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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家的境地几乎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顶着名义上的贵族头衔,实则早已没落,只有通过他们旧时代生活方式和习惯才能窥见曾经家族的辉煌荣耀。破败的庄园无钱修缮,没法出手卖掉。父子俩仅仅靠着微薄的积蓄和年金过活。托尼·克罗斯经常不得不当掉母亲遗留下来的首饰和收藏品。父亲的精神大概十年前就不好了,辞去了当军医的工作,家中的土地也荒废下来。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就这么长到了16岁,开始的几年父亲还给他请家庭教师,后来由于经济上的窘迫他只能靠图书馆来学习了。
五个月前,一个夏末的吹着凉风的夜晚,曾在20年前那场卫国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竟登门拜访,将小克罗斯认做自己的义子带回家中管教。外人看是如此,实际上却是密谋将他培养成间谍送进宫去给国王做情人。至于将军的目的——当然是篡位。他是为了钱才应允下来的,将军许诺会先付给他300个金币,这笔钱对于这种被发现就必死无疑的事来说不算什么。他被教导了三个月的社交礼仪,以及如何传递情报。
他在冬天第一次见到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如今的君主。一场国庆日的宴会,侍者们早就和将军通好气,自然的把他安排在临近他右手边的位置。作为国王被进献omega是常有的事,今天这个却和以往不同,长得不出挑年纪看着还很小,倒是挺可爱。行了礼后还以为他会照例说出那句:“您比画像上更加英俊潇洒。”结果不如他所想。他只问了他晚上好,就开始享用晚餐了。大部分人在这种场合是不太会吃东西的,大概脑子里边想东西边吃饭会想吐。这男孩倒是吃的很香,偶尔抬头带着不理解又羞涩的神情和克洛泽对视一下。紧身的近似军装的衣服让他透不过气,流了汗后更像浑身长满了铜锈一样难受。晚宴快结束时,国王叫来旁边的贴身侍官耳语了两句,侍官又去同坐在隔几个座位的将军传话。托尼猜大概是要把自己赶走了,反倒松口气,无非是少拿点钱罢了。没想到晚宴结束后竟被告知晚上去陪国王过夜。
托尼穿着带毛的拖鞋和绒布睡衣走出了贴满花纹瓷砖的浴室,走在点满壁灯的望不到头的走廊上,走廊里没有壁炉他出来一会就感觉脸冻红了。打开克洛泽卧室的门,这房间比他想象的小很多,家具也很少,托尼猜是为了防止刺客躲藏。随后又被这想法给弄的发笑,自己不就是“刺客”吗。在两个人的场合里静下心来,才能察觉到他不像柯连将军说的或是外表上看那么好对付。
“我不觉得他需要情人,或许是发现我的身份了?”托尼里想着,感到站着极不自然,干脆坐在椅子上,这大概又冒犯了国王,又起身站起来。他自诩聪明,可在和人相处方面简直是个白痴。
“你多大?”
“20岁。”
“你撒谎,最多15岁。”
“您是对的,我16岁,要差人来赶我出去吗?”托尼眼神透着心虚,他忘记“表演”自己的角色了,不加思考的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你误解了,我并无此意。”克洛泽大概是把他的话当成一种挑逗从而没有生气。
他快速脱了衣服爬上床来,双手搂住克洛泽的脖子。好像在进行某种比赛或军事训练似的。
“你的手好凉。”
托尼以为自己的手冰到了他,立马松开。
他把他的双手抓在自己手里摩擦,嘴里还说:“冻坏了吧,这样应该能缓解些。”
托尼不知道应该把目光放在哪里,只能低着头小声回答:“嗯。”
想起了柯连将军的叮嘱:“取悦他,成为唯一他信赖的人。”就明白显露出这种不成熟的样子是不行的,急着爬到他身前去替他解衣服。
托尼朝他撒娇说自己累了,抱着他蹭他的脸,又像卖春女一样往他怀里靠。
克洛泽很清楚成为欲望的奴隶后就蠢透了,眼前这人的动机和目的都被抛诸脑后,先上了床再说。
一种发热的感觉侵袭了克罗斯的全身,迫使他抒发自己的情欲,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吻他,并感到自己起反应了,这使他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他还是可以激发自己性欲的。克洛泽总感觉他是有意翘着嘴唇暗示接吻似的。就抓着托尼的肩膀吻他,舌头交缠在一起发出色情的吮吸声。托尼拿开自己肩膀上的手呼吸着空气,脸红的像是要滴血。克洛泽瞧着他,望着他染满情欲和迷乱的海蓝色双眼和洋娃娃一样浓密又鬈曲的眼睫毛。心里总有着:“和这个男孩的关系不会仅仅是一夜春宵而已。”这种想法。
从刚才起,女穴里的粘腻湿滑就让他难以忍受,克洛泽猝不及防的被推倒了,脸上显露出无奈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骑在他身上,握住勃起的性器坐了下去,等到充分适应体内的异物后这种玩乐似的缓慢抽动显然无法满足膨胀的欲望,可总不能叫该死的皇帝伺候自己。还好此时克洛泽善解人意的坐起来扶住他的腰略快速的操干起来。他无法抑制的发出呻吟声,快感和羞耻把他的嗓音压出了哭腔。
“慢一点……”伸出手去抓住自己腰上男人的手,带着恳求的意味。
“不舒服吗?”他不仅没答应他的要求,还坏心的问了一句。这句暴露本性的调戏让男孩生气了,克洛泽注意到他眼神里带着责备,没有回答他的话。这和他之前的主动勾引相差甚远,让他更好奇他的来历了。
托尼忽的垂下头吻住他,宛若正在向凡人赐福的天使。他的吻没什么技巧,只也学着他吻他的方式伸出自己猫咪一样的舌头。
托尼在这种气氛下很快达到了高潮,也不在克制淫靡的叫声。
不得不承认,即便没有射进生殖腔,这还是一场相当不错的性爱,对托尼来说亦是如此,他们的身体意外的很契合。
望着远处正在用锡桶里的水冲洗精液的托尼,一种可以类比于山峰突然被晨雾笼罩的异样感觉在他心中升起。托尼回到床上,裹紧身上的被子刻意的背对他躺着。克洛泽把他翻过来,抚起他的刘海,在额上留下一吻。这种可以称得上温馨的场面对比刚才的旖旎春情让托尼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就好像先前和他做爱的另有其人,克洛泽只是疼爱儿子的父亲。
一天的匆忙劳累让托尼没有再思考任何东西的力气了,很快进入了梦乡。可米洛睡不着,今天发生了太多他从未考量过的事——最大的一件莫过于鬼使神差的留下他。直到几小时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和托尼扯上关系,甚至不认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