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办公室恋情简直就是兔子吃了窝边屎。
弗吉和马特吐槽了这种行为吐槽了快十年，从他们上学的时候他们就鄙夷这种事情。办公室恋情这种SWOT分析版本的偷情简直就是恐怖的冷笑话。一想到两个人白天的时候工牌高高挂晚上小小同心结，格子间也能作为调情的好场所他俩就觉得一阵恶寒。不要哪里的屎都吃，搞办公室恋情万万不要，这样分手之后也能体面，不至于刀剑相向，最终沦为HR的KPI。
马特跟弗吉开过的玩笑能绕着地狱厨房愉悦地绕一百个圆圈再回到起点。他们骄傲地笑着，从那家大公司里出去，炒了老板的鱿鱼。
万事开头难，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一开始穷得恨不得点蜡烛维生。其实马特对此很不满，因为他觉得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根本不需要点蜡烛，弗吉的话用手机照明就行，默多克自己不论白天和黑夜都能做很多事。这样又能省下一笔蜡烛的钱，何乐而不为？
弗吉强烈抗拒，他俩对此进行了长久的拉锯战，最后弗吉赢得了胜利，为自己赢得了一根蜡烛。
还好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律所有了越来越多的顾客，他们迎来了好朋友凯伦。生活蒸蒸日上美好的未来正在朝着他们三个人大跳特跳霹雳舞。他们扳倒了金并，还给惩罚者打官司，尽管最后败诉了。但是这不怪他们，纯粹是弗兰克的个人原因。最后他们嗨把精神病杀手德克斯送进了监狱里。他们三人名声大噪，在一次聚餐的时候，他们相互赌咒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搞恐怖的三角恋和办公室恋情。
三个月之后，弗吉从马特的床上睁开眼，感到恐慌。
嗯嗯，对对我跟马特搞上了，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是真的，好吧好吧下次再说。
哦对了，我跟弗吉交往了……不是，不是，就是，你知道的。
我跟马特……不是我们没有，不是，不是炮友，就是……你懂的……
弗吉，还有我，我们俩——你怎么知道？哦你以前就这么觉得了。
……
他俩请了两天假，第三天上班的时候甚至没有脸去直面凯伦的眼睛。
凯伦筋疲力尽，这两个人逃走的这两天里她做了无数工作，佩吉把钥匙丢给他们，果断地离开律所睡觉去了，现在是凯伦的休息时间。
这就算是默认了，翻篇了。
恋爱之后马特并没有搬进弗吉的家里，弗吉也没有搬进马特那里。原因很简单，弗吉没办法割舍他那些小东西，而马特娇嫩的皮肤也没做好跟弗吉的摇粒绒睡衣亲密接触的准备。他们尚在磨合期，定时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一定同居，看看二人实力。
弗吉很潇洒地订了花送过去，马特拿到花的一瞬间就过敏了。两个人手忙脚乱，把花丢了，又灰头土脸地去吃饭。吃到一半接到电话，他们又有案子了。
第三个月的时候弗吉搬进来了，他的洗漱用品之类的跟马特的堆在一起，每天早上都一起洗脸刷牙上班。马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直到凯伦咳了一下，示意盲律师注意表情。这个时候的马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陷入了对昨天晚上那个粘腻又甜蜜的吻的回忆，他嘴角勾起，整个人都在疯狂地冒粉红泡泡。
弗吉跟他不只是办公室恋情，在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马特跟弗吉不需要太大的磨合，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弗吉在街上看见猫狗已经忍住了蹲下去狠狠撸一把的欲望，他只会把自己给他们准备的猫粮狗粮放下，然后用光速逃离，回家之后还要再好好洗洗自己。
马特的挑三拣四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弗吉绝望地洗着澡，洗完之后还要往身上抹婴儿香波。这种东西自从弗吉三岁之后就不再出现在尼尔森家里，而现在它们摆在马特的浴室里，默多克坚持如果弗吉不这么办那么他今天晚上就别想跟自己上床。
默多克今晚放弃了夜巡，决定跟自己的男朋友过一个甜蜜之夜。
他躺在床上，而弗吉小心翼翼地给马特扩张。盲眼的律师很是愤怒，觉得弗吉实在是磨蹭，干脆翻身上去，把弗吉推倒在床双，自己给自己扩张，然后骑了上去。他还没完全适应，一开始就有一点疼。弗吉很是害怕地看着马特，就像是看一个瓷娃娃。
骑乘是马特最喜欢的姿势，但是他很快就会脱力，巨大的快感袭来，让他爽的几乎无法呼吸。弗吉不得不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示意马特注意呼吸，吸气，呼气。
他俩昨完之后有的时候会立刻睡觉，有的时候不会。弗吉会偷偷摸摸去玩手机，而默多克总是很暴躁地说不要玩。他解释说弗吉的手指敲击屏幕产生的细密又不规律的声音相当让马特烦躁。之后弗吉更换自己的手机膜，还跟马特一起研究出了一套专门用于性爱后玩手机的方式。
马特如果敢趁着弗吉睡着了偷偷跑出去夜巡，弗吉也会找麻烦。想想看吧夜魔侠，一身伤一瘸一拐地回家，然后沙发上坐着暴怒的弗吉熊。弗吉会用冷暴力来找麻烦，之后的日子里不管马特怎么说，弗吉永远是用鼻孔回应他。马特再也不能耍一些小性子，比如故意示弱然后让弗吉做这做那，弗吉熊这个时候炸毛，脾气不大却旷日良久，直到马特低头。
幸福的一日一天天过，第五个月的时候凯伦大喊一声累死了咱们不能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上班。于是他们三个人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一起在家里歇一歇，晚上出来聚餐。
聚餐的时候马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餐厅。食物美味空气干净氛围柔和，马特对此赞不绝口，而弗吉则是记了下来。吃完饭他们去乔西酒吧喝酒，回来的时候马特发现自己在床上，弗吉不在自己旁边。
默多克从床上跳起来，忍着头痛到处寻找。宿醉让他的嗅觉失灵，马特现在是个十足的盲人了。他走路乱晃，酒劲还没完全过去。马特意识到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他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样疼。盲人摸索着，喊着弗吉的名字。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把弗吉弄丢了，我把弗吉丢在乔西酒吧了弗吉不见了。
默多克在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弗吉发出哀嚎：“我落枕了，马特，救命，马特！”
他在浴缸里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据弗吉的回忆，昨天晚上的马特已经嗨爆了，弗吉只是一会没看见，马特就跳到了桌子上。他拼尽全力把默多克哄下来，又被默多克灌了不少酒。弗吉知道自己喝醉了，但是他知道马特肯定醉的更厉害。他搂着自己的男友往家里走，还没到楼下默多克就开始脱衣服。
为了防止默多克把自己在街道上就脱光，弗吉当机立断，扛起马特就往家里跑，一共跑了十三步就累得动不了了。马特一被放下来就兴奋，他简直是跳着舞回家去的，而且一进门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他要跟弗吉做爱，弗吉拒绝拒绝再拒绝，因为尼尔森也喝醉了，他无法勃起。他们回家的时候富兰克林尼尔森甚至走了半个小时才意识到自己走反了。
他把马特放在床上，想去洗洗澡。他听见马特叫了一声，于是出来看，发现马特已经睡熟了。
弗吉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放进浴缸里，他不想让自己臭气熏天让马特生气，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放水，他自己就晕过去了。
弗吉就这么以落枕的样子上班，收获了无数同情的眼神和目光。大家咕噜着弗吉的脑袋，可怜的弗吉熊。
马特之后没再喝醉过，这太糟糕了，纯属偶然。
第七个月的时候，弗吉要养狗。
马特强烈拒绝，弗吉强烈想要。
“味大。”马特说。
“我每天都给它洗澡。”弗吉说。
“狗会被你洗伤。”
“那我每几天洗一次。”
“味大！”
他俩气呼呼地坐在床边，谁也不理谁，第二天上班都要一前一后，不能一起进去。凯伦很是头疼地看着这俩人，她不懂为什么人类谈恋爱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这是因为那可悲的办公室恋情？
凯伦佩吉，记者侠，现在是业余的心理咨询师，负责接管这对可悲可怜的男同性恋的情感问题。
最后这件事圆满解决，他们认养了一条楼下邻居的狗，弗吉每天都会过去帮忙，马特也会准备食物。作为补偿马特要负责整理一个月的律所资料，可谓是和大欢喜。
第十个月的时候，弗吉送了马特一瓶香水。
味道有些刺鼻，针对马特来说。但弗吉很喜欢这个味道，超级喜欢，无敌喜欢。马特耐不住弗吉的软磨硬泡，喷了一次。弗吉装作陶醉，说自己要晕过去了。
在他们恋爱一周年的那天，弗吉跟马特吵架了。
其实也称不上吵架，只是起了一点小冲突。他们去了乔西酒吧，弗吉跟马特咬耳朵说一会去吃饭，弗吉订了餐厅。那是他们的一周年，弗吉还准备了一个小戒指，马特听出来了。
然后弗吉出去接电话，外面突然开始骚乱，弗吉背着马特窝藏了线人。马特很不满意，但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去穿自己的战衣戴好头盔。
枪声震耳欲聋，马特赶到的时候只有怦怦的心跳和噔噔的脚步声。
德克斯，德克斯，德克斯，德克斯。
第十四个月的时候，马特把凯伦送走了。他回家后把狗粮给了楼下的邻居，告诉他们自己要搬走了。他给了他们一笔钱，亲自喂了喂那条狗。他的手掌心里全是难闻的气味。
再见到凯伦就是开庭的时候了，德克斯身受重伤，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年才恢复。他刚恢复就上法庭了，法官严肃地注视着一切，宣告开庭。
而德克斯坐在那里，满脸不屑。他不耐烦地晃晃头，谁也不看。
他知道自己杀了谁，他不知道自己杀了谁。
他自以为聪明，他自以为自己满怀愤怒，他自以为他在向上帝复仇。
他是个十足的蠢货和白痴，没有脑子的反社会人士，犯下滔天罪孽之后依然洋洋得意，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别人午夜梦回之后的泪痕，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死亡本不该，那些死亡本不能，那些死亡本不应。
无期徒刑，永久监禁。
默多克刚刚送走凯伦，有些头晕。他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是默多克先生吗？您爱人在我们这里订了一个包间，今晚七点钟请您过来。”
马特愣了愣，应了。
他回家之后请了假，好好收拾了自己，还喷了点弗吉最喜欢的香水。马特笑了笑，出门了。
餐厅里很安静，包间被收拾得很好很干净，弗吉一定是留了纸条特别说明了。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马特引进去，跟他声情并茂地介绍着里面的打扮，今天是他们恋爱二周年。
马特落座，服务员退出去，一会就上菜了。
马特又站起来，摩挲着这里的各种装扮，有的装扮还留存着弗吉的味道，这样马特就知道那是尼尔森自己做的了。
卡纸在裁剪的时候弗吉把手剪破了，马特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而最中央的一些画是弗吉分了好几天才画完的，上面的颜料是不同的味道。
菜一道又一道，都是他们爱吃的，酒也是奥。
马特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
时间滴滴答答，餐厅该打烊了。
服务员又探进头来，问马特尼尔森先生什么时候来，他们好留灯。
马特笑了：“他很快就来了。”
他坐在位子上，知道这里留了灯。
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凉了，夜一点一点深了，而马特坐在位置上，看着门口。
弗吉可能永远不会来，也有可能马上就来。
噔噔，噔噔，脚步声。
噔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