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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向,德三x维希
here we go⬇️
枪,有着决定的权力。
……
“你们走吧。”
轻盈飘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轻巧巧几个字却有着沉甸甸的重量。
白色长发的女孩背对他们,手中握着一把乌黑的德制手枪,手指搭在板机前的护圈上放止走火。
身后的几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破布帽子下的几双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背影,用目光向她确认再次肯定的答复。
“从窗户翻出去,一直向前,要快,注意绕开沿途的士兵的巡逻,到了树林就安全了。”
她侧过头,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命令道:
“愣着干嘛,快点。。”
“……”
几人从死亡的笼罩中如梦初醒,长时间的跪姿使他们的双腿有些麻木,站起身踉跄了几步,就向窗户跑去。
这是二楼,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不过跳下去也不成问题。
天气雾蒙蒙的,能见度不高,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水汽。灰色的调世界与脏兮兮的衣服很好地将几个死里逃生的幸运儿伪装起来,只要够快,逃出监视范围应该不是问题。
窗户外就是自由。
“……Merci.”
声音被打散在风中。
拥有白色长发的维希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美丽的浅色眸子中表情释然又悲壮。
“Bonne chance. ”
她望向他们身影消失的地方,默默地行着注目礼。
......
等等,那她呢?她该怎么交代?面对那个暴君的质问该怎么回复?
现在想起忘记给自己留退步已经太晚了。
十分钟前那个魔鬼的低语还在她耳边回响:
“交给你处置,维希,别让我失望。”
……
会被杀掉吧?
无所谓,杀了我也无所谓…那太痛苦了,我没办法做到......维希双手抱住胳膊,指甲抓着肌肤,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
被抓获的几个人都是法裔的抵抗组织参与者,听说炸毁了德军的汽车。
虽然强行被按着跪在地上,但眼神炯炯,燃烧着不屈的烈火与悲愤。衣服破烂不堪,但每一条裸露的疤痕下都翻腾着反抗的热血。
啊、是法国的青年孩子们啊。
维希俯视他们,尽量克制住眼中的欲要涌出的感情,强行摆出一副漠视的姿态。
他们很恨我吧。
目光与其中一双坚定的清澈眸子相撞后,维希想着,但仍努力看起来面无表情。
可再努力掩饰也逃不过军人敏锐到变态的洞察力。德三捕捉到那双麻木双眼中猛地闪烁的一丝一毫的留恋,计上心头。
乌黑的枪柄突然贴上她垂下的手,冰冷的触感吓了维希一跳:
“……先生?”
那个独裁者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掰开她紧攥着的手指,把手枪塞进她颤抖的手里,俯下身子贴在她耳边低语:
“交给你处置,维希,别让我失望。”
低沉沙哑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
维希抖得很厉害。
看她犹豫不决,德三有些不满。
“先、先生……可是、我……”做不到
“啧。”
维希有点站不稳了,明明冰冷的枪柄现在却如同火块一样滚烫——她必须双手才能抓得稳。
“能不能……”乞讨般的目光。
“要么他们,要么你和他们一起。”恶魔的话语不带一点温度。
他已经很不耐烦了,维希知道继续下去除了进一步激化矛盾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对了,别想着放他们走——如果你不想作为帝国的叛徒的话。”
……
不想被看到盛满泪水的红色的眼眶,她转身背对跪在地上的人,但手中紧握的枪大幅度的颤抖很诚实地展露她现在的心情。
杀了他们,一切都结束了,没什么好担忧的。手枪不重,况且德系枪械很精密,甚至声音都不会很大,不用担心伤到耳朵。
白皙的手指摸了摸扳机。
想什么呢?为什么还不动手?在害怕?在惋惜?犹豫什么呢?
显然,她还是做不到。
那好不容易燃起的反抗火苗,那可贵又滚烫的热血,胸腔中强劲的心脏......
那热忱忠贞的碧血丹心。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还是把手指重新搭回了护圈上。
在听到并确认房门重新关好且屋内没有别人后,强烈的感情促使她没再考虑就下达了刚刚的命令。
“你们走吧。”
……
朦胧中,远处有只找不到家的鸟被雨淋湿了,拖着沉重的翅膀寻求庇护。
风静悄悄地拂过维希的脸颊,夹杂着丝丝雨珠。
失焦凝视远方的双眼逐渐清晰,她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手臂被指甲抓出红痕,但是她感觉不到疼痛。
“……别想着放他们走……”
她已经违背了他的命令,辜负了他的“期望”,那么,他会做出什么事呢?那个嗜血的疯子性情乖戾,barbarous而阴晴不定,当他的叛徒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才沦陷的时候不愿乖乖听话,德三惨无人道的折磨给自己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给反抗与不屈彻底画上了句号。
如果可以的话,维希真的再也再也不想要那样的事了。
其实就这么窝囊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保住了短暂的和平……
凌乱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门外是德三的侍卫,身穿黑色制服,高大挺拔,比维希高了不止一个头。他是来传达德三要她去他房间的指令。
于是维希跟在那人身后前往德三的房间。
怎么去的,走了多远,维希一点印象也没有。在麻木的双腿交替向前过程里,唯独记得看见士兵们擦拭的枪械锃亮,在灯下反着光。
终于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Mein führer , die Dame ist angekommen.“
“Lass sie rein.“
厚重的门打开又关上,沉闷的关门声传来彻底把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恶魔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琢磨着地图,修长的手指夹着笔抵在下巴处。
红色旗帜所在之处皆是他攻下的领地,密密麻麻遍布了欧洲大陆。
那个被黑色裹挟着的男人自带强大的威压感。即使宽大的帽檐将那凌烈的眼神藏得很好,但仅仅是坐在那,就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维希在心中无数次地重复默念着可能被提问的问题回答,紧抿着嘴唇。
站在他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仿佛是审问罪犯——虽然她现在似乎确实算是。
“处理好了?”他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地图。
“嗯…”
“不错。告诉我,子弹都打在什么地方。”
“……”
维希惊愕,这样的问题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在……”
她手指紧抓衣角,纤细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努力在脑海里搜刮行得通的答复。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记得了。”
“嗯?”
“我真……不记得了……”
“你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德三慢悠悠地抬起头,血红的视线移到维希身上。
维希低垂着头,柔软的白色长发从肩上倾泻下来,掩盖住她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
察觉到那个上位者炽热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可怜的维希只能更用力地深深低下头。
“抬头。看着我,”那个distant对她下达指令,“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维希缓缓抬起头,但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衣角被攥出褶皱。
“过来,站到我面前。”
德三点了根烟(*注),手指被黑色手套包裹,红色的烟头在食指和中指间闪烁,轻纱般的烟气缓缓升腾,萦绕在恶魔身边,莫名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她向他小心地靠近。
一走到他身旁就被烟呛进嗓子。但紧张的气氛压得她不敢咳嗽,只能胡乱呼吸,导致憋得满脸通红。
可怜可爱的模样取悦了德三。他一把把维希拉到自己腿间,即使坐着也和站着的维希的身高差不了多少。德三将自己的腿贴着她的,感受她腿部微微的颤抖。
“人呢?”
优雅的恶魔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抚摸维希柔软的长发,火红的双眼企图捉住她躲闪的目光。
德三的手猛地拽住维希的衣领向自己的方向拉,逼着她看着他的眼睛。
“回答。”
“他们,他们逃走了、我没能拦住他们……对不起……”蹩脚的谎言。
“你的枪呢?”恶魔的火红的眼睛叫人退缩,“我以为子弹的作用就是处置逃犯。我给予了你这个权力。”
“你太让我失望了,维希。”
烟喷吐在维希脸上,她下意识地想将脸扭开,但德三紧紧拉住她。
“嗯?还在这呢~”德三瞟到维希手中仍然紧紧拽着的枪,轻笑一声。
这时候维希才感受到手心传来凉意。原来自己一直握着那把德制沃尔特p38,但过于紧张没留意,精致的黑色枪柄已经沾上了点点汗液。
“我……咳咳咳……”维希忍不住咳嗽起来,拼命别过脸。
“枪应该抵在敌人和叛徒脑袋上。我已经替你抓住了’敌人‘,你明明只需要扣下扳机就好, ”
“但为什么——”
德三贴着维希的耳朵低语,颇有些伤脑筋,咬牙切齿。
“你还是选择了当我的‘叛徒’。”
德三抬手示意,房间另一端,德军领着三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青年人走来。
看见来者法兰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起来——那正是自己刚刚放走的几个法裔。衣服似乎更脏了,像是刚在泥地里挣扎过一样,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布料颜色。
德三感到怀中的可怜小人抖得更厉害了,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放走的小鸟又被捉住了,他们没能飞过树林。”
“你还想狡辩什么,维希。”
德三戏虐的语气中透露着愤怒,几乎是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他望着维希,欣赏她睫毛颤抖、嘴唇微张、双眼润红、美丽的眸子蒙上水雾,痛苦和绝望描摹着她精致的脸颊。德三心里不由得一阵兴奋。
这是你的报应。法兰西。
“不……”
她看见那些目光依然明亮。
“事到如今,”德三转头对着士兵命令道,“公开处决。即刻执行。”
“不!”维希挣开他的手,冲上前像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护住三个衣衫褴褛的青年。
“他们是我的子民,我有权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一向唯唯诺诺的维希第一次向上位者发起反抗,尽管声音不大甚至还在颤抖,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真讽刺啊~向我放下武器举起白旗的时候,你想过他们吗?”
“那是上级的意思、我、我也没办法……”
“不过现在是在我的领土上,必须遵守我的规矩。是他们犯事在先。”
“带走。”
“不——”维希被两个高大的士兵强行拽开,狼狈地摔在地上,但她管不了这么多,迅速爬起身冲着德三说道。
“求求您,先生,放过他们吧……我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再……”
“维希,别急,下一账就是你。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叛徒。”verrater
“先生,求求您……”
“或者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用你的枪,对他们扣下扳机,这样我也许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枪。
对啊,枪还在自己手上呢。
决定的权力也在自己手上,不是吗?
沉甸甸的份量这时竟然给维希几分踏实感。她扣紧了手枪,紧紧握住手中的“权力”,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从德三的指令对着自己无辜的子民开枪?这样的话她兴许可以减轻罪名……
还是……
艰难的抉择。不过可以由她自己的意志决定——这是枪给予她的权力。
房间里安静得快要窒息,连空气都凝固了。目光聚集在可怜的白发女子身上,她低着头,选择无视这些注目礼。
“作为叛徒,我对你已经相当仁慈了,维希。”
现在的法兰西已经不比从前了。
她已经降服于强大的帝国,从那节车厢走出来时,所有事就已经由不得自己了。甚至的亏德三“仁慈”,留下南法维希一方小小的自由区才让她勉强存活。碍于帝国的威压,法兰西不得不放低姿态,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一切都任他支配。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祖国囚徒,他们抿着嘴,低着头,灰头土脑的,仅有脏兮兮的衣服上鲜艳的蓝白红三色飘带仍然明亮……
往日巴黎明媚灿烂,象征着自由的三色旗高高飘扬,漂亮的法国女孩裙摆旋转如同绽放的花朵。笑声、歌声、欢呼声在空中交织…人们自由高喊着:
Vive La France!
……
心脏被什么东西猛拉了一下。
她枪口一转。一咬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德三的脑袋。
决定权在她自己手上,她有权选择枪口对准的目标、自己的“敌人”。
同时身后两个德三的侍卫几乎同时抬枪对准了维希。
德三眉头一挑,但没有很惊讶。只是抬手示意他们放下枪械。
“你还是选择了把枪口对向我,Libeling~”恶魔怒极反笑。
“这就是你曾经所谓的’效忠‘?”
“先、先生,维希只是、想请您放他们走……”
“哦?很聪明嘛~还知道威胁我。”德三夹着烟手重新撑着下巴,嘴角勾起,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像一只狡黠的猫,满眼戏虐地盯着挣扎的可爱猎物,
“不过这就是你们法国人的求人方式?把枪抵着主人的头?”
“不不我没有……维希只是想请您……请、请您……”
德三站起身,无视维希的话语。凝固的静谧中,唯独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清晰地向维希靠近。
“别、别过来!我真,真的会开枪…”
作为威胁者,维希却表现得近乎懦弱畏缩。战败国本就羸弱的身子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推倒。咬着嘴唇低垂着眸子,美丽的长发随动作轻微颤抖,浑身散发着受虐的气质。纤细的手臂却牢牢举着枪,随着德三的靠近向后退着。
“希望我死的人很多,但他们都失败了,永久地沉睡在荒漠的土壤里,而我还活着。犹豫不决可不是个好习惯。”
“先生!不,不,维希只是……”
她怎么会想德三死呢?她一直都将所有筹码押在了德三身上,她当然希望他活着,希望他能赢下欧洲,走向胜利。是依靠更是依赖。从她向他投降那一刻,她就已经站在他这边,与世界为敌了——尽管法兰西自己并不那么情愿。
恶魔还在不紧不慢地前进,房间里只剩下皮靴敲击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维希心脏上。
“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你把枪口对向我的那一刻起,你决心做我的叛徒,维希。”
恶魔的低沉声音似乎抓挠地板一样,叫维希害怕。
“维希没有要当叛徒的意思…只是请您放他们走……”
身后就是墙壁。维希被逼到无路可退。
“对准了?那就扣下扳机。”
德三举起双手向下俯视她,背着光,高大的体态在维希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德三相比维希身材大了不止一圈,阴影完全包裹着她,似乎暗示她不可能逃离。他嘴里还叼着半根烟,映着火红双眼里戏谑的光。
“我、我……没有…”
维希一下子慌了神,她没想真正杀了德三,她想做的仅仅限于威胁他放那些人走而已。显然德三的疯狂举动超出维希的预料。
“PULL THE TRIGGER.”
德三弯下身子将额头抵上枪口,恶魔的眼睛与可怜的维希平视着,
“别告诉我你忘了怎么开枪~”
黑手套握住维希拿枪的手,拇指勾住扳机向后压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等等……!”
感受到手指传来压力。
维希恐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滚烫的鲜血溅上她的脸——那会是什么颜色?说不定是黑色。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突然追求死亡?为什么选择死在我手里?明明只需要下令手下从后面狙击她她一定必死无疑。
但为什么……
“你就这么期待?”
恶魔低沉沙哑的嗓音突然贴着她的耳廓敲击鼓膜打断了她的幻想。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唇一张一合蹭了蹭她的耳朵。
好真实的触感。
他还在说话?这是到了地狱吗?我也死了?维希不敢睁开双眼,只是在脑海里描摹地狱红黑交错,满是岩浆与黑曜石、蝙蝠与恶龙飞驰的景象。
手上力道突然大了几分,疼痛传来迫使维希睁开眼。
德三那张熟悉的脸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那是撒旦的脸。尽管总是那么蛊惑人心,俊美立体的五官也许令很多人着迷,但这时候的维希只觉得恐惧发抖。
他为什么还活着?!她明明清清楚楚感受到开枪后的后坐力。
德三眯起眼睛,血红的双眸俯视着她,再次贴近她,耳语:
“这把枪,一开始,
就没有子弹。”
松开手,手枪落地。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回响。
……
枪也许没有决定权,但子弹一定有。
🔚🔚🔚
想再bb两句🥺:其实想写的是
枪代表决定的权力。
所以德三给维希的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暗示维希明面上是独//立的,表面上也许有一定的权//力,但是内地里其实一直受德三意志的支配与控制,即使反抗,即使顽强,都不能真正自己做决定,没有真正的自由。
大概就是想表达这么个东西(挠头)
但是对不起很好的脑洞但是感觉写得好烂啊啊啊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