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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庭院里的鸢尾花吸饱了晨露,菲力克斯就会驾着一匹黑马来到希尔凡的卧房。
在床边,菲力克斯会久久凝视着希尔凡的睡颜。有时也会卷起他白色的棉质睡袍,隔着皮革手套捏一把白嫩结实的屁股,留下一块蔷薇花瓣大小的红印,或者干脆压在他身上,用轻柔的性交唤醒爱人。
法加斯的法律不反对同性恋,但各地的人们对于同性之间交媾的看法各有不一。在希尔凡的领地,这个北方的边境城市,人们脑子里的想法和这里冬天的泥土地一样硬邦邦,一个男人操另一个男人对他们来说太过怪异。
希尔凡和菲力克斯总是尽可能抽出一切时间用来胡闹,在书房,在卧室,在花园。他们也很不幸地被仆人撞到过几回,一个年级稍长的女佣找到希尔凡,花了很长时间劝他不要继续和男人乱交,因为这样对他的灵魂不好。在希尔凡的理解里,也许是菲力克斯的精液会在他流淌着纹章力量的灵魂上留下斑点。
之后,希尔凡还把这场对话转述给了菲力克斯。他一边讲,一边观察菲力克斯的表情。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就习惯像这样微微低头,再抬起一点眼皮去观察哥哥和父亲的神色。
菲力克斯听得很认真,他转着白瓷的红茶杯,努力理解那个老女佣嘴里那些颠三倒四的话。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两个继续做爱,我们死后就不能去某个地方,对吗?”
他举起画着蔷薇花纹的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在对话的开始,他就发觉了希尔凡在偷看他的脸色,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怒火。
“这很不对,如果一个人死了,他就哪也去不了。”
他装作没有听懂,把人的灵魂和肉体混为一谈。菲力克斯蛇一样的眼睛紧盯着希尔凡,等待他做出回应。他看到希尔凡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空白,震颤的嘴唇似乎想要说出什么,最终还是死死合在了一起。
这样不愉快的小插曲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了太多次,出于自尊、礼节还有对希尔凡的爱,菲力克斯总是会重新迈入爱情的河流。
还有一天,他们的老朋友英谷莉特从天而降,不请自来。她穿着雪白的银铠甲,跨着高大的天马降落在了希尔凡卧室的阳台上。正午耀眼炽热的阳光照在她金色的发辫上,英谷莉特眯着眼,一把抓住还穿着晨袍的希尔凡,在他惊恐的叫声中驾着天马离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英谷莉特甚至没有下过马。菲力克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在空中逐渐消失成一个小点的二人,手上还端着一杯该死的红茶。
不少干活的佣人都看到了主人被强行掳走的一幕,闲言碎语立马像春天的麦芽一样齐刷刷冒出了头。菲力克斯只好留在希尔凡的领地,还帮他办了不少公务。第二天的清晨,当菲力克斯在床上睁开眼,发现希尔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他的身边。
菲力克斯支起脑袋,用手指戳了戳希尔凡眼下乌青的黑眼圈。希尔凡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而且下边卷到了胸口。这让菲力克斯产生了一种幻觉,好像希尔凡是刻意穿成这样在诱惑自己。
菲力克斯轻轻掀开一点被子,温柔地抚摸着希尔凡的小肚子和乳头。希尔凡终于在他的频繁骚扰下睁开了眼,他实在太困了,和菲力克斯短暂地四目交接了一下就又闭上眼睡着了。
菲力克斯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希尔凡、英谷莉特三个人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说过话了。他想到了在修道院学习的时候,在他和希尔凡还有点看不对眼的时候,热情的贝雷丝老师总是在周末自掏腰包请他俩吃饭。他强忍着心里的不自在,和老师喝下午茶的时候暗示自己并不想和希尔凡肩并肩坐在一起享用美食。沉默寡言又通情达理的贝雷丝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在下一个周末把他和希尔凡叫到了唱诗班。
菲力克斯给希尔凡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他要去厨房做一份他们在修道院常吃的炖汤,他想要希尔凡一睁开眼,就能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