的、连枝带叶的花,非是病入膏肓才能吐出来不可,而吐出这种花的人往往也命不久矣,因此在黑市上的流通价也最为昂贵,甚至因其稀有而有价无市。
同样无法避免地,这种对生命的消费欲望催生出了众多黑色产业。那天我们和组对的行动,算是捣毁了一个黑色产业的窝点。但这种产业并非一家独大,因此我们行动的成功也只是杯水车薪。不过,我们还是从逮捕的人那里了解到了黑色产业的运作模式。
他们首先派人暗中盯梢,寻找已经患上花吐症的可怜人,骗他们说可以高价收购他们的花。待这些人尝到了甜头,他们再暗示患者不要急着治病,一步一步引诱他们吐出更大、更完整的花,更有甚者和患者签订了花朵交易的合同,在不起眼的条款中附上巨额违约金。等到患者病情发展到很严重、甚至可能无法行动的时候,他们便把人绑架囚禁起来,断绝其生的希望,逼着对方吐出最后一朵名贵的花。
于此抒发我对黑色产业的憎恶,大抵是没有必要。伊吹显然和我一样,此后时不时便念叨着什么时候可以再和组对一起查案,拯救那些患病的可怜人。伊吹是个好刑警。他确实拯救了许多人,以后还要拯救更多人——可是他唯独不能拯救我。他的善良和天真近乎残忍,而这正是我对他无处安放的情感的来由。思及此处,我的心中充满了甜蜜的苦涩。

医生对我说,吐出的玫瑰花瓣,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容易传染给别人。这样看来,那些收藏花瓣的人,确实缺乏常识。为了不传染给身边的人——即使他们并不会被传染,我会把花瓣悄悄收集起来烧掉。
花瓣燃烧时,先是短暂的芬芳气息,随后变成焦糊的气味。烧到最后,我总能隐约嗅到一丝铁锈味。是血吗?
医生劝我尽快和伊吹摊牌。不是我不想摊牌,实在是既非天时也无地利,仅剩的一点人和还走错了方向。在我刚得病的那几天,我是想过要找他坦白的。我想,无论伊吹怎么看我,还是活着比较重要。这是伊吹教给我的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我好不容易收拾起毕生的勇气,也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那天回分驻所的路上,我就要将一切向他和盘托出。可是我刚叫了一声“伊吹”,他却突然叫我等等,然后把我们的巡逻车停在路边,让我陪他下车。
我没想到伊吹带我进了一家花店。
不能不承认,直到那个时刻,我的内心深处仍然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毕竟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见过伊吹的恋人。万一这位恋人并不存在,是否说明我还有一线生机?
花店里充斥着芬芳的气味,嗅觉信息不断刺激着我回想起那些燃烧花瓣的记忆片段。我不禁有些反胃。可是我的眼睛又诚实地被那一片滚烫的红吸引。
那里也是伊吹和我目线的交汇之处。
“小志摩,”他还是喜欢撒娇一样地叫我,“你觉得红色的玫瑰花怎么样?”
“是买给谁的?”我脱口问道。
“买给女朋友的。”伊吹小声咕哝着,脸上的甜蜜笑容却出卖了他。
我大概是沉默得有些久了,伊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我抓住他的手腕,说:
“对恋人很上心,这是好事。但是日常送给女朋友的话,或许那边的香槟玫瑰更好一些。”
伊吹毫不犹豫地听从了我的建议。一小捧香槟玫瑰,奶油色的花朵娇嫩可爱,想必很衬伊吹心中水润的女孩。但我没告诉伊吹的是,其他品种的玫瑰花再可爱,也不能比火红的玫瑰更直白地表示自己的爱意。
我为人称道的恶劣与疯狂,也就到这种幼稚的程度而已。
趁伊吹得意的时候,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他手中的花。我们的巡逻车已经不是那辆蜜瓜车了,逼仄的空间里好像没有能让玫瑰安居的一隅,而伊吹还要负责开车。我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便说:要不我替你拿一段路吧?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反应是很不自然的。按照正常的逻辑,我应该主动提出替他开完最后这段回分驻所的路,而不是帮他拿着要送给恋人的玫瑰花。但伊吹也没有指出这点漏洞,大概是已经沉浸在对送花给恋人场景的浪漫想象中了。果然,还是那个直觉会被情感蒙蔽的伊吹。
伊吹似乎非常高兴,哼着蜜瓜包之歌发动了汽车引擎。我一边对抗生理性的厌恶,一边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无聊幻想。自己怀抱的这捧玫瑰,是伊吹买来送给某人的。如果是送给我的就好了。即使我真正想要的,永远是那束红色的玫瑰。哪怕是一枝也好,如果是他交给我的话。可惜并没有这种可能。喉咙又开始发痒了。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得了花吐症?为什么一定是现在?
说真的,我可以为伊吹做任何事。我可以替他挡枪,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只因为我们是生死搭档。危机时刻,无论走向哪一条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责怪他什么。但是,我不能因为伊吹而死,不能让自己的死亡与搭档直接挂钩,因为我不想伊吹走入那片他曾经亲自带我走出的阴霾。况且,搭档到退休,活到七老八十后仍然彼此照应,虽然没人说出口,但我相信,我们各自心底都许下过这样的诺言。
“伊吹,虽然你已经有了恋人,但可以拯救一下不小心得了花吐症的搭档吗?”如果真的这么和他提出来,他也是什么都会为我做的。可是用生命做赌注去换取一个没有真心的吻,未免太狡猾也太心碎。
最后,我还是把没来得及说的话咽了下去。
回到分驻所,伊吹把下车时就从我手中接过、仔细呵护的花束放在办公桌中央,将面对面的我们两人隔开。我喉咙的痒已经抑制不住了,肺也如同火烧一般,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伊吹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迟钝的大脑编不出什么理由,随口说是花粉过敏。其实没有这回事,但是伊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
他要是少信任我一点该多好。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发现,明明我还陪他进了花店,明明刚刚是我把玫瑰小心地护在怀里。我多希望他犯的这些错,不是因为盲目信任我,而是因为不想听我说出真相。这样,即使是作为刑警,尚且有情可原。
总之,他立刻把花拿得离我更远了一些。
不得不说,伊吹恋爱以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关切和体贴,但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仍然不变。无论哪一边,对我来说都是一剂毒药。我悲哀地发现自己会更爱他;而只要自己一直骗他,他就永远不会怀疑我得了什么病。
我再也无法忍受,在伊吹的注视下,起身进了洗手间。锁上门的刹那,体内有什么正在翻涌而出。
我不知道伊吹有没有听见我剧烈的咳嗽和喘息,但我最好没有在意识恍惚的瞬间叫出他的名字。这一次的发病格外激烈,直到吐无可吐,我才得以喘一口气。看着地上大片大片的蓝色花瓣,我感到缺氧般的头晕目眩,伴随着一阵阵的恶心。
父母用姓名赋予我与生俱来的红,我却用心血浇灌了一抹无望的蓝。

组对还在继续追查其他的黑色产业。我和伊吹被借调的频率比以前更高,伊吹这些日子工作中也比以往更有干劲。很快,我们又接到线报,找到了一处新的窝点,可惜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我们查不到任何物证,也没有人愿意向警方作证。我们就这样空手而归,伊吹显得无比失落。
要是有人可以潜入调查就好了。我听到组对的负责人在作战会议上这样念叨,可是我们没有人会感染花吐症吧。
会后,我悄悄告诉组对的负责人,自己可以假装花吐症患者去试探他们,前提是不要告诉伊吹,至于如何吐花,我自有方法。您不必觉得这是一个刑警伟大的自我牺牲。实际上我只是认为,比起殉情、病死和自杀,殉职会是我刑警生涯最完美的句点。
也许是我看起来太真诚太恳切,组对的人竟然同意了我的请求。于是我背着伊吹,悄悄开始接触黑色产业的人。我先假装从医院拿到确诊报告,然后在医院附近的小巷里假装跟朋友打电话告知噩耗,并表示自己没钱买昂贵的缓解症状的药物。最后再靠着墙,假意流下悲伤的眼泪。我才发现,原来表演流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早知如此,当年我就应该去做演员,说不定能长命百岁。
泪水滑落到下颌的时候,我要等的人来了。
黑色产业的人把我带走,我们在一家咖啡厅里谈好了价格。他得知我已经可以吐出比较完整的花,果然开始暗示我不要急着治疗,先赚些钱比较重要,我便装出一副被金钱利诱的动摇模样。对方乘胜追击,想与我签订合同,我则说还需要考虑一下。如果答应太快,对方会觉察我的目的。
为了做好卧底的全套戏码,也为了真正地救赎我自己,我不再烧毁吐出来的花,而是一一收集起来,哪怕是勤务中,也要避开伊吹将它们妥善保存。伊吹的直觉向来很准,但这次竟然只当我是有些无关紧要的秘密。我才知道,原来蒙蔽伊吹直觉的也未必是他本人的情感。
我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自从骗他花粉过敏那一次,他就一直催我去看医生。我看过后告诉他,只是一般的过敏加上咽炎,他又开始时不时提醒我吃药。可是我的病哪有什么药可以医呢?每当实在搪塞不过,我便掏出一瓶揭了包装的维生素片,伴水服用两粒,然后需要强忍至少一小时不能咳嗽,以假装药物在起效。
终于有一天,我连一小时都撑不下去,只好跟队长告了假。我深知自己也许会一去不返,便没有就请假原因再跟队长谎报病情,只是没有告诉他自己单恋的人究竟是谁,求他不要告诉组对的人,并且特别叮嘱千万不要告诉伊吹。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瞒多久,按照我的猜想,不出半个月,伊吹一定能发现真相。但是我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几乎可以确信,那时已经晚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只担心我的死可能让他难过,可是仍然无谓地祈祷,愿他很长很长的人生能够幸福。
我与黑色产业的人又见了两三次面,最终同他们签订了合同。合同要求我每天至少要上交五朵完整的花,以换取一笔可观的报酬。我小心地收好自己那份合同,注意不碰到对方留下指纹的区域。衣兜里还是第一次和伊吹出任务时的那支录音笔,吊坠里的针孔摄像机也隐蔽地运行着。
我的花仍旧是整朵绽放蓝色的玫瑰,但正在一点一点地染上我最喜欢的颜色。我知道那是血的颜色。
蓝是爱人的名字,可是血一样的红色才最衬我,不是吗?

此后,我每天按时思念我的搭档,挣扎着吐出花朵,然后自己送到指定地点。交易的地点每次都有所不同,但我渐渐摸清了规律。我不再讨厌那些花,因为它们变成了我通向胜利的钥匙,而我要趁还来得及拯救更多人的人生。我想,支持我到最近还能继续活动的,应当是刑警本身。
也许是吐了太多花的缘故,我的身体越发虚弱,直到今天终于连出门的力气也失去了。勉强还能支撑下去写作,可是也快要支撑不住了。写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也许第一个发现这篇手记的人,不会是别人,而是伊吹蓝。
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做了一件天下最错误的事。可要销毁我在世界上最后的痕迹,我又实在有些不舍。罢了,不如将它藏到那辆落灰的蜜瓜车里——我即使有开最后一个玩笑的心,也已经做不到了。
得知我已经无法自主出门,黑色产业的人“好心”地要来上门找我取花。在此之前,我已经把自己调查到的所有情报,包括录音、照片、指纹、合同和其他物证,以及交易地点的规律,全部交给了组对的人。我知道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但我没有时间了。以前听说久病的人在离世前总有预感时,兀自觉得是生者的自我感动;如今,我却有了切身的理解。
有人在敲门,我不知道究竟是黑色产业的人来带我走,还是组对的人来找我,抑或是伊吹蓝?无所谓了。开门前,请允许我可悲地期待,自己的最后一朵花不再是蓝色的玫瑰。
藍,不仅是蓝,在古代也指植物制成的染料。古代吴国染料的绚烂色彩,如今被人们称为紅*。被藍染色的我,最后吐出的完整花朵,若终于成为自己最爱的红色,我的人生也算不虚此行。

Notes:

*呉の藍=くれのあい=くれな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