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阳光和鸟鸣没能唤醒屋内熟睡的卢克，嗡嗡作响的闹钟也被他随手按掉。正当他翻个身打算去梦里的街机厅续上一个币的时候，一通电话却打破了他的再战想法。尽管不情愿，但是卢克还是去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当他一看到联系人那一栏写着杰米两个大字的时候他就更不想去接这个电话了。
好吧，不想归不想，但是还是要接的。虽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杰米会在大清早，准确来说是大上午的给他打电话，就算是要庆祝生日也未免太早了点吧。卢克清了清嗓子，还是接通了电话。按下接通键的瞬间，杰米那边带着一点埋怨的声音立马响起：“喂，怎么？这么不想接你杰米哥的电话？”卢克当然知道杰米在打趣他，甚至卢克现在都想打个哈欠，还好他忍住了。“怎么会呢，我要是真不想的话，杰米哥不得直接杀到我家直接把我大卸八块儿了。”卢克有样学样回击过去，自从和杰米在一起之后，他的嘴皮子也越来越好使了，有的时候甚至还能打杰米哥个出其不意呢。
电话那头的杰米也笑了说到：“哼哼，算你识相，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才刚刚睡醒。”其实是被你吵醒——卢克心里多少有点埋怨，但是他什么嘴上说的可不是这样。“你都知道我刚醒干嘛不让我多睡一会儿？”卢克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杰米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趴下去了，估计还是直接把头闷在枕头里，天知道他睡相得多差。“哟，这么说寿星佬今儿是不想来我杰米哥的家里吃长寿面了？”一听到这话，卢克腾地一下从床上撑起来，连忙拿起手机追问道：“谁家？你家？”听到卢克那边那么诧异的语气，杰米顿时觉得有点儿好笑，说：“怎么，咱们卢克小子刚醒脑子还不灵光，你再不过来可就要错过你杰米哥大发慈悲的好时机了。”
这下可好，卢克顿时睡意全无，他一边说着“我来我来你可好好儿等着我”一边穿衣服洗漱收拾东西，这段时间他俩的电话也没挂断，听着卢克那边着急忙慌地洗漱收拾，杰米就待在他常待的唐人街的屋顶。一边听着卢克那边“噪音”一边看着唐人街下来回散步买菜的行人，杰米虽然不常在白天出现，但是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他都会觉得自己所要守护的事情是那么重要，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他担心的、牵挂的人——虽然这个人大部分时间也不需要自己担心。
因为电话一直没挂断，卢克连跑带喘的声音杰米也一览无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杰米一回头果然看到刚爬楼爬上来的卢克。只不过这时候的卢克看起来着实有点儿狼狈，这不正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儿呢。“噢哟，这么想见你杰米哥？”杰米笑着，过去拍了拍卢克的后背，也不知道从哪儿带出来一瓶矿泉水。卢克接过了那瓶矿泉水，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衣着之后再小口喝下。喝完了水，卢克畅快地吐了一口气再回应了杰米刚才说的话：“那当然，咱们杰米哥发话儿了我肯定得马上就到啊。”卢克相当坦诚，一开始的时候杰米对待这种坦诚还有点无可适从，但是现在他也可以从容地应对卢克打出的直球了。“想见我还起这么晚？走吧，咱们买点菜去。”卢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杰米已经先一步翻身灵巧地从楼上翻了下去，还在下面对着卢克挥挥手接着又做出看看手表的样子，好像卢克要是晚一步下去杰米就要回家了似的。
卢克看着不算高的楼层和下面儿的杰米哥，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咬牙一跺脚——就又走楼梯下去了。虽然楼层不高但是这种灵巧度很高的事情还是算了，毕竟要是磕了碰了什么的就不好了，过生日不能触霉头这件事还是杰米教他的。所幸下楼比上楼轻松了不少，杰米也没等多长时间，看着慢悠悠儿站在他身边的卢克，杰米说道：“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正宗的长寿面。”杰米说完拍了拍卢克头上歪了的鸭舌帽儿，走在前头大步流星地带路，一边带路还一边给卢克讲着长寿面的历史小趣事。
卢克在这方面肯定懂得没有杰米多，干脆他也没怎么说话，而是跟在杰米身后，一边听着他说着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小故事，一边看着他和那些卖菜的叔叔阿姨们谈笑风生。在这期间卢克的神情也无比轻松，他感受着市井的氛围，但是他的视线却一直都在杰米身上。杰米当然感觉得到他身后那小伙子的炽热的视线，但是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讲着故事，偶尔和街坊邻居们闲聊几句。更是因为他作为城市的保护者，不用讲价就能得到差不多最低价以及不少别的谢礼，看起来除了长寿面其他的吃食也有着落了。
买好了菜买好了面，杰米还给卢克买了个他平常最喜欢的桃子形状馒头？或者是带馅料的包子，不过这都无所谓，吃进肚子里都是一样的舒心。一回头却发现卢克看着街道旁两只喵喵叫着的小猫儿，两只小猫一黄一黑，黑的那只在卢克的怀抱里还用肉垫推着卢克的脸，黄的那只揣着手看着，等到杰米靠近之后又机灵地跳跃几下落在了杰米的肩头上。杰米用指头逗了逗小黄猫，又把馒桃包递给卢克，卢克伸着脖子咬了一大口，被烫的在嘴里又炒了一遍。杰米用胳膊肘顶了顶卢克，笑意盈盈地说着:“生日挺快乐啊寿星佬。”卢克这边勉勉强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听了杰米的话又咧嘴笑了笑。“笑的有点儿傻。”杰米说着又转身，挥挥手让卢克跟上去。“走吧傻小子，带你看看你杰米哥的家什么样儿。”听了这话，卢克轻轻地放下了怀里的小黑猫儿，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杰米的步伐。而那只小黄猫儿不知不觉间又灵性地自己跳走了。
买完菜回到家也就下午时间，卢克跟着杰米走到了家门口，主动接过了杰米小臂上套着的袋子，待在杰米的身后等着他开锁。杰米推开门，右手一挥脑袋一抬活脱脱的一副显摆样子。卢克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走进了门儿，杰米就也跟着卢克的身后。杰米的家里非常整洁，客厅那边对着落下的太阳，夕阳独特的昏沉光束打在屋子里，屋子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和卢克自己待着的家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卢克突然想到上午去找杰米的时候好像被子都没叠。“怎么样，你杰米哥家里干净吧？”杰米显摆的声音从卢克身后传来，刚好打断了卢克的思绪。“真干净，感觉你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来整理屋子。”卢克发自内心地说着。“唉，收拾的干净还比某人起得早，你说是吧？”杰米拍了拍卢克的肩膀，一边说着一遍指了指拖鞋，卢克就也跟着换好了拖鞋。“杰米哥教训的是——”卢克跟着杰米走到厨房的路上还不忘拉长音回击一下杰米。杰米有时候说话确实气人，不过卢克也被锻炼的可以反击一两句，而且说实话，对于卢克来说，杰米的这种话比起气人更多的是一种可爱吧。
卢克把菜在厨房放好，刚想说要不要搭把手的时候就看到杰米那边已经系好了围裙说道：“你就消停歇着吧，这东西你都不一定做的明白。”卢克听了这话一张嘴刚想说什么，看到杰米那有点得意的表情和姿势转念一想又说到：“那就麻烦杰米哥好好露一手儿了。”杰米就顺着这话一边安排着卢克在客厅坐好等着吃饭一边自己这边开始打火儿整饭。卢克就也听话地坐在餐厅，闻着厨房传来的一阵阵烟火气和香味。看着杰米的背影，卢克的思绪淡淡地飘着，他的视线和刚才在市场买菜的时候一样，看着杰米的身影，他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杰米就在这种热烈的视线的注视下做好了一桌子菜，卢克虽然没帮忙做，但是摆菜上桌的时候哪怕杰米拦了两下还是坚持说要帮一点忙才好，不过饭后洗碗的工作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卢克的身上。
酒足饭饱，两个人躺在卧室里，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感觉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儿要问。但是现在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杰米看着那双眼睛——卢克的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真诚且无所保留，谁能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儿的时候都打起来了，结果现在却躺在同一张床上就这么注视着对方呢？
杰米想不到，卢克自然也想不到。他可能只知道一股脑把自己的感情都说出去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情感是多么强烈，有的时候带给杰米的困扰他自己也知道，尽管杰米偶尔会毒舌，但是毒舌背后的情感卢克也越来越清楚。
两个人在共同的思考之下，两只手不知不觉间牵到一起，感受着彼此指尖的温度，卢克一翻身压在了杰米的身上。杰米愣了一下，但是脸上笑意更胜，他松开牵着卢克的手，转而抚摸着他的头。卢克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抱着杰米的头，他们的双眼里映出的都是对方，在逐渐升温的房间内，那股奇怪的感觉催促着他们两人的神经。这份欲望出现了，卢克便开始听从。他先是额头靠在了杰米的额头上，在他正打算吻上去的时候，杰米的下巴一挺便抢先一步吻了上去，杰米的舌头抢占了先机，它缠着卢克的舌，一开始卢克确实有些恍惚，但是他的本能让他跟上了杰米的步伐，口腔里的单人领舞又变成了两个人的合舞。跟上了节奏的卢克愈发侵占杰米的口腔。他们的喘息和唇与唇交织的声响填满了房间。杰米在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酒，现在这股口腔里的酒气也影响着卢克的神经，两个人从呼吸调频又变成了一种亲吻的格斗，就好像谁先呼吸不稳谁就是输家一样。
在卢克不断的横冲直撞和肆意进攻下，杰米轻轻地推了下卢克的身子。卢克就慢慢起身，舌头脱离了杰米的口腔。两个人的舌头最后还不舍地触碰，在完全离开对方口腔的时候舌尖之间那暧昧的银丝配合杰米那双充满魅力的双眼。不管是不是一瞬间，卢克真的感觉自己马上就会把持不住自己。
他们两个人还彼此抱着对方的脑袋，杰米看着卢克还伸着一点舌头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因为卢克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蓬松的大狗。只不过大狗现在当然不知道杰米的想法，因为他的视线完完全全被杰米的双眼夺走了。他们两个人并非没有眼神交流，但是每次卢克都会沉沦在这双迷人的双眼里，就好像这双眼睛是会夺魂的东方恶鬼——如果这是真的，以目前的自己来看，供出灵魂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划不来的交易。
杰米整理了一下姿势，搂住卢克的脖子把自己贴到他的耳边，似乎带有一定挑逗的轻声说道：“生日快乐，小子。”随即又躺在床上，看着面前被低语弄得耳朵红红的卢克，张开双臂“猜猜谁是你的生日礼物？”卢克能听到自己吞咽唾液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自己上涌的血气和逐渐崩塌的理智，如果这是自己的生日礼物的话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压制自己的欲望了。
——清晨的鸟鸣还是没有唤醒卢克，但是昨夜未拉上的窗帘做到了。杰米缩在床上卷着大部分被子嘟嘟囔囔似乎说了些什么，只不过卢克一句都没有听清，估计是什么他还没有学会的神秘东方语言吧，虽然想翻个身继续睡，但是碍于常年的自律生涯，肚子的饥饿强制唤醒了他的大脑。就在卢克还在床上尝试着挣扎起身的时候，突然被身边熟睡的人打了一拳，携带着即便是卢克也能从语气中猜测出是咒骂的一系列短句。卢克总算彻底睁开了眼，看着即便依旧在睡梦中的杰米，不由得感叹杰米还是这个杰米，不是一晚上做了点什么他就会变了。
卢克坐起来穿好衣服打着哈欠，洗漱完毕后随便在杰米的冰箱里扒拉出来些面包，草草的做了两份他确信一定会被某人嘲笑的白人三明治，回头看了看屋子里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的杰米，他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美国佬匆匆的吧面包都压缩到了自己的嘴里，回了屋子里贴心的为躲避着阳光的人拉上了窗帘隔绝窗外已经隐约泛起亮光的天空，俯身又躺在回了他的身边。
感受着乌黑的发丝随着杰米平缓的呼吸轻轻地挠在自己的脸上，卢克只是注视着他的睡颜，观察着杰米眼角残留着的有些晕染开红色眼线，卢克在自我的满足中慢慢地，追随这身旁的人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