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喂，爸？“李哪吒摁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到哪了？敖光问，“豆豆第一次坐车还习惯吗？”
豆豆是李哪吒和敖丙的孩子，芳龄一周岁，此时正被敖丙抱在怀里啃磨牙棒。她那牙长得和她爸小时候一模一样，半圆形，牙缝大。不过她爸妈也没当回事，因为李哪吒那口丑牙换完牙以后就齐整了，不影响他是个帅小伙。前面是红灯，李哪吒踩下刹车，冲闺女做了个鬼脸，把豆豆逗得嘎嘎乐。
“豆豆，跟姥爷说，我们已经下高速了，马上就到啦。”敖丙把磨牙棒从她嘴里拔出来，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口水。
豆豆不会说这么高难度的句子，只会几个字几个字地蹦。
“妈...妈...闹页！到！”
“哎呀，豆豆真乖。那先撂了吧，慢点开，别着急。”
“好嘞。”红灯结束，李哪吒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二十分钟后，李哪吒的车停进了院子里。敖光正站在门口等他们，伸手去接李哪吒带来的礼盒和土特产。
“不用您拿，东西不多。”李哪吒说，“您去抱抱李豆豆吧，这小妞可想姥爷了。”
敖丙把孩子给他爸，敖光轻轻拍着豆豆的背，皱着眉问儿子过得还好吧？不能太辛苦，看着都瘦了。敖丙失笑，他爸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瘦了，事实上李哪吒每天变着花做饭，他不仅没瘦，还长了几斤肉呢。李哪吒把所有东西归置在一起，大大小小一共七个袋子，他一手提起来，用空出的那只手去牵敖丙。
“进屋吧爸。外面怪冷的。”李哪吒说。
敖光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人来得差不多了，敖丙的一个姑和两个叔在客厅聊天，表弟敖烈是个苦逼高中生，窝在一角补作业，此时距离他开学已经没几天了。
“回来了？”一道声音传来。敖丙抬头看去，发现德三坐在软椅上吃酸味话梅。这人是他表哥，他的爸爸老德是敖光的哥哥，同母异父，按辈分算就是敖丙的大爷。
“哥。”他走过去，德三脸色有点发白，虽然在笑，但气色看着不太好。敖丙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跟表哥关系不错，俩人差四岁，上学的时候德三老带他出去玩。这人虽然在外人面前是个混账二世祖，但是对家里人都挺好，后来他结婚了德三也常常来看他。德三去年跟一个叫李云祥的人谈了恋爱，敖丙和李哪吒见过几次那人，挺好的，看着挺正气，就是不知道为啥，只要跟德三在一块就是吵架，有时候对视三秒种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没事儿。”德三摇了摇头，“我外甥女呢？给我抱抱。“
李豆豆今天在各种怀抱中被传来传去，她脾气挺好，不哭不闹的，甚至还有点享受。伸出小手抓住了德三的两根手指，冲着他笑。
“小豆儿，给舅舅香一个。”李哪吒指挥她表演才艺。
李豆豆短促地“嗯”了一声，在德三的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后者愣愣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心想这小孩的脸真是够软和的。他抱了一会就把孩子还给敖光，坐回原处开始吃另一种小梅子干。
门铃响了，敖丙去开门，看到了传闻中的德大爷，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纯正的资本家气质的男人。他总是挺严肃的，自己小时候同年龄段的小辈们都没人敢跟他说话。德三也很怕他爸爸，从软椅子上站起来，不自觉地开始扣指甲。
“……爸爸。”德三低低地说。老德“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冷哼。人彻底到齐了，大家围坐在饭桌周围开始东拉西扯。李哪吒临时想起来自己带了一大兜生蚝过来，正好可以加个菜，于是跑到厨房去开火。
菜上齐了酒倒完了，固定节目开始了。敖丙两口子自然没啥好盘问的，一表人才，工作稳定，早婚早育，孩子聪明。马上奔三整天鬼混的德三成为了重点集火对象。老德恨铁不成钢，在家人面前没什么避讳的，他一边喝酒一边跟敖广诉苦。德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在老德说到生育问题时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爸……”他声音很小，“我怀孕了。”
老德差点把酒喷到敖广脸上，表情崩坏了一瞬。
“李云祥的？”
“嗯……”
“他人呢？”
德三声如蚊呐。
“…被我气跑了。”
饭桌上寂静的可怕。老德眼前发晕，脑中一个声音3D立体环绕地呐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李哪吒没听到刚刚的对话，他从厨房出来，全然无视恐怖的氛围，把一盘比手掌还大的生蚝放到桌子上。他知道德三最爱吃这种海货，于是招呼道：
“哥吃点吧？乳山生蚝，鲜得很。”
德三拿了一个放到自己碗里，结果刚一凑近就闻到一股子臭鱼烂虾味，冲到厕所狂吐。敖丙偷偷去看他德大爷，领略了面如菜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咋了这是？”李哪吒完全状况外。
敖丙把他拉过来小声复述了一遍。
“哇塞。”李哪吒不可置信，“李云祥知道吗？”
敖丙摇了摇头。
李哪吒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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