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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祥远远地就看见他。
那堆用糙布盖着的柴火堆后面，穿长衫的身影慢悠悠地踱过来，那慢条斯理似乎在巡视什么的模样李云祥不用看清脸也知道是谁。他直起身子，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汗珠，大声冲他发牢骚。
“哎，小少爷，又来烦我。”
敖丙见了他，几步就走到他身边，“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去哪里。”
“干什么来了，打架？还是想坐船？我忙得很，都不让。”
敖丙皱起眉，踹了他一脚，被他躲开了，这才有些扭捏地开口，“我听爹说，你画了新图纸，能不能给我也看看？”
“想看啊？”
“嗯。”
“上船吧。”
上船——这是新的暗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敖丙不是那个因为跟他打架摔破裤子就哭着回去找他爹的小孩儿了，感谢敏感的青春期，他们之间的战争似乎暂时平息，某种暧昧的东西悄然流淌。敖丙经常来海边找他，而他默许，他们变成了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的某种关系，证据是即使常常发生值得大动干戈的冲突，他们有时也相互交换秘密。
近来敖丙似乎忧心忡忡，李云祥没打算为难他。进了船舱，他吹灭火柴，转头瞧他，“灯够不够亮？”
“不够，但还不至于瞎了眼。”
“敖丙，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哎，别废话了，快来给我讲讲。”
李云祥把那盏煤油灯摆正，从来都拗不过他，无奈地连声说好。
“你跟爹说这会是东海跑的最快的船？”
“嗯，你凑过来点儿，我讲给你听。”
敖丙坐在他怀里，看他捧着那页卷了边的图纸，听他给自己讲他做的新设计，一时间入了神，只靠在他肩上细细阅览，不再说话。李云祥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一提到造船似乎有讲不完的道理，震得敖丙的脖子痒痒的。他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直到突然感受到那规律的、蓬勃的跳动透过薄薄的真丝长衫传过来，他才惊觉他们靠的实在太近了。
“我想在这里再挂一个帆，敖丙，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李云祥不理他，又指着下一处，“你看这，这我想了好久，你绝对想不到。”
敖丙哪还有心思去看什么图，这太不对劲、太逾矩。他犹犹豫豫地张开嘴，要说些什么，或是立刻从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逃开，可是李云祥的心跳紧贴着他的背，把他的也乱了。男人的臂膀宽厚有力，几乎能将他一整个圈住，小少爷不知怎的忽然紧张起来，他看着李云祥那双因为长年做工而有些粗糙的大手在图纸上轻轻滑动，竟轻颤了一下，拢了拢膝盖。
“李云祥……”
他低声唤道，怯怯的，向里扣了扣肩膀，李云祥闻声低头应了一声，呼吸时吹动他耳后的发丝，落在那水色圆领间露出的一截细白的脖颈上。小少爷在他怀里缩了缩，几乎把头低到膝盖里，他这才察觉出两分不对劲，探手去摸他的脸，“怎么了？”
一碰，小少爷的脸热的吓人，他向外一躲，要打开他的手，却被反握他在手里。李云祥的手糙，又大又有劲儿，任凭他怎么都挣不开，反而弄出一阵动静——船左右晃荡起来，晃掉了板凳上的油灯，撞在板上碎了一地，敖丙惊叫一声，李云祥手上的图纸脱了手，只顾着把他护在怀里。
抱得太紧，敖丙皱了眉，“哎，你弄疼我了。”
“你还说呢？看个图你瞎动什么？要不是你乱动弄这一出……”李云祥松开他，跟着又叹了口气，“你看，敖丙，都怪你，我的灯碎了。”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往地上看去，玻璃罩早碎了一地，灯芯子在边上滚了几下，苟延残喘地吐出些火星子，将灭未灭。船篷里一下子暗下来，李云祥最后看到的是敖丙转过头来看他，眼里映着火光，脸也擦红，那模样说不出的漂亮，他眨了眨眼，还没看清，忽而就都熄了。
船帘外幽幽透进几缕光，敖丙靠着他，怕站不稳便抓着他的手臂，又叫了一声，“李云祥。”
“……”
就是再蠢，李云祥这会儿也察出来了，敖丙叫他的声音不大，却又清又亮，像在他心上挠了一道。糙汉子的心一下擂鼓一样跳起来，他脸上一热，不知道说些什么，半晌只结巴着回，“我，我回房里，再拿一个来。”
说罢，放开敖丙就往船篷外去，这几步又把船踏得摇摇晃晃，水波从船沿边一圈一圈荡出去，惊了两只鸭，李云祥掀起帘子，两步就要跨上岸，船舱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他停下来，看到那只玲珑清秀的袖子，肤色冷白的手从里面蔓出来搭在自己身上，像缠上一条水蛇。
船不停摇晃。那手一用力，就重新把他拉回幽暗的船舱里，他跌在地上，怕那玻璃渣子伤人，用力踢到一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压上了自己的腿，胸口也闷得喘不上气儿，敖丙的声音近的似乎就贴在耳边，又唤，“李云祥……李云祥。”
“我在这呢，小少爷。”
他应了一声，只觉得全身的血都要滚起来，往那儿一处冲，船晃起来时身上的人也不住摇。他闻到敖丙身上那股好闻的香皂味儿，像花香又像茶香，轻飘飘地荡出来。他正寻思呢，有什么东西在他嘴边贴了一下，冰冰的，软软的，他僵住了，好久没回神。这不对，这太不对了，任谁知道都得扒了他李云祥一层皮不可。他，李云祥，和德家三少爷，在德家管着的海港里，在他亲手造的船上——
他的大脑还搞不清此时的状况，但手已经本能地环上了敖丙紧贴着他的腰，德三少爷娇生惯养，身量不比他，他一只手臂就能抱过来两个。
敖丙又亲了他一下。
“小少爷，”李云祥舔了舔唇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他想了半天才有些紧张地说，“我，我不明白。”
敖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了，“你明知故问？”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们——不对，我是个粗人。敖丙，是你说的，明天二少爷就回来……”
“李云祥！”
敖丙突然出声打断他，李云祥没让他再往下说。船里安静了两秒，在那两秒里李云祥像是突然开了什么窍，终于按着敖丙的脖子慌慌张张地亲了下去。他的动作粗，又不懂得控制力道，或许是没有经验使然，没一会就把敖丙吻的喘不过气，气不过的小少爷猛的推开他扇了他一耳光，李云祥闷哼了一声，没说话。借着船摇时从帘中透进的那一缕光，他们短暂地对视一眼，敖丙红着眼睛骂了一声，又捧着他的脸重新亲了上去。
这回李云祥不随便乱动，只是手在敖丙身上胡乱摸着，那长衫的纽扣很快松了几颗，他这才察觉敖丙的心跳快的吓人。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太过分、太出格，可谁也没有停下来。船一上一下，敖丙也在他身上一上一下，那处贴在一起深深浅浅地摩擦，简直像在交合。
一吻毕，不知道咬破了谁的嘴唇，李云祥着急地脱了敖丙的里衣，又要张嘴去亲，敖丙却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喘气，“明天我二哥回来……回来以后……”
李云祥亲亲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歇了一阵才得以继续，“我们……也许就见不到面了。”
李云祥沉默了一阵，又去亲他的脸颊，“为什么？”
“大哥二哥都有出息，只有我一个人废在家里，如今大哥在外面成了家，爹说，要想东海这一支龙族有后，要我和二哥……要我……”敖丙似乎说不下去了，只能含糊地说，“只能，只能这样。”
李云祥有些惊讶，良久才说，“敖丙，你们一家子都是畜生。”
船舱里安静了一会，李云祥又把他抱得紧了些。敖丙在抖，不只是冷还是害怕。
“那，若是不成？”
“若是不成，爹说他亲自……亲自来要我怀龙种。”
这回李云祥听不下去了，仰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尝到两滴泪。衣服很快窸窸窣窣落了一地，敖丙骑在他身上，试探着要去脱他的裤子，颤抖的手却连最简单的绳结也无法解开，可他执拗，不要他帮，李云祥便随着他去了。敖丙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在他腿上磨，不一会就湿了一小片。
“敖丙，”李云祥咬他的耳垂，在他终于解开自己的裤带之后，手指顺着他脊背的线条探进股缝里，对方趴在他肩上低叫了一声，兴奋得快要呼吸困难，“你是什么三太子？不过就是条小淫龙。”
“不会说话就，把你的狗嘴闭上……”
敖丙差点就又要抬手打人，却很快连抬手的力气也被剥夺了。李云祥看他羞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进了一指，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德三少爷就丢了魂儿，在他身上小猫一样叫唤，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李云祥只当没听见，敖丙现下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像在调情。等到他趁热打铁再捅进两根手指的时候，敖丙才是真的难受了。他咬着牙不说话，额头上也开始冒冷汗，李云祥就软下声音来哄他，等他适应了才在那狭窄的肉穴里慢慢开拓起来。
“李，云祥……呜……”
李云祥也胀的难受，奈何敖丙这具人类的身体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他虽然经验不足，却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三少爷的身体金贵，若是出了什么事必定要大发一通脾气，再冷落自己好几天。在他的努力下，敖丙身下那处终于变得松软了些，却也只是能容纳三根手指缓慢地移动，李云祥喘着气去吻他的胸口，“敖丙，你怕不是唬我的，这么小的地方，你怎么生龙蛋？”
敖丙被他说得羞了，连着喊了两声闭嘴，一面用力锤打他的肩膀，不多时就留下大片的红印，李云祥被他打得痛了也不吭声，他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往敖丙耳边吹了一口气，“德三少爷，你想要什么？”
“不要问我！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狗娘养的……呼，别，别跟我装蒜。”
“哎哟，”李云祥笑着搂住他的腰，“少爷骂人真好听，跟唱戏似的，一句接一句。”
敖丙不想再理他，深吸了一口气，手向下摸去，终于碰到了李云祥从刚才开始就昂首挺立着的性器。呀，他惊得几乎缩了缩手，同时脸上泛起热潮。大，还烫，直挺挺地打在屁股上，似乎有着勃发的生命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住的，竟然还有心思笑话自己。他开始缓慢地用穴口去磨那根的顶端，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努力半天却连个头都没吃进去。德三吃瘪了，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况且李云祥那话儿也不是常人尺寸，他狠不下心，舍不得自己疼，犹犹豫豫地摸索了半天，把两个人都弄得直喘气，他终于忍不住说，“你……李云祥，你帮帮我。”
“为什么是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敢让我疼。”
他们对视两秒，李云祥突然开始小鸟一样去啄他的嘴唇，他不明所以，被啄得发痒想笑的时候，忽觉腰上被用了点力，李云祥这双手要控制他简直像在抓小鸡。他似乎预感到什么，还来不及反应，李云祥就横冲直撞地插进来了。敖丙恐惧地睁大眼，那根粗热的性器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出去，他尖叫着，前面抽搐着射出一点液体，吐着舌头几乎要吐出来。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简直像被串在了鸡巴上，撑得他又哭又叫就是不敢动。
见他抖得厉害，李云祥拍了拍他的屁股，力道不大，却转眼就留下两个巴掌印，怎么看怎么色情，他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把他那对贫瘠的乳房握在手里，唤道，“敖丙？”
敖丙疼得直抽气，一下没缓过神来，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说话。
“疼？”
“……还问个屁啊！我操你的，敢把我弄成这样，老子要把你抓起来浸猪笼，李云祥你挨千刀的，呜呜，呜……”
不问还好，这一问敖丙干脆放开嗓子哭嚎起来，从前只知道他一贯任性蛮不讲理，不知道到了床上也是这副德行，李云祥不敢动，只能抱着他温声哄，直到他的哽咽声平息下去，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潮湿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然后说，“李云祥，你，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李云祥几乎被气笑，“对你好还不行？”
“那，那行。呃……你，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敖丙抱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以动了。”
可以动了，可以插我了。敖丙摇了摇屁股，抽嗒着叫他相公。
李云祥几乎震撼。
敖丙一叫，他似乎又胀大一圈，立刻要把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龙捅破了。他骂了一句，扶着他的腰温温吞吞地动了两下，得到两声还算是愉快的回应以后，便再也顾不了旁的，在敖丙体内用力抽送起来。每一下都直冲花心，激得他挺着腰直流水，连在一块的地方啪啪地拍打不停。动静闹得太大，船吱呀吱呀摇晃起来，他们接吻的时候敖丙的胸脯总是紧贴着他的，刚被吸吮过的乳尖肿得要破，有时他受不了了，哭着让自己不要动，李云祥也拿这船作借口。我没有要动，是船在动。
没过多久，敖丙也不自觉地开始扭腰，趁着没人干脆放荡地大叫，下面那张食髓知味的小嘴吃得更欢，湿热的肠肉紧紧裹着在体内进出的肉棒，又被直直捅开。李云祥进进出出的时候下面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渐渐把下面的衣服都湿透，敖丙最识水爱水，此刻却希望自己聋了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泪水、汗水、精液，那些令人难以启齿充满淫靡色彩的东西在身体上不断流动，终于托出他是一条水龙的事实。他早已经不记得父亲给他讲的那些关于东海的故事，他只知道这一点点、一小片的欲海不停震荡，船内船外都反复袭来又褪去，这是要死人的。他听见李云祥有时情动地叫他的名字，只觉得立刻要溺毙在他身上。
“李云祥，嗯啊……你停，停一停……哎，相公，好相公，别，别……”
他仰着头哭叫，李云祥正害他不停高潮。刚射出一股，又被按着反复冲撞那点，脆弱的肉壁被插得酸胀，他颤抖着想要夹起腿，碍于姿势却只好被迫承受。马脱了缰，李云祥永远带给他变数，有几下痛得太深，用力凿在穴道深处紧闭着的腔口，他几乎失声，只好痛苦地把手垫在不断交合的那处，希望能让李云祥少进去一点。他被顶得不断挣扎，李云祥却按着他，像是要把他捅穿一般，几次下来竟然生生凿开了生殖腔口。敖丙的嗓子哭哑了，下面开始大量地流出东西，几乎像是生产前破掉了羊水，李云祥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情况，他顾不得这么多了，敖丙脱了力，向后仰去，下面却反射性地刚刚狠狠绞了一下，不断收缩，他又往那里面狠狠插了两下，终于把东西都射了进去。
敖丙好像快被他操死了，水一样软了身子，骑在他身上翻了白眼，嘴里还嘀嘀咕咕念着什么，李云祥凑近才听到：“不行，不行……那里，要，要怀孕了……要怀孕的，呜呜……”
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同于那些潮湿纠缠的气息，李云祥敏感地捕捉到。他去吻敖丙的嘴唇，那伤口早已经不流血了，他正疑惑，却模糊地看到敖丙摸自己的肚子，“李云祥……”
“嗯？”
他又去抚慰他肿胀不堪的乳头，对方哭着说，“李，李云祥的。”
“什么？”
“这，这里，要怀李云祥的了。”
“你，敖丙……”
坏龙。
李云祥感觉自己那玩意儿又有要抬头的架势，这时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倏的飞过去，帘子被撇开，光线一下子泄了进来。李云祥抱紧怀里的人，眯着眼看外面，船似乎跟刚开始在的位置不一样了，竟摇摇晃晃地移了一段。敖丙趴在他怀里，还没回过神来，时不时痉挛着抽动大腿，抽抽嗒嗒费力地呼吸。李云祥抱着他安静地坐着，把半边帘子勾起来，两个人缩在阳光能垂怜到的一点点角落里，乘着水波轻轻地晃。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有些暗了，海上起了风。李云祥把所有衣服都给敖丙裹上，却发现他正盯着外面发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似乎在等他开口。海风吹得人脸疼。
终于，敖丙叫他，“李云祥。”
“嗯。”
“你带我走吧。”
“……”
“带我走，好不好？”
敖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只是盯着海平面。太阳快要落下去了。再次升起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面对短暂逃避的现实。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的吻，他的泪，干涸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德三公子的命就锁在东海，他带不走他。
“你的船跑得那么快，一定能带我走……”
他抚摸他的脊背，呼吸颤了颤，不回答。
敖丙又说，“爱我吧，好不好？”
李云祥吻他的头发，想也没想就说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