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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

Summary:

伏地魔复活了。有人恐惧,有人期待已久。战争的阴云开始凝聚。沉睡的故事,过去的伤疤,它们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蛰伏。
赫敏,当魔法世界褪去奇幻的面纱,呈现在她面前的道路是血与泪。
德拉科,作为一个马尔福,他从不相信自己有选择。

Notes:

大家好,在为Dramione如痴如醉一年后,我带着自己的同人来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Chapter 1: 楔子

Chapter Text

赫敏坐在书桌前,端详着她刚列好的清单。她每年都会为新学期列一个 To Do List,分为总的年计划、有待完善调整的月计划,精确详尽的周计划。她习惯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清单上的第一条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拿到最优秀的成绩,从未变过。即便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变,她仍坚持在学校里学习是最优先的,成绩是最重要的。而第二条则让她感到酸楚——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假以来,《预言家日报》每天都会刊登新的防御食死徒措施,诸如《七个方式教你辨别食死徒》《你必须知道的增强房屋安全的十个防御咒》,她很怀疑这种文章除了制造更多恐慌之外,究竟会对人们有什么切实的帮助。话虽这样说,赫敏还是趁着父母外出上班的时间给家里设下了层层保护咒。她不大相信食死徒会专门来追杀一个普通的麻瓜出身的学生,但作为被针对的对象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忍不住轻叹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世界也不该是这样的。12 岁那年收到猫头鹰时的情景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她当即决定要去霍格沃茨读书,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时她已经在麻瓜中学上了一年学了,课程有趣,她也表现优异,可在魔法面前这些不再有吸引力,她也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心力。有谁没有梦想过一个存在着魔法的世界,对于赫敏来说,那是书上印的一个个铅字变成现实的时刻,想到自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巫,能够亲手施展出魔法,层层的兴奋便将她冲刷得头晕目眩。而现在?好像突然之间兴奋冷却了,她重获理智思考的能力,冷静下来重新评估自己所处的现状。   

克制地说,并不是很好。   

或许是伏地魔的真实归来让恐惧打破了她给自己营造的幻境。她以前很享受在霍格沃茨的另一种生活,她有一个秘密而周围的人通通不知道。她和哈利、罗恩一起冒险,像书上写的故事,像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可那不是故事,她不是在做一个惊险的梦,不管梦中发生了什么,最后都会安全地醒来。在霍格沃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不是穿梭在两个世界潇洒的赏金猎人,她需要正视自己的处境,承认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对所发生的事件有着清晰的记忆,赫敏几乎要怀疑过去 4 年她都处于夺魂咒的控制之下,不然要如何解释她对一个重要的事实——魔法世界是一个残酷的地方——视而不见。她过于投入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而忘了她的另一个身份,她有 11 年在做麻瓜,这可比她当女巫的时间长多了。或许她需要感谢德拉科·马尔福,毕竟是他第一次“告诉”了赫敏魔法世界并不欢迎她。而她从未严肃对待过这件事,或许这同样需要归咎于马尔福,谁会把马尔福那些自以为是的刻薄放在心上呢。   

现在她不得不了。因为马尔福说的就是魔法世界的现状。这是赫敏无法回避的。而伏地魔会带着他的食死徒猎杀麻瓜出身的女巫和巫师。他会搅乱魔法世界,把灾难带给每一个人。塞德里克,她脑海中自动闪过哈利抱着他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场景。死亡、流血、战争、这些词语都意味着什么呢?   

心沉沉地坠着。赫敏从椅子上起身,整个人摔进身后的床上。她将脸埋进枕头中。她现在真切感觉到 12 岁那个决定带来的分量了。伏地魔回来了,塞德里克的死毫无道理。泪水涌了上来。扪心自问,她有想过在 16 岁面对死亡的威胁吗?这是一个 16 岁的孩子该去面对的事情吗?何况有那么多人巴不得她被杀死。比如,再次的德拉科·马尔福。她猜测如果能够的话,马尔福愿意亲自动手。可是真的吗,他能够做到吗?她又忍不住诘问。   

她喜欢魔法,这一点现在也不变。可是流血、战争,她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她可以走的。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这样说道。把霍格沃茨像合上一本书一样扣上,放在书架上,然后回归到她熟悉的、无害的日常中去。她不会的。另一个声音反驳道。当残暴的行为在眼前发生,她无法转身离开就当作没有看到,只要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可以了。何况霍格沃茨并不是什么随便可以放弃的东西。闭上眼,她似乎又回到了城堡里。大厅堂里学生的喧闹和美味的餐肴,幽灵在走廊穿梭,变化的楼梯和喜欢窃窃私语的画像,啊,还有她最爱的图书馆。她一度担心霍格沃茨今年不会开学了,直到收到麦格教授的入学信才放松下来。她属于霍格沃茨,属于魔法世界,她不会离开,也没有人有权利把她赶走。她要和哈利一起对抗伏地魔。她愤懑地想。从 16 岁正式开始。随即又忍不住补上这一句,然后强忍住尖叫的冲动。   

五年级,她会在学校遇到什么呢。她把被泪水沾湿的头发拨开,又破涕而笑,虽然她有这么多烦事,头发依旧茂密如旺盛的树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德拉科有很多秘密。这归功于他精心打造了两副假面,没有人可以窥伺到他的内心。   

像往常一样,今天他在八点钟醒来,收拾妥当后在餐厅独自用餐。等到九点钟,他敲响纳西莎的房门,进去查看她的状况。

纳西莎也摸清了德拉科的习惯,她睁开眼睛,将瘦削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  

“母亲,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他翻过手心,握住她的指尖。   

纳西莎微微一笑:“好多了。”   

“德拉科,我不知道今年你是不是还应该回到霍格沃茨。”纳西莎皱了皱眉,声音略显苦涩。   

“母亲,这件事我们已经说过了。我还没有完成学业。何况我为什么不回去呢?”他压低了声音,牵起唇角。   

纳西莎摇摇头:“我不想你接触黑魔法,所以当初执意不让你去德姆斯特朗,没想到现在霍格沃茨变成了一个最不安全的地方。你应该离开英国的,德拉科,离这些事越远越好。”   

他没有说话,执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纳西莎闭了闭眼,她看着德拉科,似乎想把他现在的样子永远记住:“德拉科,我很抱歉,但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我知道。”他轻声回道。   

他拿起床头柜放着的《姆明爸爸海上探险记》,朝纳西莎扬了扬。   

纳西莎眼睛亮了亮:“噢,都读到这一本了。”   

她认真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翻开书,从第一段开始读起:   

“八月底的一个下午,姆明爸爸在他的花园里走来走去,有一种失落感。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要做的事不是都已经做好,就是有人在做。”   

离开纳西莎的房间,德拉科打算去飞几圈。   

他从房间拿上扫帚,穿过前厅,向魁地奇场地走去。   

庄园里没有其他人。卢修斯不在。确切地说,放假以来,他只匆匆见过卢修斯几面。他从霍格沃茨回到庄园,只有病倒的纳西莎,没有卢修斯。至于他亲爱的父亲在做什么,他想波特说得很明确了,黑魔王回来了。  

他跨过扫帚,双脚用力一蹬,飞上天空。狂烈的风吹散了些许他心中的躁郁。   

他很担心纳西莎的身体。这是他记事以来就悬在心间的忧愁。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不安。他不想去设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都糟透了。他默默咒骂。   

德拉科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迫不及待想要长大。他知道他是一个马尔福,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些都需要等他成年才可以拥有。那个时候,他要带纳西莎离开庄园,离开卢修斯。   

他听过很多关于父母的传闻。他们二人如何情投意合,在学校便是模范情侣,纳西莎毕业后两人火速结婚,足足过了七年二人世界才生下德拉科,然后再没有要孩子的想法。除了最后一个,或许其它的都是真的吧,他想,最起码这说明他是他们想要的,而不是被迫出生的继承人。而他们没有其它孩子,德拉科猜测,除了纳西莎身体的原因,是她完全拒绝再次生育。   

他不记得父母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他们对待彼此客客气气的,没有争吵,也没有温情,很难想象他们曾经热恋过。他不知道如果两个人真的深爱过,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小的时候他想过会不会是自己的原因。因为生下他后,纳西莎身体就变差了,然后他们就有了很多争吵。他看过照片。学生时代的纳西莎神采奕奕,他们两个也有很多合照,看起来情意绵绵,他出生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仍然亲密,然后就是疏远的姿势、压抑的神情,再到貌合神离。这期间伴随着纳西莎的消瘦和抑郁。   

为什么卢修斯不体谅纳西莎呢。德拉科恨他。   

再大一些,他又窥到了另外的面向。借着去对角巷订做新袍子之类的名义,纳西莎会偷偷带着他去见另外一个人。她的姐姐安多米达。因为和麻瓜出身的巫师结婚而被布莱克家族除名的安多米达。她是纯血家族的叛徒,一直被卢修斯当作笑料讲给他听。而纳西莎会见她,还带着德拉科一起。这是父母之间根本的分歧吗?对“泥巴种”的看法截然相反。他迷惑不解。那纳西莎又为什么要和卢修斯结婚呢,如果他们如此不同。   

直到德拉科二年级假期,他才知道了背后的原因。那一年小天狼星越狱了。《预言家日报》在头版刊登了他逃离阿兹卡班的消息,纳西莎看到后立刻起身打算去查看布莱克家族的各处旧宅,德拉科不放心她,决定陪她一起。   

“茜茜,他怎么会回布莱克的地方呢。而且你以为魔法部会想不到吗,那些地方肯定早有傲罗盯守了。”卢修斯在桌旁气定神闲地坐着。   

“住嘴,卢修斯。”纳西莎冷冷道。   

如卢修斯所言,他们扑了一场空。   

最后,德拉科送筋疲力尽的纳西莎回房休息。   

纳西莎牵住了他的手腕,她靠在床头,酝酿了许久。   

“德拉科,有时候一个人能够承受的是有限的。先是安多米达被赶走了,接着黑魔王败落,一夕之间,西里斯和贝拉都进了阿兹卡班,而雷古勒斯……卢修斯自顾不暇,他忙着撇清关系,保全自己。我的身边只剩下你,德拉科,你还那么小。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只想抓住眼前仅有的。而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呢?卢修斯他却不懂。”   

泪水顺着纳西莎的脸庞滑落,她压抑地啜泣着,绝望抓住了她。   

那个时候,德拉科拿着最后一块拼图,却不解其意。   

现在,那个打碎纳西莎的人又回来了,他要来给德拉科早已破碎的家庭最后一击。   

德拉科将扫帚的速度提到最快,他希望风能够撕裂他,让所有的一切都随风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