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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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见岛了——”
随着路飞兴奋地大喊,桑尼号从大海驶入江河。
这是位于新世界某处、无风带边缘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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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娜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枚古怪的永久指针。
针的样子颇为特别,被做成了桃花花瓣的模样,半粉半白,漂浮在透明球体正中。
金丝镂刻在圆球表面,形成一个长着弯角的动物图腾。
因过于精美,不像永久指针,倒更像一件艺术品。
罗宾对此很感兴趣,研究图腾数月,才从一本古旧的游记里找到蛛丝马迹。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罗宾,你在念咒语吗?”
路飞歪着头,十分不解。
罗宾笑了笑,耐心解释起来。
这是一种名为“文言文”的古语,通常能用极为简约精炼的语言表述庞大的信息。
因过于古老、与口语脱节、晦涩难懂,渐渐同那个使用文言文的、名为“华”的古国一起,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各地考古工作者都曾有关于华国的零星发现,说明这个消失了千余年的古国,原本触角辽阔,势力庞大。
这点,从空白的100年也未能抹除它的踪迹,便可窥一二。
事实上,各类指针的雏形就来自于华国。
“刚刚我说的那段话,描绘出了一个极为梦幻的小岛,那岛上种满桃树,和平富足。”
“桃树!”路飞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很多桃子可以吃?”
“富足!”娜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岛上有宝藏吗?”
罗宾把玩了一下手里精巧的指针,笑道:“或许吧。”
她把指针展示在大家面前:“这枚指针上的图腾,非常像华国有明确记载的上古妖兽羬羊,而羬羊出于‘钱来山’,和财富有关。你们看看图腾下部,有个碗状物,上面还用华国古语写了一个‘聚’字。可能指代华国传说中的宝物——聚宝盆。”
聚宝盆三个字一出口,娜美的眼睛就变成了贝利的形状。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罗宾又翻开一本古籍,念道:“……偶遗一银钗于盆中,银钗盈满,不可数计,以钱银试之亦如是,由是财雄天下。”
“意思是,有人不小心把银饰掉进聚宝盆,盆里就堆满了银饰;把钱丢进去,就堆满了钱。于是这人成了天底下最有钱的人。”
这下不止路飞娜美,大家都感兴趣起来。
除了索隆仍靠在船板边睡觉,其他人都聚拢到罗宾身旁。
“那把肉丢进去,会变出满盆的肉吗?!”
比起钱,路飞显然对肉更感兴趣。
“白痴吗你?有了钱,买多少肉都行啊!”
娜美捶了一下碍事的路飞,扑到罗宾跟前。
“这个指针指向那座岛?不是说已经消失千年了?”
罗宾以手支颌,思考半晌才道:“这本游记是距今三百年前的人所记载的,说明华国消失以后,还曾有人去过那里,甚至还学会了华国的行文方式。”
她顿了顿,犹豫地下了个结论:“也许利用这枚指针,可以再次抵达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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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宝的旅程在娜美的大力推动下很快便敲定了,他们航行数周,途径无数波折,击败好几十波无风带附近的海王类后,终于找到这个看起来画风就很不一样的地方。
从入海口汇入江流,两岸不再是空茫茫的海面,连绵起伏的群山接踵而至。
山并不高,覆满绿植。远近高低错落有致,呈现或苍翠或青黛的颜色。
山间云遮雾罩,水也碧绿清透。
如水墨画般意境悠远。
甚平端起茶盏饮了一盏茶,由衷赞到:“真是绝景。”
几只小的早已按耐不住兴奋,在船头四处张望起来。
“桃子呢?桃子在哪?”
“路飞,你的口水滴到本大爷身上了!”
“山上会不会有很多珍稀的草药?”
“这风景真是super~赞!”
女士们和布鲁克坐在甲板边,静静地欣赏这美景,桌上放着山治精心准备的茶和点心。
为了配合如诗如画的景色,他特地制作了工艺繁复的华国传统糕点,是罗宾最近从古籍中复原的。
女士掌心大小,形如荷花。外层粉嫩内层雪白的酥皮层层累叠,拢住淡黄的花芯,花蕊处还用小糖珠点缀,十分精致可爱。
“辛苦你了,山治君。”
“不辛苦,只有这样的点心才能衬托两位的美貌~”
索隆看着一被女人夸赞就荡漾起来的色厨子,嘴里吐出两个字——
“白痴。”
两侧的江岸越来越窄,行到水穷处,满是桃花的小岛终于现出真容。
此时已是盛夏时节,岛上的桃花却仍在热烈盛放。
数不尽的桃花竞相吐蕊,红如火,粉如霞,高挂枝头,芳香四溢。
清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碧波都染成了桃红。
浓郁的红与绿,并不显得俗艳,反而相得益彰地凸显出此地勃勃的生机来。
众人依次登陆,只留索隆一人守船。
山治下船前特地把糕点端到剑士面前,半是挑衅半是叮嘱道:“白痴绿藻头,好好看船别乱跑。在山里迷了路,可没人能找到你。”
索隆懒得搭理他,嫌弃地挥了挥手。
“你才是,别一看到岛上的美女就喷鼻血晕倒,色河童。”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乔巴和乌索普赶紧把山治拖走了。
索隆看了一眼那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娇嫩可爱的点心,轻轻啧了一声。
跟自己一点也不搭,那混蛋净拿剩下的打发自己。
想想颇有些不满,他把点心整个塞到嘴里。
看起来花里胡哨,味道竟意外地清淡。
口感独特,清甜高雅,符合他的喜好。
那点不满消退了些,索隆闭上眼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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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沿着桃林边缘走了许久,果如游记中记载的,在桃林尽头出现一座山,山上有小洞,朦胧的光线把这突兀的山洞照得恍若异世界的出入口。
路飞第一个钻了进去,山治没拉住他,只得让其他人先等等,自己紧随其后。
走了没一会儿,地势逐渐开阔起来。
一片片肥沃的农田出现在眼前,远处还有整齐的屋舍,并没发现有危险。
他叫停路飞,转身去把大伙儿都喊了进来。
甚平身形过于庞大,差点被山洞卡住,最后竟也安全通过了。
田间有农人耕作,不时有衣着干净整洁的孩童在田埂上跑来跑去。远处的屋舍由木材和泥土堆砌而成,有些简陋,却秩序井然。老人在屋檐下或闲谈或对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安然恬淡的笑容。
他们从东海出发,行经大半个伟大航路,从未见过如此宁和的地方。
这让所有人都放松了些许,不再是戒备森严的样子。
娜美见一个扛着锄头的大汉呆呆地望着他们,上前搭话道:“请问——”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大汉满面通红地捂住眼睛,退后了几步。
“怎可如此伤风败俗!”
讲的话虽然是通用语,用的词却不明所以。
但这并不妨碍娜美觉察出这话是在贬损她。
她看了看周围人的衣着,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大概又是个保守教条的国家。
娜美扶了扶额,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她冲乌索普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地上前攀谈起来,不多时便掌握了此地的大致布局。
这座岛名为桃源,隶属于华国。
现在他们处在岛的最外围,往里走数十里地便可到达岛中心的城镇——桃源镇。
他们一行人沿着大汉所指的方向前进,终于来到了镇上。
奇怪的是,路人惊异的目光大多集中在两位女士身上。对于半人半兽的甚平乔巴、半机械化的弗兰奇,反倒并未有人过多关注。
市集与田舍不同,很是繁华热闹。
道路宽阔平整,大大小小的商铺分布在道路两旁,游人往来如织。
建筑风格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全部都是砖瓦结构,楼层不高,至多三四层。
屋檐高高翘起,檐下有精雕细琢的图案,用金漆和朱漆细细粉饰过,显得金碧辉煌,气势不凡。
这里的人都衣着严密,无论男女皆长袍加身。
田地里的农人或许是为了方便劳作,衣衫反倒更为轻便,却也是长袖长裤。
女人天性是爱美的,两位女士看到周围少女穿着的飘逸长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裙子的样式从未在外界见过,上衫短,下裙上齐胸,下至脚踝。
布料多是素色,半透不透,丝滑光润。为避免过于寡淡,其上点缀着精致的刺绣,花鸟鱼蝶,雅致好看。
层层叠叠之下,带着渺渺仙气。
“我、我这是到了仙境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仙女?”山治最先做出反应。
可能是美女们典雅保守,他倒没有血溅当场,只有些头晕目眩。
布鲁克紧跟道:“虽然煞风景,但各位能给我看看胖次吗?”
周围人嫌弃又害怕地纷纷避让开,娜美忍无可忍,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众人商议了一下,各自都有想去的地方,于是决定分头行动,太阳落山之前回山洞口集合。
山治倒想跟着女士们,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他一个人走在市集上,往来的美女虽穿着守旧,举止倒是落落大方。
也许因为他长得不错,不时有年轻的少女隔着团扇对他礼貌微笑。
山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美人如花隔云端,轻薄的团扇隔出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微笑都变得亦幻亦真,可望而不可及。
果然,还是美少女好啊。
那个守船的家伙,没机会见识此等风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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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市逛了没一会,山治手上就拿满了东西,都是当地特色食材和餐厨具。
不得已,只能先返回桑尼号一趟。
还好有月步,凌空飞行走直线可比在地面步行近得多。
回到船上,臭剑士果然还在原地打瞌睡。
山治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进厨房,抱了个坛子往储藏室走。
边走边盯住几乎与草坪融为一体的绿藻头,避免惊动他。
索隆在那人身影消失于储藏室门口的瞬间,把右眼掀开了一条缝。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还有那个坛子,隐约传来一丝好闻的酒气。
他好酒,哪怕隔得老远,也不会错过这气味。
山治出来之前,他重新阖上眼皮,假装仍在睡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厨子径直向他走来,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由于闭着眼睛,感官反而更为敏锐。
熟悉的气息被夏日的高温加热,直直地扑到脸上。
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离自己有多近。
索隆的心跳的有点快,他不明白卷眉白痴又在耍什么花样。
正当他准备睁眼喝止时,那人却主动退开了。
看来真的没醒。
山治放下心,转身踏空离开。
索隆仍是动也不动,烦躁之下,竟然把酒的事情忘记了。
日落西山的时候,大伙儿都返回了船上。
这一趟收获颇丰,桃源镇里有许多闻所未闻的技术,拓宽了大家的知识。
尤其是乔巴和弗兰奇,对中药医理和榫卯结构,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不过这个岛古怪的地方也不少。
比如,这个岛明明闭塞至极,对外界一无所知,看到奇形怪状的陌生人却毫不在意。
又比如,那些建筑、服饰、甚至文化,都与和之国有些近似,但又别具一格。
再比如,明明隶属于华国,却没有使用古语,而是用的通用语。
今天大家都有些累了,这些问题一时半刻也很难搞明白,反正还要逗留些时日,干脆以后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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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当地的特色食材,火鹿羊肉。
正是暑气最盛的时候,山治竟给每个人都端上一盅炖肉。
那肉汤色奶白,有青红辣椒圈浮于其上,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强烈的胡椒味从汤盅里散发出来,让这夏夜更热了。
路飞倒是无所谓,只要是肉,他都喜欢。
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纳闷,山治一向都是根据时令设计菜单的,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菜来?
索隆尤其不满。
本就被厨子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心浮气躁,这下更是觉得被针对了。
人人都知道他口味清淡,这又辣又烫的玩意儿明显不适合他。
而且——
“喂,我的酒呢?”
山治一听这不善的语气,眉毛登时立了起来。
“守船还偷懒打瞌睡的家伙,没资格喝酒!”
索隆懒得和他掰扯。一言不发地吃完仍有些烫的晚饭,独自离开了餐桌。
山治觑了眼干干净净、连汤也没有剩下的碗碟,倒也没再追究他的态度。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他转身从厨房端出许多淡绿的果汁,笑道:“这肉性热,不宜佐酒。所以准备了薄荷果汁,大家都来喝一点吧。”
乔巴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山治你也听说了华国食补的理论吗?难怪要在夏天做这道菜。”
见大家都还云里雾里,他解释道:“夏季容易贪凉,吃冷食,喝冻饮,汗发不出来,久而久之会让身体变得虚弱。偶尔吃一次热性的食物发汗,对身体很有好处。”
罗宾摸了摸小鹿头顶:“乔巴懂得真多,不愧是尽职尽责的船医。山治也是,最棒的厨子。”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逗得心花怒放,才接着说道:“不用跟索隆解释一下吗?他好像有点生气。”
“不用管那个白痴,他是因为没喝到酒才会不高兴的。”
山治满不在乎地,在换了华国传统服饰的女士们身边,献起殷勤来。
索隆确实非常不满,这不满让他立刻回想起下午那坛酒。
不给酒喝,他不会自己去拿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当夜,趁大家都回房间休息了,索隆悄无声息地来到储藏室。
房间内零散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木箱,并没看到厨子之前鬼鬼祟祟抱的坛子。
索隆静下心,仔细嗅闻一番,果然闻到不属于这里的丝丝酒香。
他循着气味来到房间角落最下沿,伸手摸了摸看似严丝合缝的木板,又屈指叩击两下,终于从声音里觉出此处的不同。
这后面还有一个空间。虽然不大,但藏一坛酒足够了。
臭厨子藏得这么深,必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男人嘴角挂上一抹得逞的笑,用指甲抠开了木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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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坛酒很特别。
以前喝过的,要么是玻璃瓶,一眼便能看清酒液的性态;要么是精致的白瓷瓶,未入口便知这酒定如盛器般清冽有格调。
而这坛酒,外形十分简单大气,颇具粗犷的豪情。
坛身肚大底小,规整但粗糙。整体呈陶土本色,仅潦草地上了一层釉。拳头大的坛口盖了一张红纸,再用草绳松垮地系住。
索隆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纸,发现坛口被整块白泥牢牢封住。
酒香顺着硬土的间隙逸散出来,醇厚诱人。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想偷酒喝又不被发现是不可能了。
不管了,臭厨子发现了也没什么。
大不了打一架。
他使巧劲用刀柄在坛口处轻轻一磕,那白泥寸寸碎裂,散落在地上。
浓郁的酒香霎时间盈满了不大的储藏室,醉人的香味温厚甘醇,余韵之中似乎还缠绕着丝丝血气。
索隆惊喜地睁大了仅剩的那只眼,深深吸了口酒气。
好酒!
单这特别的味道,若能喝上一口,哪怕与那家伙打上一场,也值了!
索隆从怀中摸出酒盏,满满倒上一盏,仰头便灌了下去。
看似粗野豪迈的酒,入口却绵柔婉约。本以为的血腥味了无踪迹,在喉间一滚,倒尝出点药草的清香。
真是好酒!
男人再度在心中赞道,抬手又倒了半盏。
刚解了馋,他终于有闲心细品。
这酒不像一般的酒液清透洁净,反而有些浑浊。在灯光下微微发红,泛着宝石般秾丽的艳光。
轻晃几下酒盏,那赭色的液体便挂在盏沿之上,拉出肉眼可见的酒丝。刚刚喝下肚的酒也如这酒丝一般流连于唇齿之间,经久不散。
索隆享受地眯起眼,一口接一口地酌饮起来。速度不快,频率却高。
不多时,一臂可环抱的酒坛就见了底。
尽管喝了这么多酒,他也并未觉得酒气上涌,头晕目眩。
反而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索隆晃了晃只剩两三盏的不知名美酒,觉得就这么一口气喝完有点可惜。
不然去厨房摸个空酒瓶,把剩下的酒珍藏起来,留待日后慢慢再饮。
他打定主意,径直往厨房走去。
厨房亮着灯,却没有人。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竟然不在厨房里。”男人在微醺中想道。
没机会被抓个现行,不知怎地,有些怏然。
在折返回储藏室的路上,索隆觉察出几分不对劲。
盛夏的燥热,在晚间也依然没有消退,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热浪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烧了起来。
又热又燥的感觉从四肢百骸直冲到下腹,然后汇聚于此,演变成磅礴的欲望。
这欲望是如此强烈,让他即便在醉时,也清醒地明白,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臭厨子到底藏的是什么酒?”索隆小声嘟囔一句,强忍着冲动回到了储藏室。
全然忘了,早在用餐时,山治就提醒过:火鹿羊肉不宜佐酒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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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的门合上的瞬间,男人便靠坐在墙边解起了皮带。
手里抓着的空酒瓶倒在地上,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他也不管。
身体烫得厉害,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下腹憋得难受,让他的眼睛都充血变红。
好不容易把皮带解开,索隆把手伸进裤子里,迫不及待地撸动起来。
他其实不太擅长做这种事。
哪怕是在容易躁动的年纪,欲望也是通过高强度的锻炼来纾解。
也不是完全没干过,只是手法有点笨拙。
可今天不知怎么地,这点笨拙严重影响了他,总感觉差着点什么。
不够,完全不够。
内心的饥渴和得不到满足的焦躁让残存的酒意冲进了脑子里,他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凭着本能上下其手,却没有丝毫进展。
就在这不上不下的窘境中,储藏室的门打开了。
山治单手拉开门,正要往里走,却抽了抽鼻子,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酒气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他皱眉看了看地上衣衫不整的人,好歹没全露出来。
和服的下摆盖住了高高隆起的部位,手也顿住,没再动作。
“抱歉,打扰了。你继续。”
他转身欲走,想了想又顿住了脚步,侧头道:“好歹把门锁上,幸亏来的是我。如果被女士们看到,简直脏了她们的眼睛。”
说罢,他抬步向外走,不成想,地上的人飞身一扑,抓住他的脚腕,大力把他往里一拉——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人拉倒在地上、拖进了门里。
那人跪坐在他身侧,屈膝抬腿死死压住他的腰腹。一手控制住他的大腿,另一手去够门闩。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锁住了。
山治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点懵,来不及反抗便被人牢牢压制住。
“你干嘛?”
索隆看他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色河童,你到底藏的什么酒?”
山治这才注意到墙角的酒坛。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人,冲过去抱起只剩一点残酒的陶罐。
“啊!!!竟然只有这么点了。你这混蛋,知道这酒有多贵吗?!”
激怒之下,他放下酒坛,反手揪住男人的前襟,大力摇晃起来。
索隆被他晃得头脑发昏,只能看到眼前白得耀眼的修长手指,筋骨分明地紧抓住自己墨色的和服。
黑与白的激烈对撞之下,那手指似乎还染了点红。
这丝丝缕缕的艳色在他眼中无限放大,让本就充血的眼睛变得愈发猩红。
“放手!”他咬牙道。
再不放手的话……
他的脑子混沌一片,自己也不知道继续被那人摇晃下去,会干出什么事。
在这燥热的夏夜,一股凉意顺着脊背扩散开来,是那么地突兀,让山治终于注意到眼前人的不对劲。
他就着抓住对方衣襟的动作,试探着摸了一下那人赤裸的胸膛。
那人被他的动作激得浑身一抖,却没有推开他。
山治被那过高的体温烫到,赶忙缩回了手。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想起角落里的那坛酒,顿时反应了过来。
金发男人顺着另外一边的墙壁坐下,掏出根烟叼进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让室内的温度又高了几分,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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