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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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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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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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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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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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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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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凉二】前辈变成了爬宠怎么办?

Summary:

一觉醒来二宫变成了爬宠怎么办不知道了啊啊啊啊!

Work Text:

对于正当红的偶像山田凉介来说,休息日是一件尤为难得的大事。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用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有没有睡肿,而是可以轻松地洗个澡在十五只蜥蜴面前发一上午呆。想到这儿他的心情就明亮得像夏天。打开窗户,阳光和风往屋子里熙攘着挤进来。

 

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进养着守宫们的房间,今天到了喂食的日子,要给孩子们换上新的水和食物。从冰箱里拿出标好日期的冷冻蟋蟀,分出每一个孩子的份量。蜥蜴真的是很省心的宠物呀。他歪着头想。

 

今天有一点不一样。一般来说这个点孩子们应该都还在睡觉,但是今天一进房间,他就听见鳞片表皮和笼子磨剐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罕见的早起的孩子呀。”心里这样想着,依次给喂水槽换上新的水。很快地他发现有一只守宫在笼子里心神不宁般地来回爬行。

 

山田伸出手指穿过金属笼的缝隙抚摸它的背脊。和它们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每一只守宫的花色他都再熟悉不过,但是今天早上这个孩子却陌生得甚至想不起来它的名字是什么。“朗姆酱、费尔酱…”于是从头开始钦点每一只蜥蜴的名字。十五个孩子的名字一一点完,面前的这个孩子却还没被叫到名字。“ええええ——?”他失神地小声惊呼出来。

 

他不是一个对自己的算数能力很有信心的人。把名字换成数字,从“一”开始重新数一遍,又从“十五”开始往回数回去,怎么数面前这只通体黑色夹杂黄色花纹的守宫都是多出来的第十六只蜥蜴。哪只孩子生的小宝宝?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的?什么时候新买的被最近忙忘了的?一时之间脑子里闪回过无数种可能。他打开笼子把这只守宫放到自己的手心上。“你叫什么名字呢。”他对着蜥蜴说话。

 

养蜥蜴养了这么多年,对这种温顺甚至是懒散的小东西的习性不可以说是不熟悉。他可以从一个小动作就可以理解一只守宫的心情。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如果有蜥蜴语言的考试,他觉得自己能拿到起码九十分的成绩。看向手上的陌生孩子,是很温和的类型,一点都不生人,静静地趴在山田的手臂上均匀地呼吸着。尾巴在山田手心里来来回回地挠。

 

冰冰凉凉的痒意从掌心开始蔓延。山田把手掌凑到面前。“很痒啦。”他对着新朋友说。但是这位新朋友没有要停下动作的意思。没过多久山田就发现尾巴的动作似乎符合某种规律。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比起示好地摩挲动作,这个动作似乎更像在传达某种信息。他的眼睛跟着尾巴末梢移动,连贯起来拼凑出的似乎是几个英文字母。

 

“N-I-N-O”

 

Nino?真的假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起手机想要把这个传奇一般的新朋友的动作录下来。这可不得了,首先蜥蜴用尾巴写字就已经很震撼了,写的居然还是国民偶像二宫君的名字?这个巧合不能不发给二宫君看,说不定还能成为下次yonino的拍摄素材——他们刚好在为库存犯愁。新朋友也很配合地继续重复着这个动作。他很满意地摸着这个孩子的脑袋,一边开始拨打二宫和也的电话。

 

休息日的早晨打大前辈的电话确实不符合山田凉介的风格,信号音出现的第一声他就开始感觉后悔。但是电话已经拨出去了。所以在漫长的一分钟忙音结束对面也没有接起来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舒了一口气。还是发line就好。他把新朋友暂时放到了桌子上,开始打字发送信息。

 

山田打字很慢。或许和他固执地不愿使用滑动打字输入有关。他不是一个很愿意改变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的人。消息发送出去,抬起头想要给新朋友也找一点东西吃,突然发现桌上的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文档,上面有一行字,光标在末端不停地闪烁。他凑近去看。

 

“我是 NINOMIY”

 

山田震惊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哐当”一声,手里的手机滑落到地上,砸到了他的脚趾,瞬间半条腿麻木着失去了知觉。他试图把腿抽上来圈在怀里,余光看到新朋友趴在键盘上,用尾巴很费力地摸向字母A的位置。他伸出手来,发现手颤巍巍地发抖。

 

“什么意思?你是nino桑…?别开玩笑了…怎么回事?”

 

蜥蜴转身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个“YES。”

 

“我搞不懂了…”

 

蜥蜴在键盘上敲出“HELP。”然后转过头盯着山田看,尾巴按在键盘上没来得及抬起来,屏幕上出现一大串铺天盖地的HEL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

 

山田彻底宕机在电脑面前,从小学毕业后就没有出现过这么手足无措的心情。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蜥蜴说,“你是二宫君?你真的是二宫君?”第一次觉得蜥蜴也会对自己厌烦。他试图把蜥蜴从电脑上拿下来,在搜索网站上打出“人变成了蜥蜴怎么办。”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儿童读物推荐,第二条是精神科医师的推荐。

 

“不用查了,我早就查过了,没用的。”蜥蜴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说话。是二宫和也的声音。

 

山田吓了一大跳。他转头环顾四周,确认不是屋子里藏了前辈或者什么录音设备对他展开很可恶的在休息日的整蛊。声音又从蜥蜴身上传出来。“身边只有一个有养蜥蜴经验的人,我只能来找你了呗。“

 

“搞什么,原来你能开口说话,那一开始大费周折地在电脑上打字干什么呀。”

 

“逗你玩嘛。”二宫说。

 

“お前,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变成蜥蜴了,到底该怎么办啊!”山田有点抓狂地大叫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对着大前辈说了“你小子”这样的话。不妙。还好是二宫君,他似乎不太在意这个。

 

“先不管这些,我好饿,我要吃东西。”二宫爬回了山田的手心,一路往上爬到他的肩膀上。“这里视野比较好。”二宫说,“不过小山酱,每天在这么低的海拔看世界,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呀。”

 

山田:“我把你扔下去信不信。”

 

刚刚已经拿出来解冻了的蟋蟀还剩下一些。把它们装到盘子里,不料二宫一看见就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要谋杀前辈吗?你要给我吃这个?”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二宫的小尖嗓似乎威力不减,山田被声浪激得一阵眩晕。

 

“你是蜥蜴。你不吃这个能吃什么?或者也可以选择吃新鲜的虫子。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更不愿意。”

 

“那我宁可饿死。”

 

“别这么任性嘛nino桑!”

 

对着蜥蜴说敬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过说得好像前辈坐在他的肩膀上撒娇是一件不奇怪的事情一样。虽然二宫一直都没有什么前辈的样子,但是起码他也算是出生在岚时代的人。初中的时候那个扑克脸的班主任的包上都贴着岚的五人画纸,每天电视上五个人的脸从早上接力到晚上。

 

现在他用双手捧着这样的光彩熠熠的岚的成员,好说歹说得哄着他吃一口蟋蟀。这样的场景荒诞得连他自己都发笑。

 

“nino桑,你捂住眼睛,就吃一口就好。你的身体状态已经该吃东西了,我比你更懂蜥蜴。”

 

把食物切碎成看不出原来状态的样子,盛在金属的小铁勺上,用手指捂住二宫君的眼睛。二宫终于原因缓缓地爬到食物面前,先用鼻子闻了一下,随机就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可以说吗,我觉得当你的蜥蜴真是太惨了。”

 

这句话有太多该吐槽的地方,反而呛得山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叫当你的蜥蜴很惨?你变成蜥蜴本来就很惨。什么叫“你的”?搞搞清楚是你先莫名其妙的私闯民宅跑进我的房间里面的。太多话一下子聚集在嘴边,山田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二宫在一旁扑哧笑了出来。

 

“你真的别废话了。赶紧吃。”山田把勺子凑近二宫嘴边。二宫用舌头小口小口舔舐起来。这时候才突然心生一种恻隐的心情。这么讨厌虫子的岚前辈。这么讨厌虫子的nino桑。他用手指轻轻抚摸二宫尖锐的背脊。“真是好孩子,nino。”他喃喃地说。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轮流抱着每只孩子讲几句话,他没办法改掉对着蜥蜴就会自然流露出家长的样子的习惯。这句话说出来明显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今天是第二次没大没小了。在合作的油管节目里,虽然也有过直呼其名的情况,但是都像是接梗或者节目效果的呈现。记得第一次在节目里尝试着对着二宫喊nino,节目录完之后他着急忙慌地私下里发过去line给二宫道歉。后者发了十几个大叔表情包。他倒是很羡慕菊池那种可以随时对前辈玩下克上人设的性格。

 

二宫不止一次夸过他是一个礼数周正的孩子。有一次他们玩写印象的游戏,“礼数周正”比起“center”什么的客观印象摆在了更为前面的位置。从那之后他就更少对二宫桑直呼其名。被这么说有一种微妙的开心的心情。

 

空气很安静。他等着二宫接话。会说“我可是前辈”这样的话缓解一下气氛吧?毕竟又不是在拍油管。但是也因为也不是在拍油管,说不说敬语就变成只有两个人才会在意的事情了吧?他想起来出道初期合宿,那时候队里的知念天天晚上拉着他在电视里看岚演唱会的DVD,有时候他困得累得想倒头就睡,会被知念一声尖锐的“大野さんかっこいい”惊醒。

 

“你对大野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很多年后有一次喝酒他这么问。知念歪着头想,然后眼睛里就流出来光。“是神吧…是一种宗教。”“哪怕你们已经一起演了戏一起上了综艺都还是吗?”“当然。”知念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他也有特别敬仰的前辈。但是那种敬仰和知念信仰一般的崇拜似乎又有点不太一样。他对前辈的敬仰里藏着一种暗暗较劲的心情。“要变成这样的人呢。”他这么想。在偶像这个职业上他自认为敬业,步入这个行业之后看任何电视都不再有过放松的心情。这里要这么说,那里要这样笑,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又收敛锋芒。直到他有一天无意点进二宫的获奖访谈视频。他看见他大大方方地在台上讲我明年也要拿这个奖。那时候他就暗暗想如果能跟这样的前辈当朋友就好了。在工作关系之外的那种。

 

这样的二宫桑。说出“前辈会比我先死掉”的二宫桑,又同时能得到事务所里几乎所有前辈的偏爱的二宫桑。他对这个前辈产生了比别人都更大的兴趣。在他的世界观里,前辈对他的宠爱似乎都源自于“礼仪周正”这个前提。他简直都要有点嫉妒二宫。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一样。

 

“那nino想要喝小山酱杯子里的水。”二宫蜥蜴突然说话了。山田立马意识到二宫对刚刚的称呼也很在意。他的耳朵瞬间发烫起来。

 

硬着头皮说“可是nino不可以喝这么多水哟。”他很胆大地想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在玩梗或者开玩笑,又更胆大地隐隐生出期待的心情。

 

二宫没有接他的话。他只好把水从杯子里用小勺子盛出来,喂到二宫嘴边。二宫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

 

山田突然很想调侃二宫,“这可是我喝过的水诶。”话到嘴边就收住了。他知道二宫什么都懂。作为偶像有一个不会摆到台面上说的工作,在这方面二宫是他的启蒙老师。

他想起来自己刚入行的时候跑到书店里面去看书,抱着半是猎奇半是学习的心情看完了书店里面一整列“二宫受”标签的同人书籍。书里的二宫和岚的其他成员从粉丝的想象力迁徙到他的想象力里。那天晚上他刚看完一本二宫和大野的超重口同人本第二天就接到要和前辈一起上节目的工作。站在二宫面前他都不敢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他也知道二宫对这些事情敏感得超乎想象。因为书店里的人悄悄告诉他,“二宫桑也有来过哟。”

 

二宫不是第一次和他共享一份食物。第一次在油管频道吃早餐的环节里,那天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边问能不能把吃剩的炸鸡给我、一边就把筷子往前辈的盘子里伸。二宫当然说可以,反正他也吃不下。后来就变成发现二宫有吃不下的食物他都问能不能自己吃掉,不管镜头有没有被剪进去——前辈老是因为浪费食物被炎上。

 

最后一块炸猪排、竹夹鱼,到吃剩下的最后一勺米饭。不过二宫一次也没有主动把剩饭推过来给他。他在等着自己来要,然后就可以拒绝自己。他们两个似乎都很享受这样明知故问又推来拉去过程。山田顺势而为地就向二宫撒娇——他并不是能轻易对人撒娇的那种性格。有一次米饭终于到了山田手上之后,他大口大口地吃完,发现二宫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有点害羞,他转头过去假装自己没看见。

 

山田抱着二宫走到自己打游戏的房间——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共同的爱好,他和二宫都是那种休息日不打游戏就算白过了的类型。二宫趴在他的肩膀上看屏幕里的人烧打抢杀,一边饶有兴致地发出指挥。

 

“右边右边右边!”“哪里哪里哪里?”“往右看在右边呀,转过去之后…”“转过去之后会怎么样?”

 

“砰——”的一声,随着“GAME OVER”几个大字堂堂升起,二宫咯咯的笑声也在山田凉介耳朵旁边响起,“转过去你就会死。”二宫笑得喘不过气。山田气不打一处来把他拽下了肩膀,用手指咬牙切齿地指着二宫蜥蜴的鼻尖。“你…!信不信我把你关回笼子里!你马上就会被朗姆酱吃掉!”

 

二宫突然就不说话。山田第一次在蜥蜴脸上学习到了寂寞的表情。他把脸转过去,趴在山田的鼠标旁边。

自己说错话了。山田立刻反应过来。变成蜥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吧?二宫平时明明连一只螳螂都不敢靠近。山田把脸凑到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小声重复“对不起”。游戏孜孜不倦地闪着红光,欢快地重复着尤克里里的清脆奏乐。

 

“如果我变不回去了怎么办。”二宫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呢喃着。

 

“什么?”他习惯性一般地发问。其实他听清楚了,就算没有听清楚也能猜到他在问什么。他只是反应不过来二宫会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二宫把身体蜷缩起来,身体冰凉得像水面。

 

他想起来自己被知念拉着看岚的综艺的时候。二宫一个人抱着吉他缩在角落里小声弹唱,火炉的光照不清他的脸。这个长着柴犬一样的脸的前辈阴冷得像随时都会飘起来雨夹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任何综艺番组上都看不到那样的二宫前辈了。他变成了一个吐槽人又快又准以聪明天赋著称的二宫和也,连偶尔的天然扮傻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他以前开玩笑地问过二宫怎么变了这么多。“长大了呗。”二宫说。现在那个十几岁的二宫似乎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突然感觉很别扭。他比谁都更不允许二宫表现得这么无助给他看。这时候他突然明白知念说的“神性”是什么意思。那个永远自如、圆滑又机警的二宫和也。

 

他突然感觉二宫在蹭自己的手。“不会有事的,会有办法的。”他回应着。二宫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听不出来他有多信心不足。山田甚至不敢害怕。在当事人面前害怕是一件更残忍的事情。说着“一定能变回去的”的话比起安慰二宫更像在安慰自己,他竭力藏起来自己的担忧。

 

经纪人一定找疯了。二宫不见了。从电视台高层到社会大众都是地崩山摧的大震动。他恨自己现在连打个电话给二宫的经纪人说明情况都做不到。他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二宫变成了一只蜥蜴。他的蜥蜴。

 

“如果真的变不回去,我也可以永远养你。”这句话说出来几乎完全没过脑子。空气结了冰,冷是邮轮撞进冰山。然后就听到二宫簌簌地抖着身子笑,海面浮冰裂出细纹。他们拿了一张纸开始梳理二宫的工作,依序列出关系者发邮件请假,推迟时间暂且定在一周之后。山田打字的速度太慢又被二宫犀利地嘲笑。他暗自下定决心要开始尝试滑动输入。

 

一周的工作就能铺满整整一张纸,顺便还要帮二宫每天早上定时发送“皆おはよー”。完成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你到底是什么超人,四十多岁了还有这样的精力每天做这么多事。”忍不住这么问。

 

“小山酱不也是那种感谢工作的类型吗?”二宫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挤进卧室钻进被窝。

 

“nino。”

 

“嗯?”

 

“没事。就是想要这么叫叫你。”不带敬称地这样叫叫你。二宫趴在他旁边的枕头上,本来已经微闭上眼睛假寐,听到这句话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山田看。在二宫的黑色眼眸里面他能看见自己。一张美的足以让自己都为之倾倒的脸。他突然想起来二宫一次都没有直接对他夸赞过自己的外表。有点羞耻,但是很让人在意。

 

“我长得漂亮的这种话。Nino好像一次都没有说过呢。”山田通常耻于谈论自己外貌,受到夸奖的时候会慌乱地打岔过去。但是好像就是很想听到从二宫嘴里出来的一句夸奖。或者说在二宫面前他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坦率,像是年幼的孩童在母亲的怀里寻求夸赞。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才更像是母亲的角色。二宫缩在他的身边比平时就瘦弱的印象还要更小百倍。他很想过去给他的蜥蜴一个惯例的晚安吻。

 

他们目光相接。在蜥蜴眼睛里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呢?会扭曲变形成四边形吗?会大的让人犯巨物恐惧症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只二宫变成的爬宠趴在他身边。他随时能把他圈进怀里。他凑过去把头靠近二宫旁边,爬行动物光滑的表皮散发出像深海汁液一般好闻的冷冽气味。他真的变得好小。虽然不该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侥幸。

 

他的人生里有了这么一天。二宫趴在他的身边。甚至可以说二宫属于他。像梦境一样。

 

“我想改一下早上那句话。”二宫说。他从山田的掌心里钻了出来,用爪子搭上他的鼻尖。刺刺的。然后他们靠得更近。

 

“什么?”

 

“当你的蜥蜴,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