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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Holmes是一个冷漠的人,见过Sherlock的人都这么说,一个疯子,怪物。时间跨度长到连Sherlock本人以此来包装自己,一个精神不正常,伪天才的瘾君子。外界的眼光和语言像砖,一点一点垒起来,变成一座房子,Sherlock自己则是这座房子的门,坚不可摧。任谁见了这座房子都会惊叹一句精致冰冷,像极了房子的主人孤傲自大。
门外的人不懂Sherlock,Sherlock也不懂门外的人。但这并没有对任何人有什么影响,门外的人不想进来做客,门内的人也固步自封,不愿出来。
可世界上没有一扇没有锁眼的门,Sherlock也不例外。John·Watson就是那一把钥匙,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John透过冰冷理性的外壳看到了Sherlock柔软的心,一颗感情充沛,对人友善的鲜红的心脏。他用自己的方式让这座房子变得温暖,有热气腾腾的咖啡,有令人安心的拌嘴,也有悦耳的提琴。连Sherlock自己也不知道,门可以随时敞开。
温暖壁炉的火总会燃尽,咖啡会冷却,提琴也会因为无人拿起而落满灰尘。就像王尔德笔下的夜莺玫瑰一样,夜莺付出了温暖的心脏的血,玫瑰因此鲜活也因此殒命。
距Sherlock死亡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伦敦从轰动震惊慢慢变为日常的平静。对于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奇闻的城市来说,一个有着上帝赐予侦探才能的天才的消亡只是像一枚石子投入暗流涌动的湖中,只是荡出一圈波纹便又沉寂下来。贝克街对于时间的感知似乎有些迟钝,仍会有一个两个人敲开221B的门,咨询令人费解的案子,在得到Mr. Hudson 的告知后,摇头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无论是伦敦还是贝克街,时间一直在流动,在向前走。
时间不会放过任何人,它是无情的。夜莺心血的付出成就了迷人的玫瑰,玫瑰的荆棘却成为杀死夜莺的利刃。夜莺也为此沉醉。
死去的侦探没想到,久到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军医措不及防的打开了难开的门,用侦探意想不到的方式和速度在往房子里搬床和和独属于他的单人沙发,标记领地。
活着的军医在无数次的梦里祈求一个奇迹,奇迹般的侦探会以一个令人赞叹不已的方式重新回归,玫瑰会再次为夜莺盛开。死去的Sherlock成为了罩着John的房子,往日的回忆是墙壁,两个人的对话和处理过的案子是房子的家具,透露着温情,让John喘不过来气。
John在Sherlock死后就搬进了Sherlock的房间,不为别的,也不是为了反驳i'm not gay.只是因为不习惯。在失去Sherlock的这几个月中,John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John还没习惯醒来的清晨没被站在窗边的某人的高瘦的身影吓一跳,也不习惯没有Sherlock戒烟时闹出的死动静,不习惯家里的电冰箱不再随机刷新一些Sherlock的别出心裁的实验材料,不习惯一个人,不习惯没有Sherlock。
日子再难熬也要熬下去,John在Mr. Hudson 和Lestrade的劝说下试着打开门,去试着接受这个没有Sherlock的世界。虽然这很难,但John努力学着习惯他的不习惯。不过,有一点没有变,John会去Sherlock的墓碑前和他聊天,他担心他一只鬼魂会寂寞。John有时会带一捧花,一份薯条或者心血来潮的时候,会笨拙的学着Sherlock之前的样子站在墓前拿着小提琴拉半首曲子,会渴望一个奇迹。墓碑总是干净的。
慢慢的,John似乎习惯了没有Sherlock·Holmes的生活,平凡,安稳。一则突如其来的短信打破了这个平静的日常。
“i’ve heard you.
sh”
有人在湖里掷了枚石子,不大不小,力度刚刚好,击中了John·Watson的心,湖面泛起涟漪。那颗隐隐不平静的心,因为某人的死而感到空落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生机勃勃。
他把这条消息告诉了任何愿意听他的讲的人,Mycroft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兴奋之余的John并不觉得Mycroft的笑有什么深意,他太高兴了。
但除了这条消息,什么都没有变化,John尝试和这条短信的主人沟通,十条中只有一条半条的回复,不过长久之后又陷入了沉默。所有人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是花边报社来靠此保持销售量的玩笑,John并不这么觉得,他的直觉,作为军人的熟悉Sherlock的直觉,屏幕的另一面就是Sherlock。
这样的近于单机的联系持续了将近一年,在平平无奇的一天对方便不再回复John的短信了,无论John发了多少条消息,他只留下了一条讯息。
“i’ll be back.
sh”
几个月后的清晨,John在Sherlock的房间醒来,窗边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玫瑰开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