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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门外传来极速的敲门声时,爱丽丝还以为是恼人的塔克斯又找上门了,可在她拉开教堂的大门,一头金色的、宛如陆行鸟的乱发映入眼帘时,爱丽丝有些茫然,而来者接下一句“萨菲罗斯复活了!!”更是让少女陷入困顿之中。
首先,爱丽丝并不认识眼前这个有些慌乱的金发青年。其次,她实在搞不懂萨菲罗斯又没死,怎么会「复活」?
按照她的记忆,米德加尔里唯一一个叫萨菲罗斯的只有那位最强特种兵。事实上虽然萨菲罗斯可以说是全民偶像,但神性流出这个名字实在过于酷炫无人会真的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这个,因此据爱丽丝所知应该没有第二个萨菲罗斯了。她昨天还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萨菲罗斯从五台凯旋的消息,人都没死怎么复活?
见爱丽丝完全是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金色的陆行鸟叹了口气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杰诺瓦?”
爱丽丝歪了歪头,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金发人是神罗派来试探她的,试探她是否继承了古代种的血脉,但转念一想神罗的人应该不会神经到说萨菲罗斯复活了之类的话,因此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天外来的灾厄?”她从逝去的母亲中听说过杰诺瓦这个词语,但由于伊法莲娜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她亦只是听说一点。
“我不太喜欢灾厄这个形容。”克劳德下意识地撅了撅嘴,随后发现这会显得自己很幼稚,于是嘴巴部分的肌肉抽了抽,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总而言之我和萨菲罗斯在技术上来说都是杰诺瓦。”
克劳德虽然不擅长解释和讲故事,但在爱丽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胁迫眼神下,他叹了口气,将自己和萨菲罗斯的事情缓缓道来,没办法毕竟现在需要帮助的是他。
按照克劳德的说法,无论是他亦或是萨菲罗斯都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一种被称为杰诺瓦的生物。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与萨菲罗斯在同一刻诞生,因此他们将彼此视作了兄弟。刚诞生的杰诺瓦并不算太强,因此他们并没有独立,只是在和母亲一同在宇宙中寻找食物,克劳德对那段记忆十分模糊,只记得旅途终结在他们抵达了这尚且未有任何名字的星球。
母亲认为这颗星球方才诞生,虽然有生命,可能量并不多,并不算一顿美餐。反而直接略过又实属可惜,因此她决定将这顿美餐让给克劳德与萨菲罗斯,自己先行去往别的地方寻找更好的,期待母子三人在未来的某一刻再次重逢。克劳德起初还因为与母亲的分离而难过,但萨菲罗斯却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他说母亲抛弃他们了,那个人是恐惧日渐强大的两人会取代她在族群中首领的地位,因而选择流放自己的孩子。浩瀚的宇宙中不存在重逢的可能,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母亲,哪怕再见到母亲也只会爆发冲动。克劳德不懂这些,只知道接下来只有他与萨菲罗斯两人了,而幸运的是比起母亲,他更亲近哥哥。
起初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星球表面行走着,哪怕是他们目前也无法直接将星球一口吞下,尚且处于成长期的两人只能一口口细嚼慢咽,而这慢慢来就导致问题出现了。
与只想着吸收能量的萨菲罗斯不同,克劳德的杰诺瓦生涯在他因为好奇跑去观察赛特拉人时就毁了。在母亲的教导中,他们杰诺瓦应该把星球当大餐,把生命当小零食,但从来都没有告诉他「小零食」那么有趣,无论是陆行鸟还是两个轮子在地上跑的、不知道叫什么的交通工具克劳德都非常喜欢!可惜的是如果他们把这颗星球全吃了那这些就全都没有了,克劳德对这矛盾苦思许久,最终只能想到去劝说萨菲罗斯停止侵蚀生命之流,毕竟他们其实不需要那么多能量也可以活下去,只要不竭泽而渔的话他们或许能和星球达成交易,一直一直在这颗星球生活下去。然而,萨菲罗斯拒绝了他,甚至认为是人类教坏了他的小兄弟,他说克劳德是被迷惑了才会觉得那些东西有趣,克劳德的生命中不需要别的食物,他的弟弟只需要一直看着他就好,甚至重新提起了他那个要把克劳德关起来的计划。
萨菲罗斯从来不会掩饰对他的鄙夷与控制欲,明明两人是兄弟,却从来都只会叫他「人偶」,甚至起过把克劳德关起来,让克劳德成为他们这一杰诺瓦族群新支的母亲的打算。如果不是克劳德拼死拒绝,可能都没有后续的一系列破事了。
说服不成功,克劳德只能尝试用武力了。比起他那几乎可以说是全方面超越母亲的哥哥,克劳德自认为自己弱得多了。正是因此,克劳德向爱丽丝的祖先们,赛特拉人的帮助。赛特拉们本就苦于杰诺瓦对星球的侵害,非常顺理成章地和克劳德统一战线。克劳德与赛特拉们经过漫长的时间,最终合谋击败了萨菲罗斯(具体方法克劳德拒绝透露,爱丽丝认为这肯定有蹊跷)。虽然作为代价的是大多数赛特拉都消失了,但结果是好的,萨菲罗斯估计在未来的千万年都不会出现了。杰诺瓦生命很难死透,克劳德也不舍得真的杀死萨菲罗斯,因此萨菲罗斯其实也没有真的死,只是一时半会不会活过来了。克劳德拒绝思考萨菲罗斯复活后会发生什么,那只和未来的他有关,和现在的他毫无关系。
永生种对时间流逝的观念相当糟糕,杰诺瓦族群只要愿意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因此克劳德眼中的时间流速和人类完全不一样。对于他而言,神罗只不过是「五分钟」前才开始尝试吸取生命之流能量的顽童,怎么现在就能把萨菲罗斯复活了..!
克劳德也不是没预想过萨菲罗斯的复活,只是这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准备,萨菲罗斯就已经醒来了。
仅仅是路过米德加尔看到路边电视屏幕中那银发绿瞳,克劳德变背后发凉,感觉事情不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为了体验普通人类的生活,他早早就抑制住了自己杰诺瓦的本能,不然早在萨菲罗斯复活的那一刻,银发人就能顺着重聚本能来揍他的屁股了(用什么揍克劳德也不提,爱丽丝非常怀疑为什么要特意提到这个)。
克劳德没有独自一人能击败萨菲罗斯的自信,只能寻找赛特拉的后裔请求协助,试图重现无数年前他们共造的奇迹,只是没想到的是如今的赛特拉只有爱丽丝一人了。
听完克劳德的叙述后,爱丽丝眉毛跳了跳,“但是古代种的传说并没有你说的这些内容。”如果真的像克劳德说的那样,那么赛特拉们哪怕接近灭亡也会将这些关乎星球命运的讯息传下去,可事实却是她的母亲从没有提到过这些。
“这是因为…”克劳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们留下的资料都不能完全还原萨菲罗斯,所以我全部销毁了。”尽管他也赞成应该记录下他们当时的事情,可其他人笔下的萨菲罗斯不是大恶棍就是无情的怪物,克劳德认为这也太失真了,索性就销毁了所有记载该事的石碑与书籍,没想到在漫长的时间后赛特拉的后裔完全没有听说过萨菲罗斯的事情了。
“…”爱丽丝有些无语,甚至在想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故意来编故事找乐子的,想要把他赶出教堂,但出于「万一这件事是真的不管导致世界毁灭」的警惕心,还是打算进一步询问克劳德关于萨菲罗斯复活的事情,“你怎么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你的哥哥呢?你应该没有亲自和他见过面。”
“萨菲罗斯就是萨菲罗斯啊。”克劳德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爱丽丝会问这样的问题。哪怕现在的他已经抑制住了本能,但他仍然能一眼就认出对方,哪怕萨菲罗斯拟态成了别的模样也是一样,他认为萨菲罗斯肯定是如此,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接触到他的任何影像资料,不然那个人肯定会发现他的踪迹,然后不顾一切来把他找出来、报复他了。
现在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电视里的萨菲罗斯在接受什么采访,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对提问也没有在认真回答,可克劳德可以肯定萨菲罗斯并不是如同外表上的那样默然,那个人肯定、绝对、毋庸置疑气疯了——
*
【与此同时、神罗本部】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科学家,萨菲罗斯有些烦躁。他对宝条的实验新进展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待在神罗也是因为他的力量仍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需要借助神罗来找到克劳德,
现在距离他醒来已经过去许久,但他仍然未能找到他的兄弟。哪怕透过reunion的本能进行呼唤,回应他的也只有宝条那些劣等品。无论他在那个两人专属的「频道」中怎么呼喊、威胁、利诱也好,克劳德从来都没有回复他。他那个故意拟态成和他外表相反的弟弟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这让萨菲罗斯本就无边的怒火烧得更盛,心里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在找到对方后,要让对方接受什么惩罚。
就在萨菲罗斯还在想着克劳德的时候,宝条的一句话拉回了他的思绪,“没准是死了也说不定。”
“你在说什么?”萨菲罗斯皱了皱眉。
“我说你一直提到那个兄弟可能是死了。”宝条嘴角上扬,脸上的皱褶叠在了一块,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你不是说无论怎么呼唤对方都没有回音吗?而按照我的理论,你们这种生命应该是具有重聚的本能,水滴入海洋中哪怕反应再小都会产生波纹,你的呼唤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带起来。”
“所以,我们要大胆假设——你的那位兄弟可能早就被谁杀死了。“
TBC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信息不对称导致的狗血误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