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三重王冠

Summary:

隐形的沉重的权力之外的第三顶王冠。

Notes:

感谢安城姐姐的约稿🥺

阅前须知:

黑桃国设定。魔改私设OOC。

含有以下成分:朝耀,英米,露米,以及微量奥洪。

请自行避雷!

Chapter 1: 越线的十八岁

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和衣仰面躺在床上,有些迟钝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表兄,亚瑟•柯克兰,就站在床前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繁杂的礼服。

 

偌大的房间,布置华丽到有些刺目,还因为过于安静的环境显得亚瑟身上衣物布料互相摩挲的声音在阿尔弗雷德听来响若惊雷。

 

他猛地坐起来,盯住背对着自己、正把外套挂上架子的亚瑟。

 

亚瑟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凉凉地发问:“干嘛,一个册封仪式和形式婚礼就让你转了性子?怎么突然对我换衣服这么感兴趣?”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阿尔弗雷德看上去有些呆滞的脸终于出现了表情,眼睛一下瞪得溜圆,“请你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如此平静!”

 

“难道我的震惊还是什么能改变这一切吗?”亚瑟嗤笑一声,“除了浪费我的情绪和时间还有任何意义么?”

 

阿尔弗雷德悻悻然抿起双唇。

 

换上睡衣的亚瑟毫不客气地掀开阿尔弗雷德的被子,并无视了他的控诉(“外面很冷,能不能先提前说一声让我准备准备!?”)。

 

今天是册封仪式,也是婚礼完成的日子。这意味着,他,亚瑟·柯克兰,从此刻起正式成为了黑桃国的王后。在黑桃国,国王和王后都是世袭的职位,因此也并没有什么性别上的限制。拥有世袭权的琼斯和柯克兰两大家族分别提供继承者,而今年新上任的国王和王后,正是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两个人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虽不说会真的成功将包办婚姻演绎成一段完美罗曼史,但肯定也说得上相处融洽。

 

问题在于,尽管亚瑟是王后,他依旧是个身心健康的优秀男性。刚成年就赶鸭子上架似地与表弟成为了一对……伴侣。怎么相处还是值得商榷的。

 

亚瑟正思考着,忽然感到手肘处微微发凉。他低下头,发现阿尔弗雷德不止什么时候把在外面晾到发凉的手偷偷缩进了被子里,并且不安分地开始四处乱摸。

 

他随手握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腕,毫不费力成功将其制服,不耐烦地问道:“你干什么呢,突然对我上下其手。”

 

“没怎么呀。”阿尔弗雷德睁大那双澄澈的蓝眼睛,笑得特别无辜特别单纯,亚瑟从小看到大,两个人每次一起干坏事被抓他就这个表情,早就免疫了。而且一个快一米八的大男孩脸上还出现这种幼童撒娇的表情还是说得上惊悚的——即便阿尔弗雷德长得非常不错。他不客气地伸手不轻不重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脸:“装什么装。有话就讲。”

 

“哦。”阿尔弗雷德撇嘴,“你刚刚在想什么。”

 

亚瑟斟酌着如何简洁地表达自己刚刚的思考内容:“如果明知这次婚姻只是形式和政治上的,我们还需要有所谓的夫妻之实吗。”

 

“你是妻?”

 

“你才是。”

 

“那看来你还记得,那不就行了,”阿尔弗雷德嘲讽道,“从十六岁那年到现在,每次在床上骚话最多的就是你,怎么真结婚了又开始装纯情了?炮友转正是你的新安全词?”

 

亚瑟的脸微微发红,撇开脸没说话。

 

能让亚瑟吃瘪,阿尔弗雷德显然心情很好。但这种隐隐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亚瑟很快找到了新的话头重振旗鼓发起攻势:“那你刚刚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装什么羞涩!那副痴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被吓着了。”

 

“我那是累的!”阿尔弗雷德大叫一声翻过身去,用被子蒙住脑袋,“睡觉睡觉。”

 

亚瑟从鼻腔里发出响亮的哼声,以此宣告自己的胜利。

 

次日的会议,亚瑟没有回避,大摇大摆地坐在阿尔弗雷德身边。考虑到亚瑟其实是心智正常的成年男性(或许比国王还要聪明不少),并没有人提出要请他回避,甚至很多议员察言观色,主动征询亚瑟而非阿尔弗雷德的意见,而亚瑟也从善如流地一一回答,好像真正大权在握的本就是他,至于阿尔弗雷德,看上去也习惯了亚瑟的不同寻常,只是偶尔在一些意见不合的方面提出自己的主张。结束后,亚瑟与阿尔弗雷德在议员们散去后也准备离开,侍从推开大门,亚瑟先行一步,余光扫到立于一旁的父亲。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亚瑟就明白父亲的意思,他对阿尔弗雷德丢了个眼色:“你先走,我马上就来。”阿尔弗雷德看了看亚瑟,又扭头看向老柯克兰,后者立刻摆出一副无事发生公私分明的模样行了个礼。

 

装模作样的时候还真是毫无差别。阿尔弗雷德扯扯嘴角,还是点点头,随便嘱咐了几句完全不必说的废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老柯克兰待幼子走近身边,马上摘下了社交面具,倒是不在意那所谓皇后的虚名,语气急切地问:“你以前与他只是表兄弟,胡作非为的事一起干了这么多,关系肯定是非同一般。我问你,他对你是个什么样态度?我怎么看着他只念着你是兄长,没有想起来自己才是一国之君?”

 

亚瑟无语,可又不敢真的说他和阿尔弗雷德不只是“表兄弟”。说多了必定又是一番追问,就算他想好了怎么回答,没和阿尔弗雷德串过口供就胡说八道也太不讲义气。他抿紧双唇观察父亲的反应。老柯克兰滔滔不绝说了一阵,最后语重心长地拍拍亚瑟的肩道:“你一定要好好思考你们的身份。我相信你。”

 

亚瑟听进了这番话,竟真的低头认真思索了一番,追根求源,从两个人连话都讲不清就相识的模糊初遇开始,直到十六岁时,阿尔弗雷德伏在床上,颇带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扭过脸看他,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我没有你懂,所以你在上面吧。”

 

思绪在忆及刚刚进入那刻阿尔弗雷德因为疼痛无意识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时打住。亚瑟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忽然被那滴带着温度的眼泪跨越时空灼伤。随之而来的,体温也莫名变得滚烫,他头垂得更低,狠狠闭了闭双眼。再抬头表情已经变得漠然,只是耳根有些发红,分辨不清是因为什么情绪。

 

“放心吧,父亲。我们之间,大概说不上有情感,”亚瑟字斟句酌着给出答复,“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关系紧密而特殊的盟友。”

 

“只要立场坚定不移地属于国家,这些都无所谓。”老柯克兰摇了摇头,向亚瑟告退。

 

亚瑟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又仔细回味了一下自己的回答。大概是没有差错的。毕竟阿尔弗雷德自己和他约定过,在两个人都没有遇见自己所谓的真爱时,就只是固定的肉体关系。而假如遇见了心目中的命中注定之人,想要解除也没问题。

 

那个时候阿尔弗雷德趴在他身边,脸上是情欲未褪的潮红,这么长一段话说出来还微微带点喘气。亚瑟疑惑,他也只是开朗一笑。

 

“我信任你,”阿尔弗雷德说,“我相信我们的亲密关系并不依赖于任何事。”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这辈子和你绑定了。别让我后悔。”

 

“不会的,”他裹着被子坐起来准备去沐浴,“真爱总是在连爱神都意识不到的时候悄然降临。你甚至不需要做好准备,等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