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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戈·斯托马克,砂糖人商界新贵,时尚周刊女性最想嫁男人排行榜前三,此刻正陷入头脑风暴。桌上放着斯托马克家一季度财报、尼耶鲁布实验费用申请单、格罗塔的工厂损失评估报告,这一切都不及特工手里的平板上显示的界面的刺眼。
众所周知的一条真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红腹口逃往人类世界,给临时工收集人类压缩板的工作找了很多麻烦之后,兰戈不得不分出几个特工专门注意他的动向。众所周知的第二条真理,二十一世纪是互联网的时代,在人类网络高速发展的时候,不会冲浪的砂糖人只会被时代抛弃——于是特工们痛定思痛,关注了红腹口的SNS账号。
红腹口的账号粉丝数并不多,看起来只有朋友在关注,账号还是从尼耶鲁布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合作伙伴那里扒过来的。头像是放大的葡萄味小熊软糖,每天记录的内容不是吃到什么好吃的零食就是又在人类世界里打了什么工,总而言之是毫无价值。
但是今天,这个账号发布了一条看上去与之前风格完全不同的内容。
特工们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向大老板兰戈报告。
兰戈眯着眼,看似高深莫测,其实陷入猫猫头宇宙,他的眉头呈现出一个川字,上面的人类文字已经被特工翻译成砂糖人语,饶是如此,短短的一句话仍让人难以理解。
[GUMMY:爱上哥哥 难道是我的错吗]
兰戈深吸一口凉气,靠,红腹口他是抖M吗?
虽然他们一直没有承认红腹口是他们的弟弟,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姓氏,以及来自布什·斯托马克的一半血统。红腹口被赶出斯托马克家,被追杀,还和临时工打的你死我活,他怎么还会有这种乱伦的变态想法,这是畸形的爱啊!
兰戈沉着脸叫来了他的资深智囊尼耶鲁布,对方听了之后表情也有一些微妙,熟练地把锅甩出去,“这个哥哥,指的是兰戈大哥?”
“是吗?我倒觉得是你比较有可能。”
“说不定是吉普呢,他们年龄相近。”
兰戈大手一挥,“不管他喜欢的是谁,找个
人去和他说一下,让他改了,喜欢哥哥真的很变态。”
尼耶鲁布推了推眼镜:“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他都已经不在砂糖人界了,就算喜欢也只能是单相思。”
“不行。”
一想到斯托马克家族中有喜欢自己哥哥的变态,兰戈就觉得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你把这件事办好了,我就给你批实验费用。”
尼耶鲁布唰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挂着真情实意的笑容,“好的兰戈大哥,我最喜欢劝人回头是岸了。”
要想达到劝说的最佳效果,首先要搞清楚这个被红腹口喜欢的倒霉哥哥是哪位,和只会说着纳尼的兰戈大哥不一样,掌握了更多情报的尼耶鲁布显然不认为红腹口喜欢的这个“哥哥”会出现在斯托马克家族中,话虽如此,他还是得为了科研经费折腰。
尼耶鲁布装作不经意避开特工的视线,选了一条神秘小道钻进酸贺研造的实验室。人类科学家快速把叠在一起的扁盒子踢进座位底下,才扬起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容:“稀客啊,尼耶鲁布君,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尼耶鲁布在他对面坐下,“是这样的,我想交换一下有关加布的最新情报。”
“哦哦,情报啊,是变化形态还是数值?战斗录像我这里也有一些……”
“有别的吗?”
“你是指?”
“私生活方面的,比如,他喜欢的人?应该是男性。”
酸贺研造把资料收了回去,“真想不到啊,尼耶鲁布君还是个好哥哥。这是要干涉弟弟的恋情吗,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对同性恋有歧视吗?那你走在路上要小心了,说不定会被撑男同反歧视的志愿者暴打一顿。”
“可以不要提哥哥吗,我最近对这个词有点过敏。这事关我的研究经费,如果你有线索的话,还请务必帮忙想想。”
出于后续可能出现的合作需要,酸贺研造还是调了一下录像——当然他没告诉尼耶鲁布,这些录像的拍摄者是他偷偷制造的苦涩加布,只需要将微型摄影机植入虹膜,就能自动传输录像画面,非常好用,堪称收集情报最佳助手,如果费用不足甚至能提供顺手录到的花边新闻给文春供稿,简直是移动的狗仔。
只见最新的一份录像上赫然播放着在红腹口和一个人类女孩在被苦涩加布打到地上的时候,金棕发色的砂糖人说着没劲什么的就加入了激烈的战斗。
尼耶鲁布看得目瞪口呆,该死的海月9,拿着他的变身系统和道具就这么投敌了,怎么不算一种NTR。
酸贺研造很没同情心地笑出了声:“哎呀,尼耶鲁布君,真不巧啊,加布的恋爱对象,好像就是你跑路的毕设啊。”
走个过场骗大哥经费的心情瞬间发生质变,尼耶鲁布捏皱了纸杯,茶水顺着手掌流下,他却丝毫不觉得烫,失去毕设失去梦想的科学家露出怀胎九月不幸流产凄然而惨淡的笑容,“我要拆散他们。”
生真有些紧张。
距离他在无人知晓的社交网络上发表了“爱上哥哥难道是我的错吗”这种出格的动态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他终于找到了和喜欢的哥哥独处的机会——当然不是亲哥那种想到就让人反胃的生物。
坐在对面的拉齐亚对桌上的甜点兴致缺缺,咬着吸管吸光了一整杯海盐柠檬汽水,用勺子捞起几乎没有融化的巨大小熊冰块,想了想在耳朵的位置咬了一口,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生真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拉齐亚……”
“?”
拉齐亚从冰块里抬起头,看着生真略显局促的模样,以为他是身体还没有恢复,没多想就在慕斯蛋糕上舀了一小块,喂进生真嘴里。
生真的耳根一下泛起了红,并且蔓延到了整张脸上,拉齐亚用的勺子是刚刚他自己用过的,按照前两天和幸果小姐看的偶像剧上面说的,这个算间接接吻吧。
“生真,你脸好红。不舒服吗,要先回去吗?”
生真使劲摇了摇头,“委托还没有完成,今天要帮酒井小姐试出本月最好吃的甜点单品,而且,我也很期待……”
不止是品尝各种各样好吃的甜点而已,更重要的是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这个委托本来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但是出于一点小小的私心,他还是拖上了拉齐亚一起。对方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似乎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但是只要是生真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对方都愿意陪他一起。
拉齐亚只当他是期待新的甜点,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拉齐亚也试试吧?”
生真在同一块蛋糕相同的位置,用自己的勺子轻舀一下,装作镇定地递送到拉齐亚嘴边。
对一个食欲也很低下节能的砂糖人来说,人类食物过于丰富的味道总是让他难以适应。但生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小狗眼闪闪发亮。
没劲,怎么感觉被他拿捏住了。
拉齐亚在心里对自己削减得只剩一点点底的生真抗性叹了口气,凑近了就着生真的手把蛋糕吃下。
生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好像比他自己吃还要高兴似的。
受不了了。
乔装打扮的尼耶鲁布扭头看向酸贺研造:“他们一直这样吗?”
酸贺研造耸了耸肩:“还好吧,只是用了同一根勺子而已,这不是还没亲上吗?”
“呵呵,简直是伤风败俗,不愧是有一半人类劣质血统的混血种。”
酸贺研造意思意思提出抗议:“尼耶鲁布君,当着一个纯血人类的面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冒犯了。”
尼耶鲁布假笑:“我以为你更喜欢做荣誉砂糖人呢。”
“是是,为了得到尼耶鲁布君的认可,我都专门一起过来捉奸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尼耶鲁布对着手机一阵鼓捣,片刻后自信满满地抬头,“我已经把搞男同性恋的危害贴在红腹口的动态评论区了。”
“……比如呢?”
“搞男同性恋的总有一天会死。”
“不搞男同性恋也总有一天会死的吧!还不如说男同性恋死了上不了天堂会下地狱。”酸贺研造啧啧出声,“恕我直言,尼耶鲁布君,你做拆散情侣的恶毒男配水平可不及你的科研水平的十分之一。”
“你有什么好办法?”
酸贺研造暗示道,“这个嘛,尼耶鲁布君,你知道我手上的砂糖人素材已经不太多了……”
“我让特工给你送来。”
“只需要根据事实稍微加工一下就行了,比如说,Vram君有一个死掉的弟弟吧……只需要这样……”
在一人一砂糖人进行邪恶的情侣拆散计划讨论的时候,生真和拉齐亚已经完成了这家的探店。生真一边推开玻璃门,一边想着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约会事项——
约会这个高级词当然是了不起的幸果小姐告诉他的,在他表达了想要和拉齐亚亲近的心情之后,见多识广的辣妹一眼看穿这是少年怀春——
嘛,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成功谈恋爱之后说不定能提高拉齐亚的工作效率……而且没有人能拒绝美味真吧!
甘根幸果爽快地加入了生真攻略砂糖人的阵营。辛木田绊斗则是瞪大了一双眼,看上去想去警察局报警,他恨铁不成钢地质问,会喜欢那种砂糖人,你是有恋哥癖吗?
回忆了一下和血缘兄长相处的不愉快过程,生真果断摇头。
但是……虽说他是没有恋哥癖,但是拉齐亚看样子真的在把他当成弟弟。
想起偶像剧上男主拒绝女配时说,我只把你当成妹妹而已,我们不能在一起。
生真的心情就狠狠滑落下去,怎么办,快想想办法,至少体现出一点成熟可靠的样子吧。
儿童手机响了两声,是甘根幸果在网络上发现了新的砂糖人情报。这种时候比起谈恋爱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还是打倒斯托马克家的走狗更简单。
“走吧,拉齐亚。”
生真一把抓住拉齐亚的手,拉齐亚愣了一下,但是他这种没边界感的肢体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况情况紧急。
坐上Vrocan越野摩托的后座,环着生真的腰的时候,拉齐亚都是这么想的——很显然他忘记了一件事,这个载具不仅能变出双轮的,变四轮的也完全没问题。
结果是砂糖人临时工顺利解决,他们同乘一辆摩托车在城市接头兜风的照片也风靡网络,甚至有星探表示可以帮助他们出道。
打完怪在路边吃章鱼烧的生真和拉齐亚对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在他们照片下清一水的萌1酷099这串神秘代码是什么意思。
“没劲,人类好难懂。”
“应该不是恶意吧……”
生真把章鱼小丸子戳给他,拉齐亚已经很习惯生真吃什么都自己吃一口喂给他一口了——显然他忽略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该说不说已经不能算小朋友了,除了分享欲之外还有别的小心思。
虽然砂糖人只需要吃石头就能过活,但生真还是想要把自己喜欢的食物都分享给喜欢的人。而且,他也有在攒钱,想买那些看上去很漂亮价格也很昂贵的石头送给拉齐亚。
小狗的目光过于灼热,拉齐亚看向他,唇角几不可见的上扬一点。
周围传来相机咔嚓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偷拍被发现,少女吐了吐舌头,走过来把拍立得照片送给他们,“不好意思啦,你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呢。”
照片上记录下了二人相视的瞬间,拉齐亚拿走手里,只觉得照片小小的轻飘飘的。
我看生真的时候,是这种表情吗?
察觉到自己对生真的兄弟情似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质了的拉齐亚心情有些微妙。
但是也没什么关系吧。
伦理道德或许可以绑架别人,但是绝对绑架不了没接受什么正常教育三观非常不健全的砂糖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在意的人只有生真一个,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
丝毫没注意自己的攻略进度条已经悄悄满了爆掉,生真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说服拉齐亚继续找到独处的机会。
和生真同款的儿童手机又响了一声,拉齐亚盯着短信,眉心拧紧,站起身来,“抱歉,我有些事需要去处理。”
“拉齐亚——”
生真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上忽然生出危机感。
怎么回事,拉齐亚在人类世界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联系人吗?
“好久不见,红腹口。”
熟悉的冰冷声音响起,尼耶鲁布施施然在生真对面坐下,生真如临大敌,反手就要掏出饱藏塞进腹口变身,他只是摆了摆手,“别紧张,今天只是过来稍微叙叙家常。”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吧。”
怎么没有,你把我的毕设都拐跑了,你还说和我没什么好聊的!
尼耶鲁布心中悲愤,但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不ooc,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最近似乎和海月9走得很近。”
生真一下警惕起来,“他现在是我的同伴,他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尼耶鲁布十指交叠,“只是同伴吗?难道你没有别的想法……比如,更进一步什么的。”
心思被敌人戳穿,生真涨红了脸,“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尼耶鲁布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说出的话像毒蛇吐着信子,“我只是担心你被骗而已,好歹你也是斯托马克家的人……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你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吧。之所以这么温柔地对待你,怕是在拿你吃代餐而已。真可怜啊,红腹口。”
生真冷了脸,“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吧。”
尼耶鲁布耸了耸肩,“还有件事,传达一下兰戈大哥的话,你能把你SNS上的动态删掉吗,他说喜欢哥哥真的很变态,他不希望斯托马克家里有这种人。”
生真心情复杂地回到了万事屋,由于过于低落,连为什么斯托马克家还在偷偷视奸自己的社交平台这点小事都忘掉了。
甘根幸果已经下班回家,万事屋空荡荡的,似乎察觉到生真的心情,饱藏围着他绕了一圈,叽叽咕咕地说笑话哄他高兴。
拉齐亚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今天酸贺研造用有关尼耶鲁布的情报骗他过去,到那里却只是跟他胡扯了一通失去毕设的科学家就像失去孩子的母亲,他还传达了尼耶鲁布诚恳的提案——只要拉齐亚能配合他继续做科研实验,无论是他父亲的墓地地址还是兰戈的行程表都可以帮忙提供——如果他有恋弟情节,也不是不可以把吉普送给他做代餐——但是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和红腹口在一起。
拉齐亚听了半天,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转身就走,没有留下被他踢坏的酸贺家的大门的维修费。
小狗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抬起上目线看他,声音可怜兮兮的,“拉齐亚……”
“出什么事了?”
拉齐亚伸手去探生真的额头,没有发烧,生真抓着他的手,脸颊在他手上蹭了蹭,拉齐亚在他身旁坐下,揉了一把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尼耶鲁布来找过我了。”生真的声音很低,“他说喜欢哥哥很变态,拉齐亚,我不想要你当我哥哥了。”
听到这个话整颗水母咔嚓一声碎掉,人还坐在那里但是已经走一会了。
该死的尼耶鲁布。
心碎的水母掏出布拉姆变身器和布丁饱藏,“你先在这等一会,我把尼耶鲁布杀了再回来找你。 ”
生真连忙扯住他,“等等,拉齐亚,现在我们还没办法干掉他吧!”
“不行,这家伙太可恶了,只要把你哥哥们都弄死,你就能安心把我当成哥哥吧。”
“但是、但是我也不想当你的弟弟……”生真鼓起勇气,“我要当你的男朋友。”
“啊。”拉齐亚把变身器放下,坐回原位,拼了一半还没拼完的水母软软地趴在生真身上,“没劲,下次少看点偶像剧。”
“拉齐亚……”以为被拒绝的小狗看上去也要碎掉了。
拉齐亚啧了声,学着偶像剧的样子,在他唇瓣上贴了贴,“当你的哥哥和当男朋友不矛盾吧。”
当天,殚精竭虑工作了一天的兰戈·斯托马克,又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红腹口的最新动态。
[GUMMY:和喜欢的哥哥在一起了]
不知内情的兰戈眼前一黑,想把尼耶鲁布摇过来挨骂。
殊不知现在的尼耶鲁布也在对着智能手机黑着脸,酸贺研造给他发来了一长串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海月9拒绝了他继续实验的威逼利诱,以及索要海月9踢坏的大门维修费,最后还有红腹口通过海月9再通过酸贺传递的三手消息。
[红腹口:可是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欸。]
有病吧!什么神经病啊!为什么专门和他炫耀啊!
尼耶鲁布阴恻恻地回复他:喜欢哥哥的男同死后会下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