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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1.MPREG警告,但是出芽繁殖
2.这篇里面小尼是维吉带大的
3.作者真的在胡扯,有的时候甚至想跪下来求自己别写了
1.遗物
人界有圣诞节,魔界没有。维吉尔是半魔,所以在未观测的情况下,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过圣诞节,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过。
但是实际上维吉尔根本不记得日子。
从塔上跳下来之后日子过得很紧张,第一是因为要隐藏气息。维吉尔并不擅长这个,他擅长的是在原地释放气息,然后和被吸引过来的所有人战斗,最后站在敌方的尸体上宣布你被斯巴达之子打败了,只是为了报复,中间省略若干步骤,不外乎被打败然后反杀之类的,而维吉尔能站在那里只是因为他完全死不掉。再加上维吉尔日渐精进的刀术和杀人技艺,很快赫赫威名就传播开来。
隐藏气息很麻烦。
那为什么要隐藏气息呢?因为维吉尔发现他有一个孩子。
孩子是怎么来的?你听说过送子鸟的故事吗?就是有一天晚上母亲做梦梦到一只大的不可思议的鸟飞到窗口,丢下一个孩子,第二天早上母亲就在家门口捡到一对儿小孩。伊娃是这么讲的,时间很久了,他丢失了其中很多细节。但是维吉尔现在知道有很多孩子不是这么来的,至少恶魔是这样,鉴于伊娃的品种不同,不能妄下定论。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轻微的不适。毕竟从塔顶上那一夜开始他就状态很糟糕,腹部撕裂、胸口贯穿伤、至少三处骨折,愈合缓慢,所以看到所谓的魔界之主派来的追兵的时候,实在火大。维吉尔把剩余的魔力几乎耗竭,把撞上枪口的恶魔切成质量相等的数百个碎块,然后很快发现这样下去必然山穷水尽,绝不可坐以待毙。
维吉尔最初的决定是找罪魁祸首决一死战,简而言之,先去挑战蒙德斯。逻辑很简单,有主要问题先解决主要问题,至于胜率渺茫之类的,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但是就当他做出决定,准备拖着绵长的血迹往魔界最中央去的时候,他感到眩晕。眼前仿佛出现了光晕,翻涌的胃液通过食道反流上来,他不得不蹲下去,单手撑住地面,任凭液体混着看不清形态的恶魔肉从体内流出。
这个就叫有感而孕吧。维吉尔感觉大脑中模模糊糊地闪过吐出的恶魔是什么时候杀掉的,又闪过这个词,马太福音里玛丽亚诞下耶稣基督,佛图那教堂里整面墙上的彩窗,主教忏悔室里的挂画,画着圣母怀抱着幼童的画面,他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现在他却突然萌生出前去倾诉的愿望。他把另一只握着刀的手松开,阎魔刀化作蓝色的光点汇入体内,然后把手放在腹部的软肉上,那里不知何时愈合了,就像其他的旧伤一样,从来留不下一丝痕迹。他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搏动。
他想到伊娃。在火灾那一天之后,他曾以为他所曾经许诺过要保护的所有事物已经付之一炬。他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离他最近的也是荆棘密布的一条道路,他接受自己的名号,把自己锻造成像阎魔那样锋利的长刀。刀是不需要除了锋利度和韧度以外的任何东西的,所以哪怕不说话也可以,哪怕没有情感也可以。于是他一路上扔掉许多东西,也忘掉许多东西,但是他发现他始终忘不掉一件事情,就像强制排在栈列最下端,无论如何也无法出栈。
那是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伊娃站在阳台边,黄昏的日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微微地笑着,维吉尔这个时候坐在她身边的软垫上,翻过手上的一页书,伊娃在他背后轻轻地念出彼得前书里的“无瑕疵无玷污的羔羊之血”。
维吉尔感觉好些了,他又抓住刀,那么现在主要问题改变了,他想。
他决定先隐匿起来,于是划开空间。
魔界有七块大陆,三千片森林,六万座塔楼。其中百分之八十三是未开化的蛮荒地区,除了传送点之外没有交通方法。好在阎魔刀也是空间属性物品,所以维吉尔破坏了一半以上的传送点的魔法回路,然后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在魔帝眼皮底下消失无踪。
2.孩子
尼禄健康地成长到七岁,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了。这是一个奇迹,鉴于维吉尔完全没有经验。这也是为什么他开着一辆没有车牌的长款银色特斯拉在这个冷到连猫头鹰都不出来捕猎的夜晚里在省道上疾驰的原因。月亮很高,两侧的树木迅速地远去,空旷道路两侧的横栏闪着无机质的光。
坐在副驾驶上的孩子有一张和他极为相似的面容,凌乱的碎发软软地垂着。维吉尔伸手,调小了音乐的车载音量。月亮的光芒同时也笼罩在他和孩子的身上,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是蓝色的,不过维吉尔的眼睛是偏向于灰色的浅蓝,而尼禄的眼睛却偏向纯净的天蓝。维吉尔从腹腔里掏出这个孩子的时候的想法是一走了之,或者就像所有自然界的母亲一样,在能量不足的情况下吞噬掉子代。但是这个孩子抓住了他的手指,他感觉这张脸似曾相识,如此弱小,不堪一击。他想起火灾那夜的老宅,透过自己的血他看到那夜的火光冲天,自那之后他彻底感到孤立无援,就像圣诞节的许诺,苹果的颜色和火是一样的,和血也是一样的。他需要守护的东西在火灾那夜丢失了,现在或许又有了新的东西。他将这个孩子命名为尼禄,出于传统的延续。他那时还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圣诞节,他也将会和这个孩子一起度过。
幼小的孩子很脆弱,要不是恶魔的体质,很有可能已经死过几次。维吉尔一开始试图给他吃恶魔的肉,很小心地切成小块,阎魔刀竟然被用在这种地方。显然不会成功,所以他又将红魂石磨成粉末,但是这也不能让尼禄停止哭泣,维吉尔由此认为这个孩子很特殊。
于是维吉尔又回到人间,带着这个新生的孩子。他换了一副惯常的妇人装束,用黑色的斗篷遮住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跟着人流进教堂祷告。尼禄和阎魔刀不一样,不够便携,不能随时收回,所以只能抱在手里。即使出于这样考虑,也最好找一个合理的身份。这就是为什么他坐在修女的面前咨询养孩子的相关事宜。您的丈夫呢?死了。他简略地回答,其实比起这个,维吉尔更想知道小孩应该怎样抚养。冒昧地问,您现在多少岁?十九岁。怎么了?维吉尔几乎要焦躁起来,按照经验,或许应该喂一点牛奶,不然说不定会很吵。修女看着眼前的眼前女性的眼眸,凌厉的蓝色,纯白的睫毛,古井无波的眼睛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来。我们有抚养孤儿的经验,还有空房间,你要来住吗?
尼禄知道坊间的传言。无非是巷子里住着一位足不出户的疯寡妇,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有漂亮的眼睛和没人见过的银色长发,每天晚上都提着倾慕者的血淋淋的头颅回家。他也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不过除了把乱说话的孩子的门牙揍下来之外,他也无法做更多事。也幸好在他记事不久,他们就搬走了。维吉尔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传言有一点说的是对的,维吉尔确实会杀人,尼禄知道维吉尔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有血腥气,和提着的家畜的鲜肉混在一起。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稍微显得社会化一点,有一阵子,尼禄都和隔壁的孩子混熟了。
3.教学
“我们这次要去哪里?”尼禄问。
“圣路易斯小学。”维吉尔说。其实只是因为这是新身份证的落脚点,而且那里没人认识他们。
尼禄并不关心终点在哪里,他只是希望和维吉尔呆在一起。赶路的时候维吉尔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满身是血迹地回来。而且车子里很舒服,暖气打的刚好,上一任车主在车里放了光碟,现在播到尼禄很喜欢的在蛋糕店循环播放的一首歌。维吉尔专心地看路标,尼禄看着维吉尔。维吉尔今天穿了衬衣,和他身上的同款,在沃尔玛打折的时候买的,黑色星期五的下午,尼禄不知道维吉尔是怎么从庞大的人流里买到手里的物品的,只是紧张地看着维吉尔递出去的钞票,观察上面是否沾了血迹,出乎意料,那纸币简直崭新到像是刚刚从银行里取出来一样。后来证实确实是直接从银行里取出来的,连号、还有防伪标识,于是只好又连夜搬家,好在警方没法跨省执法。黑色毛边大衣随意地堆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蓝白格的衬衣的下摆盖在大腿上。尼禄把眼睛移开,又重新看向窗外。
尼禄想知道新的小学会怎样,但他并没有离开故土的感觉,因为所谓的故土恒定地存在于他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尼禄自出生起就肩负起治理这片故土的责任,虽然这本不必是他的事,但他担心维吉尔就像担心他自己一样。他喜欢维吉尔给他念诗,一般是在小阁楼里,维吉尔把薄薄的宗教传教单摊开在阳台的大理石瓷砖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辨认,然后用惯常的那种低沉温和的嗓音连起来读一遍,维吉尔也给他背诵自己的诗句,大概是他年轻时候写的,从哪个时间起停止了,又因为他重新开始写新的,他为不知道维吉尔为什么停止写诗感到不快,又因为维吉尔重新开始写诗而感到愉快,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缘故。
尼禄有的时候想问,维吉尔,这句诗是写给我的吗?但他没说,因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就足以沉入梦乡。
去小学会有老师给他讲这些诗句的意思吗?尼禄漫无目的地想着,他在白天的时候溜出家门,偷偷地看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的孩子们上课,然后在下课铃声响起之前回家,因为他不喜欢孩子们看他的眼神,并且维吉尔在家,维吉尔会用食材做一些简单的食物,最多不超过咖喱鸡肉饭,毕竟用咖喱总不会出错,如果需要控制火候,就得提前把烟雾警报器关上,然后准备处理糊掉的看不出原样的菜品。
尼禄觉得维吉尔是爱他的,就算他们总是漂泊在路上,就算他从来没有办法和除了维吉尔以外的任何人建立联系,就算维吉尔把什么都瞒着他。就是因为尼禄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他才迫切地想知道维吉尔的过去。
车里很安静。尼禄想说点什么以示自己醒了,没有睡着,暖气出风口吹得他脸颊发烫。“我该教你用剑了。”维吉尔突然这样对尼禄说。
是这把剑的缘故。自从记事起尼禄就总是在维吉尔身边看到这把剑,形影不离。蓝色刀,泛着荧光的色泽,介于打刀和太刀之间,比尼禄的身高要高,系着鹅黄的飘带,曾一度被用作尼禄的身高测量器,测量他是否有长高。
所以他到了新家以后就紧张地坐在门口台阶上,地砖反射着月光,维吉尔把阎魔刀抛给他,措手不及地接住时他的手往下一沉,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仿佛有共鸣,魔手发出黯淡的蓝色光辉,这让他几乎欣悉悦狂。维吉尔回身关上门,然后锁车,咔哒的一声伴着皮鞋踩在地上的稳定的脚步声。
维吉尔推着他的肩膀,“到后院去。”
尼禄不安地攥紧手里的刀,比想象中更重,不知道维吉尔是怎么轻巧地挥舞它,就像手中空无一物。然后维吉尔笑着把阎魔刀拿走了,“对你来说还有些重吧。”,塞给了他一把通体莹蓝的短剑。
这把剑很奇特,锋利又轻盈,摸起来灼热又冰凉,简直像是,尼禄惊讶地想,像维吉尔的灵魂一样,和他自己的发生着共鸣。
“幻影剑,我用灵魂做的,可以定位,调整过重量,你试试看。”
尼禄一开始用得不熟练,跟着维吉尔做砍下的动作时划伤了自己,他捂住脸,鲜红的血滴从伤口处渗出。“很快就会好的,继续吧。”尼禄说,他不想维吉尔担心,但是又期盼着维吉尔往下问。“把剑当作你自己的一部分,它就不会伤到你了。”维吉尔蹲下来,轻轻揭开他的手,把自己的魔力附在伤口上,尼禄发现愈合的速度加快了。“像这样集中魔力,就会自己好起来,无论受多严重的伤,都不可以喊痛。”
“我没喊痛。”尼禄大叫。
“但是你的眼神表露出你是脆弱的,捕食者会因为这个把你撕成碎片。”维吉尔严厉地瞪了他。
“我没有……”尼禄小声地说,“而且那不是还有你嘛。”
“我不会永远和你待在一起。”维吉尔说,“所以加强你的力量,把剑拿起来。”
你不会永远和我待在一起?尼禄一边挥刀一边想,他有些害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剑上,用尽全力划出漂亮的剑花,差点摔一个踉跄。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二天差点儿没从床上爬起来,维吉尔把迷迷糊糊的他唤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小学制服,提着他的后颈扔在副驾驶上,往他的手里塞上一杯瓶装牛奶和一块全麦面包。“要迟到了。”维吉尔踩着油门说。尼禄才不关心迟不迟到,他噎下一口面包,又喝了牛奶,水渍粘在他的嘴角,“你要出差吗?”对门的小孩说他的父母经常出差,但他甚至不知道维吉尔的工作是什么。
“过段时间吧。”
那就是不是现在了。尼禄放下心来,继续啃食他的面包,尽管他肌肉酸痛,但是好孩子不逃课,不是吗。
4.圣诞
圣诞节一般从半个月前就开始预热。尼禄从未像现在这样关注过圣诞节,也许是因为之前基本都呆在乡下,并没有圣诞节的氛围,也许是因为维吉尔总是带着他漂泊,这种时候一般只是在赶路。
但是尼禄想给维吉尔挑一个礼物,就像最普通的家庭里的长辈和孩子一样,但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会希望母亲永远和他待在一起吗?一个简单的圣诞礼物就足够了,不要太花哨,也不要太普通到看不出什么新意,这给尼禄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一直到维吉尔教他练剑的时候带着凌厉的剑风劈到他鼻尖,他才从沉思中惊醒。“你在想什么?”维吉尔带着恼怒地说。尼禄愧疚地摇头,然后又学着维吉尔的样子挥起手中的幻影剑。
“今天就到这里吧。”维吉尔把剑收起来,然后直接上了楼,这些天他都这样,比平常更忙碌,但是维吉尔又从楼梯上探头,“先把作业写完再去吃水果。”
尼禄回到书房,书架上只有零星的几本书,搬家的时候总是尽量少带东西。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在桌面上摊开,然后心不在焉地在本子上涂画,一边想着白天里发生的时候。他认识了新的朋友,坐在旁边的卷发女孩,叫妮可。活泼得很,就是话有点密。
他回来的时候经过教堂,那个时候天还没黑,天空是介于黄昏和白日之间的一种特殊的颜色,日光洒在哥特式教堂顶的十字架上,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光晕。教堂前多了一株圣诞树,这是和原来不同的地方,大概是为了庆祝耶稣的诞生。标准的雪松,从底部切开,加上了固定的装置,树上缠绕着红色和白色的毛绒线团,挂着装饰的亮片,树的顶端立着一枚像是木雕的,漆成亮黄色的五角星。维吉尔曾说过他们在教堂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尼禄记不太清,只是记得天气总是很冷,维吉尔把他抱在胸口,用冰凉的指尖触碰他的额头,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在教堂的罗马式柱子之间消逝。
妮可说暗恋的人会给别人织毛线,她凑近了和尼禄讲,你看隔壁的栗色头发的女孩子,是不是特别可爱,我看到好几个人准备给她送圣诞礼物。尼禄单手推开卷毛女孩的额头,心中想的却是维吉尔有没有看到教堂前的圣诞树,亮晶晶的,如果是黄昏的晚霞洒下来,会披上一层金边,故事里的圣诞节还有温暖的壁炉,烧得劈里啪啦作响的柴火。说到织毛线,还会有温暖的帽子和手套。
尼禄喜欢圣诞节的传说,圣诞老人会给好孩子送上圣诞礼物,从烟囱里投下来,滑进床头的袜子里。
第二天的时候尼禄发现妮可也在织毛线,她含糊不清地说是织给奶奶的。不是的,我是想问毛线是哪里来的。妮可眯起眼睛笑了。她小声地说,你看到教堂那棵圣诞树了吗。
尼禄不擅长做东西,就是画画课,也只会照着样例画出有些不相符的图。妮可教完他最基本的操作步骤之后注意力就被吸引到别处去了,尼禄有些笨拙地把毛线越缠越多。
那天晚上他趁维吉尔在煮罗宋汤地时候站在维吉尔的床头,迅速地将毛绒帽子放在柜子上,然后溜出房门,装作不经意地经过厨房地门口。“你先去餐厅。”维吉尔说,煮的烂熟的洋葱和牛肉混合的味道从门口飘出,“很快就好了。”
入睡前维吉尔给他念睡前故事,例行的仪式,就像一千零一夜里每天晚上的安抚,这本书快念完了,下一本是安徒生童话。维吉尔走之前把被角帮他掖好,关了灯,欲言又止,最后说,晚安。尼禄在黑暗中勉强可以看到自己满怀希望在睡前挂上的袜子,还有门缝里透出的光线。
他想知道圣诞老人什么时候来,所以睁着眼睛,但是不知何时他遇到了天使。天使说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有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而且还好好练剑了,所以圣诞老人决定给你一个别人都没有的礼物。
天使把他抱起来,一开始有点冷,但是天使的翅膀罩住他,很快就不冷了。尼禄好奇地往外看,他们正在城市上空,漆黑的夜幕正中挂着月亮,边缘被弥散的云雾遮掩住,夜行的鸟类在云雾中穿行。地下是反射着月光的屋顶,像一片片白色的拼图。尼禄看到教堂旁的圣诞树,这个时候却失掉了那种神圣的迷蒙,让人感觉触手可及。
就到这里停下吧,尼禄说,我想看看圣诞树。于是他们沿着树的中轴缓缓下降。尼禄看到雪松的针状的绿叶,上面厚厚地压了一层白雪,人造的装饰物挂在枝桠之间,一样覆盖着雪。
5.天使
尼禄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发现环着他的手松开了。
这个时候尼禄才意识到他在做梦,他猛然睁开眼睛,白天的阳光不管不顾地从窗子里透进来,已经过了上学的时间了,维吉尔没来叫他。然后他看向床头,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了,红色的袜子不在那里,两个人一起去家具城挑的小被子也不在。但是床头旁的实木柜子上放着一串项链,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尼禄跳下床,他迫切地想知道维吉尔有没有接受他的礼物,链子金闪闪的,底端镶着一块不规则的红色宝石,尼禄曾经在柜子里看到过,但是没有询问过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把链子握在手心,然后开始阅读纸上的文字。
写得很工整,大意是谢谢你织的毛绒帽子,我有事外出,你暂时住在教堂里,我和主教说好了,不要忘记练剑。尼禄突然想到几天前维吉尔说要去出差。
尼禄突然发现这个圣诞节还是没有壁炉、灯光、装饰地亮闪闪的圣诞树。那些东西就像点燃火柴后出现的一瞬间的光亮,也就像他实际意义上的母亲维吉尔那样,消失无踪了。他试探着给出的温柔和爱,在某种意义上得到了回应之后,又石沉大海了。他猜想维吉尔是喜欢他的礼物的,但是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罢了,也并不是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有一天他还会回来接他的,就像圣诞挂画上的天使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