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2
Updated:
2025-07-31
Words:
131,062
Chapters:
23/?
Comments:
11
Kudos:
21
Bookmarks:
5
Hits:
1,277

【安舒烨×侠士】我亲爱的朋友

Summary:

搬一下写过的东西存个档

Notes:

侠士是独立角色哦!没有具体门派设定可以当做大侠号看,但因为我喜欢剑所以我写的侠士都是用剑的~

Chapter Text

  侠士提着卢延鹤给他的那袋粟特钱币,迷茫地走出了商队在高昌城落脚处的大门。

  卢延鹤将钱袋交给侠士时说,让他拿着这袋钱去市集上逛一逛,随意买一些东西带回来。但是……先不说应该买些什么带给卢前辈,这市集到底在哪啊?

  初来乍到高昌城的侠士望着城内陌生的街道,挠了挠头,随手在路上拉住了一名路过的老伯,欲询问市集位置所在。然而这名老伯听不懂汉话,侠士亦不会西域语言,只能指着他的钱袋好一通手舞足蹈地比划。好在一番忙乱后老伯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他指了个方向,侠士拱拱手谢过了老伯,转身朝着东边市集行去。

  侠士一边朝东市集走,一边四下张望打量着高昌城内的街巷布局——这一路行来他可是好好地长了一番见识。虽同处于河西瀚漠这一中土与西域交汇杂糅之处,一路行来诸城镇之景却各有不同,从敦煌出发,越往西走,他见到的各种式样的西域风格建筑就越多。

  侠士驻足眺望着远处高耸的圆顶建筑,隐约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什么人呼唤的声音,隔着半条街传到他耳边,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嘿——!”

  想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会是找他的,侠士没有理会,望着那透明的圆顶猜测着这屋顶到底是用玻璃还是用水晶制成的。

  “前面的那位朋友,你倒是回一下头啊。”

  直到那呼唤的声音靠近了些,侠士才恍然意识到,这人好像是在叫自己?他茫然地回过头,只见斜对角的街边一名男子见他看过来,兴奋地挥了挥手,又同身边小贩说了些什么,随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我亲爱的朋友,没想到在西域还能碰到你!”

  好熟悉的嗓音和语调……

  来人亲切地唤着侠士的名字,一副久别重逢的欣喜模样。

  “唔……”

  侠士想要同眼前之人打招呼,但他的名字仿佛就在嘴边,他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脑内从长安洛阳到白龙黑龙再到龙泉府东海又到烂柯山百溪转了一个来回,绞尽脑汁地从纷繁的记忆中试图翻找出这么一号人物。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前人眨了眨眼,做出了一副伤心的样子:“你把我忘了,对吗?”

  “我没有!”侠士下意识地反驳道,却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一点视线。

  眼前人“难过”地偏了偏头,装模作样地抹去了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也没关系,如果你忘了我,我们就再相识一次,我叫安舒烨……”

  安舒烨……这个名字,这个说话的语调……

  记忆中笼罩着的迷雾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忽然拨开,侠士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真的吗?!”安舒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真的真的,我们在黑山林海一起吃过有毒的蘑菇!”侠士连连点头,以证明他所言非虚:“就是在去蚕丛寨的路上吃的,你还说你见到了小人在天上手拉着手跳舞!”

  听他提起这事,安舒烨扑哧一笑:“啊,你没有骗我,你果然有把我放在心上!”

  呼……这关总算是过了。侠士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方才有一种类似于负心汉的心虚感。他将这种没来由的感觉抛之脑后,再次暗暗感叹了一句,这世间的聚散别离,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久前他才目睹了卢前辈与先知的父女重逢,而今这事居然也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曾经西南深山密林中的一段短暂的同行,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谁能料到未来会在千里之外的河西高昌城又不期而遇呢?

  如今倒意外地有种他乡遇故人的感受了。

  “你是在这边做生意吗?”侠士问。安舒烨点了点头,反问他:“所以,你怎么会来高昌城?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高昌。”

  “唔……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侠士正思索着他这一路上的经历有哪些能说给对方听,就见安舒烨恍然一挑眉:“哦~我知道了,你又卷入了一件很要紧或者说很要命的事情里,所以不方便说。”

  “唔……”侠士没有明确回应他,或许不回应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安舒烨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在意。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我虽然不是高昌本地人,但对高昌十分熟悉。”

  侠士眼前一亮,还真是过河碰上摆渡瞌睡遇上枕头,他要逛集市,天上就掉下来个现成的向导——他晃了晃手中的钱袋,指了指身后的集市:“我要在高昌集市上随便买点什么,我想,我需要一个向导。”

  他看着安舒烨,安舒烨也看着他:“那我可太合适了,对吧?”

  “那当然,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两人一拍即合,安舒烨这个新上任的向导也是十分的尽职尽责,当即帮着侠士盘算起来高昌城市集内有哪些他不能错过的好东西。侠士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也没什么别的意见,说啥他就应啥,捧场极了。

  反正安舒烨也没理由骗他吧,他跟着走就行了。侠士这么想着,跟着安舒烨来到了一家宝石铺子前。宝石铺老板见有客人来,忙张罗招呼了起来:“瞧一瞧看一看了,西域奇石,应有尽有!”

  安舒烨眼睛扫过柜台内各式各样的宝石,一边同身旁好奇探过头来看的侠士介绍道:“这家是高昌城最大的宝石铺子,不管是极为贵重的红蓝宝石、于阗玉石,还是可做颜料的金精、赭石,都可以在这家店里找到。”

  他拈起一块蓝色的石头,正要同侠士展示手中的奇石,转头却见侠士有些踌躇的模样,于是伸手拍了拍侠士的肩膀:“放宽心我的朋友,跟着我准没错。”

  侠士摇了摇头:“我当然相信你,只是我的钱应该不够买宝石吧……不过我想开开眼界可以吗?”

  “当然可以。”安舒烨将手上的蓝色宝石递到他眼前,让侠士能够清楚地看见石头上的点点金屑。“这块是金精石。你看这石头色如天空,仔细看来还有金屑一样的闪点遍布,是不是很像天上的星星?用来做首饰或者研磨成颜料都很好看。”

  侠士第一次见这样的石头,睁大了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才舍得移开视线。他望向柜台,却被这琳琅满目宝石间的几块大小不一的普通石头吸引了目光。

  这些石头躺在一堆五光十色的宝石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被对比得有些丑陋了。他指着一块石头问道:“那这块儿呢?它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块石头呀。”

  “这是翡翠原石。”安舒烨从宝石铺老板的手中接过这块石头,放在了侠士手中,答道:“有些翡翠在刚刚被开采出来时,最外面会包裹着一层风化皮,看不出内里的模样,哪怕是最有经验的赌石师也不能完全赌对每一块这样的石头里是否有翡翠。有些人因为赌石一夜暴富,有些人则倾家荡产。”

  “要试试吗?你手上的那颗并不大,应该只需要一点点粟特币。”

  安舒烨看向宝石铺老板,对方朝他俩比划了一个数字。侠士掂了掂自己的钱袋,他从没赌过石,一时间有些心痒痒。

  “那……试试就试试。”

  “你赌一块小石头,我赌一块大石头。”安舒烨也付了钱,指了一块比他手上那块大得多的石头,让老板包好了,回头给他送过去。侠士看着他付钱的爽快模样,倒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咽了咽唾沫。

  直到两人出了宝石铺子,侠士才拽了拽身旁人的袖子,小声问道:“你方才付了好多钱,不会……就此喝西北风去了吧?”

  “你真是对我关怀备至!”安舒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放心,这点钱不算什么,即使没有赌中,也无伤大雅。”

  侠士被他这豪横的一句“无伤大雅”给噎住了,半天没能说得上话来。真有钱啊……他想了想自己的钱袋子,萧索地叹了口气。

  “再说了,便是我真的倾家荡产,还可以拜托师兄让他接济我一番。”安舒烨又接了一句,十分的理直气壮。

  “你师兄也同你一样是商人吗?”

  “和我这种周游列国的行商不同,师兄是这高昌城的大世家索家的家主,索家的生意遍布全城,也只有粟特……”安舒烨嘴里下意识地吐出了一个侠士听不懂的词,又很快地反应过来,改口道:“嗯……让我想想,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是史家,整个高昌城只有史家的生意勉强能与索家抗衡。”

  “史……家?是史思明的那个史家吗?”侠士听到了熟悉的姓氏,想到了近些日子来的中原局势,不禁眉头一皱。

  “不不不,此史家非彼史家,或者说,是那个史家为了让中原的胡人听话,非要将自己的姓氏往粟特史家靠拢。”

  安舒烨似乎是见多了这种情况,解释起来相当熟练。侠士看着眼前的人,想起了他的姓氏,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那……安禄山的安和你姓氏中的安也是如此吗?”

  “是,你在西域所遇的大部分史姓与安姓人,应该都是平凡或者不平凡的商人罢了。”

  “原来是这样。”侠士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安舒烨方才的话。平凡或者不平凡的商人吗……你又是哪一类呢?

  在他思索的当口,安舒烨似乎是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去处。“你酒量怎么样?”他问侠士。

  “额……还可以吧?能喝一些。”侠士回答道。只见安舒烨一拍手,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行去,一边走一边说:“既然你能喝酒,那我就带你去师兄家的酒行。”

  “你看那儿。”他手指向远处一家店面门前悬挂着的一面旗子:“你看到酒行悬挂的马车旗帜了吗?这个便是象征着索家的图案,悬挂有这样旗帜的店铺,便都是索家的。”

  “这个图案……”侠士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眼熟,好像刚刚在哪见过……对了,宝石铺子!

  安舒烨的声音适时响起:“没错,刚刚那个宝石铺子也是师兄的产业。”

  “快来,”他一把拉过侠士的手,几步快跑着带他进了挂着马车旗帜的铺子,“让我带你品一品高昌城最好的酒!”

  侠士被安舒烨拉着进了酒行,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情况,便听得前方传来了年轻女子活泼的招呼声:“瞧瞧这是谁?这是风中流传的大漠七骏中的安二公子呀。”

  “瞧瞧这又是谁?是高昌集市最美丽最热烈如同绽放的石榴花一般的阿依穆呀。”

  安舒烨熟悉地同来人寒暄,名为阿依穆的年轻女子看向安舒烨身后的侠士,眨了眨她那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凑上前去笑问道:“那这位又是谁,莫非也是大漠七骏中的一匹宝驹?”

  “非也非也,这可是我的贵客,需用最好的酒来招待。”

  侠士小小地半退了一步,朝她拱了拱手:“有劳了。”

  “好说好说。”阿依穆笑了笑,果真如绽放的石榴花一般明艳照人:“本酒行可是有无数佳酿,保管二位喝得尽兴!”

  “所以,美丽的阿依穆,别管是麦酒、粟酒,还是青麦酒、蒲桃酒,总而言之把你们酒行中的佳酿都上一壶,我们要好好品尝一番。”

  安舒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趁着阿依穆去酒行后厨准备美酒的当口,侠士看了一眼安舒烨,想了想,移开了目光,又借着看窗外的动作偷偷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亲爱的朋友?”安舒烨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没什么。”侠士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正巧阿依穆带着几个酒壶和酒杯适时出现:“安二公子的贵客,快来尝尝吧,这可是别处喝不到的风味!”

  她指着盘中的三个酒壶,依次介绍过去:“这壶里是粟酒。粟酒最为普遍,寻常家庭皆会酿造。”

  “这壶是麦酒。麦是细粮,轻易不用来酿酒,价格较为昂贵。”

  “而这壶是蒲桃酒,”她的声音中染上了几分自豪,“这蒲桃酒是用高昌的马乳葡萄酿造,只有咱高昌能产!”

  说着,阿依穆端起蒲桃酒壶,正想为座中二位斟酒时,手中酒壶却被安舒烨接了过去:“好了阿依穆,你忙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

  阿依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朝二人挤了挤眼睛:“那是,安二公子的贵客自然是要亲自招待的,那我就不打扰啦~”

  她像一只蝴蝶翩然离去了。

  侠士端起面前的酒杯,杯中是方才安舒烨亲手为他斟上的蒲桃酒,色泽清亮,馥郁芬芳。他小口抿了抿,安舒烨看着他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凑上前去连声问道:“怎样怎样?”

  “很特别的口感……我从前在龙门客栈替人斗酒,喝过不少美酒,当时的酒杯还有很多种说法呢。”

  侠士陷入了回忆:“什么汾酒要用玉杯,关外白酒用犀角杯,高粱酒用青铜酒爵,状元红用古瓷杯,玉露酒用琉璃杯……当时也喝过葡萄酒,还是用的夜光杯盛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啊……不过在龙门和的葡萄酒,和在这里喝到的蒲桃酒,无论是色泽香气还是口感回味都不完全一样。可能就像方才阿依穆姑娘说的那样,这里的蒲桃酒是用高昌的马乳葡萄酿造的,是只有高昌才特有的味道吧。”

  “总之,”侠士放下酒杯,朝安舒烨笑了笑,“我不是什么诗人文豪,喝了这美酒也作不出诗篇来,你若要问我怎样,那我只能回你一句‘很好喝’了。”

  安舒烨看着侠士笑得弯弯的双眼,被他的话逗乐了,也笑了起来:“好喝就好。”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配上高昌独有的蒲桃美酒,聊起了当年黑山林海一别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侠士将他经历的那些事情挑挑拣拣,删去了一些重要的不方便提及的部分,只拣一些边边角角的民俗趣事说;而安舒烨也同他讲起了他在西域行商时,商道周边诸国的一些基本情况。这对侠士很有帮助,他一边听着频频点头,一边暗地里将这些细节记在心中。

  很快地,酒壶便见了底。这蒲桃酒虽入口甘美,却也还是有些后劲的。侠士感觉他的脸有些发热,他用手贴了贴,感受到了一片比他手背皮肤略高的温度。他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座位上的安舒烨,入眼是一抹薄薄的红,像是太阳西沉时他赶着骆驼行走在大漠中的商路上,抬头望去看到的天边的晚霞,飞在他白玉般的面颊上。

  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也不会比对方好到哪去。

  “啊,不能再喝了,再喝今天就得睡在酒行里了。”安舒烨晃了晃脑袋。

  也许是酒壮人胆,侠士又看了一眼安舒烨,开了口:“我有一个问题,刚刚就想问了。”

  “你说。”

  “‘大漠七骏’是什么?”

  安舒烨闻言,放下手中空了的酒杯,定定地看着侠士,直看得侠士以为他方才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都打算直接道歉了,他才悠悠地开口:“我不是很想说,但看着你“求知”的眼睛,我不忍心拒绝。好吧,传言大约是从酒泉不归楼开始的,他们搜罗西域侠客的信息时,可能就是顺手,选出七个年轻人,凑成了所谓的‘大漠七骏’。”

  “我亲爱的朋友,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我可不信是顺手。”侠士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骏,品质上乘之马也,你们这七人武功或是其他方面定是胜过西域别的年轻侠客。不过这样说来的话,你们七个人,有可能不认识?”

  “我认识一半吧,他们相互是否认识,我可不清楚。”安舒烨忽地凑到了他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听说啊,‘七骏’中昆仑派秋山雨与披风会阿瓦尔是一对爱侣。”

  “啊?”侠士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酒喝多了产生了什么幻听。

  阿瓦尔?那个阿瓦尔?那个抡大锤的“沙红姬”阿瓦尔??

  侠士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口中喃喃道:“应该是同名吧,应该不是我认得的那个阿瓦尔吧……虽然我没见过昆仑派秋山雨,但阿瓦尔怎么看都不像能和别人结成爱侣的样子,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他想到了同行的这些日子里阿瓦尔的模样,又想到了“爱侣”二字,结结实实地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个惊得又打了个哆嗦:“不行,我还是很难相信……”

  “你在嘟嘟囔囔些什么呢?”安舒烨凑了过来。

  “没什么。”侠士摇了摇头,将方才脑补的一些惊悚的画面赶出脑海。为避免自己再去想这件事,他赶忙转移了话题:“我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不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嗯……虽然还没有想好下面带你去逛点什么,但是既然咱们喝完了,便先离开吧。”

  “嗯。”侠士应下:“我们就在集市上四处走走也好。”

  就是不知道等逛完集市后他回到商队驻地时,见到阿瓦尔,要以什么表情面对她?侠士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这出来一趟可是给我结结实实地吃到一个大瓜了,要不,待会儿顺便买个瓜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