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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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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2-28
Words:
5,58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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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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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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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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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1031/3110】两小无猜

Summary:

我从没这么坚定,我说:“你一定能做到。”说这话时我感觉到我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珠,很成形状,它缓慢地沿着我的面颊滚下,最终落入地板。

我不知道我这一滴泪是为谁而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我在九月份搬到埃夫勒,远离城市和科技有一点让我无所适从,但是很快地我就松弛下来。绿意依然环绕着这里,只是树木开始变黄、泛红的叶子随风飘落,在街边堆起一层松软的地毯。花园和绿地上仍然有一些花朵,蜜蜂从这朵秋海棠飞到那朵秋海棠,远比我要忙碌得多。

我买下一间不大的二层小楼和一部翻盖手机,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我常常在薄雾未散的晨间出门,街道边的小咖啡馆已经开门,咖啡豆和新鲜烘焙的面包都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买下餐点,在河畔的步道旁坐下,河水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静谧,水面的倒影仿佛把天与地的界限模糊起来。通常我就带上一本书在这里打发掉漫长的时间,一直到天色变得愈发柔和,低垂的阳光透过树影,洒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巷上。在能够隐隐听到放学的孩子们追逐嬉戏的声音时,我就起身离开。暮色下的埃夫勒沉静又舒适,在回家的路上我偶尔抬头,能够看到一些老式的建筑或教堂的尖顶从远处探出头来。在我的人生中,可以肯定的说,我从未如此放松过。

我基本没拿起过那部手机,夜晚时,天气这样凉爽,我干脆在门口的空地上支起凳子,把白天没看完的书继续夜对。前任房主家的小孩子在我旁边写作业,这栋二层小楼的一楼是一间汽车修理铺,他们一家卖掉了铺子和二楼的住宅,一家三口和一条小狗现在居住在旁边的拖车里,算作是我的邻居。留着棕色长发的小男孩名叫埃斯特班,总在夜里和我一同在空地上待着,他面前摆着成摞的课本,看起来都很厚重。他常常被意大利文和西班牙文的作业难倒,动不动把眉毛和脸通通皱成一团,一般这时候我会帮他做上几道题,一来二去,我们俩算作不错的朋友,今天也不例外。

埃斯特班埋头在似乎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里,可怜的笔头被他那长长的小门牙咬来咬去,显然被折磨地不轻。我听得到他小声的叹气,于是我放下书替他指出一处错误,再抬头时却发现他亮晶晶的眼睛锁定在我身上,他看起来很困扰。

“你就这样每天什么也不做吗?”埃斯特班的脸有点红扑扑的,可能因为他平时并不多话,“白天、晚上、你都在看书,这样的放松真的可以吗?”

我笑了笑,诚实地告诉他我的打算,“我已经挣了一点钱,可以把自己养活。停下来歇一歇,无所事事的放松一段时间,这不好吗?”

“感觉不太好,我认为你还是得找点事做。”

我鲜少见到他这么认真的反驳,但我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只是耸耸肩回他一句好吧。

“或许你该来看我开卡丁车,就在周末!”他说道:“你要来吗?”

我同意了,为什么不呢?我在心里这样想。

 

2
卡丁车赛道旁总是塞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们。埃斯特班已经在赛道上跑了几圈了,他穿着红色的赛车服,让我看得很清楚,他开的足够好。在车子里,他和往日里那个害羞小男孩差别很大,尽管只是练习,他的身体也紧紧地绷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棘手的弯角和空档。

埃斯特班从车上下来,七八个小孩子聚在一起,语气轻快地像一群小鸟在集会。我坐在有点距离的看台上,并没费心去辨别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还在晒太阳,偷懒,甚至把眼睛闭起来,想试试白日做梦的滋味。但轻快的脚步声已经从那处过来了,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前来邀功的埃斯特班。

“你仔细看没有,我很厉害!”

“当然,从我来看你开的真的很好。”我和他一同笑了起来,气氛和天气很搭,温暖的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我突然想起些什么,我继续朝他开口:“只是......”

我的话没说完,原因在于埃斯特班肩膀上那只小手,不过这打断并不让人讨厌。奔跑而来的小孩拥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在远处看像一团跳跃的小小的蒲公英,他来分给埃斯特班他的零食。他说:“快,埃斯特班,你来吃这个!”

今天的太阳有些大了,他手里的巧克力有点软塌塌的,一点儿也不好掰下来,他着急的隔着包装纸操作,有些融化的巧克力粘在他的小手上,让他变得脏兮兮,显然他并不在意。在金头发小孩努力的时候,旁边的埃斯特班从见到他那一刻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埃斯特班在一旁大声地说些“他是我的好朋友皮埃尔”“这是我现在的新邻居”诸如此类的替我们互相介绍的话。我看向皮埃尔,他那双像硬质糖果一样的蓝眼睛仍然在和巧克力较劲,他只会时不时抬头对埃斯特班的话做出反应,那时候糖果会变成月牙的形状。真是——甜蜜的、可爱的,小孩子们。

他终于把巧克力递给了埃斯特班,两双小手都因此变得脏兮兮的了。埃斯特班像松鼠一样双手捧住,然后一口吞下,显然他也并不在意。皮埃尔夸张地笑起来:“你要慢一点吃!慢一点吃!我们晚上还要去安德烈的生日会呢!”

“可是他好像没有邀请我。”小松鼠停止了咀嚼,埃斯特班眨巴着眼睛看向皮埃尔,哦呦呦,似乎大事不妙。

“什么?!”几乎是一瞬间,皮埃尔的脸就涨红了,看得出他是真的在为埃斯特班愤怒,他大声嚷嚷:“那我也不去了,你不去我就不会去,我只陪你一起。”

埃斯特班还是那个真诚的表情,“你应该去,不用这样,你应该去玩!”

皮埃尔不再谈这个问题,他把剩下的巧克力一股脑的要塞进埃斯特班的嘴里。埃斯特班手舞足蹈着发出夸张地尖叫。

“吃掉,你要吃掉!”黏糊糊的融化的巧克力蹭在两个小男孩的手上和脸上,咯咯的笑声几乎没停下过,直到有人把皮埃尔叫走才让这两只花猫分开。

而埃斯特班几乎是一瞬间就安静下来,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他安静的在我面前把巧克力吃完,冷不丁的朝我发问:“生日会是什么样子呢?你是大人,你知道的吧?我没有去过别人的生日会。”

我有点语塞,脑子里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有迸进的思绪,我也确实不知道小孩子的生日会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只是尴尬的开口:“呃...会有一个蛋糕,会有很多小孩,大概是这样吧。”

“也许并不好玩。”

我很惊讶,因为在他说这话时他已经完全恢复平时的样子了,笑眯眯的,好像一分钟之前那个失落的小男孩并不是他。

我迎合他:“也许明天皮埃尔就会告诉你那一点也不好玩。”

“嗯,皮埃尔。皮埃尔是很好的,他说我很小,他会一直保护我,所以他一定会说不好玩啦!有时候...有些时候也不需要这样的,我也可以保护他的,像刚刚那样!对吗?”他扬起小脸看着我,面容中充满了可爱的得意和狡黠,任谁看了都要表示赞同。

“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欢迎你下周末也来看!”

 

3
无忧无虑的时光实在太美好,我的睡眠时间一天比一天长。这种生活过久了唯一糟糕的是,这周末我迟到了。

等我到了卡丁车赛道旁时练习小比赛已经结束了,我远远地看到皮埃尔在赛道旁站着,他双手环胸,以我这个成年人的经验来说,这不像是太高兴的姿势。埃斯特班是更远一点红色的小小一团,他正从车上下来。

我走的更近了一些,我向你保证,我看到埃斯特班下车走过来的时候,皮埃尔重重地把头扭向了一边。我先去找埃斯特班为我的迟到致歉,他看起来一贯地彬彬有礼善解人意。

“没关系,那没关系。你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我今天的名次还不错。”

“你和皮埃尔吵架了吗?”

他很困惑,抓住头盔的手都更用力了,“因为我把他推出赛道了,他认为朋友之间不该这样。可是这是赛道上,无论是谁在这里,我都会这样。如果他依旧这样认为,那我们就不做朋友!”

我想起之前被打断没说完的话,我急忙和他说:“嘿,伙计,这只是.......”

很不幸,这一次我也没说完。皮埃尔的妈妈带着皮埃尔来到我们这里,皮埃尔还是扁着嘴的,不肯大大方方的与埃斯特班对视,他只悄悄地瞟埃斯特班。皮埃尔的妈妈只对埃斯特班说话,“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我们家吃饭吧!我来做饭,皮埃尔也很期待。你觉得好不好呢?埃斯特班。”

我看到埃斯特班迟疑的看向皮埃尔,我认可,谁来看这都不像是‘很期待’。他挠了挠脑袋,还是说出一句:“当然好。”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看到他说完这句话后皮埃尔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像是长舒一口气后终于安心。

这天的晚上我仍然在门口的空地上看书。埃斯塔班一家很晚才回来,我注意到埃斯特班眼神躲闪,我不想放过他,我说:“你们和好了。”

他这才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小脸红红的,“对,也不对。我们和好了,但是我没有道歉。因为......因为我不觉得那是错的。时间是没有回头路的,我就是得时时刻刻做的更多更好,无论是在赛道上还是做作业!都是这样!这不应该影响我们的情谊,这就是应当分开的,每个人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然后这样想。”

他音量很大,我猜想他肯定不那么坚定地认可他这一套理论,至少他认为我不会认可,不然他怎么说完之后就一溜烟跑掉?

埃斯特班跑回家去了,我叹了一口气。

 

4
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已经是十二月份了。无所事事的假期已经足够久,我也体会到放松着生活似乎并没什么不好,我最近已经在计划离开。诺曼底地区这几日都在下雪,我有几天没在夜里出去看书了。但每天清晨,我能透过窗户看到那个红色的小身影跑来跑去,埃斯特班在这样的天气坚持每天去开车。

今天的雪积得很厚,我睡了一个大懒觉,快中午时醒来埃斯特班一家已经不知道出发多久了。家里实在太安静了,我突然很想见见埃斯特班。

雪天的卡丁车赛道明显人少了很多。我到达时带雪的风正刮得起劲,赛道上只有两辆卡丁车,我一眼认出那是皮埃尔和埃斯特班。天实在很冷,我带着一副单层皮的手套,可被风一打,那寒意就透过皮子钻进来,足以让我的手冰凉。他们两个的手一定比这还要僵,一圈,两圈,我不断的数着,还不停下来吗?四圈,终于,他们两个下车来。

他们没看到我,可能因为太冷了,没有多余的能量让他们注意其他了。一红一灰两个小孩飞快地朝车子奔跑,雪已下了很久,薄薄的新积雪下是早被踩实的雪地,他们的脚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飘洒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又很快因为他们快速地奔跑而被抛落在他们身后。两个人很快跑到了取火器旁边,他们头挨着头手挨着手,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皮埃尔和埃斯特班有时在耳语,有时在帮对方掸下衣物上的雪花。取火器发出的光把这一切都打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我没有走到近前,他们也还没有注意到我。我就这样站住了,就好像时间也能同我一道停住似的。我心中想道:就是这一刻,也许是最美妙的一刻,它在幸福到来之前,甚至胜过幸福本身。

这实在太美好了,我下定决心,就在今天,我要把之前没对埃斯特班说完的话讲完。

他们很快又跑回去开卡丁车,这回是三圈。皮埃尔注意到了我,他跑过来和我打招呼。我把口袋里的小零食递给他,希望这能帮到他。我问他:“埃斯特班在哪里呢?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皮埃尔为我指了路,他在放垃圾的那边。我一边走一边想,埃斯特班去那里做什么呢?难道他的旧轮胎终于支撑不住了?雪天里,这是合理的可接受的情况,只是埃斯特班一定非常难过,我一会儿该怎样安慰他呢?

我走近了,近到可以完完全全看清埃斯特班了。他不是在丢轮胎。

小小的身躯在垃圾里左挑右选,他从别人不要的轮胎里挑中了一个他认为还可以使用的,然后他搬着那个轮胎往回走。我站在那里,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我的心如同一面重鼓,被他敲得发出一记重响。

埃斯特班看到了我,惊讶地和我打招呼:“你今天也来了!雪很大呢!”他看到我看着他搬动的轮胎,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可以用的,我觉得很可惜。”

我什么也没说,我就在他面前转身离开了。

 

5
回家后我得了一场重感冒,体温总是很高,我几乎没力气去测量它们到底攀升到了哪个数字。浸过水的湿毛巾被我放在我的额头上,我就这样沉沉地睡去,我梦到了我的朋友、我曾经的爱人,我梦到了皮埃尔。

我们总是好坏参半的,甜蜜时让我觉得丘比特的金箭早在我们一出生时就射中了我们两个。总是有数不清的精力在我们身上,我们在任何地点胡闹着,耳鬓厮磨着,差点把有史以来的甜言蜜语全部说尽。可苦涩时他就要远走,我们互相说着锋利的语言,要把怨恨统统发泄。总是这样,就像一个痛苦的无限循环,我们一遍又一遍争吵又和好,我们都只能沉默着一遍又一遍的忍受。

可爱是不会变的,我想读懂皮埃尔表情里的每一个微小起伏,读懂他的思绪在脸上与阴影激荡出的一切。我总是想要更好地去爱他。这句话总是在我的嘴边又被咽下,在无数个瞬间里我都想对他说:“你能教教我吗?我想要更好地去爱你。”可是隔阂也是切实存在的,往往,往往,我们都在泪水和沉默中分开,总是这样。

我们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们陷入这个诅咒一般的争吵循环。这一年,我的事业也实在不好,好像所有的坏事都商量好了要齐聚在这一刻发生似的。我实在是精疲力竭。

他含泪的眼睛就像一汪哭泣的湖泊,我从来不知道要用怎样的风吹过,才能平下他难过的心波。

 

6
已经是中午了,天早就大亮,我从睡梦里醒来,烧已经退了。

在让时间回头来到埃夫勒之前,我在家里几乎夜不能寐。重新回到开始的开始,我太想解决这覆水难收的情感,让我们永远好好相爱。在辗转悱恻几个夜晚后,我觉得或许这都是我的问题。我的爱情、友情甚至我的工作,可能是因为我太用力、拼命的生活,才导致了这样困窘的境地。如果我放松一点呢?像其他人一样,是不是会更好?

我打过许多版本的腹稿,删删减减,最终想对小时候的我说的其实只有一句话:

“有这样一位早早出现在生命中的挚友甚至爱人,你应该好好珍惜,或许可以更放松一点的生活。”

可是雪地里的轮胎让我明白,这是最糟糕的解决方案。如果我让幼年的我不再抱有一颗孤注一掷的决心,不再坚信没有回头的道路硬着头皮向前走,那么我还会成为我吗?那是否意味着我彻底的辜负了小小的我自己呢?

我成为我,与皮埃尔成为一对爱侣。事到如今我终于敢承认,我们太不合适。皮埃尔和我,我们身上的棱角总是自然而然的碰撞,像两块十分活跃的大陆,在自然的作用下相互挤压。总是带来无休止的火山爆发,在岁月流过后形成真实又深刻的裂痕。

爱意让我们勉强把彼此粘合在一起,可那些岩浆流过的深谷并没有被一并粘合。刺痛的、破碎的故事每每重复上演,反复消磨着那些共同拥有的美好情感,我没办法解决。

所以在这个退烧后的中午,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离开埃夫勒了,或许趁着爱意仍未消磨殆尽时收手就是最佳选择,回去后我要和皮埃尔做普通朋友。

我一想到再也不能以爱人称呼你,就像从前每天早上你所做的那样。我再也不能把头埋进你的胸膛,嗅不到你衣服上适合你的香味。再也不能与你无保留的分享我的快乐与忧伤,不能在床榻间拥抱在一起互相倾诉。我感觉到一生中前所未有的孤单。

“我和皮埃尔将会成为普通朋友。”

这句话,我在自己的小屋里,对我自己重复了上百遍,却不论说了几百次都无法相信。

但无论如何,我都十分确定,我一定要这样做了。

 

7
快到晚上时,埃斯特班带着巧克力敲响了我的门。

我把小时候的我放进来,他很担心,一进来就着急的问我:“是不是因为我邀请你去看我,把你冻生病了。你还好吗?”

我接过他表达关心的巧克力,尽管我们都知道没有他邀请我这一回事,我还是很平和的安慰着另一个我自己:“没关系,不是因为这样。”我把巧克力分开,其中一半送到小埃斯特班手上,“我其实要告诉你,我很快就要离开了,我想我的工作还可以更忙碌一些。”

小埃斯特班有点失落,“好吧,这其实对你是好事,但是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我叫埃斯特班。”

小埃斯特班没着急吃巧克力,“原来我们有一样的名字!怪不得,你总是这样亲切。我很舍不得你,你买下了我家的房子,我本来想让你看到我开进F1,成为冠军,从你手里再买下这间屋子呢!我会成为成功的车手,我可以保护任何人,到那时候我就接受皮埃尔保护我。你相信我会做到的,对吗?”

我想,或许在我回去后,皮埃尔不会再愿意保护我了。

我蹲下来,努力和小的我保持在同一高度,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击了一次掌。

我从没这么坚定,我说:“你一定能做到。”说这话时我感觉到我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珠,很成形状,它缓慢地沿着我的面颊滚下,最终落入地板。

我不知道我这一滴泪是为谁而流。

四个月,我在这年十二月的尾牙出发离开了埃夫勒,这一年我八岁也是二十三岁。

Notes:

是的,这是一个2019年的埃斯特班回到少年时代的小故事。
他在过去做出了一个在现在之前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