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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说明一点，布鲁斯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说真的，如果当初他就知道结局会如此，或许在正义联盟组建之时，他就会对他们坦诚相待。然而，多疑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内心，而如今事情已发展到这般田地。
好吧，咱们稍微倒回去一点。事情是这样开始的：布鲁斯并不想加入其他人正在组建的正义联盟，以应对那些更大的威胁。在他看来，这些人本身就可能是更大的威胁，从他们应对其他重大威胁时展现出的强大能力就能看出。而他们却意识不到这一点，这让他愈发警惕。
然而，其他人似乎铁了心要把这事做成。所以，如果布鲁斯想密切留意他们，最好还是参与其中。他的技术被应用，就能知晓所有的后门；他参加会议，就能确保制定出完善的行动方案；他参与训练，就能研究他们的弱点并制定应对之策。
于是，他加入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担忧，预防可能出现的糟糕局面。他加入，以便能监视他们所有人，一旦事情失控，他能及时介入。
但能够观察他们，也就意味着他反过来也会被观察。
到目前为止，他对自己的身份极为谨慎，因为他深知其中利害。他蝙蝠侠的声音和本人的并无二致，所以如果在行动中被人突袭，也无法掩饰。他在蝙蝠侠战靴里垫了增高鞋垫，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更具威慑力，少些常人的模样。他总是待在阴影中，绝不让任何人仔细观察自己。
因为一旦他的身份暴露，许多事情都会崩塌。警方甚至不太相信蝙蝠侠面具下真有其人，而且一旦抓住他，就有很大可能将他逮捕。不过幸运的是，也有一派人愿意与他合作。
要是他被捕，阿尔弗雷德很可能会被当作同谋，在本该安享退休生活的时候却要锒铛入狱，而韦恩企业也会落入一个半腐败的董事会手中，那些清正廉洁的人会像他现在试图揪出腐败分子一样，被董事会排挤出去。
成千上万的人会丢掉工作，那些帮助弱势群体的项目会消失，公共交通系统会衰败，他父母留下的名声也会因他而永远蒙羞。更不用说，没有了蝙蝠侠，犯罪活动会猖獗泛滥，会有更多人遭受他曾经的痛苦。
不，他绝不能被识破身份。
所以，在与这个新组建的正义联盟合作时，他必须小心翼翼。要让他们偏离追踪他的方向，永远无法把线索串联起来。但这必须做得巧妙，要能一直维持下去，而且不能被所有人察觉。
他最担心会追踪到他的人是克拉克·肯特，也就是大家熟知的超人，一位调查记者。其他人不像他或克拉克那样，热衷于探寻那些让他们困惑的事情，但克拉克被推选为他们的领袖。他会想弄清楚一切，会想去挖掘真相。
而且他有可能找到布鲁斯。虽然他的秘密身份已经尽可能稳固，但他毕竟只是凡人，总会有破绽。作为记者，克拉克既与布鲁斯有交集，也接触过蝙蝠侠，而且他还有超能力相助。
必须阻止他。
于是，在第一次与正义联盟会面之前，布鲁斯陷入了各种 “如果…… 会怎样” 的设想中，最终多疑的心理迫使他采取行动。他在战衣里安装了一个音响系统，播放额外的心跳声，让人听起来他的胸膛里有两颗心脏在跳动。
布鲁斯的逻辑是，如果联盟里的超级英雄们听到蝙蝠侠有两颗心跳，那么他们要是想找到他，就会循着这个特征去找。而作为布鲁斯，他并没有两颗心跳，所以除非他当时是以蝙蝠侠的身份出现，否则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他。
在他看来，这是个周全的计划。联盟成员形形色色，有人类也有非人类，没人会对他所谓的生理特征问太多侵犯隐私的问题。简直完美。
就这样，蝙蝠侠以一种神秘的非人类形象加入了正义联盟。这并非他最初的计划，但蝙蝠侠本就超越常人，有人说他是恶魔，也有人说他是吸血鬼。这样既有助于威慑敌人，也利于他隐藏身份。其他人本就觉得他非比寻常，为何不顺势而为呢？反正他也不信任他们，他来这里是为了监视，而非交友。
这个办法缓解了他的焦虑，让他能够切实开展工作。而且简单低调，还能根据情况自然发展。
第一次发生相关情况，是在他们制定关于何时可以介入其他英雄辖区的行动方案时。布鲁斯坚持要制定方案，希望有书面的指引，好迫使其他人遵守，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哥谭不许有超能力者，” 他首先为自己的城市立下规矩，“我们可以根据其他城市的英雄意愿和合理情况，为那些城市制定方案。但在哥谭，除了我，不许有其他人。不管你们觉得情况有多危急，除非得到我的明确邀请，否则不受欢迎。”
“你搞什么啊，伙计！” 哈尔叫道，其他人也纷纷皱眉。
一如既往，克拉克出面调解：“蝙蝠侠，我们愿意在你的城市听从你的指挥，我也认同应该考虑英雄们的意愿，但没必要这么不客气。你也是超能力者，你知道生活已经够艰难了。”
那一刻，布鲁斯确实有点愧疚，因为尽管他心存警惕，但这里的每个人都非常友善 —— 那种过于热情的英雄式友善，但终究还是友善的。他并非有意无礼，只是深知他们的打击犯罪方式与哥谭不兼容，他不能让他们毁了自己的城市。
于是，他交叉双臂，努力表现出严厉而非愧疚的神情，说道：“我只是在清楚地表明我的意愿，‘哥谭不许有超能力者’ 这是个中立的声明，是你们把它曲解了。”
“你这是自相矛盾，蝙蝠侠，” 荣恩语气并不严厉地说道，尽管他设了心理防线，可能还是察觉到了一些愧疚，只是理解错了。
“我没有，我只是说得很清楚，” 布鲁斯一如既往地固执，同时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自己多年来以蝙蝠侠身份积累的各种杂学知识。然后他补充道：“我这么清楚地说明，是因为你们的到来会彻底破坏生态平衡。”
“破坏生态平衡？” 戴安娜重复道，她还在学习人类世界的新术语。
“没错，” 布鲁斯说，暗自庆幸跟着阿尔弗雷德上的表演课派上了用场，“我说我是黑夜，那是认真的。我是哥谭的黑夜，化身而来。城市的心跳在我体内。这座城市造就了我的反派，他们不会对你们有好的反应。你们就像外来物种，谁知道你们会造成什么样无法挽回的破坏呢？”
在他自己听来，这理由相当合理，他暗自记下回去后要给毒藤女在阿卡姆提供些好处。他还打算稍后把自己说的话记录下来，以免日后自相矛盾。
“你真的是黑夜化身？” 哈尔轻笑一声，有些难以置信。
“你可是太空警察，” 巴里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一起共事的有两个外星人、一个有翅膀的女人，还有一位亚马逊公主，黑夜化身真的很难想象吗？”
“只是觉得太奇幻了，仅此而已，” 哈尔耸耸肩，肢体语言透露出他对自己刚才的过激反应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没到为此道歉的程度，因为他又补充道：“其他人的能力似乎至少都有点科学依据。”
“魔法可是真实存在的，” 戴安娜说道，这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克拉克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谢谢你，我们会在以后的会议中记住这一点。那么，嗯，哥谭不许有超能力者，” 他让大家回到正题，“这也适用于非英雄的干涉吗？比如有人因为秘密身份的原因必须去那里？”
布鲁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这听起来可能是个普遍的问题，但和其他人不同，克拉克实际上知道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身份。而且布鲁斯在自己举办的慈善晚宴上见过便装的超人。
然而，他没有表露出来。在晚宴上让克拉克只听到他胸膛里有一颗心跳，只会强化他的秘密身份。所以，他简短地说：“只要你不干涉哥谭的事务，哥谭就会接纳你。”
“好吧，” 克拉克说，看起来有点不安，“我会记下来，哥谭不许有超能力者。那么，其他人的城市呢？在不侵犯他人领地方面，还有什么我们应该知道的吗？”
其他人感激地借此转移了话题，布鲁斯忍不住暗自嗤笑，看到这些拥有超能力的人相信他编造的故事，实在有趣。他们居然害怕他，而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但这也让他安心，因为如果他们害怕，就会听话。他需要他们听他的，把他的意见当作自己人的意见，因为或许这样他就能确保他们成为那条有潜力的正义防线，而不是一股可能带来毁灭的力量。为此，他感到欣慰。
此外，他意识到自己的计策对他很有利。既达到了他的目的，又将冲突降至最低，所以最好继续维持下去。
于是，在他们一起组建正义联盟的过程中 —— 这期间开了很多会，处理了大量文件，远超他们中一些人的预期，他一边观察，一边维持并进一步完善自己的谎言。他确立了自己作为哥谭黑夜化身的形象，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丰富自己的背景故事。
不久后，他们开了个关于战斗能力的会议。虽然他们已经一起执行过任务，但那都是在重大紧急情况下，并不利于仔细观察。所以他们开这个会，以便大家都清楚彼此的能力。
布鲁斯曾考虑过把自己说得比实际更可怕。然而，轮到他发言时，他没有为自己虚构无敌的能力或其他超能力，因为在实际行动中，给别人不切实际的期望可能会带来危险。
所以，轮到他回答时，他诚实地说：“说到非自然能力，我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多也不少。”
“不可能，” 巴里说，手撑着头，更仔细地打量着布鲁斯，“没有超能力？一点都没有？”
“是啊，我才不信呢，阴森鬼，你老是神出鬼没的，” 哈尔附和道。
“那或许我们该再进行一次潜行训练日，” 布鲁斯严肃地说，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是可以传授的。作为英雄，他们在各个领域都应该具备一定的技能，不过或许他们不完全精通也有好处。万一哪天需要对付他们，也更容易些。
哈尔赶紧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在布鲁斯继续发出威胁（他还在考虑怎么说）之前。
还没等事情失控，希瑞亚的提问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真的吗？你想让我们相信哥谭黑夜的实体化身没有超能力？”
“是啊，这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 戴安娜睁大眼睛，真诚地表示认同。
“是啊，你根本不知道从哥谭传出来的那些故事有多离谱，” 巴里补充道，“呃，我猜你可能不太清楚，因为我想你不常离开自己的城市，就算离开，可能也不怎么看我们的新闻，但那些故事太疯狂了。有段时间我甚至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存在，还是真的有个吸血鬼在外面。”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布鲁斯沉默着，迅速思考着。他是不是得说谎？编造一些足够小的超能力，这样在他不想冒险的时候，也不会意外危及自己的生命？不行，阿尔弗雷德会杀了他的。
该死，他从没想过如果自己说没有超能力，他们会不信，他本应该想到这点的，真蠢，给自己提个醒：多制定些应对方案。
最后，在他再不回答就要冷场的时候，他想到了办法。于是，他回答道：“我是哥谭黑夜的化身，哥谭完全是人类的城市，也将保持如此，赋予我力量的也是人类。”
“那在哥谭多些超能力者不是更有利吗？这样你就能获得超能力了呀？” 巴里问道，科学家的好奇心尽显无遗。
这也是个好问题，布鲁斯立刻胡诌道：“不，因为我的反派是因我而生。如果我更强，他们带来的挑战也会更强，哥谭将面临更多破坏。”
“那是不是说你不在，你的反派就消失了？” 哈尔问。
“不，” 布鲁斯又回答道，心里暗骂自己没计划好，“这座城市造就了他们，但和造就我的方式不同。是笼罩在哥谭的阴影激发出了人们内心最黑暗的一面。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是普通人。但如果我的阴影变大，城市的阴影也会变大。”
“天哪，这太让人困惑了，” 哈尔抱怨道，布鲁斯很高兴自己的一番说辞把他们搞糊涂了。
当克拉克再次出面调解时，他更是松了口气：“这不是我们该质疑蝙蝠侠或者挑刺的时候，大家都客气点，蝙蝠侠，我会记下来你没有超能力。”
“谢谢，” 布鲁斯回应道，毕竟阿尔弗雷德把他教导得很好，不会不懂礼貌。
就这样，他继续确立自己作为哥谭黑夜化身的形象。他疯狂地写了一通，把对联盟撒的谎完善得更加丰满，以免再像刚才那样措手不及。之后，随着时间推移，他又小心翼翼、精心策划地在谈话中透露一些相关内容。
“蝙蝠侠，你伤得很重，我看到那个机器人击中了你的头！你真的应该让我们检查一下，” 在一次早期的战斗后，克拉克说道。
“不用，我得回哥谭，我的城市能让我恢复力量，” 他撒了个谎，好脱身让阿尔弗雷德帮他检查，希望阿尔弗雷德不会因为他脑震荡还通过泽塔光束传送而骂得太狠。
又或者在一次无聊的会议中，他突然站起来。戴安娜问：“蝙蝠侠，怎么了？我没听到紧急呼叫啊。”
“哥谭需要我，” 他又撒了个谎，觉得自己作为布鲁西已经参加了够多无聊的会议，不想以蝙蝠侠的身份再忍受了。至少现在不想，他有个案子更想处理，也更重要，“它在召唤我。”
他离开的时候，听到巴里小声对哈尔说：“这听起来挺有用的，我每次都只能祈祷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能及时赶上。”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类似的情况逐渐减少。他已经把该透露的关键信息都透露了，觉得没必要再分享更多。他们知道了他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而且没人察觉到他其实还有个普通人的身份 ——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是从克拉克那里学来的。所以，他不再继续，满足于现状。
时间就这样继续流逝。布鲁斯对联盟的其他成员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了他们的思维方式和道德底线。他开始尊重他们，然后试探性地信任他们。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 但从不强迫布鲁斯，因为他们觉得他没有另一个身份，尽管克拉克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 他们不再只是同事，而是成为了朋友。布鲁斯甚至把他们当作朋友。
然而，他从未对他们吐露只言片语，也从未觉得有必要暴露自己。对他们来说，他就是黑夜，就像对董事会来说，他是布鲁西一样，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是他们的朋友，但他从未忘记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也从未忘记自己监视他们的责任。
正义联盟是为了应对威胁而成立的，而其中一个威胁可能就是正义联盟本身。他只是让自己处于能够应对这种威胁的位置，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的话。而伪装成非人类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就是这么简单。
此外，他是以谎言为基础和他们成为朋友的。现在如果暴露自己曾经多么不信任他们，隐瞒了多少事情，又说了多少谎，只会以灾难告终。他们会因为他的谎言而恨他，再也不会信任他。他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当他战衣里的音响系统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坏掉，克拉克喊道：“蝙蝠侠，你没事吧？我只能听到你一颗心脏在跳动” 时，蝙蝠侠毫不犹豫地继续编造谎言。
他为在执行任务或开会时音响系统坏掉制定了很多应对方案，但他对自己的装备向来小心，从没想过会在一次普通会议上出现这种情况。
“没事，” 他说，一边拼命快速思考着合理的解释。
“听起来你好像病了，我的朋友，” 荣恩说道，察觉到了他内心涌起的焦虑情绪。
“不，不，我没事，我向你们保证，” 布鲁斯坚持说道，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的第二颗心脏已经发育成熟，然后我分裂成了两个。它需要时间重新融合，但之后我就会没事。”
一时间，全场安静。
接着，整个房间炸开了锅，其他人纷纷追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分裂成了谁，这怎么可能发生。这可不是布鲁斯原本计划好的，但他现在已经深陷其中，这是他坦白并回头的最后机会，可他没有抓住。这将永远成为他的生活常态了。
看来，迪克的愿望要实现了，他能见到正义联盟，而不是为了安全被藏得离他们远远的。他想，这可以成为一次混淆视听、隐藏身份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