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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天的白情快樂,本文全糖❤️
☃️全文3.6K一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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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毛叔,我說這祖宗們一天天在山上都在做什麼?不無聊嗎?」
放假了,周煦又又又窩到了沈家別墅、閒得慌,想找他聞時老祖打遊戲來著,殊不知每天從天亮等到天黑,從假期第一天等到現在假都要放完了,兩個大祖宗影兒都沒有。
卜寧自然是不會替他開陣門去山上當電燈泡的,弱小無助的無用夏樵自然也是沒這麼高級的功能,於是周煦只能霍霍來幫他作飯(疑似同樣也是被趕下山)的大鵬了。
一邊翻炒鍋裡的雞丁,大鵬想起山上的場景差點忍不住下意識要捂住他的老臉。
沒啥好說,就兩字。
瞎眼。
身為祖師爺的大太監,他才不是被趕下山的,他可說是自請流放的。
瞎眼、太瞎眼,再待下去他真要被那兩祖宗給噁心死,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小孩子別瞎問了,快來吃飯。」他沒好氣的說了聲,瞪了周煦一眼,揭過這個話題。
世紀大哉問──
在松雲山小團體尚還是養靈池的幾具飄飄靈相、而卦術老祖還得跟著自己的轉世去學校認真學習sin20° ‧ cos40° + cos20° ‧ sin40°這種東西時,身為整座松雲山上下唯二兩大活人,究竟我們祖師爺跟傀術老祖成日都在做些什麼?
答:談戀愛。
-04:00
鳥雀都休憩的此時,松雲山頂的紅燭仍燃得正旺。
在眼前蒙了一晚的髮帶終於揭下,聞時卻累到眼都睜不開了,從半被強迫坐在塵不到身上變得直接一球縮在人懷裡。
一邊抱起聞時將人挪去浴桶方向,塵不到一邊動了動手捏了幾個傀收拾滿室狼藉。
暖烘烘的浸在桶裡,聞時幾乎跟水融為一體,毫不出力地趴在塵不到胸口,安心地聽著那人沉沉的心跳聲。
「累了?」
塵不到低低的笑透過胸膛隱約傳來,聞時意識朦朦朧朧的,只甩了條傀線自水底像條小蛇一般纏上塵不到還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腕。
「...別鬧。白天不是還要去...解籠......」
傀線那頭傳來的聲音也是嘟嘟囔囔的,可見是真的很累了。
還沒等到回榻上,聞時就已經完全沒聲了。
塵不到撫了撫聞時濕漉漉的髮絲,無奈又好笑地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這麼快就睡死了,還說要解籠呢?」他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卻也沒真的要把人吵醒。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人回到榻上,替聞時擦乾發尾,拉過錦被將他裹好。
夜色沉沉,萬籟俱寂,連山風都收了聲。
塵不到垂眸凝視了一會兒那張熟睡的側臉,眼神在燈火映照下柔和得不像話。
不知過了多久,燭光輕顫了一下,像是在催促他也該休息了。他俯身,低低地在雪人額間落下一吻,熄了紅燭,才終於闔上雙眼,隨夜色沉入夢境。
-13:00
聞時是被糖醋小排的味道香醒的。
說來慚愧,大概是這千年內覺缺狠了,曾經的松雲山卷王現在沒有日上三竿是不會起床的。
塵不到慣著他,天塌下來都由他,更何況是起床這種豆丁點子大的事情。
上個月夏樵解籠遇到了麻煩要找他哥,十幾張求救符硬生生被塵不到攔在了屋外好幾個時辰,等聞時睡好睡滿、舒舒服服、神清氣爽,他可憐的弟弟也在籠裡哭到眼淚都乾了。
對此,祖師爺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才多大點事,你再多睡會兒,說不定他籠就自己解了。」
夏樵:...但凡聞時再多睡會也許就少個弟弟了。
...扯遠了。
聞時這陣子很饞蘇州一家小館子,三天兩頭就拉著塵不到過去,但那餐館老闆也是個有性格的,營業時間不定,祖宗若是撲空,大半天的好心情都會跟著沒了。
於是祖師爺便放了個傀成日在那盯梢,這不,等到人開門了。
一聞是自己愛店的味道,平時賴床十幾二十分鐘不成問題的聞時,這回可不賴了,手一撐就要跳下床。
「哎慢點。」塵不到見他這般,趕緊放下手中的茶盞過來扶人,深怕這小饞鬼飯還沒吃就拐到了腳。
給人披了件自己的袍子,塵不到先解饞般捻了隻蝦仁塞人嘴裡:「今日你喜歡的菜都出了,老闆還特地炒兩道私房菜說讓我們嚐嚐,都用金紋紙給你熱著了。」
看了看滿桌都是自己愛吃的,聞時心情可好了,傀線一伸一縮,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迅雷不及掩耳繞過桌前的塵不到又叼走了一顆湯包。
只見他飛奔去洗漱之餘還不忘回頭嚷一聲:「你別偷吃!」
祖師爺張口。
祖師爺閉嘴。
祖師爺搖搖頭。
最後,他默默坐在一桌香噴噴的飯菜前,替某個饞嘴雪人守著他的糧食,想著,有人真是越來越大逆不道了。
-17:00
塵不到在落霞漫天的時候踏出籠門。
因張岱岳留下的籠渦實在太多,他跟聞時有些時候會分開解籠,然後等彼此再一起回松雲山。
他手機都還沒拿出來,就在街景鬧市中一眼看見了他家雪人。
青年挺拔削瘦的背影即便是在熙來攘往的街市中仍是十分顯眼。
聞時半彎著身在一個水果攤販前,似乎在幫忙拾著老攤主被撞落一地的水果。
他動作俐落,在沒人見到的角落還偷偷放出傀線幫把手,三兩下就把一地的散亂給收拾乾淨,拍拍手就要走人,卻被攤主給拉住了。
不知道是被說了什麼,讓聞時本就在落日鎔金下被曬得有些泛紅的臉頰更加燒了起來,只見老奶奶拍了拍聞時的臂膀,又轉頭挑挑揀揀了一些蘋果,不容分說就往他懷裡塞。
於是活了一千歲的傀術老祖罕見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逗樂了隔著街角偷看的祖師爺。
但他也沒看太久熱鬧,信步走上前替聞時接過水果,順道謝過老奶奶,再把人帶走。
兩人手牽手走在熱鬧的大街上,倒也不嫌周遭吵吵嚷嚷。
塵不到側頭看了看身邊的人,突然噤聲了的聞時老祖正認真地盯著小攤販現做的奶油餅不放,模樣一本正經得讓人發笑。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聞時的頭髮,語氣無奈:「還沒吃晚飯,別光惦記這點心了。」
但聞時何曾輕饒過想吃的東西,他抬了抬下巴哼了聲,意思就是老子要吃你給我買,於是塵不到也只能掏出錢來給他紅豆奶油兩個口味各買了個。
餅一到手聞時馬上就往嘴裡塞,深怕塵不到下一秒就給人沒收,倉鼠護食般的樣子讓判官祖師爺啞然失笑。
「你呀。」
街市的喧囂漸漸融進暮色,燈火初上的城中,兩道並肩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拖得細長。
再遠一些的地方,仍有許多未解的籠渦等著他們去收尾,但此刻風輕雲淡,無須著急。
-20:00
月光下的愛人,俊美得如同神祇。
塵不到看著走在山道上的聞時,總忍不住如此想。
他們慢慢的從山頂向下,走過練功台,繞著清心湖、再朝著後山的一片梅花走。
林間鳥雀蟬鳴響聲繚繞,山間清風吹拂,實是舒服不過。
聞時常常在月圓的時候提出說要出來散步消食,語氣隨意,彷彿只是隨口一提,自認不著痕跡,但塵不到知道原因。
他曾在聞時某夜的噩夢裡見過那籠裡松雲山不圓的月亮,知道那簡直要成為愛人的心魔。
於是他極有耐心,一遍又一遍陪聞時看月圓,牽著聞時的手走山道。
然而也不能說他全無私心。
使傀線的人,終歸都是有點控制欲的。
塵不到覺得很有趣,自己活到這個年歲,竟也是現在才發現這點。
他喜歡聞時被籠罩在自己身影之下,他會在接吻的時候用掌心扣住聞時的後腦,或是輕捏住他的下巴,讓聞時難以逃脫。
他會在樹影婆娑間吻他,也會在湖光瀲灩的時候吻他。
他喜歡看聞時尚不得要領,總是紅著一張臉掙扎著要換氣的樣子;
也喜歡看那雙貓似的眼因為被親得太兇而盈滿生理性淚水,有時也會紅了眼尾,更為動人,讓他想起了某些不能言說的時刻。
這種時候的祖師爺的確會覺得,松雲山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真是挺方便的。
大小召覺得21世紀有太多有趣玩意兒,幾乎是常駐西屏園跟沈家別墅,至於大鵬...自從老毛有次撞見自家老闆跟聞時在清心湖畔滾成一團,覺得心靈受創,就飛下山再也不上來了。
忽然,塵不到感覺有雙爪子不輕不重的撓了他一下,雪人又羞又惱的說:「你差不多一點。」
兩人此時貼得極近,幾乎分不清楚誰的呼息,塵不到輕輕巧巧的在唇齒廝磨的時候說著:「誰教你太討我喜歡了。」
是這樣的,若說祖師爺的臉皮是銅打鐵鑄,那傀術老祖的臉面經過一千年就仍是紙糊的,風吹就破。
於是聞時接不上話,臉紅得不行,袖擺一甩直接衝回山頂不理人了。
真是個祖宗。
塵不到不急不徐的跟在人身後走著,心想,沒關係,反正夜還很長、他們還有很多的日子,他能夠慢慢把雪人肆無忌憚的性子養回來。
-23:00
白天一連解了幾個大籠,晚上又吃太飽的結果,就是聞時老祖洗個澡也洗得暈暈呼呼的,頭髮都沒擦乾,整個人一路溼答答、搖搖晃晃地回了房。
塵不到見狀忍俊不住,放下手中的書調侃:「哪來的小水鬼?」
將聞時撈上床,他仔細給懷裡人擦著頭髮。
雖然能用更便捷的方式,但他們彼此都享受著這樣溫存的時刻。
「明天不解籠了,陪我回西屏園一趟?」
聞時很乖的點點頭,看頭髮乾的差不多,在塵不到懷裡翻了個面,像袋熊一樣就這麼掛在他身上。
塵不到也乾脆就著這個姿勢,抱著聞時直接躺下,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也得找時間去看看夏樵,他那個解籠水平遲早把我的臉丟光。」
「哪兒就這麼嚴重了?我讓老毛看著呢,你可愛的寶貝弟弟出不了什麼大事的。」
「...塵不到、我之前就想說了......」
「嗯?」
「你不會在吃夏樵的醋吧?」
「你說呢?」
「......」
這只是判官祖師爺跟傀術老祖,噢不,應該是說,這只是塵不到跟聞時兩人漫長生命中再平凡不過的一天。
他們會牽手、笑鬧、親吻彼此,也許會互噎兩句,也許某個雪人會被某個祖師爺氣悶過去,但很快的又會被哄回來。
這是他們沒有塵緣也沒有負累,唯有愛人在側,如此平凡的、也歲月靜好的一天。
「晚安,雪人。」
「晚安,塵不到。」
於是他們相擁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