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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落在榻榻米上,酒壶倾倒,酒液在木质地板上洇开一片微凉的痕迹。
福泽谕吉坐在桌前,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沉沉,落在对面的森鸥外身上。
“你喝多了。”
森鸥外慢吞吞地笑了一声,脸颊因酒意微微泛红,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桌上,眼尾漫着几分懒散的风情。
“要是醉了,就不会知道你在盯着我看了。”
福泽谕吉没接话,指节收紧,杯沿泛出一声轻响。
他们本不该再见的,一场交易却让他们意外而默契地坐在同一间酒屋里,一如当年。
桌上是酒,杯里是酒,身上的气息里也缠绕着酒意。森鸥外笑得不甚在意,福泽谕吉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该起身,该走,该推开面前这个满身算计的人。但森鸥外却在此刻微微倾身,指尖顺着他的手腕轻轻滑下,嗓音低哑:“既然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不如……”
微凉的指尖触及皮肤的那一刻,理智终于崩塌。
福泽谕吉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人压向榻榻米。酒杯翻落,残存的液体洇湿衣料,气息升腾交缠,压抑的沉默最终被骤然席卷的吻碾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发泄怒意,还是单纯地……只是想要一个再靠近一点的理由。
“你还说我喝多了。”
森鸥外低低地笑了,声音被逼仄在咬合的齿间,手腕被福泽谕吉牢牢扣住,唇间仍残留着酒气与喘息交错的余韵。他笑了一声,言语半是真心半是挑衅:“……原来阁下也会这么急。”
福泽谕吉眯了眯眼,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闭嘴。”他低声道,语气带着未散的欲。
森鸥外倒也听话,没再多言,只是微微偏头,嘴角仍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福泽谕吉的肩,顺着衣料滑至后颈轻捏,掌心的温度灼人,却并未用力。
“既然要动手,”他懒懒地笑,“阁下不如干脆一点?”
福泽谕吉盯着他,目光深沉。
下一秒,他便反手将森鸥外的手腕压向地面,膝盖抵着对方大腿内侧,逼得森鸥外微微皱眉。
他们的距离近得危险,呼吸相触,像是在博弈,也像是在延续某种未曾彻底断绝的牵扯。
“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挑衅?”福泽谕吉语气冷淡,手上的力道却未再加重,指腹在森鸥外的手腕上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森鸥外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他偏头,贴近福泽谕吉的耳侧,声音低哑:“你要是现在放手,我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
然而这一次,福泽谕吉没有松开。
他的指尖按着森鸥外的脉搏,能感受到那跳动的温度,连同皮下隐隐的颤抖一并落入掌心。
沉默在空气里延续得过于漫长。
森鸥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福泽谕吉微微抿紧的唇上,忽然笑了:“怎么,还舍不得?”
福泽谕吉的眼神瞬间冷下去,他忽然欺身压得更低,带着一股报复意味地咬住了森鸥外的下唇,力道狠厉,像是要把那点轻慢的笑意撕碎。
铁锈味弥漫在唇齿间,森鸥外皱了一下眉,却没有推开他,反倒低笑了一声,气音微颤:“……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阁下比以前玩得更野了。”
福泽谕吉松开他,抬起手擦了擦唇角,指腹沾了一点血色。他盯着森鸥外,嗓音低哑:“再废话的话,我不介意堵住你的嘴。”
森鸥外懒洋洋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还未干涸的血痕,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福泽谕吉的唇上。
“试试?”
福泽谕吉眯起眼,手掌再次覆上森鸥外的肩膀,指节收紧。
外头夜雨未停,风声卷着细雨敲打窗棂,屋内温度却随着拉扯的角力攀升,新旧爱恨交错的痕迹悄然渗进喘息间隙,酒般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