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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色,你在祖安很难找到任何翠绿色的东西。
事实上,任何拥有生命力的东西。
“范德尔。”他看了过来,握着一杯灰色的水,头顶上脏黄色的灯光照出氤氲热气,在无色世界之间他抬眼看了过来。一瞬间的,只属于我的春天。
“范德尔!”
“嗯?什么?”
范德尔匆忙抹把脸,只是把矿灰摸得更均匀些,打起精神看向希尔科,表现自己在听。希尔科皱眉问他是不是累了,范德尔说没有的事,你继续讲吧。
希尔科最终没追究。他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带了点笑意,动作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他抬眼,笑着向范德尔问:“所以,尘埃落定了?”
“嗯,”范德尔嘴角勾起,回看他,说:“经过那么久的谈判终于是减轻了我们的负担,这就是我一直在说的,希尔,我们进一步,他们才会退一步。我们不能等着好处从天上掉下来。”
“这一步为我们的人换得了喘息的空间,”希尔科向后仰去,手里依旧端着那杯有沉积物的水,轻声说:“这次之后,我们还要争取很多东西……”
“是啊,很多很多……”范德尔用眼神抚摸着爱人走神的脸,喃喃着说。他伸出手去,邀请一样放在希尔科面前,他愣了下,随即自然的将自己的手安置在他手里,希尔科有点点疑惑地看着他,范德尔摩挲着他书写太多而磨出的茧,和他说:“只是想到我们会一起做这些,我就感到幸运。”
希尔科另一只手捂上来,两人相视一笑。熬着的咖啡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烧开的声音,打破爱意降临在这昏黄小屋的一刻,希尔科走去关上火,那股苦汤的味道竟是被如此浓厚的爱欲调和融化了!
范德尔看眼表,起身自己穿上了衣服,把里头被衬得和衬衫一样的外套递给希尔科。趁着这会儿,他瞅了眼那气味糟糕的黑糊,他们早就没有咖啡了,那不过是美称,希尔科把能带下矿的几样干货扔到一起熬煮,撒点点盐,这就是所谓“咖啡”了。很多时候,这点点盐他都不舍得用。
看希尔科准备喝那苦汤以应对下午的勘察工作时,范德尔转过身,佯作在整理外套,咳了几声转回来面向挑眉回头看他的希尔科,问他亲爱的自己今天怎么样,希尔科翻了个白眼,接续倒着自己的“咖啡”,问:“我倒不知道我们的矿工头头竟然这么看重自己的外表了?那件外套你都穿……”
两人相对,希尔科正输出着,抬起手里的咖啡正准备喝上一口,却眯起眼仔细看向范德尔的外套口袋,皱起眉,放下咖啡向前走了一步,摸上鼓鼓囊囊的口袋。
“well,下矿的第七条要求,不许带任何将阻碍挖矿工作进展的物件。”希尔科仰头,噙着笑看他,两张在地底下因闷热而潮湿的年轻面庞越凑越近,“我想矿工头子应该知道这个?”手贴着爱人柔软滚烫的腹部,向下滑去,滑进口袋里,将要把握在手里的布袋子拿出来之前用眼神向范德尔询问,范德尔低头吻了下希尔科的眉心,于是希尔科把布袋子掏了出来。
那股芬芳的、新鲜的、浓郁的咖啡味爆发在他鼻尖,希尔科大开布袋口,见是范德尔一手量的咖啡豆,将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嗅闻,抬起头,用喜悦的、水润的眼睛看着他问:“天啊,这难道不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吗?”
范德尔低头向他索吻,低声的笑着,问:“那我呢?我不算你最好的礼物吗?”却默默自豪的想,你的眼睛就是这个世界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怜爱之意油然而生,说是索吻,其实已将爱人的脸吻了个遍,甚至都吻到嘴角了,却依旧不下嘴去接吻,是等着希尔科呢,于是他回吻。
那真的是一个很美妙的吻。
苦汤和咖啡豆的味道交融在一起,闭眼时连点点光都没能透进来,热气随着两人急切拥吻的动作喷洒在对方脸上,希尔科攀得那么紧,他几乎将自己挂在范德尔身上,湿漉漉的发尾扎得两人有点痒。而范德尔似乎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一样抱着希尔科,也似乎像掐着自己最痛恨的一样掐着希尔科。等两人分开,脸都已经被情欲熏陶的透红,明明潮湿闷热,却偏偏觉得自己干渴得要命,范德尔已经在脱希尔科裤子,希尔科却皱皱眉,说背后那汤的苦味太难闻了,咱出去搞吧,范德尔一闻,只闻到希尔科散发出的皮肉香,却也放下他,又急忙收拾了一遍开门要走。
门一开矿深处吹来一股寒风,希尔科才想起地上该是冬春交季,这风是顺着那换气系统下来的,于是也带点呛人的味道。范德尔回头牵上希尔科走了,说着晚上见菲利希亚的事,两人琢磨着加点衣服,这是一个很容易感冒的时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