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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斯學園】不痛(今井螢──>佐倉蜜柑)
歌:張韶涵 詞:桃子/陳懷恩
一點點痛的感覺 加上一點我對你的思念
承諾不算太遙遠 遙遠只剩一瞬間
一步步靠近終點 再差一步我們踏上永遠
謊言讓人太陶醉 陶醉在你給的世界
我不想不願不去承認我的執著
怕不知不覺無法忍住眼淚不流 是愛傷害了彼此的自由
你不看不聽不說為什麼要離開我
我不哭不笑 只剩下沉默 帶著我的驕傲高飛遠走
看著掛牆的月曆,蜜柑笑開了。
那一張紙被密密排滿數字的設計並不特別,看久了,對不擅算術的蜜柑來說,應該會感覺頭昏,然後被納悶狠狠擊敗才對。然而,在單調的平面上,有一個被加畫上去的紅圈,蜜柑的目光正正聚焦於此。
「終於到這一天了!」蜜柑大聲歡呼。其實蜜柑興奮的心情,比圈起的日子來得更早。就好像小學生期待翌早的學校旅行,蜜柑昨晚緊張到難以入睡。算起來,她也還真是個小學生呢。
雖然不是什麼學校旅行,蜜柑卻在這個假日,早早起床,梳洗妥當後背上盛載滿滿的背包,精神奕奕地出門。
「螢!」面對貌似由不同質地的材料拼湊而成的大門,蜜柑大聲地叫出名字,希望門內的人能夠聽見。沒回應的話,蜜柑唯有把來勢加強,「螢!螢!……」
告別家中的爺爺,蜜柑和其他擁有愛麗斯的孩子一樣,來到這所愛麗斯學園寄宿。學園內都是懂得特別能力的學生,由隔空移動物件,到竊聽別人心聲的都有,這些能力就稱之為愛麗斯。
所以從蜜柑的宿舍走到目的地,沿途遇見懸浮半空中,抑或跟三四個分身隨行的同學也不足為奇。至於蜜柑的目的地,亦是從別人的眼中看來奇怪的一所建築物。
憑缺乏美感的外觀可以確定,這所建築物不是出自擁有建築的愛麗斯的同學。加上被蜜柑再多吵鬧後,從門口的上方突然伸縮而來的趕客裝置,這兒正是擁有發現的愛麗斯,今井螢的研究所。
儘管受到重創,對今天引頸以待的蜜柑當然不會就此放棄,正想繼續嘗試硬闖之際,棗和流架踫巧經過。
「蜜柑,你坐在地上幹嘛?」首先留意到蜜柑的是流架抱在懷內的小兔,不過小兔是不懂提問的,是牠的動靜叫流架他們朝這邊走來。
「流架,棗,我想找螢,可是我進不了去。」蜜柑和螢本來是室友,但螢為研究經常丟下蜜柑一個,現在來到螢的研究所,蜜柑又被拒諸門外,難怪蜜柑會如此失落的說。
蜜柑所擁有的,卻是無效化的愛麗斯,此時此地根本起不了作用,蜜柑更是灰心。
「對啊,流架,你可以指揮你的動物朋友,幫我把門撞破,」想起愛麗斯,蜜柑忽然靈光一閃,「或是棗,你可以用火在門中心燒出一個洞!」
「那不是太好吧。」
「我為什麼要幫你忙?」
即使流架一臉為難、棗口中一句反問,都一律敵不過蜜柑閃著淚光的懇求眼神,門最終被他們合力用愛麗斯破壞了。
「有入侵者!有入侵者!派出防敵機械部隊!」不過,螢發明的完美系統亦不甘視弱,一列型號各異的機械人立即把蜜柑等人包圍。
被無辜牽進的流架和棗,打從一開始便沒有跟防敵機械部隊對抗的理由。再者,由螢這個發明天才創造出來的東西最好還是避之則吉,於是二人第一時間打算折返。誰知回頭也不及,身後傳來一下沉重的聲響,從天花降下的一道金屬厚牆,把入侵者破壞出來的入口牢牢封閉。
蜜柑是很想繼續向前進,可是一步被突然伸出的掃帚絆倒,一步被飛彈出來的拳套打回。唯看被逼反抗的棗,操控火焰令機械人不能靠近流架和自己。
「那根本不是單純的防衞!」流架不禁大喊,懷中的小兔在顫抖。的確,要驅趕入侵者,不至於令其進退兩難,讓他們沿來路回去不是最好嗎?
這套防敵系統的設計者的心思,大概不接觸到也不能問個究竟。何況現在後無退路,三個人的目的一致了,就是要把人找出來。
「喂,不要擋在我前面。」棗將蜜柑趕走,於他的前面騰出一個空間,然後加強火焰的氣勢,一下子 毁掉所有機械人。
正在蜜柑和流架想鼓掌讚嘆之際,四周忽然欠缺半點動靜,棗亦為環境的異常不敢妄動,畫面只剩從被燒焦的機械冒出,上昇的黑煙。
再而突如其來的一串雜音──
「流架!棗!」
到蜜柑的視野再次明亮,經已是身處別的空間,與流架和棗他們失散了。
這新的空間內,沒有衝著自己而來的機械人,卻換來曲折的通道。不論蜜柑一直向前奔跑,前面都好像有多數十個彎,甚至令人有錯覺,有機關使她永遠走不到終點。
事實是,這並不是蜜柑的錯覺,因為佈下這機關的人,正坐在控制室內。
「目標進入第二區域。」合成的聲音陳述著。擁有這座研究所控制權的,當然是蜜柑要找人,螢。眼前多個螢幕在閃爍,鏡頭全都鎖定一個人──蜜柑在機關中,像極實驗用的白老鼠在亂竄。
這隻白老鼠,精力卻異常旺盛。說螢按鍵反應不夠快,又不大可能。可是蜜柑那份歇而不捨的精神,一條路毫不介意走過多少次或要走多少次回頭路,要她一直迷失於迷宮中,螢真要相當集中才能做到。
「警告!警告!目標到達第三區域!」今回合成的聲音夾雜了短速連續的聲響,螢保持面不改容,卻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啟動終極裝置。」
所謂的第三區域,是通往控制室的最後關卡。這個關卡的機關較少,平常人應該早就體力耗盡,根本不可能再深入研究所的內部。這算是螢棋差一著吧,想不到蜜柑真的有異於常人。不過螢仍有對策,只要啟動裝置,控制室便會跟研究所物理上分離,任蜜柑再厲害,也不是單靠體力就可以來到。
紅色的按鍵還有一半便按盡──
「呀呀!……」
紅色的按鍵是被完全按下去了,但系統即時的反應不是啟動終極裝置,而是線路壞掉的火光。 毁壞得最嚴重的,是螢身旁的系統部份,而毀壞系統的兇手仍拿著凶器呆站現場。
「對不起,螢主人,甘夏不是有意的!」聲音也有合成的味道,語調卻有人類的起伏。這個不小心把捧過來的茶倒向系統的兇手,是螢模仿蜜柑的外貌發明出來的機械人。當然,螢沒有刻意依照蜜柑的性格去製造甘夏的,只是想不到她還是做出蜜柑會做出的事來。
現在後悔都無補於事,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標緻的臉孔仍是不露情感的平靜。她唯有用人腦實施緊急應變措施,拿過一個背包便從控制室推門而出。
這個時候,在迷宮中不停兜圈子的蜜柑,終於露出疲態。「螢,你真的這麼不想見我嗎?……」如此心灰意冷的說話,真的難以想像會從蜜柑口中吞出。也許是支持意志的精力也被一點點消耗掉吧。
回想起來,當天螢不說一聲離開蜜柑的身邊,早一步來到愛麗斯學園,只留一封信由一隻機械龜經過幾天時間才交到蜜柑手上。把螢當成最好朋友的蜜柑,在螢離開之後,從前曾經手拉手、抱過(雖然全都是蜜柑一方面做出的)的溫暖,彷彿都被螢的腳步帶走。
到達愛麗斯學園後螢跟蜜柑的聯繫亦是零,這不難叫蜜柑覺得,被遺下了。
即使到現在,蜜柑追螢追到來愛麗斯學園,她們的距離好像也未有再度拉近。而使她們之間不斷出現阻礙,就是螢給蜜柑創造的世界。
另一方面,螢離開控制室之後,踫上了被困於迷宮另一邊的流架。
「螢!」雖然流架不是主動來找螢的,不過要找出路,螢會是最好的線索。「太好了,你可以帶我出去嗎?」
流架一心充滿希望,怎料螢不作回應之餘還二話不說,從背包取出新穎的發明,把他連小兔用黏黏的物質封鎖起來。
用冷酷無情來形容螢這個擁有大大眼睛的小女孩總覺得不太貼切,可能是專注發明的關係,螢總是那麼不近人情。就像流架,便經常被她用他和他的動物朋友的可愛照片威脅。因此就算此時此刻,流架亦不打算反問「為什麼要這樣做?!」什麼的。
反而,流架更關心其他的。「為什麼螢你花盡心思阻止蜜柑來找你?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螢為手上會射出黏黏物質的槍上好彈藥,停下來、想了想才回答,「朋友不會幫助我發明。玩對戰遊戲,我會設計精密的電腦程式。況且研究所內有甘夏,多一個蜜柑太多了吧。」
說的也是,蜜柑不單止不會幫到螢,應該會像甘夏那樣,幫倒忙。玩遊戲的話,聰明的螢對著蜜柑,除非螢讓賽,否則很難輸掉,一定會被弄得沒趣。螢還可以控制甘夏的開關,不會在不對的時候來找麻煩。蜜柑對螢而言,或者真是多餘的。
「螢你真的不需要蜜柑這個朋友嗎?」流架用他一貫溫柔得有如女孩子的語氣問,同時嘗試搜索於螢的眼中,絲毫感情的波動。可惜並沒有發現,流架一臉放棄地垂下頭。「蜜柑可是當你是很重要的朋友呢!」
緊握過的雙手 擁抱過的溫柔 所有的對錯 跟著腳步你一併帶走
我不想不願不去承認我的執著
怕不知不覺無法忍住眼淚不流 是愛傷害了彼此的自由
你不看不聽不說為什麼要離開我
我不哭不笑 只剩下沉默 帶著我的驕傲高飛遠走
帶著我的驕傲高飛遠走
「螢,你到底在哪?」蜜柑對著其中一道牆問,誰知應蜜柑的期望,螢真的從那道牆中走出來。難道那是實現願望的牆?蜜柑心裏自問。「螢!」
「呀!」願望是實現了,蜜柑終於見到螢,卻有皮肉之痛為代價。又是收藏於背包中的工具,螢先來一個伸縮拳套,阻止蜜柑如小狗般飛撲過來。
「螢,我好想你!」內心的喜悅(加上痛楚?)叫蜜柑流著淚說。「其他日子我可能會放棄,但今天我一定要見到你!」
「今天?」輕輕一句無表情的反問,螢明顯就今天聯想不起什麼。
「螢,你忘了?一年前的今天,我們玩遊戲。」說著說著,蜜柑開始將背包中的都抽出來平放地上。「一玩就玩了一整天,無論是下棋、電子遊戲,還是智力遊戲,我都輸給你。最後你答應我,一年後繼續。」
就算記不起,螢都能猜想,大概是蜜柑堅持要嬴過她,於是玩過所有遊戲。可惜時候已晚,蜜柑還是嬴不過螢,因此螢唯有跟她隨口說明年繼續。誰料蜜柑把這句隨口說當成了承諾。
如今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蜜柑再次展露笑容。「來吧,螢,我們一起玩!」
「不,你一定輸的。」螢斬釘截鐵地回以。
「但螢你答應過我的!」
對於這一點,螢選擇保持沉默。
在蜜柑單純的世界中,答應了就是答應了,從不疑問對方話說出口時的真正心意。尤其螢喜怒不形於色,可以相信她當時答應蜜柑的那一句表現認真。
正因為想法單純,蜜柑對於承諾更是執著。然而,她這一刻沒有傷心地哭或嘲笑弄不清事實的自己。她異常地跟著螢靜了下來。
此刻的蜜柑,只是呆呆地站著,目光離開了螢,隨便打落。就像電力耗盡的甘夏。螢的心中萌生起這個奇怪的念頭。
沒電了、壞掉的甘夏她懂得修理,不消片刻這個人形機械人又會在身邊吵鬧。但面前的蜜柑呢?不曉得她的開關在哪?要如何揭開她的內部來修理?
慢著,沒有蜜柑的吵鬧,不會再有人排除萬難都要追逐自己,不是很好嗎?發明的愛麗斯總令人沒法接受壞掉這狀況。螢將多餘的心思歸究於自己的特別能力。
「只玩那一個。」嘆過一口氣,螢手指地上的一副蘋果棋。
「螢……」簡單的一句,卻代表在這個重要日子,承諾得以兌現的一刻,蜜柑哪有可能不超級感動?「螢!螢!……」
幸好螢的動作敏捷,在蜜柑像小狗般飛撲過來之前,發射黏黏物質擊中目標。只是……
「螢,我們再玩一次!」蜜柑萬分雀躍地說。
本以為只是暫時敷衍一下,答應跟蜜柑玩遊戲的螢,因為錯誤將自己和蜜柑用黏黏物質黏在一起,以致一年前的今天情況重現。須知道螢發明的此種物質,黏力特強,至少要大半天的時間才能自然化解。在此之前她是不能逃走了。
看見蜜柑為這麼一件小事興奮的表情,彷彿是只有平靜的螢羨慕不來的。她也曾經有“有時候像這樣也不差”的感覺。
不過那感覺很快便消失。
「不!螢,我們再玩一次!再多一次!」輸的依然是蜜柑,她仍舊屢敗屢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