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圈里朋友过生日,边伯贤被邀请来参加他的生日宴。宴会开在一栋私人别墅里,边伯贤轻车熟路地停好车便走进会场。
“边总!来喝一杯!”前脚才踏进门槛,就有人举着杯子过来敬他,边伯贤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圆滑地把人打发走。他很少喝酒,敬酒的人九成都会被他用同样的方式挡开,由于职业需求他对这个已经得心应手。
“伯贤!这里!”客厅乱得就和夜店没两样,其中有人大声喊着边伯贤的名字,但被淹没在吵闹的环境里,边伯贤一时辨认不出声音的来处。
左右环顾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这边。”
跟着这人四处穿插着绕过人群,边伯贤才看到那人,他随口寒暄道:“都来这么早?”边说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喝酒不得积极点?我们不像边大总裁,不沾酒。”朋友调笑边伯贤,“今天呢?也不喝一杯?”
边伯贤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勾勾唇:“看我心情。”
“行,随你。”
……
边伯贤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整场下来都懒散地瘫在沙发上,看着这堆人互相敬来敬去。刚刚寿星已经过来喝过一轮,边伯贤也就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桌上有人看边伯贤积极性不高,举起手中的牌提议道:“这样吧,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谁输谁受惩罚,来不来?”
“来!”
“来来来!”
“玩!必须玩!”
“边总?”
“可以啊。”来这么一晚上什么都没做,边伯贤也是有点无聊,聚会游戏玩一玩也无妨。
边伯贤从小就很擅长玩各种游戏,因为他聪明,向来都是他捉弄别人,没有别人捉弄他的道理,但今天不知道是触了谁的霉头,第一个就出局了。
“大冒险吧。”他往沙发上一靠,笑道。
众人一看可以惩罚这个狡猾的老狐狸,马上来了劲,出题的人在起哄中提出惩罚:他指定一个人,让边伯贤去搭讪,然后把人骗到这桌来。
惩罚也不是很出格,边伯贤欣然接受:“你选。”
那人环视一圈,在人堆中锁定了目标:“哎,那不是晟煦集团的朴灿烈么?”
不等人开口确定目标,边伯贤头也没抬一下便直接道:“这个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你认识?这是条大鱼啊。”
“我前夫。”
边伯贤语气淡到没有一点起伏,内容却是爆炸性的新闻。
“……”
“?”
方才还很兴奋的众人突然沉默,似乎被边伯贤的炸裂发言惊到了。
边伯贤从来没有在圈子里公开过自己结过婚的事情,更没有说过前夫还是朴灿烈。震惊之余,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过问,只是随便指了一个人让他去搭讪,边伯贤走过去坐在那人身边有说有笑,留下这桌的人面面相觑。
……
玩到后半轮气氛太热了,边伯贤没抵住喝了两杯,他不仅酒量差,胃也不好,是以前经常忘记吃饭落下的病根。今天来之前他一口饭也没吃,突然喝了酒就有点受不住了。
“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
一进门边伯贤就趴在洗手台上吐了起来,完全没注意旁边洗手池还站了个人。
等边伯贤冷静完抬起头,他才看到有个人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边伯贤大冒险pass掉的人,他的前夫——朴灿烈。
边伯贤只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佛这人不存在一般,只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朴灿烈也没说一句话,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洗手台上,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吃了。”转身就离开了洗手间。
边伯贤低头看了一眼,嗤笑道:“装模作样。”
放在台上的是一板胃药,边伯贤常吃的那个牌子。
……
待边伯贤回到原位,就有人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猫着腰换到他身边坐着,低声问出了整桌人都好奇的问题:“朴灿烈怎么也从里面出来?”
边伯贤看了他一眼,本不想多提,却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勾起嘴角,对着整桌人云淡风轻道:“在里面做爱了。”
桌上的人再一次被边伯贤惊到没敢说话,半天才有人开口:“这么快?不是,这么突然?”
边伯贤揶揄地看着他们,眼里全是坏心思:“他早泄。”
“……”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一脸同情,边伯贤依然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
……
和边伯贤不同的是,朴灿烈这桌人都知道朴灿烈结过婚,而且对象是边伯贤,也更早就注意到了边伯贤。
“不去喝一杯?”
朴灿烈手里拿着酒,顺着这人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复又回过头,只勾起唇角,情绪却看不出一丝起伏。
“没必要。”
到了后半夜,边伯贤一桌人才消停下来,有人打算就睡在这里,边伯贤倒是忍受不了,说自己打了电话叫人来开车,先走一步,边说边在哄闹的人群中离开了酒桌。
朴灿烈坐的地方靠大门近,边伯贤走的时候路过朴灿烈一桌,整桌人都看着他,却只见他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独独看向朴灿烈,一双眼睛冷淡又勾人,如同羽毛一般挠得人心痒难耐。
“……哥,你这前夫不简单啊。”
朴灿烈不自觉地抚上右手无名指,上面只留存着戒痕,却没有任何东西,他看着边伯贤的背影,低声警告道:“和你没关系。”
……
第二天,朴灿烈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个头条,标题是:
上市集团总裁竟是早泄,迟迟不结婚的真相难道就是……?
下面赫然就是朴灿烈公司的图片,打了码也能认出来。
“……”
回想起昨天晚上某人不怀好意的笑,以及那人一贯的恶劣态度,朴灿烈就知道肯定又是他干的。朴灿烈划出边伯贤的号码,良久也没拨过去,只是默默让人把花边全撤了下来。
边伯贤正幸灾乐祸地刷着朴灿烈早泄的文章,没过一会就突然失效了,没趣地撇撇嘴,这人真玩不起。
……
两个月以后,一个大型政商论坛会要在本市举行,边伯贤收到邀请,欣然前往。
论坛分好几个会场分别主持不同领域的会议,边伯贤要参加其中三个,等他跑完会议已经到了晚宴的时间,他手上端着香槟应付着各式各样的人,一打眼就看到会场另一边的朴灿烈,正和一个协会的年轻会长有说有笑,好不开心。边伯贤转过身背对着他,眼不见心为静。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老总端着两杯酒向他走来,趁边伯贤不注意就把他手里的香槟换成了酒,边伯贤被这人打了个猝不及防,只得周旋着防住这杯酒,好歹他也算是个大公司的总裁,万一喝了被下药的酒就遭殃了,留个心眼是有必要的。
边伯贤却低估了这人的下限,这个老男人见边伯贤不肯喝,又得寸进尺搂上他的腰,边伯贤本就堪堪维持的假笑顷刻间垮了下来,他黑着脸准备给这个老男人难堪,身后却突然笼上一层阴影,一只大手将他往后轻轻一拢,边伯贤直接靠在了那人怀里。
没等边伯贤抬头,他就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总。不好意思,我家伯贤不胜酒力,这杯我代喝。”说着举起自己手上的酒一饮而尽,那人一看朴灿烈宣示主权,顿时失去了兴趣,含糊了两句就离开了晚宴会场。
边伯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腹诽到:“又在装b。”
等老男人消失在视线里,边伯贤一把扯开朴灿烈,径直走向阳台。
朴灿烈放下手里的酒杯,跟着边伯贤也出了会厅。
“……跟着我干什么。”边伯贤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头也没回就知道肯定是朴灿烈,那瓶香水还是自己送给他的。
“来抽支烟。”
朴灿烈划着火机,火光从火机转移到了指间的香烟上,两人一时间没说一句话。
边伯贤以为这人真的只是来抽支烟,端起手里的冰水靠在椅背上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把这人当做空气一样懒得理睬。
却不想朴灿烈突然蹦出一句话:“我早泄?”
边伯贤一口水猝不及防呛了个咳嗽,忙拿出手帕挡住口鼻,半晌才恢复过来。
“……”边伯贤无语地捏着手帕,没想到这人还记着。
“不高兴了?说你早泄。”
朴灿烈在吞云吐雾间瞄了边伯贤一眼:“嗯。”
“我早不早泄你应该比我都清楚。”
“……”
有时候真的很受不了朴灿烈,就是因为这样。
“你刚刚过来干什么?我自己能解决。”
“准备一杯酒浇到人家头上?”
“用不着你管,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一直没管过你。”
边伯贤懒得和朴灿烈再多交流,和他说再多都是没有意义的。
朴灿烈抖了抖手上的烟灰,看着边伯贤,道:“你东西还在我家里,一件也没拿走。”
边伯贤冷着一张脸,语气尽是无所谓:“不要了,你扔了吧。”
朴灿烈却不再回他,只把最后一口烟吸尽,将烟头踩在脚下,鞋尖一捻,点点星火消失殆尽,而后便转身走进了大厅。
边伯贤看他扭头就走的样子很不爽,站起身来喊住他:“朴灿烈,送我回家。”
朴灿烈闻声停住,转身看着边伯贤,眼神又像以前一样,让边伯贤捉摸不透,他烦透了。朴灿烈总是这样,永远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上半年他对朴灿烈提出了离婚,应该说是逼迫朴灿烈和他离婚,朴灿烈同意了,办完离婚证他就直接走了,再也没踏进过朴灿烈的家。
他冷着一张脸坐在副驾上,朴灿烈无言地开着车,城市灯火通明,路边千篇一律的景色在耳边呼啸而过,边伯贤出神地想着以前的事。
直到车停住,看到了那栋大楼,边伯贤才反应过来:“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朴灿烈没反应,就好像边伯贤只是在问他今晚一起吃饭一样,只回了个:“嗯。”
边伯贤无语地看着朴灿烈厚脸皮的样子,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陪我喝一杯。”
你以为你是哪个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啊,边伯贤心里腹诽着,面上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手上却乖乖解了安全带跟着朴灿烈上了楼。
朴灿烈自己平常也不怎么喝酒,但却喜欢收集酒,家里的酒柜摆的全是上等的好酒,他随便起了一瓶,倒了一杯放到边伯贤手上。
“尝尝,上次去法国出差拿的。”
“……你没醒酒。”边伯贤放鼻尖嗅了一口,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什么,边伯贤端起酒杯一口闷掉了里面的酒,不过多时就晕乎乎地倒在了沙发上。
边伯贤醉了。
视线里只有朴灿烈站在窗边的背影,他突然想无理取闹。他站起身来,东倒西歪地走向朴灿烈,用力掰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朴灿烈……”边伯贤迷蒙着眼,恍惚地看着朴灿烈,颤抖着声音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
朴灿烈却没回答他,只把酒杯放下,对他说:“你醉了。”说着将边伯贤打横抱放进了卧室的大床上。
“今晚睡我这儿吧,我还有应酬,一会要出门,醒了打我电话。”
边伯贤突然被他的态度刺痛,赌气一般猛地拽住朴灿烈的衣服不让他走,见朴灿烈没有甩开,又得寸进尺,从床上跪坐起来环上朴灿烈低下的脖颈,拽住他和自己一起往床上倒。
眼波流转,满是欲火,皆是情动。
朴灿烈的吻轻轻地落了下来,他的吻永远都是这么的温柔缱绻。
卧室没开灯,只有城市的夜景映射进来的微弱光影胡乱洒在纠缠的身体上,交错的呼吸,急促的响动,黑夜里只剩下意乱情迷,喘息如同藕断丝连的水滴,滴答一声,淹没在情欲的海洋里,荡出一片微小涟漪,随即又隐没在汪洋大海中。
朴灿烈包容边伯贤的一切,他的脾气,他的任性,他的要求,无论什么他都无条件接纳,甚至是离婚的请求,他知道边伯贤一定是爱他的。
他对边伯贤的爱胜券在握,正如同边伯贤理所当然地拥有朴灿烈所有偏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