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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德加的冬天,雪花飘飘洋洋落下,落在路灯下男子的黑风衣上。银色的长发仿佛和雪花融为一体,幽绿蛇瞳上的眼睫也染上了白色的痕迹。
听到远处踩着雪的脚步声传来,银发男子转过了头。看见来人,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远处少年的金发在路灯下闪着光,白色的雾气透着围巾的缝隙,随着跑动飘散着。
“抱歉,萨菲罗斯,我来迟了。”金发少年弯下腰喘足气后抬头说道。
“没有关系,克劳德。毕竟你租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不是吗。”话说着,男子当着少年的面脱下了右手的黑皮革手套,将那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摊在了克劳德面前。克劳德心领神会地脱下自己的左手手套,把刚跑完滚烫的手搭在了那只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天生的冰凉的手上。
这就像一种神秘的仪式,两个在各自朋友眼中常年戴手套到仿佛有点洁癖的人,此时正亲密无间地牵着手,无论是微微潮湿的手心还是在冬天冰凉刺骨的指尖,都没法阻挡他们老老实实地把手塞进自己的手套里。
萨菲罗斯和克劳德拉着手在飘雪的夜晚街道走着。今天是克劳德和他的朋友们照例在第七天堂酒吧聚餐的日子,也是萨菲罗斯第一次与传说中的“军师”们见面的日子。诚然萨菲罗斯对那些成天劝分和阻止克劳德跟他同居的“军师”们没有半点好感,但总归是克劳德的朋友,要是处理不好关系他的人偶为这种小事烦心就没有必要了。
说到同居,他俩交往不到三个月,萨菲罗斯已经不止一次提过甚至是要求克劳德搬去和他一起住。不过克劳德想的是,像他俩这种一见面就腻歪得注定滚上床的情况,真要同居就别想早起工作了。尽管克劳德大学即将毕业,但为了尽早还上学贷还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做兼职。他可不是萨菲罗斯这种一出生就在神罗这种大公司打工甚至还兼职米德加大学教授的人。
克劳德不是没有想过他俩如此干柴烈火地就在一起了的原因。萨菲罗斯将此归结为来自灵魂的天生指引,仿佛上辈子他们本就是一体,血肉相连。
这话连有着神职人员血统的爱丽丝听了都摇头,兼职塔罗占卜的女孩给出了他们前世是宿敌的结果,反倒从她那个在神罗当研究员的科学家父亲那里得到一个结论。
两个神经和感知水平过高的人或许是从洁癖到皮肤饥渴症的触底反弹了,看看他们有是牵手没事亲嘴的样吧,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前方的路面映上了暖黄色的灯光,第七天堂近在眼前。刚到米德加上学的克劳德被骗走了仅有的2000gil,如果不是碰到了早早来米德加读书,在酒吧兼职打工的邻居蒂法,又受到了心热但嘴硬的巴雷特的帮助,克劳德觉得自己可能要流落街头饿死了。后来又在大学里的社团认识了扎克斯和爱丽丝等人,顺理成章地成了好友。
大学快四年下来朋友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争吵和矛盾,直到克劳德和萨菲罗斯这个兼职的大学教授在一起了。萨菲罗斯在学生的印象里就是位知名的长得实在美丽,但是通识选修课天体物理又实在是过于变态的教授。
可怜的克劳德因为兼职前几个学期没有赚足学分,又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错过了最佳抢课时间,(其实就算不兼职大四学生也很难抢过大一的,扎克斯如此说道),只能选择了这个人数极少,三年代课生涯甚至都没代过的天体物理。
“那你们后来怎么就在一起了呢?我想你一个选修课也没有找教授补课的必要吧?”蒂法当时如此问道。
扎克斯在一旁沉重点头,他从他的研究生导师安吉尔和导师朋友杰内西斯那里了解到了萨菲罗斯的情况,萨菲罗斯听起来就像是看似温和但不近人情的严重洁癖,这么多年也只有两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结果他谈恋爱了我们却是从你学生那知道的,呵呵,杰内西斯如此评价道)
爱丽丝在另一边面色凝重地看着抽出的三张牌,她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十分钟了。哦不,她现在开始祈祷了。
巴雷特在吧台后捶着桌板,(蒂法:巴雷特!),痛心疾首地说着那个老男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之类的话。(克劳德:萨菲罗斯不是老男人,他才30岁!)
“克劳德你不知道,绝大多数男人30岁之后就不行……”扎克斯捂住了巴雷特的嘴,蒂法捂住了玛琳的耳朵,爱丽丝去捂尤菲的耳朵但被躲过了。
此时大家转过头看向克劳德,却发现克劳德的脑袋红成了一颗番茄。“克劳德!你们才刚在一起三天吧!”
此时的第七天堂,克劳德被指挥着去后门搬食材,留下萨菲罗斯一个人面对克劳德的朋友们。沉默在室内蔓延,所有人都盯着萨菲罗斯,他本人倒是很淡定地在把手套戴回手上。
克劳德回到室内的时候,气氛依旧十分凝重,尽管看上去好像已经谈过一轮了。萨菲罗斯等着克劳德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伸出了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手,这次是左手。
克劳德下意识的动作是去摘右手的手套,但很快反应过来,道:“还要吃晚饭呢,萨菲罗斯。”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点燃了整个第七天堂。“什么叫还要吃晚饭,你们牵着手就不能松开了?”“克劳德我早就说过萨菲罗斯对你的控制欲太强了!但是你一个劲地狡辩说没有!”(萨菲罗斯听到这句看着克劳德微妙地眯了一下眼睛)
“杰内西斯不是说萨菲罗斯是碰到了任何人的皮肤都觉得像碰到病毒的严重洁癖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克劳德疑惑,啊?)
“克劳德你也是,你之前不都是说自己担心手上沾细菌容易生病影响兼职所以一直带着手套吗,现在怎么又可以摘了,怎么萨菲罗斯手上没有细菌吗?”(萨菲罗斯在笑,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顿晚饭最后也没吃成,两人被恨铁不成钢的众人赶了出去,并给出了“什么锅配什么盖”的结论。听到这句话的萨菲罗斯表现出了一种肉眼可见的愉悦气息,再次把脱了手套的左手伸到克劳德面前。克劳德带着复杂的情绪摸了摸鼻尖,开始脱手套。当他准备把右手搭上去的时候,第七天堂的门划拉一下开了又重重的关上了。只见门把手上挂了一个牌子“禁止萨菲罗斯和陆行鸟入内。”
“你也进不去了呢,小鸟。”萨菲罗斯抓住了克劳德准备抽回的右手,随即牢牢扣住。克劳德当然不会高兴,但现在这样去敲门恐怕连共同的群都会被踢出去。
理所当然的,今晚克劳德去萨菲罗斯那边过夜。当萨菲罗斯第三次咬上克劳德的颈侧的时候,克劳德顺着那轻微的疼痛和始终相连的右手与左手,终于理解了什么是皮肤饥渴症。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拢住了眼前晃动的银色长发,帮它回到后背。只是这只手来不及落回去,就缠着发丝在后背留下了红痕。
后记:
两年后,23岁的克劳德找到医生,表示对象的皮肤饥渴症实在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医生听着讲述,发出了疑问,你们既然两年前就在一起并且知道了这个情况,那一年前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结婚呢。
恼羞成怒的克劳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戴着手套和脖子上充当吊坠的结婚戒指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