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哪吒三太子，虽然解锁乾坤圈后身高约丈余，但只有三岁，这小半辈子头一次交朋友。
敖丙三太子，虽然龙型身长数百丈、人型近一丈高，也只有三岁，这小半辈子也头一次交朋友。
两人一同踢毽子、打夜叉，共抗天劫，分别经历肉身的两次崩坏和重建，还以魂魄姿态在同一个法宝和同一个身体里待了好几天，更不用提还一起解放了龙族、把十二金仙之首打得鼻青脸肿……此等种种非三言两语能道尽，总之二人已经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关系，加上先天契合、互补，两人的情谊实在是坚不可摧，三界里也再寻不到第二份。
照理说他们应该是极为要好的，但两人还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到底要怎么和好朋友相处呢？
李靖回答：志同道合，互助督促，携手进步，匡扶正义……此处省略一万字。
殷夫人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你们可以一起探索哦。
龙王回答：父王没有朋友，你高兴就好。
太乙回答：想咋个就咋个嘛，你们打起来莫伤及无辜就行了嗦，来来哪吒，帮为师把这山鸡烤一哈......
申公豹回答：师父从不关心与修炼无……无关之事。
结界兽们回答：时刻提防对方暗算！挨打了必须狠狠打回去！
熬钦回答：......你们问我二哥去。
敖顺回答：好朋友是什么？能拿来磨刀吗？
敖闰回答：当然是要手挽手逛街遛弯儿，一起做头发、吃甜点、聊八卦、背后说人坏话啦～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理解得了呢～
哪吒看着海底的沟壑：“……这是传说中的代沟吗？”
敖丙望着头顶的碧波：“应该是的。”
长辈好像都不太靠谱，还是问同辈去吧。
金吒木吒离得太远，小豹又年纪太小，他们琢磨半天，干脆去了趟玉虚宫。
鹿童的回答是：互助配合，勤工俭学，共同上岸。
鹤童的回答是：分享化妆品和时尚杂志，一起买裙子、做头发、吃甜点，聊八卦，嗑cp……之类的。
鹿童惊讶：“这些我做不来啊……”
鹤童惊讶：“我也没让师兄做啊？”
鹿童：“？”
鹤童：“？”
哪吒兴高采烈：“哦豁，打起来打起来！”
敖丙礼貌抱拳：“多谢师兄师姐，告辞。”
说罢便拽住混天绫，牵着哪吒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空荡荡的青玉色长廊里走着，敖丙思忖道：“我姑姑和鹤童师姐说的好像差不多？”
哪吒双手抱头，小碎步跟着他：“嗯，也很具体，她们应该确实有经验……”
敖丙停住脚步，低头看向了只到自己腰线的小藕丁，试探道：“那......要挽手吗？”
“好啊！”火焰翻涌，哪吒化为少年模样，在余焰中抬起一条胳膊。
敖丙有些好笑地伸手勾住他，两人别别扭扭地走了起来，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脚步也变得乱七八糟。
“这和握手有什么不同？”哪吒的爪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顺手揪住了敖丙宽大的衣袖。
敖丙歪着身子实在没法好好走路，干脆整个人贴了过来，双手把哪吒的膀子搂紧。
哪吒耳根一热：“要，要这样的吗？”
敖丙怀念道：“小时候我父王会偶尔从柱子上下来散心，那时候我就喜欢这么挽着他，不过父王的手臂……比你强壮些。”
他顽皮地捏了捏哪吒薄薄的肌肉。
“……哦。”哪吒的背上起了鸡皮疙瘩。
气氛不太对劲。
走廊到了尽头，眼前满是层层仙云。
敖丙松了手，诚实道：“这样确实有点奇怪。”
哪吒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胳膊：“再问问别人去。”
“好。”
两人又到了骷髅山，多亏敖丙承诺了一面镶满珍珠的三丈高的全身镜，他们才没吃到闭门羹。
“……问这种问题，真是小鬼。”石矶眼神都没给，自顾自地对着铜镜调整自己的发型。
铜镜眼睛放光：“主人主人，我看到方圆千里最美的人了！”
“白瘦幼有什么好的，净给老娘我丢脸！”石矶看了一眼二人，“好朋友嘛，就是要坦诚相待，不隐瞒欺骗，不阿谀奉承……”
铜镜：“还要不停夸夸。”
石矶：“……互相陪伴，互相包容……”
铜镜：“提供情绪价值。”
石矶：“……审美还要一致。”
铜镜：“可不是嘛！”
“闭嘴，老娘我不需要捧哏！”石矶一把将铜镜扣在了桌上，它被彻底禁言了。
哪吒疑惑道：“这些我们都做到了啊。”
敖丙点头：“还有其他的吗？”
石矶黑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心虚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擅长交朋友……你们要不问问别人？”
“多谢前辈指点，”敖丙抱拳，“哪吒先前多有得罪，他本性纯良，被恶人蒙骗才误伤了您，实在是对不住。”
哪吒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今后你若有难，我一定随叫随到。”
“你不发癫老娘就不会有难！”石矶指了指哪吒，又指了指敖丙，“小子，说好的镜子别忘了！我要全东海最亮最大的珍珠！”
敖丙朗声应道：“遵命！”
两人钻入云层，漫无目的地在山川之间游荡。
哪吒踩着风火轮飞得平稳，他看了一眼敖丙轮廓分明的侧脸，随口问：“要怎么弄来珍珠啊？”
“我知道哪里能采，”敖丙转过头看他，笑着说，“下次带你去。”
“嗯。”视线对上，两人都感到有些微妙。
又来了。
明明心里很想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的冲动，但实在是不知所措。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吒懊恼地在空中转了一圈，乾坤圈叮当作响。
敖丙赶紧跟上：“别急，船到桥头……咦，那边有妖气。”
哪吒着他的视线看到青翠群山中有一处光秃秃的土堆，拉起他的手，加速飞了过去。
落地后，两人才发现那是一处巨大的坟茔，石碑残破，上面的文字辨认不清，但附近显然有几道熟悉的妖气。
哪吒单手将火尖枪转了几圈，随即往地上一插，高声喝道：“知道小爷到了，还不速速现身？”
一条白狐、一只雉鸡从坟后窜了出来，化作娇媚少女，朝他们连连作揖：“不知二位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敖丙了然四顾：“原来这里就是轩辕坟。”
哪吒皱眉：“怎么只有你俩？”
白狐警觉地说：“琵琶要突破了，不便外出，二位有何贵干？我们可没再伤人。”
敖丙抱拳：“我们只是想问个问题。”
雉鸡奇道：“你们神通广大，还有问题问我们？”
哪吒挠了挠头：“你们几个不是好朋友吗？我们想问问平时你们都怎么相处的，在一起都干点啥？”
敖丙补充：“还请具体一些。”
“啊？”雉鸡一脸茫然，“不就是一起修炼，吃饭睡觉这些吗？”
两人脸上露出失望和疑惑的神情。
白狐看向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二位是……好朋友？”
哪吒和敖丙异口同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狐不紧不慢地说：“可惜了，我们三姐妹孤苦伶仃，聚在一起顶多算是抱团取暖，互助照应而已。”
雉鸡无语：“我们是纯洁伟大的女性友谊，和你们这样的……‘朋友’，没半点关系。”
哪吒想了想，对敖丙说：“她们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更要好些。”敖丙赞同地捏了捏他的手。
白狐掩面笑道：“人间倒是有许多喜欢一辈子都牵着手的‘朋友’，不如二位到人间瞧瞧？”
两人合计了一番，便告了辞，往附近的城镇飞去。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两人罩上了斗篷，悄悄混入人群，走进了繁华的街道。
这日恰逢集市，路边摆满了小摊，有的卖些精致小玩意儿，有的卖热气腾腾的吃食，还有卖画算命代写书信之类，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好热闹啊。”敖丙惊叹，目不暇接，怔愣间被路人撞了几下。
哪吒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走，小爷带你逛人间。”
敖丙抓紧了他的手：“好。”
此城比陈塘关要大，市面上卖的东西也多。敖丙头一回到人间城镇，一切都新鲜得很，尤其是精巧的玩具、器物，还喜欢驻足在色泽鲜艳的糕点和五花八门的零嘴之前，湛蓝的眼睛闪闪发光，让哪吒觉得甚是好笑。
“你终于有点小孩儿的样子了。”当敖丙第三次瞥向扛着冰糖葫芦来回叫卖的小贩身上时，哪吒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所想。
敖丙兴致勃勃地问他：“那这是什么滋味？甜的吗？”
哪吒点点头，正要回答，机灵的小贩闻声停在了他们面前，谄笑起来：“又酸又甜，吃起来就像见到心上人一样美，小公子来一串吧？”
哪吒一愣，抱歉地看向敖丙：“我没带钱，你呢？”
敖丙不知钱为何物，自然是摇头。
“不带钱逛什么街约什么会啊！”小贩收起笑脸，扛起糖葫芦就走。
哪吒额角青筋一冒，敖丙赶紧拽开了他：“你吃过吗？真是又酸又甜？”
“哼，差不多吧。”哪吒强忍怒火。
敖丙再问：“陈塘关能吃到吗？”
“能，”哪吒瘪嘴，“回去我请你，管饱。”
敖丙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毛可算是顺过来了。
两人逛得津津有味，也渐渐地在镇上看到一些牵手的人，通常是父母与孩子、年轻的男女或一对女子，但这些人也和他俩一样，除了逛逛街、买买东西、说说话之外，没有其他动作了。
不过他们也不着急，难得到人间游历，先玩够了再说。
两人手牵手走进了一间卖灯的铺子。
“好美啊。”敖丙被一个莲花型的灯笼吸引了目光。
哪吒也凑了过来。
那盏灯有脸盆大，用薄纸糊成，翠绿的底座上，粉色的花瓣层层绽开，包裹着黄色的莲心。
老板娘施施然走了过来：“二位好眼力，这可是精品啊。”
敖丙问道：“这是照明用的吗？花瓣似乎会把烛光遮住。”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里有放灯向神明看到祈愿的习俗，款莲花灯最受年轻人的欢迎，求姻缘特别灵哦。”老板娘热情介绍。
哪吒嘲道：“求神？小爷不如求求自己。”
敖丙松开哪吒，捧起莲花灯仔细端详，赞叹不已：“手艺真好，这样看就很美了，飘在水上一定会更美。”
哪吒点头附和：“确实好看，也符合咱们的气质。”
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番，改口道：“已有良缘当然是不用再求了，但与喜欢的人一起放灯不也是一件美事嘛！难得看上了，就买一个呗？只要一枚铜贝，不贵的。”
敖丙从怀里掏出一枚足有巴掌大的晶莹的蓝色海贝，递给老板娘：“不是铜的可以吗？”
“虽然现在更流行铜贝，但既然小公子有这份诚意，就卖给您啦。”老板娘两眼放光，直接握住敖丙的手，从他手心里摸走了海贝。
哪吒发出一声冷哼。
敖丙忙把灯塞到哪吒手里，伸手勾住他的臂弯：“我们走吧。”
哪吒愤愤不平：“店主这么客气，你一定是被敲竹杠了。”
敖丙拉开他的斗篷，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没关系，海里最不缺的就是贝壳……晚上我们放灯去吧。”
“好吧。”哪吒半边身子都麻了，怒气也没了影儿。
出了店铺，两人正好看到一对牵着手、有说有笑的青年男女从面前走过，忽然又想起了他们此番进城的目的，便远远地跟上了那一男一女，渐渐远离了街市，进了一条安静无人的窄巷里。
为了不被发现，哪吒和敖丙运功飞到了巷子旁的高墙上，脚底悬空，无声无息、居高临下地围观着那两人。
男子和女子见四下无人，便不由分说地狠狠抱在一处。
“......？”哪吒和敖丙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那两人抱了片刻，微微分开，男子低头，女子仰头，竟慢慢地把嘴也贴在了一起。
“！”哪吒一哆嗦，手里的灯差点掉了。
敖丙捂着嘴才没叫出声。
脚底下的两人一边互相啃着一边发出微妙的喘息，巷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哪吒好奇死了，干脆把灯一放，猛地落在两人旁边：“你们在干嘛？”
“啊！！”两人发出尖叫，男子一把把女子拉到身后，惊恐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东西！”
方才哪吒动作太快，兜帽滑落，他诡异地飘在空中的黑发和额上、面上的魔纹都露了出来。
女子拔出发簪指着他：“妖怪，别过来！”
哪吒把兜帽又戴了回去，不满地嘟囔：“我是人。”
敖丙也跳了下来，隔着斗篷安抚地摸了摸哪吒的手臂，轻声对两人说：“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男子哆嗦着搂住同样哆嗦的女子退到墙角：“只要不伤我们，什，么都好说......”
敖丙很有礼貌地问：“二位一路都手牵着手，想必非常要好，刚才我们看到二位拥抱，还互相......嗯......请问那是何意？”
“啊？”两人没反应过来。
哪吒指着那男子：“问你为什么要啃她？”
“我喜欢她啊。”男子下意识地说。
哪吒又看向女子：“你也喜欢他？”
女子犹豫地点头。
“有多喜欢？”
女子迟疑地说：“只他一个，永不分离......？”
男子惊喜地看向怀中人：“真的吗？你答应我不再跟那些汉子来往了？”
“呆子，他们跟你本来就不同！”女子捶了他一下。
哪吒歪着脑袋，摸着下巴打量他们：“永不分离？”
两人甜蜜地点头。
敖丙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也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两人点头如捣蒜。
女子又伸出了簪子：“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敖丙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多谢二位指点，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两人没等他说完便跑出了巷子，一边跑还一边大叫“有妖怪”。
哪吒和敖丙心愿已了，无意多生事端，回墙头拿起灯，也迅速飞离了窄巷。
两人在城郊无人处停了下来。
哪吒把莲花灯和两人的斗篷往地上一放，兴致勃勃地张开双臂，对敖丙说：“试试？”
此时已是黄昏，橙红的霞光打在哪吒英俊的半张脸上，让敖丙有些心动。
敖丙笑着抱住了他：“原来好朋友也可以这样。”
他身上清新的气味扑面而来，哪吒反射性地把人搂紧，嘴里念叨：“好不习惯。”
敖丙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多抱抱就习惯了。”
两人胸膛紧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心中既平静又悸动。
哪吒摸了摸敖丙丝滑的头发，低声说：“......确实挺好的。”
抱了半天，他们分开少许，敖丙仍是搂着哪吒的脖子，哪吒也还环着敖丙的腰，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对视，仿佛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实在新奇得很。
“对是对了，好像还是不够。”敖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哪吒高挺的鼻梁慢慢下移。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哪吒的喉结动了动：“嗯......那继续？”
两人耳尖泛红，闭上了眼睛，慢慢靠近。
嘴唇相触的一瞬间，他们呼吸一滞，触电一般地赶紧分开。
“好奇怪......”敖丙的呼吸有些不稳。
哪吒抿了抿嘴，轻声建议：“再试一次？”
敖丙睫毛微颤，任由哪吒亲了过来。他们没看清先前那对男女是如何动作的，只是把嘴唇紧贴，便心跳不已。他们摩挲了几下，便随着本能张开了嘴，灵气和魔气在口腔里相遇，呼吸交融间，激起一片战栗。
这下似乎终于是对了。
敖丙惬意地抱住哪吒的后脑勺，手指在他粗糙的发丝间随意地摩挲，哪吒也紧紧搂住敖丙的腰，下意识地把他往自己怀里塞。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开始感到有些呼吸困难，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哪吒有些气喘吁吁，声音都哑了：“原来是要这样。”
“嗯。”敖丙的胸口也不停起伏，他双手捧着哪吒的脸，眼睛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哪吒被他看得有些臊，避开他的视线，在他柔软的嘴唇上扫过：“这事可没法和别人再干了。”
“我也只想和你这样。”敖丙又亲了他一口，忍不住再次抱住他，“余生漫漫，就算以后交了别的朋友，也绝不会像我们这么要好了。”
哪吒把下巴靠在在敖丙的颈窝里，闻着他头发的气味：“嗯，刚才那人也说了，最好的朋友永远只有一个。”
敖丙点头，沉醉地闭上了眼睛。
天色暗下来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再不回去吃饭就要挨骂了。”敖丙面有憾色。
哪吒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有风火轮，很快就能到。”
敖丙看向地上的莲花灯，叹道：“现在放了吧。”
“不带回去了？这儿也没河啊。”
敖丙牵起哪吒的手：“腾不出手呢。”
“我拿得过来。”哪吒嘴里调笑，还是响了个指，一团火焰便从他指尖飞向了莲心，点亮了蜡烛。
敖丙在手心聚起一汪水团，翻掌将它送到了灯座之下，将花灯慢慢地托在空中，绕着两人转起了圈。
烛火盈盈，流水潺潺，粉色的莲花在水波里荡漾，娇艳欲滴，把夜色都驱散了些。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看着蜡烛烧到尽头，这才双双收了法术，飞身而去。
敖丙和小藕丁哪吒手拉手回到了陈塘关，他们默契地没有在长辈们面前做刚刚才学会的事，直到夜深人静，即将各自歇息时，敖丙才悄悄地敲开了哪吒的门。
开门的是少年哪吒。
敖丙面露喜色，闩上房门，回身问道：“怎么这副模样？”
哪吒挑眉：“不满意？”
敖丙踮脚抱住他：“非常满意。”
两人紧紧相拥，又重重地亲了亲，这漫长又幸运的一天终于得以完满。
有这么一个心灵相通的好朋友，实在让人欢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