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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22
Words:
6,530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93

盛夏暴风雨

Summary:

一场延迟数年的暴雨。

Notes:

因为写了所以发,不知道写了什么的无聊作品。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
暮色。并不显出色彩的层云紧压着落日。
会下雨吧。将目光敛进窗里的人想到。
1
“你终于能从那地方出来了,我为此表示祝福。那么现在,”仇甫扫视过熟悉的几张面孔,“就我所见也不必再介绍。”
空气一时凝滞。李箱没有看着那些人的脸。他看见了片石村的外套没有套好,一侧的垂摆显得长过对侧。雅能摆着背手的动作,他每次感觉不太好又因为什么走不开时都会这样。站成一排的人群,像是墙壁一样隔开了视线。 无心去一一辨识,二十三,二十四,因为无聊而作的计数在心室里回荡,静穆持续了二十五秒,期间较长的垂摆晃荡了五次,仇甫看了两次表。是亚细儿先伸出手,他一向都是善于和事的一个。李箱也探出右手,交握。耳边倒带一样地闪过那些熟悉的名字,的确如仇甫所说,他们之间无需重新介绍。放下右手,然后还是不知所措。回荡着空荡的场面话,记得好像有位老友专门为提灯者会议教过他一些社交礼节,长时间处于独自一人的状态终于还是让自己失去了仅有的处事能力吗。真是可叹之事。
这是新九人会的欢迎仪式吗,这场会面?若是不知情的人来看恐怕会笑出来吧,为这气氛或其他的什么。笑不出来的人们——包括他自己——只让这场面变得更可笑了。 他这才注意到仇甫已经离开。或许第一个人的退场是某种暗示信号,稀落的人群缓缓散去,大概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没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了,除了李箱自己。
明明是友人重逢啊。——不过现在还有以“友人”相称的可能吗?
现在站在白色的四壁中间的李箱仍是独自一人。对于加入新九人会一事,也是仍然没有任何实感。
他突然有一丝想笑的冲动,好几十天来的第一次。然而这丝冲动还未来得及化为实体,就消散在神经回路深处了。
2
一回来就听见有人争吵不休。李箱推开门的瞬间这声音一瞬沉寂,紧随着纷争的一位主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叹息声响起。他沉默的目光只得转向剩下那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从东朗首次出售技术以来,九人会的气氛明显沉了不少。年长的前辈们大多只摇头苦笑,说些没有办法之类的话便过。但是冬柏,他们那充满热情和憧憬的同乡,显然不会简易便放过此事;她那宛若遭受极大背叛的神色已说明了情况。
“李箱…别这么看着我嘛。”
戴眼镜的友人勉强扯起嘴角,似是想要如平日露出微笑,可落入李箱眼中只显现为嘴角的几下抽搐。“即使你这幅表情我也…她的气性你也知道…我现在说话她绝对听不进的。”
“…不然,你帮我劝她一下?我想你说话她至少不会直接发火…”
“我期许如此可以奏效…”
“…不过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
“户外…乌云蔽日。若风雨将至之色。”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只得简易地将话题带过。仲夏已过,空气中仍存暑热,阴沉的天色下空气也不像是还在流动。李箱感到呼吸困难。
“我知道了。我会钉好窗户的。”对方眉间愁绪未解,“那就希望暴雨赶紧过去吧。”
那只有湿润的黑眸的小牛犊的图像显在脑内。你放弃它了吗?质问到底是被冬柏先声道出。什么叫放弃了?我不就是为了它们…不然你以为那些申请的经费到哪去了?所以你就背叛我们了对吧?背叛…这话真难听啊,那不然呢?还能怎么办?
诸如此类的尖锐话语永无止境地划拉着耳膜。不要再争了。求你们。希冀的话语却滞留在喉头,无法说出。
…李箱,你怎么看?不知道是哪一位先将第三方纳入了争斗。

……
…我…无话可说。
要说真心话太过理想。“希望一直都一起发明下去”,这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不可能去否认理想,那在贫乏的生活中是像粮食或者研究经费一样重要的东西。
但是在这片贫瘠的碱土地上,理想根本就发不了芽。这件事他也应该知道。
尖锐的静寂攥紧心脏,仿佛再无法忍受一般艰涩地吐出词句,“我会…尽量的。”
“什么?”
“你刚才所说…冬柏的事。我会去见她…”
“这样…那就太好了呢。”
“…”
李箱看见了友人又一次露出了那牵强的微笑。他不喜欢那样的表情,粉饰太平一样的表情。就好像觉得他真的迟钝到无法察觉风暴将至一样。
3
不知道夜晚还剩下多久。在黑暗中蜷缩着的冬柏看见了窗外的花树。锐利的冷风从窗缝中挣出来,从中足够推断出外面的天气。是阴雨天吧。
“就像是人造的花朵,当首次见到那些花儿绽放时,也是伴随着由衷的喜悦的吧?在真正的花朵已被其取代的如今,喜悦还存在吗?…”
她自己曾在各种谈话中所采用的譬喻,关于人造花的那一则,应该是正确的。都市里很少有真正的花。 据点外的那棵细弱的树木是兰种下去的,她总是能通过各种谁都说不准的途径弄到意料之外的东西,通常是金属或者药剂,少见的货物也偶尔能收获到,例如一棵树苗之类。那是她们进驻这个基地的第三天,兰踏着晨光扛着它出现了。
它真的非常细弱,以至于最初时一眼看过去就像晒干的柴薪。冬柏从未想过它还可以开花,出乎意料,种下的头一年它就开放了,满树金色。
兰笑得一如往常,挥着手叫施莱妮来看。而自己则站在外围,远望着这幅画面。
对于技术解放联盟这种“恐怖组织”而言到处流亡甚至称得上日常。这座据点已经待得足够久,在场者心中自知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开。只是在离开前能看到这种风景也是不错的,虽不愿承认但她还是希望花多开一些。
“那种花的颜色正若…啊,正若冬柏的眼睛一样。我想,或是山茶。”
“才不是吧,李箱?哪见过金色的山茶花啊。那个好像是三桠乌药…是叫这个吧。”
保存玻璃罩中的金色花标本安静地绽放着,侧面倚靠着一张合影。那些物件曾摆在她的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直到相框的玻璃被爆炸余波掀下去,摔得粉碎。然后呢? 那张照片拍得真好,只是不知道哪去了。
她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些无端浮上的记忆打发掉。
今夜风雨交加。恐怕这些满开的花还等不到自然凋落就会被大风摇下。她分明看到枝上的金色已经不如白日时丰盈。
花会死,它绽放了就一定会死。但花是不能不绽放的生命。
阴暗的天色一如往常。风刮着。
她的生命在枝头,孤单地摇晃。
4
头晕目眩。
被带来N公司过了许是几十天,也许更久,记不清时间了。最开始只有另一个自我的颜色,玻璃般的翅膀,色彩纷呈。然后这些颜色也看不见了。白色,全白色。感官剥夺确是一种酷刑,单调是可以引人发疯的。
除了不能再和镜中的自己交谈之外,李箱的生活并没有过什么显著变化。
镜子被搬去了。一群眼生的人来的。他们没有回答他的任何疑问。那一天是他不再服用那些蓝药片之后,他攒下的药积到了七片。
七片蓝色的药物。装在玻璃瓶子里的,摇动时没什么响声。介于正蓝和天蓝色之间,并不带什么感情,只是冰冷地反射着人造光线的色彩。
不能再凝视可能性似乎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令生活更乏味了些。没什么改变,看不见改变的希望。
至于少了什么,可能也不重要了。
5
N公司有持续的再生安瓿需求,因此其与K公司的合作基本上从未终止。两个月之前由于其他部门发生的袭击事件造成基础设施损毁,合作用供应源转到了东朗的部门,合作会议也自然由他负责——
本来也算是好事,如果没有见到那个人的话。
“N公司的代表…哦。”
一瞬间好像流露了惊愕,又称得上习惯了的,极快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完美的微笑,然后将无所用的名片递上。
“是你…啊,幸会。K公司食品安全部,东朗。”
“…幸会。”
他显然还是不曾习惯与人相处,只是艰涩地挤出问候语。倒是和旧时有些相似。
旧时…涉及这个字眼就不自觉得带上自嘲的意味。
但现在不是怀念过往的时机。东朗透过微笑的眼帘凝视着正对面的李箱,暗自思忖应该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对于重逢,现在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露出喜悦的样子吗…?不不,场景不合适。还是假作从不认识…
“…所以,此次续约的合同…可否交与我过目?”
最终僵局由李箱打破。在人情方面他可以勉强得个及格分了。东朗翻找着文件这样想。
---
合作算得上成功,但是当事人的心情却糟透了。
东朗只想尽快离开那间会议室。直到出了楼,他才有机会意识到了身边忠诚的秘书先生困惑的神情。
“三朝?有什么事吗?”
“…东朗先生,您对那位代表有印象吗?总觉得他有种稍微熟悉的感觉。”
不该问的。东朗差点没挂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办公桌上装裱在相框里的黑白相片此时浮现在他脑中。
“…说起来也算巧吧?之前见过几面。”
简单地应付过。三朝也该知道什么情况下不宜多问吧,毕竟作为下属这该是基本素养…
还有那张相片。回去以后得尽快藏起来才行。
6
被折断翅膀的野生鸟类还能活多久其实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就东朗自己的经验而言,它们中的一些没过两天就会死去,剩下的或许能半死不活地待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借助一些技术的话,那些翅膀第二次、三次、四次被切下或许都不是问题…虽然,再长出的羽翼有无原本的功能还是未知数。可谁会在意家禽的翅膀能不能飞?
李箱。凭借着那份与生俱来的才能,轻易地将自己只能仰望的果实撷下,还要露出一副令人厌恶的纯真神色的天才。
那是从前的他。现在凭谁都可以看出,目前的李箱和那个从童年就常常比自己优秀出一个高度的人显然不能够相对比了。“李箱”正在连同他的才能一起缓慢地枯萎死去,就像被剪下翅膀的鸟。可即使现在,他也不必像自己一样戴上一副摘不下的笑脸面具,理事还是会若有若无地谈起他和其他过去的成员,那份已经大半枯死的才能还是丰盛到足以让人贪求。他至少还可以挑拣些什么,新九人会那些人会替他处理好一切。那样的权利也很珍贵了,三朝,无从选择只能跟随着一位满是不可告人秘密的上司的眼神,深信不疑着什么东西,那样活着直到为公司而死。
目光越过镜片捕捉到了那张照片。许多年来早就看惯了的事物。
内心烦躁不堪地,将那画面随手丢进了抽屉里。
7
李箱第二次访问K社时碰到了一次袭击。
是会社内部的介绍和展示。上次就见过的那位总是叼着棒棒糖的秘书先生代替“正忙得走不开”的部长东朗,领着那位生分的客人在设施内转来转去。三朝和李箱走到摆放了无数荣誉的置物架前面,前者一个个细数过自己部门的奖项,而后者好像根本没在听只是安静地透过玻璃看着一张空办公桌。显然不在同一频道上的两幅画面诡异地达成了平衡。
就正是那个时候。应急警报尖锐地鸣响。三朝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附近的桌子下,终于回过神的李箱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人话语的余音,应该是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之类的。没时间分辨,因为断续的残音很快被爆炸声淹没了。
哪里是掩体…?或者现在应该离开建筑?
李箱没有花费精力理清思绪,像来时一样顺着走廊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到处是废渣和碎掉的玻璃。好几次听到碎裂和爆破的声音,看起来乐于使用爆破方式…
然后眼前一片刷白。突然袭来的刺鼻气味和粉尘,视界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不到几步远的炸药。
但是还有别的…
透过硝烟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形。六七米远,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一点,一只金色的眼睛,直率地刺入瞳孔。
令人在意。
但是等不及想清楚,意识便先一步被带走。
苍白的灯光非常晃眼。茫然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还是无法直视。还是闭上吧。还没来得及实施决定灯光就被挡上了,所以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几双眼睛背着光源凝视着他。是新九人会的其他成员。
“看来是没问题。”
“真的吗?当时他都快死了。”
“K公司的专业领域就是医疗,你又不是不知道。”
闲散的谈话。始终状况外的当事人只感觉隐约地头痛。
“此番光景是…?”如此问道。
“你不记得了吗?K公司这边可是临时把我们叫过来的。好像说是碰到了袭击。”
“似乎确实如此…”
只记起隐约的画面。
新九人会以后来的是东朗,李箱猜想他可能是特意和前一群人错开的。
“李箱,状态还好吧?真是没想到呢,这么巧是这个时候的袭击…”
“我…暂且无恙。”
他想现在自己看起来或许并不是无恙的样子,因为东朗的神情不但没有变得明朗反而更加哀叹了。
“天哪…你这幅模样真令人心痛。”
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语调。
像是那个人想要伪装出笑容时还很容易被看出来的日子。——自己还能够感受到快乐的日子——光辉的季节…
你也是。多可悲啊…令人心痛的现状。
然而话语还是没有出口。过去和现在想说出的事情,黏成一团堵在喉头。
8
“你是东朗…九人会的,是么。”
是在那起事件过后的十多日。T社并未兑现承诺奖赏背叛者,因此还是不得已地推销着自己贫乏的才能。正在那时见到了还不认识的K社理事。具体事情已经忘了大半,只是记得在阿方索轻松地吐出“九人会”这个字眼时那种反常的恐惧感,就像杀了人之后揣着带血的凶器,却看见死者正在向自己走来的感觉
那时候还没有明白,这个幽灵已经绝无可能摆脱掉了。
在那些人看来,其实自己无非是“旧九人会”的名字底下毫无价值的附加部分。
使他在深夜中无理由地惊醒的那个幽灵。最后黑白的幽灵躺进相框,躺在架子上供众人瞻仰。
你回来了,你也是——为什么要回来?
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故乡的野外的事情。自己抱着刚刚从兽医那里带回来的小猫,天已经黑了。万般寂静中,回头的时候发现了黄绿色的一双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离开,一直、一直跟着自己的,恶狼。
“你这个、叛徒…!”
狼从阴影中爬出来,如此吼叫着逼近。
尽管他们本人或许并不知情,但重新出现的故友们无疑成为了这种感觉的延伸。无时无刻地以看不清楚的眼睛凝视着自己,记忆还没停下脚步,仍然在你身后。
或许是什么报应吧。
还没结束呢。永远也不会结束。
9
人们常将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称之为春夏。若要再细分,发芽的是春天,而繁盛的是夏季。
应旧友之邀前往T巢,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们研寻新事物。印象里的天空是晴好的,总是过于短暂的夏日似乎也不会结束。
而后。
惊雷炸响,犹在耳畔。恍如置身暴风雨中,目中所见满是花火光亮,不明前方。几乎没意识到那其实是爆炸起火。想要呼喊却被雷雨的轰鸣淹没,干脆留下吧,和九人会一同埋葬在此也并非不可。卷走了他的整个盛夏的一场狂风暴雨。
如果留下了,或许后来的日子也会有所不同…
但是有人出现了。有人带着几近失去意识的他离开,然后走进了那片白色的空间。于是至少在这种可能性之中他变幻成了如今的模样。
最开始他不吃不喝了几天,极少能够入睡,一连几个小时脑中只在回放事情的始末,每次重播都让这段回忆偏差一点;和电影镜头上那些悲痛欲绝的角色表示着一样的事情。
但是和电影艺术不同。人类会想尽办法生活下去,用所有可能的方式,不管自身意志是否赞同。一天又一天,悲伤逐渐不再剧烈,只是像风湿病一样钻入骨头,虽仍是隐约地闷痛着,但是变得能够忍受了。不再哭泣,也不再做梦,充斥纯粹快乐的回忆也一并淡化。于是忆起旧事如观看没有声音的黑白电影般,隔着一层银幕看见了围绕着那面最开始的镜子的朋友们。镜中绽放的花朵们,荡漾着自由衷喜悦而生的笑容。那时的他们即使失去了颜色也如此满足。
观影的局外人已经忘记了这些笑容的源头。
恍若隔世。
10
冬柏知道现在已经退无可退。既然选择了解放技术之路,她就不会,也不可能再背身,即使凋落近在眼前。
武器之类的储备已经大不如前。真可惜技术解放联盟中没有哪个人知道该怎么保养E.G.O.,耗损率高得惊人,再下去这个支部的库存肯定撑不到六个月。这些前L公司的造物竟然也能如此脆弱,真够出乎意料的。比物品损耗率更高的是人,由成员们自主制造的炸弹、无线电之类玩意也随着它们制造者的逝去,数量急剧下降。
再有一次。一次在K巢基地的行动,然后最好就转移阵地,稍微休养生息一会,再吸纳几个新成员…然后还能够重来,还要继续这些行动…
行动的话,流泪之物的母体估计见不到,但是最后再销毁一两个子体应该还是有可能。目标的位置上次摸得差不多清楚了,借着前阵线的掩护加上那项隐匿气息的技术,潜入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冬柏剥开一颗柠檬糖。兰牺牲之后,她乱七八糟的收藏品大多都在逃难中弄丢了,现在只剩了小半罐糖果。浅黄色的硬糖,裹着一层白粉末,放入口中的感觉尽是酸涩。她皱起眉试图品味,好一会才尝出一丝若无的回甘。
早该想到的,真是她的口味。
不知道那棵花树现在还是否在开放呢。
---
很顺利。几乎可以说一切顺遂,多亏了“幕障”。前方的突进部队报告说一路打到了上次的走廊,她自己则趁乱靠近核心区。
浏览镜子投射的令人作呕的悲惨景象,因而流下悲悯的泪水。能够救人和杀人的眼泪。比起想象中,实际的景象并没有冬柏所想的那样震撼人心。
现在可以终结这颗充满慈悲却被利用的心了。这算是给它一个解脱吗?
但是在动手之前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啊。我该为此高兴吗?
转过身。一抹微笑撞入视线。
延迟数年的暴雨降临了。
11
我终于知道当年的叛徒是谁了。
如此。可称为嘉事。
那家伙的身份,你不想知道吗?

不…如今的话还是就此。
为什么?
她的语气尖锐起来。
你难道就对那个混蛋,一点都没有——你——难道连曾经憧憬的那些都忘了吗?

李箱垂下了眼睛。短暂的静寂停顿。咽喉中的言语再次堆积起来,像裹挟着碎玻璃的凝胶。
…或许吧。我如今,早已不再展翅飞翔了。
终于学会的吐露真心。但是太晚了。
出乎预料的冬柏没有气愤。玻璃那一面如今是彻底的死寂。等到李箱终于鼓起勇气稍微抬起目光时,对上的那只眼睛突然只剩疲惫了。
她看着李箱,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梦呓般的重复着词句,李箱想去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徒劳无功。
规定的会面时间结束了。
李箱离开了K公司的审讯室。
东朗在门口等待,无奈地说,看来理事的想法失败了呢。听说那位阿方索理事听过旧九人会的事情之后请他来,试着能否从技术解放联盟的首领处撬出什么情报。李箱想着,倘若真如此那么那位理事也真称得上恶趣味,明知道九人会这层关系还要特意让如今这幅样子的他们重逢。你也见过她了?东朗难得地敛起了笑容。前几日的确见过,但她不会想再见我一次了。我还是别再去好。李箱不再多问,想着或许他们这样的会面都是差不多的。
“呵,所以他们终究把你也找来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时候好像又一次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学生时代大大小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的争执,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很生气的冬柏,或游刃有余或苦笑叹息的东朗,还有笨拙地想要安抚两位友人的李箱。互相打闹,吵累了以后互相怀着情绪相靠着坐在故乡的树下,在暮色中保持短暂的沉默,直到三人中的某人开口点破这纷争的没有由头,然后再连同另外两人笑成一团。
一直如此。
现在这场闹剧如果被戳穿,他们也会一起笑起来,谈些无谓的轻松话,再踏着日影,一起走上回家的乡间小道。是这样吧。

…冬柏会有事吗?
不知道呢。人质不是我的部门所处理的。我想就算她坚持到底,打开人的脑子的技术也到处都是吧?…
…李箱?你在听吗?
东朗转向N公司的代表。那人只是怔愣着看向K公司的高楼,那双黑色眼睛里,一如往常,什么也没有。
在他们望不到的远处,雨如泪水一般沉重地滴落。

Notes:

主题是“雨”和“回忆”,根据关键词写了一点都不理想的故事(虽然本来是想写美好回忆的)文笔超烂且写作的时间跨度大导致前后衔接混乱,收尾很仓促,请原谅我。
想转变写作风格但是大失败了。
没完全写出来想要的感觉。不太满意…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弄好了。至少目前我只能拿出这种东西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