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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结婚。”
这是House冲进Wilson办公室时说的第一句话。
医院里大部分员工都觉得Cuddy至今还没开除House,是因为Dr.House是个聪明绝顶的好医生。当然他们并没有猜错,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嘴里蹦出来的话有一半以上都蠢到不行。在House平时说的那些蠢话里,这个可以排到前三,估计都可以让Cuddy震惊到丧失个几秒语言能力。
然而,Wilson只是缓缓地眨了眨眼,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于桌上的档案。他太了解House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是想看看能得到什么反应。所以他只是用平静的声音回答: “我已经结婚了House。”
House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走向他对面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意地玩弄着手里的拐杖。Wilson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遏制住叹息的冲动。他平静的周五就要被毁了。
“那只是因为你的律师还在定稿你的离婚协议。”
Wilson终于抬起头将目光移向了他沙发上的男人。他并不惊讶,他没和House提过这事,但考虑到眼前这个男人闯进他家的频率,House甚至都有可能比他先看到Bonnie准备的离婚协议。
Wilson只是觉得奇怪,因为House听起来……有点认真?他甚至看起来很认真,他的眼神没有往日那种肆无忌惮的玩世不恭,反而透着某种几乎让Wilson不安的专注。
在Wilson还在纠结该用什么样的角度回答时,House继续说了下去:“而且她觉得你出轨了,更具体地说,她觉得你的出轨对象是我。”
Wilson的手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合上他在批阅的档案。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荒谬成分,最终无奈地问:“……你是不是闯进我家,还撞见Bonnie了?”
House翻了个夸张的白眼,语气理直气壮又满不在乎: “我没——呃,好吧!可能有!” 他摆了摆手,一副“这真的不重要”的样子。“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推理的事,过去一年你几乎天天和我在一起。”
非常难得的,House并没有夸大事实。House血梗塞手术之后的两个星期,Wilson可以说每时每秒都待在他身边。但他能有什么办法,Stacy就那么走了,House又那么恨他的家人,如果Wilson不管他,他甚至可以饿死在床上。
那两周里,House崩溃了好几次,他会自暴自弃,吵着嚷着要Wilson滚出去,但等他冷静下来后又会拽着Wilson不让他走。Wilson无法袖手旁观,于是尽可能地照顾他。
他和Cuddy请了一个月的假,每天早上提House准备吃的,打扫房间。
晚上帮House洗漱,House想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睡在外头的沙发,想有人陪的时候他就搬个椅子睡他旁边。
他甚至私自多开了两剂吗啡给House,Cuddy发现后把他叫到办公室训了半个小时。
可即便如此,无论Wilson如何努力,House多不愿承认,那该死的腿伤的的确确改变了他的人生。
所以一年后的现在,Wilson依旧不敢放着House不管,生怕他的好友哪天一激动就干什么蠢事。
Wilson盯着House,他想反驳,问题是我没出轨。
但那正是一周前他对Bonnie说的话,他的妻子只是伤心又愤怒地看着他,对他说‘也许你没有真的和他睡到一起去,但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
Wilson的眼睛有点发涩,他知道自己快哭了。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House嘲笑他,所以他只是放下批文件的笔,用手揉了揉眼睛。
“你到底来干嘛的House,”Wilson最终艰难地问
“我说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结婚。”他好友低沉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来。
Wilson真的想让House滚出去,但当他再看向House时,House短暂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看向地板,又马上看回Wilson,冰蓝色的眼睛里透露着不安。
House只有和他说话的时候才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Wilson知道无论他好友的脑回路有多么清奇,这种时候的House至少是真诚的。所以他没法真的对House生气。
最后他只能挫败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说:“House,我没法结了离,离了结的,我们能以后再谈吗。”
诊断专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问到,“多久?”
“Huh?”
“以后是多久?”
“哦,”Wilson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一年?”
话刚说出口肿瘤专家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一年?一年?!一天对House这种人来说都太长了好吗!
出乎意料的,House只是哼了一声,并没开始冷嘲热讽,他看起来更像是在沉思,下意识地转着手里的拐杖,过了几秒后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启示一般,猛地抬起头给了Wilson一个大大的微笑。
Wilson喜欢House笑的样子,只是House的微笑往往意味着他要倒大霉了,所以,不,他不喜欢House笑的样子。
“Sure!一年之后再聊!”House兴高采烈地说,甚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但你下周一得搬来我家。”
“……Why。” Wilson并不想知道House的回答,但他又累又烦,脑子实在找不到别的反应方式。
“因为你下周一就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House理所当然地回答,“而且你把房子留给了你老婆,哦,我是说前妻。所以你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
“House,” Wilson试着打断, “你真的闯进我家,偷看了我的离婚协议书是不是。”
“这不重要!” House兴奋地对着空气比划,好像在解释什么医学奇迹,他揭开困扰他一个星期的病例的时候都没这么精神焕发, “搬进我家是最合理的,Cuddy可不会想要一个流浪汉当她的肿瘤科部长。”
“我可以租房。”
“你不用付房租给我,考虑到你之后每月要给Bonnie赡养费,还有比这更合理的选择吗!”
为什么House那么清楚他的离婚条例。也许他偷看之后还拍了照。
Wilson把脸埋进手里,开始为他这一生做的所有选择后悔。他听到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他能感觉到House靠近他,能感觉到那双冰蓝的眼睛观察着他。
“你总是瞎操心Jimmy,我保证这是最好的法子。”
House又在说蠢话了,因为他提的这个法子至少有一百万个漏洞,但Wilson实在没心情和他继续辩论了
“Fine, 但如果我真的要搬。我周一必须得非常非常醉。”
他能听到上方传来轻笑声
“行,但我已经免你房租了,酒钱你得自己出。”
接着又是拐杖的敲击声,伴随着他办公室门合上的声音。
Wilson想着,搬走之前他应该提醒Bonnie换个更安全的门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