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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飞彩回到CR的时候花家大我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装着东西的密封小袋,他脸色阴沉了一些,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有什么事吗?”
“之前的贴片用完了吧,正好给你带了一点新的。”花家大我把手里的密封袋递给镜飞彩,他的小诊所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比正规医院,好在带着他信息素的贴片也算不上什么必需品,只是为了减少镜飞彩使用抑制剂的频率,缓解一些Omega对Alpha信息素缺失的不安。
镜飞彩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先道谢,花家大我不是他的Alpha,却因为一次临时标记让他意外产生了信息素依赖。这种不应该出现的情况一律被他归咎于那张50级卡带,镜飞彩不喜欢这种会被影响的感觉,但那个临时标记是他要求的,义正辞严地向花家大我宣告这是医生的判断,事到如今再撇清关系未免有点太晚。
镜飞彩能接受他们在那场让花家大我险些丧命的战斗让自己做出抉择的手术后和解,也许他原本就没有恨得那么彻底,成为战友也好同事也好,却唯独不应该有超出这些的关系。他把颈后旧的贴片撕下来,混着花家大我信息素味道的甜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不应该出现在没有完全标记的AO之间,镜飞彩无法从自己的专业角度解释,却实在有些不爽,他看着花家大我,放慢了手里撕开新贴片的动作,更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在看到对方的表情终于动摇时忍不住嗤笑一下。
“真的不需要吗?我也可以提供信息素贴片给你。”镜飞彩换上新的贴片,走到边上打开过滤装置,室内的信息素被一点点抽走,他坐回到桌前,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用了。”花家大我似乎想要立刻离开,但他并不喜欢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在游戏病出诊的铃声及时救了他,镜飞彩起身的时候被他按回椅子上,“刚刚做了几个小时手术的人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镜飞彩挣扎着试图证明自己还没有疲惫到没法出诊的地步,却被花家大我突兀地堵上嘴唇。他毫无防备地被舌头顶开唇齿,雪与松木的气息随着呼吸进入鼻腔,他能在其中闻到一些药草锋利的苦味,显然受到那次临时标记影响的不止自己一个,这个认知是他唯一的慰藉却也是最大的畏惧。
花家大我在感到镜飞彩的身体软下来后结束了这个吻,对方抓着自己的黑色T恤不住喘气,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花家大我轻轻把衣领从镜飞彩手中拉回来,拍了拍自己的白大褂,将双手插进口袋转身离开了CR。
花家大我说的没错,镜飞彩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他此时却没有摄入糖分的欲望,只是走到靠墙的沙发侧身躺下。花家大我的黄色披肩还挂在靠背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遗忘在这里的,镜飞彩只是抓着柔软的布料抱在怀里,把脸埋进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沉睡的,醒来的时候原本被自己揉成一团的披肩平整地盖在身上,宝生永梦鬼哭狼嚎地坐在桌前让Poppy擦拭脸上的伤口。
“啊啊永梦,你看你都把飞彩吵醒了。”Poppy放下棉签,把敷贴按在宝生永梦脸上,又引来一阵惨叫。
镜飞彩皱了皱眉:“这次的Bugster很棘手吗?”
Poppy看了看永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这个是永梦自己摔的啦。倒是大我好像受了点伤,但是他直接走掉了,Poppy原本还想让他来CR简单处理一下的。”
那家伙确实来CR了,至于有没有处理伤口,镜飞彩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把披肩叠好抱在怀里,朝电梯走去:“我出去一趟。”
镜飞彩并不喜欢花家大我有时候不要命的举动,他说不出原因,但若直接向对方表达不满反倒像是越了界,他大可用什么医生应该首先照顾好自己作为理由,只是这样蹩脚的借口只需要一眼就能被花家大我看破,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他脱下白大褂换上西装,到达花家诊所的时候从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少女埋怨的声音和托盘丁零当啷拍在桌上的动静,镜飞彩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被走出来的西马妮可撞了个正着。少女在镜飞彩消化完自己的尴尬前就把人直直推进房间:“Brave,你也说说大我,他又把自己搞伤了,真是的,明明自己是医生还弄成这样。”
镜飞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并不想与花家大我单独在这间病房里,发生在身后病床上的事在记忆里如此清晰,以至于他无法用信息素或是意外来自欺欺人。花家大我把镊子丢回托盘,抬头向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也是来教训我的?”
“我…”镜飞彩张了张嘴,把“我又以什么立场来教训你”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把叠好的披肩丢给花家大我,“我可没那闲工夫。”
“说的也是。”
无名的怒火在镜飞彩胸口积聚起来,他看着托盘里的棉球,从出血量能判断出并不严重,或许只是皮外伤,可他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花家大我的领子:“你自己就不能在意一点吗?”
“嘶。”花家大我露出一个吃痛的表情,镜飞彩反倒获得了一丝安慰。他讨厌看到花家大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样子,讨厌看到花家大我背着所有人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让他真实地感受到对方也只是普通人。
镜飞彩松开衣领,轻声说了一句“抱歉”,花家大我却抓住他的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并不喜欢长久地注视花家大我的眼睛,那双过分深邃的眸子总是会让他想起很多两人之间的纠葛,他们明明做过不少更亲密的事——尽管镜飞彩不想用亲密来形容,但他确实不知道还要如何描述唇齿相接皮肤相贴的举动——他却单单害怕那双似乎能看透他的眼睛。
花家大我曾经用天真形容过镜飞彩,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向来只会被他用来形容儿科医生的词会被用在自己身上,但他不会去追问原因,花家大我也不会说,就像他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谎言在花家大我面前永远无所遁形一样。
事实是如果对方真的问起来的话花家大我并不介意告诉镜飞彩原因,不需要理会医院体系里无聊官僚与人际的小少爷只要拥有那天才的技术就有一切被原谅的资本,带着上位者的傲慢能冷静地在医疗资源有限时以效率区分先后的人实际上却极易被影响。他无法想象一年多前刚刚回国的镜飞彩会对自己说这种话,甚至对任何人说这种话,却也无法断言这是被情感影响还是仅仅是信息素的缘故。花家大我会在这时候格外痛恨生理本能,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被他厌恶的生理本能他甚至没有机会在这里烦恼。
他不想后退也不敢前进,能够在镜飞彩偶尔出现在自己的诊所以信息素需求作为理由解开对方的纽扣就已经超过他所奢求的全部了。他看着镜飞彩挣动着把手抽回去,向后退了两步几乎到了门边。他们两个都是会觉得逃跑的姿态不好看的人,哪怕选择先一步离开也会摆出一副自己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样子,花家大我忍不住得寸进尺,问出了以往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你是在关心我吗?”
镜飞彩咬牙切齿道:“你死了我去哪里拿贴片?”
“暂时应该还死不了。”花家大我好笑地用手指摆弄起挂在脖子上的金属牌,“毕竟有天才外科医在这里。”
“医生也是人。”镜飞彩的语气有些不悦。
花家大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发言,不论他们各自如何解释这句话:“医生也是人。”
花家大我到底还是没有在这天得到他想要的回复,但能让天才外科医生偏离轨道那么一会儿已经值得一个奖杯,再多的就是中彩票的概率了。
镜飞彩在一个雨天摸出一把钥匙递给花家大我,说是这样就可以随叫随到不需要自己专门去开一趟门,花家大我失笑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变成了某种人形抑制剂。他们挤在一把伞下面,被风吹进伞下的雨水打在钥匙上,花家大我没有拒绝,把淋湿的钥匙揣进自己的口袋。
那天他们甚至没等到回家就在车上吻作一团。镜飞彩的驾照是在美国拿到的,他还没习惯右舵的时候起初会让司机来接,后来干脆把车钥匙丢给花家大我。无证医生瞪着眼睛看向一副理所当然的大少爷,只收到一句“你该不会不会开车吧”的反问。
这不是会不会开的问题——当然花家大我必须强调一句自己实际上拿到驾照多年,否则无证行医还要再加上一条无证驾驶听起来实在危险。他在医大的时候被身边同学拉着在假期一起去考的驾照,只可惜那之后没有太多实际派上用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时捷钥匙,这份信任用的实在不是地方。他倒是顺利把人送回了家,也顺带让车座上不幸沾了点不应该出现的液体。
镜飞彩喜欢他动作粗暴一些,似乎这样就能避免自己沉湎于意外得来的欢愉,又或者是提醒自己他们并不是标记过的Alpha和Omega,这只是花家医生对那一次临时标记的后续观察治疗。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在发情期去找花家大我,他需要身体上的抚慰,却不希望太过失控,他需要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判断让自己感到安全。
这并不是说花家大我会做出任何让他感到不安全的举动,恰恰相反他有时候甚至要怀疑这个Alpha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能够精准地在自己要求停下的时候停下,从来不会越界,不会成结,只是给予自己索取的分量,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前天才放射科医生的职业病,总是那么准确地找到病灶,不给双方留下任何空子可钻。
花家大我的中奖彩票在几周后直接送上门来,看起来甚至还喝了点酒,不顾弄脏西装地轻轻靠在门框上。镜飞彩的脸上透出一点红色,不知道是被夜里的冷风吹的还是没有褪去的酒意,可不管哪一种都让他看起来格外柔软。
“喝酒了?”
“嗯。”镜飞彩点点头,解释说是一场医院十分重视的罕见病例手术之后的庆功宴。他应该没有喝多少,花家大我能闻出来酒味不重,只不过酒量差和很少喝这两件事互为因果,镜飞彩的做派大概是没有人敢灌他酒的,花家大我只能解释为是他自己喝的。他大概能理解这些,自己还在圣都大学附属医院放射科的时候也被冠以天才之名,这种时候会情不自禁跟着大家一起喝几杯再正常不过。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镜飞彩做手术的样子,只是从国内外医学网站报道里的寥寥几行字也能看出水平。没有哪个医生会不为此高兴,哪怕是镜飞彩,花家大我只是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对方的踌躇满志。
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按揉镜飞彩后颈的腺体,那里还贴着带有自己信息素的贴片,隔着贴片花家大我能隐约闻到属于镜飞彩的信息素。明天对于镜飞彩多半是个假期,对方才会在现在跑来找自己,只是先炫耀一番手术的成功反倒让这个举动像是讨赏。花家大我知道镜飞彩没有那个意思,却止不住地觉得可爱。
“去你家?”花家大我问。
镜飞彩只是把头抵在他肩上,近乎撒娇般用头蹭了蹭花家大我:“我不是为了这个。”
西海岸无法看到海上日出,东海岸无法看到海上日落,本应该是常识的事情却因为从未这么思考过直到一次被同期的其他住院医师提起的时候镜飞彩才意识到这件事。他来美国是为了学医而不是旅游的,跟着教授跑学术会和公开手术倒是去过一些地方,只不过他在旧金山的那几天始终阴沉,没什么机会见到日落。
那是为了什么呢?镜飞彩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清楚,只是一直以来从未去考虑也不愿意去考虑而已。他讨厌信息素的限制,却又欲盖弥彰地以此为借口向花家大我索取了太多,他们没有完全标记,不需要把接下来的人生也绑在一起,可是从那起医疗事故之后就已经谁也无法先一步抽身了。他仰头朝花家大我索吻,只是为了亲吻并没有专门跑过来的必要,但这样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他感觉到对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慢慢收紧,这个亲吻也逐渐加深,他干脆撕掉后颈的贴片,让信息素直接溢出来填满室内。
“那是为了什么?”花家大我在换气的间隙问道。他从镜飞彩口中尝到了非常浅淡的啤酒味,更深的是对方眼里的醉意,也可能是什么别的情绪,以此盖过那平日里锋利的迷迭香味。
明知故问!镜飞彩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抓着花家大我的领子又要把嘴唇贴上去,可是对方只是用食指抵住他的下唇,再次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镜飞彩不是个话多的人,他并不畏惧在教授提问时自信地说出答案,也能在做学术报告时侃侃而谈,却不知道如何表露内心的想法。而现在Snipe的子弹已经直指他的胸口,强迫他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说出口。
镜飞彩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微微发红,在花家大我几乎以为对方要哭出来的时候轻声喊他:
“大我。”
这个回复足够狡猾,现在一副要哭样子的反倒是花家大我,他用指腹摩擦镜飞彩的下唇,轻柔地不带一丝情欲地把嘴唇贴上去。
***
镜飞彩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花家大我小诊所的天花板,他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身上缠的不再是绷带,这套睡衣他是某一次终于受不了这里质感糟糕的病服后带过来的,花家大我说镜飞彩鸠占鹊巢,镜飞彩说他又没把某个无证医生赶出去,更何况自己不是也把家里的钥匙交了出去。
花家大我不在房间里,镜飞彩没换掉睡衣就往外走,把拿着浇水壶进来的花家大我撞了个正着。镜飞彩看了看对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花家大我露出尴尬神色的脸:“你在浇花?”
“不浇让它们干死吗?”
镜飞彩弯了弯嘴角忍不住笑起来,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融合到一起的信息素带着草木的新鲜气息,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与满足,却又还不习惯像是恋人一般在清晨起来后的相处。
“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给你一个早安吻吗?”
“闭嘴,我可不会等你。”镜飞彩向前走了两步,勾着花家大我脖子上的链子把人拉近,却在几乎要碰上去的时候停下,他知道在早晨谈起这个话题很奇怪,但反正他们已经错过了日出,镜飞彩还是这么提议了,“去海边看日落吧。”
END
Or see you next porn 如果导演还有精力补上的话
大我诊所外面真的有一排盆栽如果有朋友记得的话,我好奇很久了这个是不是他养的,但不管了反正我造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