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我爱您，北前辈。”
角名这样说道，平静得像是在与我谈论天气。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给出和从前一样的答复。我们两人呼出的水汽消失在冬日沉静如水的夜晚中，我想起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冬日叫住我的情景。 那是他的18岁生日。今年蛋糕上蜡烛的数字是23，想来己经过了5个年头。 我记得我当时的反应和现在一样平淡。我早就知道角名喜欢我。那些自以为很不经意的特意对准我的镜头，来自背后炙热的眼神，在我回头对上视线后又慌乱地躲藏，少年人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其掩饰，却又故意露出端倪的青涩情感。 可是我回绝了他。我始终认为，爱情应该建立在双方互相了解的前提上。我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他早已把我调查了个遍，但是他却把自己藏得太深。所以我对他说：“抱歉，角名，我不能够给你回复，因为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
他的眼角红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哭，我毕业那年的春高他都没有哭过。我本能地不想伤害他，今天是他的18岁生日。
我伸手去轻拍他的背，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他一下，我说：“要不然我们先从了解彼此开始？” 他抿着嘴思索了一会，不敢看我。良久，他小声说，好的。后来再想起那时的事，我总会感到抱歉。他一定是踌躇了许久，终于能鼓起勇气对我坦白心意，但是我却干脆地回绝了他，在他的生日当天。
但我没想到的是，那之后的一年，在角名19岁生日的晚上，我再次收到了他的告白讯息。看着他聊天窗口里的文字我感到诧异，这一年来我们之间的交流依然止步于偶尔的寒暄，见面则要不是在升上高三后他们的春高现场，要不是和其他同级生一起的私下探访。但是，仍然心怀愧意地，我敲击键盘回复：“生日快乐，角名，但是抱歉。”消息一经发出会被标记为已读。过了一会对话框弹出：没事的，前辈。
那之后，我们也几乎相安无事地生活着，我也同样在后一年的1月25日收到了角名的信息。
不过第四年迎来了新的变化，7月的一个下午，角名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门口。他的头发剪短了，像电视上我所看到的那样，额头上挂着细小的汗珠，狭长的双眼里半是期待半是不知所措。
我迎他进屋，他喝着我泡好的茶告诉我，俱乐部给他们放了假，他想回家一趟，顺便来看看。这是四年来我们唯一一次独处，我带着他去看稻田，盛夏的夕阳里水面泛着明亮到炫目的光，角名掏出手机拍照，微笑着看我，先前的无措一扫而空。我注意到他长得更高了，注视我的时候目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闪躲。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拍了相识以来第一张合照。
那天晚上他问我，北前辈，我没有定今天的酒店，可以在你家住一晚吗？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比起过去四年，今天的角名甚至可以用得寸进尺来形容。我相信他今天到访肯定并非只是凑巧的安排，但是仍然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把行李安置在客房。
晚饭过后，我对他说：“角名，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算准了我奶奶去朋友家的日子，屋里只有我一人，也知道我前天刚跟阿治交完货比较清闲，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餐桌对面的角名好像突然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我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支支吾吾道：“其实是因为……”“因为上个月奶奶说过要给我介绍女孩认识，对吧？”
他低下头，彻底不做声了。我好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那前辈会讨厌我吗？” “嗯…暂时没有吧。”我说，“其实不如说，我也能理解角名你呢。你只是喜欢了解我在做些什么，毕竟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吧？”我看到他抬眼瞥了我一下，“但是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需要过渡和互相了解。”我摊开手，“我就在这里，而且你也在这里，这已经是一次进步了，不是吗？”我温和地笑了笑，对面的角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于是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一起去洗碗吗？”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我们又去了田埂上，晚上的景色有着比白天更清爽的静谧，草丛里有虫子的歌声。他跟我说训练时的事和在ejp新交的朋友，我跟他说田野上的生活。谈话的间隙他用手指勾我的手，我没有拒绝。
第二天我送他去车站，下车前他突然转向我，“北前辈，那我们……”“嘘，”我止住他，“你的惯例，我喜欢能坚持的人。”
我目送着他走到车站门口，消失在砖墙后面之前他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艳阳下他的白上衣好像在反着光。我知道他还会再来拜访的。
-
夏去秋来，收获结束之后是清闲的冬季，第五年。
日子平淡得就像白开水，但是角名时不时的到访就像是水泡成了茶。我们牵手，散步，坐在田埂上看夕阳，但是都心照不宣地期待着那个日子。
一月中旬我收到了角名的邀请，他说会来兵库过生日，届时会邀请一些朋友一起聚餐。他在对话框里怨念地说，侑知道我会回兵库，非要我请他们吃饭，还拉来了银岛。我打字说没事让他们来吧，热闹点也挺好。我想象着屏幕那边他撇着嘴微微蹙眉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
聚会的地点在一家烤肉店，我进去的时候角名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修身的高领毛衣，脸颊在店内开得很足的暖气下显得红润。角名向我介绍了一起来的队友古森，握手时我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直觉告诉我古森是个不错的人，我很高兴角名能交到这样好的朋友。银岛紧接着到了，治和侑姗姗来迟。古森很是自来熟，不一会就和我的这些后辈们聊得热火朝天，而角名的目光却频频看向我。终于，他起身示意暂时外出，我也离开座位跟在他身后。侑似乎想说什么，治夹起一大片烤肉塞到他嘴里，于是他闭嘴了。
我和角名披上外衣从后门来到室外。我们两都喝了一点酒，他的脸颊很红，眼睛在冬夜里亮得惊人。
我率先开口，“其实…我一直以为角名你不是一个擅长坚持的人。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拒绝你，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放弃，就像你曾经因为怕累就躲起来不去训练。那时我还以为没有什么能驱使你产生强烈的欲望了，可事实证明我错了，不是吗？”
我笑着，角名也笑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仿佛是世间所有美好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四周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您明明是知道我执着于什么的。”他说。
“我爱您，北前辈。”
“虽然我或许在感情上有点拙于表达了…”他挠了挠头，“古森也这么说我。”
“是吗，所以你每次都选在你生日的时候跟我告白是觉得我在这样的日子不好拒绝你吗？很狡猾啊，角名。”
“啊……这个……”
“那么假如我没有被奶奶介绍女孩，你就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好像伺机而动的捕猎者呢。”
他好像被我的话噎住了，心虚地瞟向别处。我发现自己好像挺喜欢看他这样窘迫的表情。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重新迎回我的目光，“那么前辈就是我的猎物了吗？”
“那对于今天生日的你来说，我可以算送上门的礼物了？”
我玩味地看着他，他也双眼亮亮得盯着我，耳尖通红，不知冬日的冷风和过快的心跳哪个作用得更强烈些。我突然想起五年前18岁的角名跟我告白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红着鼻尖和脸颊，大睁着眼绞着手指，好像怕我从他面前突然消失似的。
他说，之前的话，您还没有回复呢。
我笑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也该给他想要的奖励了。远处的路边鸣起一阵车笛，我就趁这个时候扣住他的后脑，往那双带着酒气微凉的唇上吻了下去。
分开时我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伦太郎。”
—————————————
1.叁柒老师友情提供场外故事：
古森：他说先互相了解，你了解了吗？
角名：他早上x点起床到学校就会开始打扫中午会一个人吃自己带的便当40%的时候内容物是x 30%是x 30%是其他食物爱买x牌xx零食放学会第一个离开教室抵达排球馆会注意每个人的习惯提醒大家不要生病……
古森：……你这是stalker！！
2.聚会人员组成：
北&角名：主要组成部分
古森：亲信（军师）自愿跟来的
宫侑：因为知道角名来兵库过生日不带他会如同核蛋般爆炸，故带来安抚
宫治：把持住宫侑
银岛：把持住双子
没有来的人：不可以带太多人，不然变成public 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