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很久，好像也没有很久以前。frozen没什么时间观念，毕竟他每天都闷在屋子里打游戏，闭门不出，久而久之，自然记不得今天是几号、周几。
siuhy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家，腾不出手开门，用手肘在门上捅出两声闷响。frozen的耳机只有一半挂在脑袋上，听到这声音知道是siuhy回来了，便也顾不上跟人对枪，踩着拖鞋跑到门口给siuhy开门，今日份的运动量在这段路程当中消耗光。
等到他打完游戏走出房间，siuhy已经煮好了他们的晚饭，只有这时候frozen才知道今天是几号。附近的大型连锁超市固定在八号打折，siuhy每到这时候就会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而这个月已经过到第二个八号了。frozen一边低头吃面，一边想，自己好像又十几天没出过门。上一次出门还是因为要骑着刚充好电的小电驴去接siuhy下班。
siuhy在一家大公司就职，早出晚归，根据siuhy的描述，frozen觉得siuhy的老板有点不是人。但siuhy是个工作狂，在工位上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回家还要给经常忘记吃饭的frozen做饭。
不过frozen也不是白吃白住的，他和siuhy一起租了这间房，租金两人平摊。frozen不务正业，早早辍学缩在出租房里当起了游戏代练。siuhy空闲的时候也会和frozen一起去网吧搓两把，嗦一口泡面对一回合枪。而frozen的游戏技术也确实不错，siuhy觉得，为了frozen未来的生活着想，以frozen的天赋大概可以考虑一下职业选手的道路。
但frozen却说自己还没那个想法，siuhy觉得也是，毕竟这条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便觉得frozen如果回去读书也不错。frozen却摇摇说：“真别了，我连26个字母都认不清。”
这话就是夸张了，但siuhy也没非要把frozen掰回去上学的必要。于是笑笑，这个话题就这么抛到脑后了。
这样的日子慢慢地过去，回忆起来时一切就像窗子上的雾气一样模糊不清，朦胧得仿佛不曾存在过，是一段错误的记忆。
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生活，每一天都像是复制黏贴，siuhy经常在做某件事的时候突然停下，脑海里浮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也在做同一件事。
而frozen对这些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他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电子烟。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在昏暗的只有屏幕光亮的房间里，这些烟雾被映衬得十分迷离。
frozen那张白净的脸在逆光下，显得他像个幽灵，一切看起来都不太真实。他们通常在这样的氛围里做爱，床上有限的空间让他们的肢体贴得很紧，房间内的唯一光源来自于电脑屏幕，这点光亮并不能让他们看清对方的表情。空气中烟的气味一直不消散，屏幕上的人物模型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变换了一下动作。
siuhy主动上前吻住frozen，除了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还能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烟味。分开时，siuhy皱了皱眉，说：“我还是不喜欢你这烟味。”
frozen咧嘴一笑，继续往下亲吻siuhy的锁骨，用手去搓他的阴茎。而siuhy对这流程也是轻车熟路，将手伸进frozen宽松的睡裤，摸到frozen同样硬挺的那处。用手圈住柱体，上下套弄着，大拇指按过顶端的铃口，刺激出几滴前列腺液。
siuhy埋头给frozen搓屌，卖力得就像对待工作一样认真。他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大概是无意中笑出声了，因为frozen操进来的时候问他刚才在笑什么。siuhy被撞出一声满意的喟叹，笑着说：“刚才突然觉得你有点蠢。”
siuhy看到frozen似乎撇了撇嘴，这表情他很熟悉，frozen总爱露出这样的表情，看上去显得很无辜。frozen的鸡巴在他体内拔出去又插进来，siuhy跟着他的动作呻吟，手搭上frozen的肩膀，有些不合时宜地问：“你真的不打算去找个正经工作吗？”
“我们非得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吗？”frozen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显得有些无奈，“再说我就软了。”
siuhy轻笑着说了声抱歉，手臂环过frozen的肩膀，稍微使了点力让他低下头，然后吻了上去，在这个吻里重新投入到性爱中。
结束后，frozen有些懒散地伸手去按床头的开关。他们做爱的时候从不戴套，因为买套还要花钱，除了第一次上床比较突然没来得及做这些措施，后来他们也认为这是一笔不必要的额外开销。于是frozen就躺着看siuhy清理自己，对方用手指把他射进去的精液抠出来，再抽了几张纸巾擦掉。
frozen忽然有种siuhy像性工作者的感觉，薄唇抿着笑起来，显得有点痞帅。siuhy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复提起刚才的话：“你打算就一直这样吗？”
frozen有些困惑，不明白siuhy为什么今天反复提起这个话题。虽然siuhy以前也不是没这样问过他，但在这种坦诚相见的场景下他一点也严肃不起来。于是frozen顺势倒进枕被间，合上眼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语气词应付siuhy。
frozen听见siuhy似乎叹了口气，随后床铺少了点重量，知道是siuhy起身离开了。
-
siuhy休息的时候喜欢摆弄他的相机，这是家中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之一。取景框作为外置眼睛，他用他自己的方式记录下回忆。
frozen作为siuhy的唯一指定拍摄对象，之前不太理解，问siuhy：用手机拍照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用相机？
siuhy一边示意他摆好姿势：头稍微偏一点，别笑。一边回答，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拍完照后，frozen走到siuhy身边，siuhy拿着相机展示给他看。两个人的头凑到一起看着那个小屏幕，frozen仔细看了看，觉得siuhy总能把他拍得很帅。
这么一看，frozen就有些理解siuhy说的了，相机拍出来的照片确实多出一种复古感，像是已经过了很久似的，好像他们已经度过了好几年。
拍完照后，siuhy骑着小电驴带frozen去地下街的照片冲印店。frozen坐在后座，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siuhy把相机交给他的时候，警告他绝对不能把相机给摔了，不然把他卖了都不够修好的。frozen唯命是从，紧紧抱着相机缩在siuhy背后。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抵得上他们半年房租的宝贝相机给摔坏了。siuhy戴着头盔，把他蓬松的头发压下去一截，显得更矮了。frozen坐在后面比他高了半个头，没有头盔，所以他总要弓着腰严实地躲在背后，怕被交警抓住。
在等照片冲洗好的时间里，他们在地下街无聊地逛来逛去。siuhy买了根烤肠，frozen要了两根，一只手拿着一个，说这才叫快乐。siuhy无语地看了一眼他，掏出手机发现还有时间，顺便商量一下等会晚饭吃什么。
siuhy说今天发工资了，吃点好的吧。于是问frozen：你想吃什么？
frozen咽下嘴里的烤肠，说：我也不知道。
siuhy想了想，说：吃牛排好了，配红酒怎么样？
frozen摇摇头：我想喝果汁。他们刚走过一家合成肉的地摊牛排摊子，高端餐厅里的冷菜一直都不如身后的大排档合他心意。
siuhy忍不住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你怎么不说白酒配牛排？
frozen吃完最后一口烤肠，将空荡荡的签子扔进垃圾桶：那就你说了算。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烧烤店，frozen如愿喝到了果汁，他拿了两把牛肉串，告诉siuhy:其实你把牛排切成块再吃跟吃这玩意是一样的，而且这真的很好吃。
siuhy拿了瓶白酒，分出来两杯。他看了看frozen皱巴的白t和自己死气沉沉的格子外衫，竟然松了口气。
我还得谢谢你替我省钱了是不是？siuhy把杯子推给他，看着对面那人把果汁倒了进去。frozen眼睛笑得眯起来，说这样喝不辣喉咙。
几乎所有事总是由siuhy安排好一切的，frozen只需要心安理得地躺着，看着他忙前忙后。siuhy像个操心的家长一样，给frozen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听得frozen神游天外，好在frozen智力没有问题，暂且还没发生火烧出租屋的事件。
-
就在siuhy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却忽然接到了解雇通知。
彼时的他正在刷牙，看见消息时错愕几秒，还以为自己晚上多喝了点酒导致眼花了。他很快镇定下来，含着牙刷看完整段话，恶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几乎要溢出喉咙。
siuhy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没吐出来，在干呕了几下后，打开水龙头冲掉泡沫。洗手台就在frozen房间门口，或许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房间门忽然打开了，镜子里他看见frozen站在门口看过来。
他永远竖着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睛也完全睁开，问siuhy：怎么了？
siuhy摇摇头，用晚上酒喝多了作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在想，凭什么会是我？但又想，总会有办法的。
然而事与愿违，siuhy接下来几天都闲置在家，找不到一份他满意的工作。
frozen在三天以后才反应过来siuhy这几天都没去上班，他难得聪明，知道siuhy从不缺勤，这几天也不是八号象征的休息日。
frozen犹豫了一下，思考怎么说话更有情商，并把脑细胞消耗完，张开嘴还是直接问道：siuhy，你没工作了吗？
siuhy有些愣住，随后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空间里只有餐具和碗的碰撞声，frozen安静地看着他。尽管他平时有些沉默，可能也有点蠢，但通过这些日日夜夜的相处，多少都能了解一些彼此的性格，frozen能看出siuhy此时的无措——他还以为siuhy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察觉到frozen的视线，siuhy说：“别想那么多，我能解决的。”
frozen应声说好，接下来都吃得心不在焉，把盘子弄得叮当响。他想，得想个办法。以前的事情都是siuhy解决的，现在siuhy遇到困难了，自己得想个办法。
-
siuhy在家一待就是一个月，甚至都没怎么出过门。好在之前勤奋工作有些积蓄，他们俩也没什么口欲奢求。siuhy在家里做一些家务，又或者坐着发呆，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没精力的时候午餐晚餐干脆都用泡面来解决。
八号的采购仍然是雷打不动的环节，siuhy提着装满的购物袋在小区里走着。他们租不起高档公寓，住的是廉价租区，环境不算太好。siuhy路过一堆垃圾，因为垃圾车好几天都没来，已经堆积如山。还有死猫死狗死老鼠的尸体，siuhy看到这些，内心倒也没有因为触景生情而感到非常悲凉，只是在心底默默诅咒前公司倒闭，希望前司的那群垃圾也能像面前这堆一样，发烂发臭。
在他失业期间，frozen发生了一点变化，居然不再整天闷在屋子里打游戏了。出门的频率直线上升，有时候siuhy一直等他等到睡着，睡醒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知道是frozen回来过。有点感动于frozen终于懂得关心人的同时又不免担心对方走夜路会迷路，平地摔晕了没人发现。
但是frozen反过来宽慰他说没事的，两个人的角色身份忽然之间变换了，变成siuhy每日闭门不出，而frozen在外奔波找工作。
起码frozen是这么对siuhy说的，可也没有再透露更多。siuhy是个聪明人，知道以frozen的学历根本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但是看着frozen兴致勃勃地对他说着今天在外面发生的事，siuhy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想，也许自己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
siuhy在家整理东西，将相机从相机包中取出的时候，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忽然发觉自己和frozen很久没有一起出过门，他也很久没有给frozen拍过照了。
相机的底片他一直都好好保存着，冲洗出来的照片也都收拾整齐放在抽屉里。
siuhy将那一叠照片拿出来，一张张翻看。照片中的frozen时而笑着，时而在他的指示下故作高冷，siuhy看得嘴角不自觉扬起，心想frozen确实帅啊。
一直看到最后一张，siuhy这才反应过来，他和frozen没有合照，这一叠照片都是他给frozen拍的。
他又翻翻找找，从frozen已经破旧的钱包里找到两张发黄的大头照。思绪飘远，他想起来那家已经倒闭的相片馆。他和frozen在闲逛时看见附近的高中生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捧着花样繁多的照片，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笑着聊天。
他偏头看见frozen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于是牵上身边的手走进店里。他们随便选了个模板，化妆台前有很多小装饰品，他把夸张的发箍戴在frozen头上，frozen也手贱地在他头发上加了很多发夹。
进到拍摄房时他俩还在笑，根本合不拢嘴，导致照片拍出来两个人的眼睛没有一张是完全睁开的。照片四周布满了贴纸，挡住了很多，只能看见他们两颗凑的极近的头，弯弯的眉毛和眼睛。
siuhy不自觉笑起来，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这张照片把他拍的很丑，明明是差不多的程度，frozen看着总是那么好看。他不满自己，顺带不满了这张照片，frozen的帅照他有很多，于是把这张随意塞进了某个抽屉角落里。是什么时候在这个钱包里的呢？siuhy出神地想着。
曾经的闲人现在一天到晚都不在家，甚至好几天都没回来过了。siuhy有些担心，于是便给frozen打电话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frozen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隐隐约约还有其他人的说话声。frozen的声音冲着话筒听得格外模糊，他重复了好几句话，siuhy也没能听清。直到他再三向siuhy保证没事的，siuhy才犹豫着挂断了电话。
-
siuhy这几天睡得都很浅，半夜门铃刚响就被吵醒。他没戴眼镜摸索着去开门，不甚清醒地回忆着，frozen这次出门前好像是忘了带钥匙来着。
门开了，siuhy看到frozen熟悉的身影几乎是扑过来。siuhy顿时清醒不少，在对方紧紧抱着他时回抱，手轻轻地拍着后背。
大概过了一分钟，frozen都没有说话，siuhy只好哑着嗓子开口问：怎么了？
frozen的脸埋在他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震动，他断断续续说着：我找到工作了，以后可能会很忙。
frozen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几秒后又接着说：我很想你......Kam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