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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快乐。”
“嗯，哥忙吗？”曺圭贤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与人说话，自己闷在衣柜里东翻西找着。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在户外，周围声音有些嘈杂，可那人的声音却依然清晰，听到他的问句，语气中带着些显而易见的烦躁，“你再这样我走了。”
曺圭贤就爱惹人炸毛，见自己计划通后哈哈笑了几声，将自己压箱底的手套翻出来戴上，嘴上还没停：“哥到哪了？我快到了！”
金钟云站在灯火通明的街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抬头望着正在下雪的天，欣赏着那雪花飘落的场景。这种浪漫的时候他居然不是在听抒情歌而是在和这欠揍的人通话，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哼笑一声，“别逼我揍你，你要是十分钟内不到你就完蛋了。”
当然当然，曺圭贤从善如流地应着。
最后曺圭贤还是迟了十多分钟。
见到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大只弟弟向自己小跑过来，金钟云边提醒对方别摔了边抬腿作势要踢他，当然是被人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我没迟到，十分钟前我就停好车了，只是中途迷路了而已。”曺圭贤拽下口罩露出红彤彤的鼻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确实是有努力过的样子，但那理直气壮的态度还是让他气笑了两声。
“行了，我给你买了咖啡。”金钟云将手里还算温热的杯子递给曺圭贤，盯着那人接过后忽然乐了，“呀，这不是我送你的手套吗？”
那副手套金钟云挑了很久，在已经不记得是哪次生日作为礼物送给了对方，当时弟弟是说什么来着？可是哥，我平时不带手套。
这不好好戴着呢嘛，金钟云拉过曺圭贤的手上下左右打量，见手套完全无损坏后笑得更开心了，拍着他的肩膀直呼他可爱。
就是因为几年才戴一回所以才会很新啊，曺圭贤笑而不语，坦然接受夸奖。
进了室内温度升高，金钟云将围巾摘下来一股脑塞给曺圭贤拿着。他才不干这累人的活，在哥哥开始在店里撒欢般逛前又丢还给了对方，撇着嘴再一次开始吐槽人。
“哥这咖啡太甜了吧。”
“哥你头发乱了，好丑。”
“哥我累了能不能坐下等你买完？”
被骂了两声狗崽子后才乖乖消停。
“你别废话了，帮我看看这两个哪个更好看。”金钟云仔细对比着台上的两个迷你音响，感觉各有各的优点，越看越纠结，窝在原地犯了难。
曺圭贤刚把手套摘下来放进口袋里，一抬头发现那人又在咬手指，“啊哥，你是艺人要有形象管理啊。”他一把抓过金钟云的手打断那人的动作。
哥哥没有戴手套，直到现在手指尖都还有些冰，他把手套重新拿出来套到人手上，见哥哥手指头比手套显而易见的短出一大截后瞪圆了眼睛。金钟云看着那人用浮夸的表情感叹他的手好小好小，忍无可忍地反手摁住那个圆乎乎的傻瓜脑袋凑到音响前面，怼在人耳边低声问着想帮我挑还是被我踢出去。
是个问句，可似乎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耳朵被人吹得痒痒的，惹得曺圭贤又想笑又怕被误会暴揍，只好抱着哥哥撒娇一顿哄，搂搂抱抱半天完了才后知后觉地问金钟云他们不会被人认出来吧？刚才这样会被误会的。
有什么好误会的，兄弟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金钟云看起来对此不甚在意。
等总算购物完，两人重新穿戴整齐，可出了店门没走两步金钟云就发现那人的手套还戴在自己的手上，拽住曺圭贤停下，想把手套还给对方，却又被摁住手截胡动作。
“哥干嘛？”金钟云都还没问呢，摁住他手的人倒是先无辜发问了。
“你的手套当然要还给你，我现在要去见朋友了。”
曺圭贤听着皱起眉。
他本以为金钟云大晚上喊他出来是为了和他一个人见面，结果自己似乎只是被当成工具人帮对方挑东西——这也就算了，但这东西甚至似乎还是作为另一个人的礼物。
“不行，你戴着吧，下次再还给我。”曺圭贤的语气忽然间变得有些生硬。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金钟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把人手推开，继续脱手套。
“你的朋友，一个人吗？”
“对啊。”
“哥圣诞节还和朋友单独见面，这样肯定会被误会的。”
“知道了。”金钟云点头敷衍回应。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边接通电话，边把手套拍进曺圭贤的胸口，但下一刻手腕又被人握住，挣又挣不开，他只能默默瞪了那人一眼，开始与朋友对话。
曺圭贤接过人手心里的手套，拽着手又开始想给人重新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倔。那只小手紧握成了一颗拳头，彰显出了主人坚定的拒绝。
曺圭贤委屈极了，可面上不显。其实还是稍微显了点的，只不过那是因为哥哥没有在看他，再加上他带着口罩，所以他没有太管理表情而已。
这也只是他与金钟云见面的第二个圣诞节，第一回除去他们两个还有很多人，这次他还以为终于是一次正经的双人会面，结果又是落了空。那他打扮了那么久，搞了半天头发，还跑去隔壁宿舍借室友的饰品戴这些算什么，算他有耐心吗？
不想就这么回家，曺圭贤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甘心，等哥哥挂了电话后才闷闷问他要不要自己送他过去。
被拒绝了，因为金钟云自己也是开了车来的。
“谢谢你大晚上出来陪我挑礼物，回家早点睡，看看你耳朵都被吹红了。”金钟云乐呵呵地指着他的耳尖，说着还好心地帮他揉了两下——好家伙更红了。金钟云嘶了一声，将注意力放到那人的脸上，发现曺圭贤还在定定地看着他，他眨眨眼，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行人后才舒了口气。
曺圭贤本来还沉浸在失落中，瞅着这人做贼心虚的模样后又扬起嘴角，退后几步摆摆手，假装洒脱道：“行，那祝哥玩得开心，我回家了。”
“.....哦，好。”金钟云愣愣地回应，原地站了几秒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张开双臂，笑问着他要不要抱一下再走，就当庆祝圣诞节。
什么？其实曺圭贤的耳朵确实被风吹得有些疼，哥哥的声线还低沉，他其实没怎么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可看到那人的动作后，他几乎是动作比脑子快一步，立刻迈开腿走进哥哥的怀抱里。
说点什么吧，说什么好呢，曺圭贤的脑袋一片空白。
……
“哥抱着好硌啊，该多吃点饭了......好好好不说了。”曺圭贤及时搂住即将开始骂脏话的哥哥，卖乖地冲着小人儿的耳朵笑。
“你今天真奇怪。”金钟云捂住酥麻麻的耳朵，率先结束拥抱，“再不走我朋友要催我了，我才不要像你一样迟到，走了。”
“好。”
将礼物递到朋友手上后，金钟云才完全放松了下来，开始与人寒暄。过了一会儿，朋友忽然歪着头问他：“你帽子里的那是什么？”
金钟云手往后脑勺一探，在帽兜里摸到了熟悉的质感，捏住那布料放到眼前一看，是他送给曺圭贤的手套。
“手套？谁搞的哈哈哈哈，给你的圣诞节惊喜吗？”
“......搞不懂。”金钟云盯着那双手套看，感觉自己的耳尖又开始犯酥。
[手套什么意思，你不想要了？]
[天呐原来在哥那！]
[下次我再来取吧^ ^]
说什么呢，金钟云郁闷地关上手机，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比他手还大些的手套。
这时手机又嗡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查看。
[下次行程结束后和我一起喝酒吧。]
下次？那就是下周？好像有空。金钟云有些犯困，换了个姿势躺了下来，缓缓打了个好字，还没发出去下一条信息就顶了上来。
[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