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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03
Completed:
2025-03-03
Words:
141,491
Chapters:
59/59
Comments:
15
Kudos:
123
Bookmarks:
23
Hits:
3,152

【索香】溯洄

Summary:

40厨重生19,he,原著背景有小幅度改写。

Notes:

旧文重搬,非盈利,请勿用于任何营利活动。

Chapter Text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01

————————

 

山治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皮肤上还残留着被烈焰焚烧的灼痛,喉咙里仿佛仍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浓烟,被嘴里塞着的东西一堵,差点又让他背过气去。

他本能地吐出长得顶到嗓子眼的东西,大声呛咳起来。

室内混杂着各种气味。

浑浊的空气,通过呛咳之时的急促呼吸,迅速充盈缺氧的肺部,让他有了还活着的实感。

什么嘛,竟然没有死吗?

等呼吸平缓下来,擦掉干扰视线的生理性泪水,他才有空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个房间他再熟悉不过了。

在他们分开之后的三年里,山治经常回忆起这个地方。

他抬眼看看身下高大的男人,胯下的长剑刚刚还在他嘴里,没有得到释放的凶器,仍强硬地挺在他眼前。

与蓄势待发的身体状况不同,那人一脸冷漠地注视着自己,表情平淡,不发一言。

还是这幅死样子,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山治捋了捋额前汗透的湿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眼下这情况,还不如死了呢。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山治确实又活了过来,回到了十九岁的身体里。

原本他已经死了,死在四十二岁的生日那天。

那时,他们已经分开了三年两个月零十一天。

是他提的建议。

无趣无聊或是腻烦厌倦之类的,具体的理由他记不清了。

总之,这家伙也没有反对,就这么不留一字地消失在他生命里,直到他死,也没能再见一面。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人总是格外坦率且宽仁的。

他能理解索隆离开的原因,原谅了他不曾挽留的决绝,却深深地后悔了。

不是后悔心口不一地让他滚远一点,别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是后悔这一切纠葛的起始,也就是当下,在这个房间里,将要发生的事情。

由误会而起,因蓄意而生,由他主导的阴谋诡计。

在这伎俩之下,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将逐渐变得混乱不堪,最终,走向一个崩塌的结局。

 

就算过去了二十多年,今天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起因是酒吧的女士递给他的一杯酒。

他向来不会拒绝女士们的请求,哪怕醉意朦胧,也顺从地接过。

谁知道贪杯的臭剑士横插一杠,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在他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就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酒吧这种地方,陌生人给的酒果然喝不得。

 

在索隆额头渗出第一层薄汗的时候,山治把他带到了这个房间。

“你蠢吗,陌生人递的酒你也敢喝?”

那家伙明显难受极了,短短的寸头全都被汗液浸透。

“你能喝,我为什么就喝不得。”

都这样了,还在嘴硬。

山治看着那双被情欲染红的瞳孔,红得热烈,进而深沉,在海藻一般的绿发的反衬下,愈发显得摄魂夺魄。

越来越深沉的红,在眼底的幽暗处凝结成暗稠的血色,那是一种理智尽失的凶暴。

面对凶兽本能的战栗,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兴奋起来。

这种机会,简直可遇不可求。

于是他故意凑到那人跟前,哑声道:“这原本是递给我的酒。坏了我的好事,你拿什么来赔?”

 

他喜欢索隆。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不重要。

自己喜欢的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伙伴。

这就有点要命了。

交托性命的信赖,同生共死的交情,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原本以为他们两人之间只是挨得极近的平行线,哪怕伸手就能够到,也永远不会有交集。

可,机会竟突然出现在眼前了。

面对稍纵即逝的机遇,理智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在他还没想清楚后果之前,就先被贪欲冲昏了头脑。

哪怕对方坚定的拒绝,并发出最严正的警告,他也没能停手。

虽然最后被上的是他,但他知道,无论谁上谁下,这个男人,今后不会再有别人了。

 

就如同索隆对剑之一道的专注,他对于其他事情,也有极强的排他性。

饮酒须得是烈酒,最爱一定是饭团,得到认可才是伙伴,睡过以后就纳入辖属。

硬要比喻的话,有点像猛兽对领地的划分,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而自己之于他,哪怕嫌弃憎恶,已经打上的标记,便不会再轻易抹去。

反正对于索隆来说,除了变强以外,并没有别的野心。

纾解欲望而已,有现成的对象,也就将就着过了。

这一将就就将就了二十年。

 

原本,在惊心动魄的航程抵达终点时,他们就应该分开。

是自己利用了他的特性,擅自把人拘束在身边。

野兽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仅靠拘束就会停留在原地。

二十年的漫长时光,他们之间互相折磨,把那些深刻的烙印磨平,把那点伙伴情谊消弭殆尽。

强留不下,挽留不住。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重生一遭,山治终于有了扭转一切的机会。

那就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

 

有机会,但不完全有机会。

都进行到口这个步骤了,还他妈怎么挽救?

妈的,老天爷是不是在耍他?

既然要回来,为什么不干脆再早一点呢?

哪怕不是眼前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境也行啊。

山治原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又不那么确定了。

因此,他默默地收回了心中对造化弄人的咒骂,只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能挽救这一切。

如果只是给他口也就罢了,糊弄一下兴许还能糊弄过去。

可他现在之所以板着一张死人脸,是因为自己在给他口之前,先强迫他给自己口了一轮。

山治瞥了一眼被自己反剪到身后的双手,那上面绑着的条纹领带不久之前还系在自己领口。

这他妈,干脆上他一次,再去死一死得了。

上辈子被上了二十年,这辈子临死之前干他一次,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可那双尚且完好的眼睛,正嗖嗖朝他放着冷箭,冰锥子似的,一直往他心窝里捅。

让他从身到心都凉透了,还没干就彻底软了下来。

 

山治翻身坐到一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从彻骨的寒意中缓过气儿来。

“我刚刚喝高了,有点上头,对不住啊,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解缚住索隆双手的领带,哪知情急之下打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山治灵机一动,从剑士腰身上拔出一把刀,浅浅一划,总算划开了。

脱困的猛兽可碰不得,他哪儿敢还刀入鞘,只把刀柄往前一递,道:“你要还生气,就捅我一刀,捅完以后,大家还是伙伴。”

对男人来说,这种耻辱,只捅一刀,怕是不够偿还的。

于是他补充道:“多捅两刀也行,别往死里捅,不然路飞那儿你不好交代。”

这家伙像是气得狠了,牙关都在打战,紧握成拳的双手也一再收紧。

冷冰冰的眼睛又开始欻欻往外冒火。

山治之前就是被火烧死的,哪儿受得了这个,他往后退了退,直退到床沿边。

“你不捅,那我可走了。”

说罢,正准备迅速移走,就被人揪住领口、夺过烟,一把贯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