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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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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04
Words:
5,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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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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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苏黑】复生(一发完)

Summary:

他说:“好哥听说了一个人,行事风格很诡异,我觉得像他。”
我问道:“消息准确吗?”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消息,”苏万说,“其实这几年总有一些消息或真或假地传过来,要辨别很难,只能自己去看,这次也不一定是。”

Notes:

基于原作剧情的胡编乱造,有点类似于片段灭蚊,基本是在上班摸鱼期间零碎攒出来的,可能衔接有问题
标题前后有意义,感谢阅读

Work Text:

喜来眠快打烊的时候我接到了苏万打来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正收摊的胖子和闷油瓶,往门口走了两步。我这个便宜师弟找我的时候不多,自从黑瞎子人间蒸发之后尤为如此,他忽然找我,我还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电话接通之后我先“喂”了一声,对面一时没说话,我听见很细微的声音,可能是苏万在抽烟。

在非常长的一段沉默之后我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没接通,于是又搞了点动静给他。

“不好意思,吴老师,”他在电话另一头说,“我过几天要去趟东南亚,在你们那边中转一下,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你随时来。”我说,“然后胖子说让你给他带点好烟。”

他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这小子后来抽烟抽得贼凶,雨村聚餐的时候我说过他几回,他烟都不带掐一下的,过滤嘴咬在牙齿中间含混地说话:“有烟就是菩萨。”

我那会儿喝酒喝得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对他说:“你小子,学医的不是应该更珍爱身体健康吗?”

他笑了一下说:“你过来上几天我的课,就知道身体健康其实也不能和挂科比。”

我一瞬间想跟他说老子也是读过大学的,但想起来他兼修医学和哲学,顿觉底气不足,干咳一声:“到时候你和百岁老人,谁给谁养老啊。”

我本来以为这句话能呛他一下,结果苏万只是发笑,冲我摆了摆手。我一边暗骂此人和黑瞎子越发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边往回走,院子里黑瞎子和胖子正在互相吹捧,胖子明显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黑瞎子好像知否道我在看他,向这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但我很快就知道这个信号并不是给我的,因为下一秒苏万就从我边上走过去,他嬉皮笑脸,在我看来面目可憎,径直走到黑瞎子边上,蹲下来从后者的眼镜缝隙里看什么东西,可能是借此判断黑瞎子的眼睛状况。我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就看着苏万一开始搭在瞎子肩膀上的手一段一段地往下滑,最后盖在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上。

我这会儿直觉酒精已经冲上眼珠子了,使劲儿眨眼甩了下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种事说不清楚。

 

从王母鬼宴回来之后黑瞎子就变成了真瞎子,我感觉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其实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那会儿为了规避可能出现的麻烦,他们所有人都聚集在雨村,我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小花在联系不同的眼科少数病研究所。但苏万好像并没受到什么困扰——

我的意思是他确实背着一个大包从北京坐最早一班飞机赶了过来,准备了一大堆不知道有用没用的药片冲剂甚至明目茶之类的东西,天天盯着黑瞎子各种健康指标,即便如此,在他很冷静地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甚至从中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释然。

我有一次终于忍不住跟胖子聊了这个想法,他一拍大腿跟我说:“小天真!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分析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最后还是闷油瓶一针见血道:“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那时候我虽然对闷油瓶居然也会加入我们的吐槽小会而诧异,也不得不说其人实在非常敏锐。这句话给苏万的一切行为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我偶尔觉得他也是很机械地在做一些事情,黑瞎子恢复得很快,甚至有的时候能跟闷油瓶去进行一些短距离的跑山。苏万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态度比较强硬地表示反对,通常都反对无效,他几次求援于我,我象征性劝一劝,都是无用功。

我安慰他:“小哥看着呢,不会有问题的。”

他看起来并不认同的我想法,只是当下没有说什么,后来我们才知道苏万对于黑瞎子的了解甚至远超我们,因为这盲人毫无预兆地在某一天忽然消失在了雨村。

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忽然消失其实是很有难度的,尤其他还看不见,我们立刻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手去找他,苏万也跟我们爬了几个山头,终于我们都精疲力尽之后,他嚼了一截烟叶在嘴里,颓丧地说:“算了,他不想让我们找到的话我们再努力也没用。”

我知道苏万说的是对的,也不太想放弃,只是人累惨了,一时间没说话。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师兄,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人。”

我脑子缺氧,半天蹦出一个字:“谁?”

“我,我师父还有解老师,我们三个其实是一类人,你是能不计后果地去做一些事情的,但我和师父不会,没准解老师和你有点像,但我觉得他也不会。”他把烟叶吐了,站起来对我说,“我很听话的,他这个意思就是叫我回归正常社会了。”

苏万第二天就打包行李回北京了,抱怨说落下的课还不知道熬多少个大夜才能补完,小花在我们这里多留了几天也走了,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我还以为要把所有的山头都翻过来才算完。这点他倒是做了解释:“他能拖到自己死了也不让你找到。”

 

苏万在两天之后的夜里到了雨村,他还戴着那架黑瞎子同款眼镜,背了个包。

我开着金杯去村口接他是以为他带了一堆装备,结果他真一身轻地站在那儿,我倒有点迷惑了。他把背包甩上后座,自己坐到我旁边来,没等我问他就回答道:“东西我直接送到好哥那边了,我人过来一趟,主要是有点事情要问张老师。”

我警觉起来,主要是我不知道他找闷油瓶能有什么事。苏万这些年在医院估计历练出来了,猜测患者心理一把好手,他偏过头看我一眼,就笑了一下:“我想问问我师父当年逃跑的时候,张老师有没有帮过他。”

我点了下头。

这事儿其实不用苏万问,我就问过,当然是苏万和小花都走了之后,他倒是没有遮掩,很诚实地承认了。我后来跟胖子说,聪明人应该都想得到,小花和苏万没问也应该想到了,不然他黑瞎子就算是黑瞎子,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也多少差点功夫。

关于闷油瓶为什么要帮瞎子这件事,我没有多问,那家伙八风不动一看就不准备回答我的更多问题。他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我不知道苏万能否突破他的这层防守,但苏万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说:“好哥听说了一个人,行事风格很诡异,我觉得像他。”

杨好在东南亚势力很大这我是知道的,苏万还在那边混了个医疗顾问的身份。我之前也有过猜测,是不是他怀疑黑瞎子在那一带活动,在那里守株待兔能把人抓到的可能性大一些,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一天。

我问道:“消息准确吗?”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消息,”苏万说,“其实这几年总有一些消息或真或假地传过来,要辨别很难,只能自己去看,这次也不一定是。”

我说:“那你大费周章地到我这边来一趟。”

“有点预感。”他说。

我们进屋之后苏万从他那个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我在旁边看着都要感叹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玩意儿装进包里的,他最后拿出来几条烟交到胖子手里,我看了一眼,好家伙,卡比龙总裁。

闷油瓶正在挨个检查他的小鸡有没有回笼,看见我们走过来只略一点头,苏万很有耐心,蹲在边上看他的动作,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俩同时站起来,一块儿朝门外走了。

我愣了一下,胖子在旁边拆烟,还抱怨这烟忒细,抽起来估计没劲儿,一抬头也愣了一下,我听见他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他们之间的谈话很简短,过了一会儿闷油瓶就进来了,我走出门去找苏万,他就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出来,冲我笑了一下。

“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了?”我问。

苏万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发表一番感慨道:“同样都是百岁老人,总感觉你这个伺候起来更轻松一点。”

我奋起表示这就是信口胡说了,闷油瓶不省心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要命,最多不会跟黑瞎子似的和人对着干,苏万一边听一边猛猛抽烟,然后说:“张老师和我师父区别还挺大的,张老师不想影响别人的时候就会选择不跟别人产生交集,我师父就不一样了,他无所谓和别人的生活产生交集,他就是不在乎这些交集。”

“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很快要死是吧。”我干咳了一声说,“他就是这样你也知道,看着胆大包天其实比谁都谨慎,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万一他是真死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么多年都是白费功夫。”

苏万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我有点疑惑这小子烟瘾这么大怎么还一口大白牙,就听见他说道:“他死没死我还不知道吗,他要是真死,吊着最后一口气爬也要爬回来死在我面前,让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他看着很不着调,最后还唱起来了,但我感觉苏万这句话简直是咬着牙说的,感觉有点冒冷汗了,于是问他:“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想,”苏万慢慢地说,“他不觉得这些交集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他认识不到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之前解老师找我聊过,他说我师父就是那种人,惹出事来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人善后。我说确实,但是你也很难恨他,因为你知道他也不是故意耍你,他这种行为有点类似于在非常狭小的自由空间里使点小性子。

“我有的时候觉得他被不同的计划裹挟着走,有的时候又觉得他有点太自由了,他这种人就得有人管着他,得叫他出门买包烟都得打报告,不然他总觉得他想走就能走。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算了。”

我转过头去看他,门口光线晦暗,他用力地吸了口烟,烟头猛地亮起,我才看清他的表情甚至比灯光还晦涩。我摸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你亲徒弟真要被你折磨疯了。

对方没有回复,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小九九,我于是又发了一条:你也是时候复活了吧。

 

接下来苏万和我都没有说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但确实抽得一根接一根,我就蹲在旁边吸二手烟。地上很快掉了一地烟头,胖子从屋里出来,把我们两个拎回屋里。他向来自诩为家长,先批评我脑子有病,往烟堆里扎,又苦口婆心劝苏万:“瞎子那种人,搞不好在哪里逍遥呢,你小小年纪,事业为重懂不懂,来,烟掐了。”

苏万跟他笑,我就知道这小子已经从刚才那种状态里摆脱出来,于是拍了拍他,问他吃饭了没有。苏万说自己吃了飞机餐,胖子立时跳起来,说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准备展示实力,操着炒勺进厨房说要搞点特色炒饭出来。

我看着苏万乐颠颠地跟上去了,就掏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的手机,是一条短信,对方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打字回他:狗屁的儿孙,你小心点吧,我看这次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能给追回来。

 

黑瞎子在东南亚治眼睛这个事儿是小花告诉我的。

说实在的他还愿意治眼睛就挺让我惊讶的,主要是他之前老把活不到眼瞎那时候挂在嘴边上,我问小花他是不是准备解甲归田过日子了,解总白了我一眼,低头不知道在给谁发短信,过了好一会儿才纡尊降贵回我道:“人想活就不容易了,还管他活下来干嘛?”

我深以为然。

他跟我讲了他和黑瞎子在东南亚遇见长神仙的事情,这件事情好像他也没有特别了解,消息传递到我这里我大概知道有个人真能治黑瞎子,只是当时没治,现在开始治了。我问小花消息准确不准确,他把一个号码发到我手机上说:你自己问他吧。

在此之前我是没有想到获取黑瞎子的联系方式可以如此简单,话虽如此,我也知道小花这两年间往返东南亚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我由此推断黑瞎子本来确实是要瞒着所有人进行他的某些计划,但被发现了就坦然承认也是他的风格。

我和黑瞎子的交流就简单多了,大多数时候是我问他眼睛怎么样了,然后说点我们的近况。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正在脱离我们这个群体,比较起一开始他和我和苏万和小花的强链接,现在黑瞎子已然是雨村能够联系起的所有人中最游离的一个,我这个人对失去朋友有一定的危机感,搬出闷油瓶还不是和我们一起长居雨村来进行说服,他黑瞎子这尊大佛也一样可以过来。

他说:你们那太潮湿,住不惯。

我心说你那东南亚感情气候干爽是怎么的。

回忆到这里我忽然感觉能理解苏万说闷油瓶比黑瞎子好伺候了,至少闷油瓶在这方面不拧巴,看来长期的阶段性失忆也未必是坏到头的坏事。

苏万是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我问他怎么走,他一边说自己订了车来接,一边把他来的时候背的那个大包扔到客房里面。我看他那个包瘪了一小半,就问他里面装了啥,装备不是都已经直接寄给杨好了吗。

他好像是没想到我会问,愣了一下才跟我说:“有些东西邮寄不太放心,我自己带着比较好。”

我大胆猜测那可能是和黑瞎子有关的一些东西。

 

这两年我的睡眠算不上太好,后半夜听见外头有发动机的声音就醒了,苏万的意思是他自己走就行,不打扰我们起来送他,我从善如流,但左右也醒了,开了灯在窗口站着。他显然发现,最后上车之前仰起头来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我人确实就站在这里,还挥了挥手。

我看着这辆车的车头灯逐渐消失在黑夜里,忽然觉得有点荒唐也有点可笑,我摸出手机又发了条短信:逮你去了。

这次他回得很快,不知道是没睡还是被短信铃声吵醒了,他说:你就不能劝劝?

他这也算是吃瘪了,虽然是大半夜但我真乐得不行,我抓住机会讥讽道:怎么了,拿出你当年折腾我的那个劲儿也折腾他啊,总不能都是徒弟你还区别对待吧。

黑瞎子没有再回复我。

苏万在东南亚呆了挺长时间。

其实我以为他这次也会跟以前似的,十天半个月之后没有结果就回北京了,直到两个月以后黎簇语气不善地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杨好也联系不上苏万的时候,我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我给苏万打电话,没人接,给黑瞎子打电话也打不通,最后直接给小花打了电话。他语气听起来也迷茫,跟我说最近就安排去一趟东南亚。

我盯着院子里的鸡和厨房里的胖子,补充道:“我们也一起去。”

结果没等我们出发,苏万那边先传来了消息。他给我打了个电话,那边乱糟糟的,背景音里的人都在说我听不懂的语言。他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每说一个字都带点如释重负,语调非常轻松地说:“找到了,是个男孩!”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俏皮话是什么意思,不可置信道:“真找到了?”

他在电话另一头直发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听见黑瞎子的声音由远及近过来,到末了撂下一句“别傻笑了”就又飘远了,我一头雾水地问苏万:“怎么了?”

“没怎么。”他咳了一下说,“我现在在医院,给你报个平安。”

我说:“你那水果小朋友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你交出来。”

他又笑,笑了几声又咳嗽:“我给他也打过电话了,你帮我给解老师说一声。”

我听出来他大概健康状况不算太好,也没多说话,叫他好好休息,小花那边我来通知。他连连称好,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给小花把消息说了,他明显长出一口气,我听见打火机啪嚓啪嚓地响了两下,差点也想来一根,他在电话里说:“他们还得在那边呆一段时间,机票买都买了,你们去看看也行。”

 

这就是我和黑瞎子在这里面面相觑的原因,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他没戴墨镜,我因此差点认不出他。我看他眼睛还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灰色,于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还看不见。”黑瞎子说。

我讪讪地收回了手,但面上不想吃亏,左顾右盼也没看到苏万,小心讲话道:“还不是栽了吧?你跑也不跑远,在这儿那不是一抓一个准。”

他表情似笑非笑:“人家医生在这儿,我跑南极去等企鹅给我治病?”

我笃定他在嘴硬,也不准备真拆他台,问他准备后面怎么办。

“你知道我跟哑巴张有什么区别吗?”他冷不丁地说。我偏过头看他,他这会儿闭着眼睛晒太阳,我感觉他这段时间应该经常这么干,整个人在太阳下显得不像死了三天没埋那种颜色了。我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活得久了又都记得的话就有一点不好,见过太多人了。”他懒洋洋地说,“我的状况你也知道,所以我一直以为我会死在他们前头,但他们现在都死了,我还活着。”

“苏万之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说,“我觉得你想太多了,也会有人不怕吧?”

“有人不怕。”他重复了一遍,忽然就笑了,“那倒不一定,可能也怕死了。”

“怕什么?”有人忽然进入我们的对话。

我抬头一看,苏万吊着条胳膊一屁股坐在黑瞎子边上,他头发又长长了一点,没扎起来,胡子也没刮,可能断了胳膊不好收拾,俩人看起来居然是黑瞎子更年轻一点。我寻思苏万身体比我想的好一点,听说他肋骨也断了,这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

“说你怕死。”黑瞎子说。

苏万用和黑瞎子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对啊,怕死了。”

他说完大笑,笑了两声又抽着冷气缓缓,他一只手吊在胸前,还给自己拍拍胸脯,另一只手从黑瞎子的肩膀滑下来,一节一节的,不动声色就盖在后者手背上。我有种噎住的感觉,一口气半天吐不出来,最终干巴巴地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

“过段时间吧。”黑瞎子语气里有一种非常明显的暗爽,听得我火冒三丈,他说,“眼睛还得治,到时候通知你来接驾。”

我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