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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我不小心踹到我哥的尸体
Stats:
Published:
2025-03-22
Words:
2,219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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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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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4,061

【佐鼬】prisoner

Summary:

不是战后,但已经过上了天天把哥关在家里的战后生活
*旧文搬运中

Work Text:

佐助是意外捡到鼬的。

当时鼬在旧墓地一公里外睡得很安详,像刚死了半小时。以他的伤势来看,应该有望化为怨气很重的厉鬼。

既然已经找到鼬了,那么在再留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地方也没有意义了。

佐助拦住一辆跑得正欢的双门跑车问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驾驶位上的老哥摇下窗户:“要抛尸往这随便一扔不就成了。”

佐助黑着脸说:“不是尸体,这我哥,活的。”

 

 

天气晴朗而寒冷,几缕被微风晕开的云悠然自得地在蓝天上晃来晃去。

佐助说醒了就乖乖待着,别想前线的事情,不然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掰折。

“你觉得我该回去吗,佐助。” 鼬眨了眨眼睛,佐助知道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没必要。你已经退役——不,殉职了。” 

现在赶回去,除非是想参加自己的葬礼——如果他们还有闲心给这位年纪轻轻就下落不明的上校举办葬礼的话。

“这是绑架。”

“被亲弟弟带回去不算绑架,是回家。”佐助说,“还是说,你更愿意被野战医院随便截掉腿,然后再被扔回前线?” 

说着他就在兄长的左腿上空比划了一下。鼬眯眼说别动,很痛。

佐助说可是我还没碰到呢。

 

 

佐助把哥哥送去医院又接回来,然后把很多码着长文的报告单和很多装着药盒、绷带以及消毒水的塑料袋堆在桌上,紧接着又跑东跑西去购置日常用品,也都堆在桌上。很像一个刚把宠物接回家的新手饲主,也很像一只准备过冬的松鼠。

不过佐助不是黑松鼠,似乎也不是新手饲主。佐助的院子里有一只全黑的猫,成天瞪着一双橙黄色的眼睛揣手窝在角落里。猫很坏,会哈人。当它龇牙咧嘴的时候,鼬才看清楚它的嘴巴长在什么地方。

鼬问佐助猫多大了。

佐助说这不是他的猫,狗跟主人猫跟屋,猫是上任屋主人留下来的。想了想又没头没尾地补上一句“不是我杀的”。

佐助没撒谎。猫没有生日,没有主人,但猫不是流浪猫。猫天天留在院子里,猫哈人,猫乱叫,猫赶不走,但是猫可以分到饭吃。

鼬问猫叫什么名字,佐助说猫就是猫。

鼬想碰碰猫,猫蹭蹭他的手。触感是温热的,也是痒痒的,有活着的感觉。猫的胡须在阳光下被染成了浅色。

佐助说猫在可怜你。

 

 

佐助给鼬换绷带,绷带也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鼬咬着牙一声不吭,猫滋着牙喉咙里嘶嘶地响。

佐助说猫胳膊肘外往拐。

鼬吱声说拐到哥哥这里不算往外拐。

佐助说我没有十三岁就扔下弟弟往前线跑的哥哥,我应该叫你宇智波上校。

鼬没说话。

猫打了个哈欠,在屋里睡着了。

天空灰蒙蒙的,混浊的太阳就这样糊在半空中。铺在半空中的乌云是黑猫的铺盖。

 

 

但其实鼬不能再当上校啦,宇智波的革命终于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他全身都是伤,现在拄拐走路。

鼬的视力很差,不趴到桌上就分不清“o”和“c”。看见一团黑色在床沿边就上手摸摸,佐助拍掉他的手说:“哥,猫在院子里,这里的是你弟弟。”

鼬的肺也有问题。白天咳晚上也咳,还会像杜鹃一样啼血,裂在手心的血像水母的蛰痕。一天下来咽喉和胸腔都精疲力尽,一直到梦里也还是在咳血。小学生当中流传着哭满一瓶眼泪就可以许愿的传说。如果血也可以替代的话,鼬就可以满足佐助三个愿望了。

猫不大明白其实人也会生病的。它在半夜听到这种起伏的人声还以为有饭吃,就兴冲冲地跑进来。来了几次发现什么吃的都没有,于是猫就不来了。

佐助一边浇花一边说这猫最近很难叫来了。

 

 

鼬问:“我能出去吗?” 他现在不借助拐杖也能慢慢地走路。

佐助说:“上校好兴致。”

“我只是想看看父母的坟。”

“你要是真去了我会把你摁在纸灰里。”

其实佐助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葬在那里,那些年他太小,战事太乱。

他只知道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在后来逃过了枪决,常年在外的父母没有。

在他捡到鼬的一公里处那个墓地,石碑乱七八糟地立在土堆旁,天上有猛禽在盘旋。他知道墓地里没有一处埋着父母的骨殖。

“我也不是没有卧倒在纸灰里过……”

“你疯了。”

 

 

鼬出不去,猫不出去,佐助是唯一出入这个宅子的人。

宅子在小镇的边缘,和墨绿色的群山做邻居,这些山在市中心看来全是蒙了雾般的浅蓝色。市中心的人不知道山里有时候会跑下来一只小鹿或是狐狸,也不知道春天水獭会把捕到的猎物像祭祀一样排开来。

这个小镇毫无政治热情,也没什么社交活动。无人在意你,恰好你也不怎么在意别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但是不在意别人也要有个限度,毕竟一百米以内分布三家便利店多少还是有点过了。

佐助曾经在第一家店买过淀粉肉串,喂给第三家店门口晃悠的黄狗,于是那条黄狗每天动不动就寻着香味蹲在第一家店门口。

偏偏那老板是个怕狗的,每次佐助路过他都要拜托佐助把狗赶走,然后送给他一包糖果作报酬。于是佐助阴差阳错地回了本,不去计较老板还把他当小孩子敷衍了。

佐助把糖果往鼬脸上扔,说这是和小狗一起抢到的。倒不是他自己不吃糖,只是单纯地更喜欢看鼬纠结到底要不要吃“弟弟送的本该进狗嘴里的甜食”。

几乎每家店都卖酒,有廉价的啤酒,也有更廉价的啤酒。佐助见过醉倒的蟑螂骑过路人的脸,过路的人也喝了酒。佐助是过路人中唯一不喝酒的,这居然使得他与小镇有一种天然的割离感。

更靠近树林的地方有一家很邪门的事务所。人家都钢筋混凝土、张灯结彩还闪着霓虹灯,就它还是木头和帆布,挂着无聊的红色灯笼。打打闹闹的狗追到那里都不敢大声叫唤。大蛇丸窝在里面当神棍,但是佐助知道他其实还贩毒。大蛇丸曾经拉着佐助要给他算命,佐助揍了他一顿。

有时候佐助会碰到香燐、水月还有重吾。

他们总是吵吵闹闹的,但佐助不讨厌他们。

水月问:“佐助你怎么回来了,你找到你哥哥了吗?”

佐助脱口而出:“没有。”

“有需要的话还找我们帮忙啊,像以前一样。”

“嗯。”

这些佐助不曾对鼬说过。

 

 

猫之前是不挠鼬的,但鼬身上的草药味散去之后猫就六亲不认了。

后来鼬早上醒来就去院子里剪花枝。院子外面种着一排槐树,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光斑浮在猫刺刺的脸上,两三只乌鸦在地上跳着走着,一道湿漉漉的围墙把猫和乌鸦隔开。

凌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现在还隐隐作痛,菌丝长在花坛的角落里,也长在鼬的骨髓里。

鼬小心地穿过白的蓝的花剪去分枝。花掉了几朵,落在昨夜就自杀的花堆里。

佐助从镇上带了盒团子回来。

鼬问:“这个也是小狗和你一起拿到的吗?”

佐助回答说不是。

猫在地上的那层花毯子里打滚,把花瓣都碾到了草根里。

佐助和鼬一起逼近它,猫翻着肚子挠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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