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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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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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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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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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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

【鼠泉】香主师姐的终身大事

Summary:

【眼睛有伤骗术很烂的鼠妹×雷厉风行但心思细腻泉姐】
【慢节奏甜饼来着,零碎的日常故事】

九流酷爱乔装易容,但由于她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审美,很难骗到人。
同门都说她若出手,对受害者而言,效果远胜于麻麻粉。但九流自己不这么觉得,“你们这是,对风华的理解还欠火候,庸俗!”
......

孩子这几天被鼠妹和泉姐迷成智障了,但饭好少啊根本吃不饱😭😭

Work Text:

“俺觉着香主师姐不可能喜欢男人,”几名铁子交头接耳,“主要也没有男子配得上她。”

“就是说啊,我都想依偎在师姐的胸怀里”,有人来了这么一句,果然引来众人鄙夷。

“憋误会,我不是那种心思!我正经喜欢男人的啊!”周围几人听后更是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你们退什么,兔子又不吃窝边草。”

天泉把酒杯往桌上一震,这几个兄弟登时噤若寒蝉,“还不是你们整天高几来高几去的,我敢看上谁吗?其他门派更不消说,掰手腕能赢我的都没几个。”

“我喜欢陌刀总行了吧,盖上红盖头把合卺酒淋上成亲,你们多给我随点份子钱!真是的,功夫练的不咋地碎嘴子倒嚼得起劲。”

铁子们其实打心眼里敬重香主师姐,不是有意嚼舌根,是真心好奇师姐的终身大事。

刀法精妙无匹,还是难得的伶牙俐齿,她在铁子心目中是顶顶好的。铁子们还讨论过,她要是勇闯九流门能不能也舌战群儒大杀四方。

可惜天泉对九流门的态度是,懒得搭理,浪费时间。任你爱偷就偷,爱骗就骗,好歹都是江湖义士,喂鼠也无所谓。

不过她床头还收着一套考究的女红工具,其实很是擅长此道,用银色的丝线在衣摆袖口处都绣上了精致的纹样,可惜很少有人看出她着装上的小巧思。

 

九流酷爱乔装易容,但由于她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审美,很难骗到人。

同门都说她若出手,对受害者而言,效果远胜于麻麻粉。但九流自己不这么觉得,“你们这是,对风华的理解还欠火候,庸俗!”

除了正式场合,她很少穿门派服饰,不愿泯然众人。就这么独树一帜的在开封城中神出鬼没,或是惩奸除恶,或是偷鸡摸狗,甚至留下了恐怖的传说——有一诡异鬼影,不会主动伤人,但你千万不可直视祂过久,否则会丧失理智。

也有人说这其实是神秘宗教组织,他们的衣着风格代表了其邪恶怪诞的信仰。

 

“做明器生意都敢昧良心坑人?以后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天泉踩着明器店老板的脑袋,但脚下之人的眼睛已经肿得很难睁开了。

九流正巧也打算处理这事,在店里蹲了好一阵,被天泉抢先一步,只能临时改变计划,把目标转移到天泉的钱袋子。

天泉目力极佳,余光里看见那排纸扎人其中一个突然外走了一步。

她一转头,那纸人又缩了回去。天泉并非不信鬼神,但那咋了,真有鬼更该上去一探究竟。

随着天泉步步逼近,纸扎人微微发抖,当她来到跟前时,竟然蹦起来直接跑了。

天泉伸出腿想绊住祂,不料纸人身法还挺俊,腾挪闪过顺便下了一把粉末。

九流把沉甸甸的钱袋子捂在怀里,得意的要扬长而去,没走出两部就被拎住了领子。

坏了,撒错了,迷药误撒成麻麻粉了。

“姐姐我错了...不对我没错,”九流嘴比脑子快,“我以为你是店家的打手来着,所以才撒了药。”

天泉摸了摸九流的脑门,孩子果然发烧了,怪不得说胡话呢。她穿着一身标标准准的天泉校服,哪能像打手?

九流偷东西的本领出神入化,但骗人这一块属实短板,被抓包以后使不出来任何应对技巧。

慌忙中九流正要把钱袋子系回天泉腰间,瞥见了她衣角的银线绣花。

“好漂亮,这得多巧的手才能绣出来啊。”天泉听惯了夸奖,但都是什么威武神勇的,听到这个她微微红了脸,轻轻推开了九流系钱袋子的手。

此时中了麻麻粉的天泉顶着粗眉红脸蛋,与故意乔装的九流站在一块,门外躺着半死不活的店主。路过的行人见了纷纷掉头去寺庙烧香,这是见到两个纸人成精倒反天罡把老板揍了。

“妹子你是不是冻着了,额头好烫,我陪你去医馆?”天泉解下披风裹在九流身上,心疼这傻孩子。

九流倒是不冷,纯粹因为太容易紧张,刚刚天泉压迫感十足的走来时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脸也烫起来了。

不过这个毛茸茸的披风真的好舒服啊,九流眯起了眼,肉眼可见的有点开心。

 

九流最怕行骗中途被抓包,好在她通常还没开始骗呢就先穿帮了。第二怕的就是去医馆,见到大夫就像见了猫,扎针疼喝药苦她宁愿自己扛着病。

况且有上顿没下顿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死不了,那更是没理由进医馆。

今天被天泉热心一劝,明明没病,还莫名其妙的真的跟着来了医馆。

“感谢天泉大侠又来送业绩!”青溪遥遥相迎,“是个九流门,也行吧...”

九流知道等会被发现没病少不了被一顿骂,又要增加江湖中人对九流门的偏见了。

她拢了拢披风,战战兢兢的颤抖着把手搭在脉枕上。

“脉象促急,怎么像是被吓着了?”青溪看见九流门怀里还露着一截天泉的钱袋子,似乎明白了原委,“你对她做了啥把人吓成这样?”

“啊,没发烧吗,”天泉先是关心了九流的病情,“该说她对我做了啥,纸人成精上蹿下跳的,我还吓着了呢。”

“也算业绩吧,她身上小毛病不少,得好好调理,”扎完针,青溪大笔一挥开出了长长的药方。什么一天吃几剂,如何煎服,其实九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九流就这么披着毛茸茸,揣着钱袋子,又抱住一大堆药满载而归。

回到驻地,九流准备把药扔进仓库屯着留给同门用,又偷偷拆开捻了一小撮出来舔了口。果然很苦,呸呸呸。

 

九流体寒,天气放晴时有空就会爬到房顶上好好晒晒。怪晃眼的,不过她喜欢阳光透过眼皮让整个世界都变成暖融融的一片的感觉,晒一会还是很快就能睡着。

她感觉什么东西扫过了脸颊痒痒的,睁眼一看有个人蹲在她旁边,给她吓得差点咕噜下去。

“真是对不住,又吓着你了”,天泉赶忙道歉,却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九流的脸看。

九流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没东西啊,有什么好看的。

“大妹子你睡的真香,流哈喇子了。”

看着方才枕过的地方,一块瓦片亮晶晶的,九流羞得想变成一只老鼠把地洞从清河打到河西。

“没笑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可爱的。”天泉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九流,那纸包上夹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红纸,“不过刮风的时候可不兴在房上睡啊,我有个师弟就这样被吹歪嘴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九流鼻子很灵,早就捕捉到那甜丝丝的糕点香气,“真的给我吗?谢谢姐姐,好姐姐你要是有什么想偷的东西包在我身上!”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懂,对方是名门正派,自己吃不了亏,总之先摆出一个好态度把好吃的炫嘴里再说。

“那么多药天天喝着怪遭罪的,得拿甜东西顺顺,”天泉握住了九流的手,“大热天的咋还这么凉,这大夫老靠谱了他的药你可一剂都别落下啊。”

“你们门派也真是的,老让露个肚子,这哪行,唉,”天泉蹙起眉,“看着就来气!”

“姐姐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你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九流惶恐是有一点的,但是更想转移话题,药早就没影了吃是不可能吃的。

天泉见九流眼神飘忽,不放心的追问,“害,小事别提这个。不过,这药你真的有好好吃吗?”

九流猛的点头,但辜负别人这样纯粹的好意她实在于心不忍,还是承认了,“没吃...”

“算了,先吃糕点吧,刚出炉趁热吃,”等九流一连咽下几大口,天泉毫不客气的拎着她去找青溪二刷业绩。施展轻功,她寻思这丫头就算挣扎着也比陌刀轻多了,随便提溜。

 

九流怕黑,怕苦药,怕疼,却并不太惧死。微末之身如粟子游尘,绳镖在手,她便也不受困于羸弱的身躯,纵然此生无从力挽狂澜,拦下些雨便无憾了。

要说九流审美有多离谱,那她的摄星拿月手法就有多可靠,但不为人知的是她这叫纯天赋型选手,就算不用眼睛看也能凭直觉手到擒来。

不过要是她的眼睛再清明些,或许真能另辟蹊径突破九流传统武学,混个坊主当当。

九流这双眼睛,当年引她入门的师姐推测说,这是小时候哭多了给哭坏了,没有眼泪的时候那瞳仁也跟被蒙着泪水一样花得看不清。

那位师姐不在之后,九流便也没把这事说给旁人听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不影响平时做事就行。

再说,装瞎乞讨是她为数不多的能拿出手的骗术了。曾有同门向她请教,她便高深莫测的说,也没有很努力啦天资聪颖罢了。

九流还喜欢偷偷跟着迎亲的队伍看,大红大紫的绚丽色彩最是能吸引她。

当目睹轿子被劫,她毫不犹豫的钻入人群中趁乱撒下药粉,飞身跃入轿子搀起新娘离开。

多数家丁很快就放弃抵抗,四散逃走。不料这并非寻常匪众,是有谋划的买凶,来者颇有江湖经验,三两下化解了她的伎俩。

“咱们拿钱办事,识相的滚远点,”为首者说归说,神色却不像这么好心,回头看向手下。

“主动送上门的,岂能不玩?看着还挺带劲的,得比轿子里那个有意思吧。”

九流挤眉弄眼,回想怎么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好哥哥,我留下,放她走可以吗?”

“倒是可以,你得先陪爷们玩高兴了再说,”那帮人正捆起新娘,没半点放人的意思。

九流凑上前去,绳镖飞速往下三路招呼,转眼间地上就流下滴滴答答的一串血迹。

“x的,弄死她!”

若要脱身也容易,偷鸡摸狗惯了,溜得快是九流门基本功,但她若走了,留下的人岂非因她平白又多吃些苦头?

方才割断了麻绳,但新娘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应该跑不快,还是多拖延会吧。

 

既已无暇他顾,九流战的畅快,甚至恍惚间还有点小得意自己的武功何时进步到这么好了。

伤处不多,但体力消耗的飞快,很快要支撑不住了,横竖难逃一死。她索性抱住其中一人的大腿,齐齐滚落山崖,把这种该死之人能换掉一个算一个。

天泉在山脚下刚准备好陷阱来捕熊,倒不是想吃野味了,只是因为厌烦了同门酒后吹牛。

起因是有人说什么赤手空拳就能用太极放倒一只熊,又有人不信,一桌铁子分为两派吵个没完,为这事闹腾好几天了,嚷嚷得她脑瓜子疼。

那行,活捉一只给你们试试得了。为什么用陷阱,是因为她忍不了了,这事得快点解决。要是自个用武功去抓熊的话,难免下手没个轻重,抓回去的熊还得先养伤,不然有失公允。

她这陷阱挖的极宽,反正陌刀这淳朴武器拿来干啥都好用,没费多少功夫,当然场地越大越好。

天泉扛来大捆竹子封住,又码上了厚厚的树叶,大功告成后还没拍完身上的灰呢,就看见有人从天而降正正击破她好不容易弄好的陷阱。

九流被树叶竹条作了缓冲,落地时又凭身法把脑满肠肥的敌人换到了身下,捡回了一条命。

过来查看情况的天泉本来想着这么高落下来估计稀碎了吧,等会顺手把土铲回去填上帮人埋了也算功德一件。看见坑里的九流还有个人形,天泉气都没敢喘赶紧把她抱出来找大夫急救。

路上九流醒了片刻,似乎感觉到自己嘴角下巴一块湿湿的,在天泉怀里喃喃到:“我怎么又流口水了......”

 

九流缠着绷带醒来,眼泪汪汪的吧唧嘴,“我到极乐世界了吗,好香,有好多好吃的。”

她稍微活动了下身子,扯的伤口生疼,“可是为什么还是好疼啊!”

医师见她醒来,宽慰到:“姑娘你已无性命之虞。桌上那些是你朋友带过来的。”

蜜汁梨球,枣蒸饼,马酥酪,樱桃煎......九流咽了咽口水,随后见医师端了碗药粥过来,她顿觉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再静养些时日才能吃这些”医师不由得发笑,“你那位朋友也是,每天都送,劝也不听,说什么吃不了闻闻味也能愉悦身心。”

哪位朋友,九流想了想,哦,记忆里有靠在毛茸茸里的感觉,应当是那位天泉女侠。

 

九流有一事不解,为何同门师兄弟老是喜欢扮醉花阴女侠在樊楼游走,还常常捞的盆满钵盈。

“男人嘛,媚起来就没我们什么事啦,”师姐如是说。

九流机智的举一反三,反过来想想,那我们女弟子去扮做俊秀小郎君不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嘛!

她在鬼市跑断了腿,精心挑选搭配出出一身满意的行头,准备开始尝试这个新思路。

贴好假胡子,走出门让师姐师妹参谋参谋,难得的受到了对她骗术方面的夸奖。

“你终于领会到易容的精髓了?”

“那是自然!还得是你们有眼光。”九流也十分赞赏今天的同门能懂得欣赏她的妆造。

“瘦是太瘦,但你这梨园贺万春扮的真像!”

九流一通解释后被同门紧急推进房里回炉重造,乒乒乓乓后走出一位单薄清逸的书生。

 

“你说师姐能喜欢那样的不?”

“俺看是你喜欢吧,这么瘦弱,师姐肯定和你这种断袖审美不同。”

“不啊,这个一看就跟我撞型号了,我是真在为师姐着想。”

九流轻摇纸扇,站在开封桥头,故作深沉的望着往来行人,寻找自己的目标。

她暗自后悔,在这杵了半天了,也没个富婆来和自己搭讪,同门信誓旦旦的说这扮相好用,还不是不行,不如自己最开始弄的。

“诶诶诶,你看师姐真过去找他了!”

九流也看见天泉朝自己过来,恍然大悟。还傻找什么啊,这不就现成的富婆吗,早干啥去了!

她一想又觉得不对,还是作为小郎君甜言蜜语哄得富婆一掷千金可行些。不然自己一介普通九流门女弟子,哪有这种机会啊。

天泉不是冲她来的,擦肩而过飞起一脚把旁边的摊贩揣进河里,“九流门死老鼠,你再骗一个试试呢!”

方才没注意到,听惨叫才发觉,被踹的似乎是九流自家师兄。

天泉觉得这书生有点眼熟,转过头多看了几眼,给九流看的冷汗直冒,“那啥,我,我是九流门,我可以自己跳。”

天泉认出九流,激动的搂住她,“妹子你伤养的咋样了,偷偷跑了也不吱一声。”

“别怕,刚才你那同门是活该!”天泉一脸郑重的劝诫她,“天杀的,敢装成姑娘欺骗我家铁子感情,你可千万不要学他。”

九流烫手似的扔掉风雅折扇,“好姐姐你说的对,这种九流门该打!我保证不这样。”

 

有时候业绩已经够了,人也吃饱喝足,九流仍然坚持摄星拿月,纯玩儿。偷到的东西也不一定自己留着,满足好奇心后再随便塞到另一个人身上,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天她从孤云包里偷出一条赤色鸳鸯红肚兜的时候,久久陷入沉思。难道是自己瞎塞进来的东西,又被自个偷回来了?

跟抛球接球一样玩了半天,九流发现不对劲。刚刚扔到别人兜里的好像是天泉姐姐的钱袋子,那不行,得赶紧取回来。

摄回来一根沾血的令签,九流见鬼似的扔到地上。拿错了拿错了,这个三更天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得捡起来还给人家,再继续找钱袋子,没看错的话就是塞三更天身上了。九流一路狂奔跟着三更天来到一僻静处。

不是九流太慢,而是三更天的刀太快。

等她赶到现场,只见三更天把刀从同门胸口拔出来,血呼刺啦的漏了一地。

九流双手捧着令签呈到三更天面前,“佛爷这好像是您掉的东西,小人碰巧捡到了。”

三更天扫了一眼,指着地上的尸体“颜色太浅了,应该是他的。给我吧”

“那我能不能,翻一下,您同门的口袋...”

“请便。”

九流把尸体翻了个遍,除了手上糊满了血以外,只收获了两卷孤云试题。乱了乱了,到底去哪了......

 

她自然是想不到,钱袋子又回到了天泉姐姐手里。

天泉们正要组局苦练叶子戏,“撞型号”的铁子摸出怀里的崭新叶子牌,带出了一个亮晶晶的空钱袋。

“这不是香主师姐的吗?不会吧你小子...”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骗兄弟?”

“啊啊啊啊啊你离师姐远点!”

铁子们炸了锅,当事人百口莫辩,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哪来的?”天泉这钱袋丢了有些时日了,新的都绣好几个了,略一沉吟,“啧,都说了离九流门远点,又给人刷守律值了吧。”

“对对!师姐英明,而且我没丢东西还多出来这个,这绝对是故意戏弄。”

但怎么没丢东西呢,心大的铁子还没发现自己的红肚兜已经悄悄失窃易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