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邓布利多死后，斯内普扯着马尔福的衣领和食死徒往外逃。哈利身上的石化咒随之解除，他紧握着魔杖纵身从旋转楼梯跳下。凤凰社和食死徒正展开激烈交锋，哈利躲过一道道绿光，向混战中的人们冲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邓布利多报仇。
“神锋无影！”哈利指着逃跑食死徒们大喊。他念出了混血王子书上的咒语，他在马尔福的身上见过这道咒语有多恐怖。这对食死徒们来说在合适不过了，哈利想。
有人倒下了，是谁？夜晚的冷风划过哈利的脸颊，他看不清楚。他往前奔跑着，他走近，他看清楚了。是马尔福，鲜血从他胸口上的伤疤再次泵出，染红了他的金发和衬衣。
哈利瞳孔皱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又是他？哈利抬头看向旁边停住脚步的人，那是他最讨厌的，恨不得杀了的人。
“他死了吗？”哈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在马尔福身边跪了下来。盥洗室的场景再次重合，不同的是，这次地上的金发混蛋没有哆嗦，他丧失了意识陷入昏迷。哈利的手试探对方的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斯内普跪在马尔福旁边，低声歌唱着反咒。第二遍还没有念完，凤凰社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越来越近。他匆匆终止了咒语，留下两瓶魔药放在地上。犹豫几秒，开口。
“德拉科需要去校医院，他母亲希望她的儿子能好好活着。”说完，斯内普消失在黑夜里。
哈利依旧盯着倒在血泊里的马尔福，他还在流血，他身上的咒语没有完全破除，他需要去校医院。哈利收好地上的魔药瓶，将地上的人抱住，他身上太冷了。
“为什么要救一个食死徒？”赫敏非常不理解，她讨厌食死徒，也讨厌马尔福。“我都看见了。”她指着马尔福身上的黑魔标记说，“你用咒语击中了他，但这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不是的。”哈利抹去对方脸上的血污，声音有些发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从没想过杀死马尔福。哈利的心里矛盾极了，赫敏说的是对的，马尔福是一个食死徒，差点杀死两个人，把学校弄得一团糟的食死徒。但他没办法完全认同，他看到了盥洗室里的哭泣，看到了塔楼上的犹豫。还有斯内普临走时说的话。
——他母亲希望她的儿子能好好活着。
校医室内，庞弗雷夫人正在照顾床上昏迷的马尔福。“两道钻心咒，一道神锋无影。”
“伙计，你的直觉准的可怕。”罗恩说瞥了眼床上的人，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他真的是食死徒。”
“钻心咒？”哈利重复。
“前几天的事情。”庞弗雷夫人答。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老宅的卧室里躺着一个金发食死徒。
“你醒了？”哈利走近，将魔药放下。
“……”马尔福觉得自己喉咙十分干渴，他与眼前的人对视。“为什么要救我？”他攥紧被单，嗓音沙哑。
“你活着更有价值。”哈利的声音很是平静，像是提前排练过一般。
“那你要失望了。”床上的人垂下眼帘。现在的马尔福，现在的他毫无价值。
过了两天，凤凰社的人对德拉科进行摄取神念，但失败了。金发食死徒的大脑封闭术运用得很成功，他们什么记忆都没有窥探到。
“在伏地魔那里也要学大脑封闭术？”哈利问。他坐在床边给眼前的人更换绷带。
“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内心的不坚定，他讨厌背叛。”马尔福说。他不能让伏地魔看出自己并不想杀人。
又过了两天，凤凰社的人给德拉科强灌了吐真剂，但结果让人大失所望。马尔福一家早就被伏地魔放弃了。他们不能用眼前的人作人质。
“所以你六年级做的事情并非本意？”
“我刚开始是很愿意的。”马尔福注视着哈利，轻声说，“我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把我父亲救出来……可以重新让马尔福走向辉煌。”他的父亲进了阿兹卡班，所有纯血都等着看马尔福的笑话。他必须得到黑魔王的青睐，这样才能保护他的母亲和他的家族，他是马尔福，他要承担责任。
“但那只是你以为。”哈利指出漏洞。
“是的……那只是我以为。”马尔福的神情犹豫不决，斟酌自己的语言。“在执行任务的过程里……我发现他并不是真的重视马尔福……他只是想利用我去报复我父亲……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感到恐惧……我发现自己害怕杀人。”他自嘲地笑出声，“一个食死徒，居然害怕杀人。”
“邓布利多说的是对的，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哈利说。“你很幸运，在做了很多错事后又都没有酿成大祸。”
“所以我讨厌他。”对方总是能看出自己内心的懦弱，总是在绝望的时候讲莫名其妙的笑话。“我都把魔杖指向他了，他居然笑着说可以派凤凰社的成员把我母亲藏起来。”德拉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真是疯了。”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你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吗？”哈利换了个话题。
“知道，他是我妈妈的堂弟，死的很早。”德拉科稍停片刻说，“怎么了？”
“他和你一样，在学生时代成了一名食死徒。”
“哦。”
“但他是个英雄。”
“你想表达什么？”德拉科仔细观察哈利的表情，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你可以和他一样在错误的道路上做出正确的选择。”哈利向眼前的金发食死徒抛出橄榄枝。
——站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吧。邓布利多的话在德拉科的耳边响起，逐渐和哈利的话重合。
他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逃亡途中，哈利告诉了身边的伙伴们自己跟马尔福的谈话。
“梅林的吊带袜！你居然试图感化一个马尔福！”罗恩大喊，满脸不可置信。
“我只是觉得他坏的不彻底，我觉得他有还救。”哈利垂下眼睛，语气故作轻松。
“你疯了吧。”罗恩还说不敢相信，“他现在都回到学校了。”
“我知道。”哈利说。
“男孩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我们的晚餐问题！”赫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德拉科和哈利再次相遇，是在刺眼的灯光下。德拉科是在家里养病，哈利则是在寻找魂器途中被抓进了食死徒大本营——马尔福庄园。格兰芬多铁三角被半推半踹地押进房间内。“怎么回事？”是卢修斯的声音。他被伏地魔捞出来了？哈利想。
“他们说抓到了波特。”纳西莎说，“德拉科，过来。”
哈利看到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身影从楼上下来，淡金色的头发，苍白的脸庞。
金发男子半跪在他面前，灰蓝色的眼眸和翠绿色的眼镜对视，沉默无言。
“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非常急切，“怎么样？是哈利波特吗？”
“我不能……不能确定。”德拉科说。他和哈利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眼前的人肿胀着眼皮，头发格外凌乱。“他的脸怎么了？”德拉科尝试转移话题。
“我不知道。”格雷伯克推卸责任，“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你仔细看！”卢修斯声音激昂，仿佛下一刻他就会重新变成伏地魔的宠儿。“德拉科，你看他的前额，很可能是伤疤。”卢修斯用手指着哈利的额头说，“德拉科，如果我们把波特交给黑魔王，我们之前犯的错误都会被原谅……”
——你可以和他一样在错误的道路上做出正确的选择。
现在另一个选择再次摆在他面前，像塔楼那样。
哈利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德拉科会指认他吗？
“我不知道。”德拉科说。然后他退后，拉开自己和眼前人的距离。
“那这个泥巴种呢？”格雷伯克揪着赫敏的头发扔过去。
灯光聚集在赫敏脸上，她没有使用蜇人咒。
“我不知道。”德拉科看也没看就重复之前的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格雷伯克语气不耐烦，他很看不惯眼前的病秧子优柔寡断，一点都不像个食死徒。“是或不是。”
“可能吧。”
纳西莎看着德拉科举棋不定的模样，压下嘴边的话。她记得那个泥巴种的脸，她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见过，在预言家日报上见过。她都能认出来，德拉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格雷伯克吼道，“那这个红头发小子呢？”他拽着德拉科大步绕过哈利和赫敏，站到罗恩面前，“这个呢？”
“他是谁？”德拉科面不改色的问，仿佛他真的不认识对方一样。
“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卢修斯站在他后边提示。“德拉科，哈利波特的死党，他叫什么？”
“嗯。”德拉科答非所问，他转过身看向纳西莎，“妈妈，我身体不舒服。”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他的身体说，“上去换药吧。”
卢修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上楼，他走到纳西莎旁边，看向纳西莎，见对方摇了摇头。卢修斯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的儿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卢修斯憎恨地瞪着哈利波特，恨不得用眼睛杀死对方。
哈利感受到了卢修斯的视线，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恐惧到达高潮，贝拉特里克斯从客厅门走了出来。
“你们在开什么小会呢？”尖锐的女声传来，“也不叫上我。”
贝拉特里克斯走到人群中心，停在哈利旁边，紧紧盯着赫敏看。
“让我看看这是谁？”苍白的手捏住女巫的下巴，戏谑地说，“这不是那个泥巴种吗？这不就是格兰杰吗？”
“不一定。”纳西莎说，“格兰杰跟波特关系很好——”她扫了哈利一眼，没有停留，“而波特不在这里，她很可能是喝的复方汤剂，就像之前七个波特那样。”
因为无法确定身份，哈利一行人被关进地牢。但因为格兰芬多宝剑，贝拉特里克斯决定挨个审问。赫敏被带了上去，尖锐恐怖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穿透马尔福地牢，传入哈利和罗恩的耳朵。
绝望之中，哈利通过镜子碎片求助。他听到了赫敏的抽泣，听到了贝拉的声嘶力竭，听到了卢修斯的提议。哈利跑到蜷缩在角落的拉环身边，他拉住对方的手恳求地说，“拉环，你帮帮我们，不要让他们知道这是真的，求你了——”
哈利听见地牢楼梯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去，是德拉科。
他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停在哈利面前。
“好好活着，我想再见到你。”他的声音很小，但哈利听见了。他觉得自己的口袋突然一沉，德拉科是给他塞了什么东西吗？
哈利没来得及说话，金发斯莱特林已经跨过他抓住拉环的胳膊拖着对方走了出去。牢门轻轻地关上了。
哈利他们最终在多比的帮助下逃出了马尔福庄园，还顺走了三根魔杖。不幸的是多比的胸口中了贝拉特里克斯扔出的匕首，深色的血液在小精灵胸口流出。哈利想起了德拉科倒在血泊的模样，他下意识的朝口袋里摸去，摸到两瓶白鲜，那是德拉科在地牢里塞到他包里的。哈利将白鲜滴到多比的伤口上。小精灵的胸口渐渐止血，不再流出。
小精灵微微摇晃身体，声音有些激动，“哈利救了多比的命！”
哈利又摸了摸口袋，发现除了白鲜外还有一小瓶金色的魔药。
“兄弟，你的福灵剂还没喝完？！”罗恩扶着赫敏，满脸惊讶。
“这是马尔福给我的。”哈利答。
“哪个马尔福？”赫敏问。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你真的感化了马尔福。”罗恩张了张嘴，陈述事实。“卢修斯都指出我是韦斯莱家的儿子了，他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
赫敏接过哈利手里的白鲜给身边的人治疗伤口，说，“我觉得他们一家都认出我们了，但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指认我们。”她想起了贝拉特里克斯让纳西莎给自己施展钻心咒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挠痒痒，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放声尖叫了。“哈利，你种下的因结出了果。”
伏地魔把玩着手里的魔杖，眼睛注视着它。他总觉得魔杖不是很顺手，是差了哪一步吗？他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马尔福一家，淡金色的头发被黑暗笼罩，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的残留着哈利波特逃跑后受到惩罚的痕迹。
“你。”伏地魔用魔杖指着德拉科，开口，“去把斯内普叫来。”
“斯内普，主人？”卢修斯把儿子挡在自己身后，声音颤抖地问，“我去吧，我可以更好去为主人效力。”
“不。”伏地魔拒绝了卢修斯的请求，“就让德拉科去，他可是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
“可是他没有魔杖——”卢修斯小声说。
“他可以用你妻子的。”
卢修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他被身后的人扯了扯袖子。他回头看去，是德拉科。
德拉科看了纳吉尼一眼，对卢修斯摇了摇头，“我会活着见你们的。”随后，握着纳西莎的魔杖离开了。
德拉科在学校走廊里碰到了斯内普。
“他让我找你。”德拉科说，他的声音很低，“你做点准备，教授。”
“什么？”斯内普问。
“什么都好。”金发斯莱特林神情有些执拗，“他很可能不想让你活着了。”
“在担心别人的时候你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斯内普盯着他身上的伤口，用魔杖施展了几个愈合咒。然后向魔药办公室走去，他需要准备些东西。
霍格沃兹的一间旧屋里，光线昏暗。伏地魔正在和斯内普交谈，他的身边盘绕着纳吉尼。哈利波特则披着隐形斗篷躲在洞壁的豁口处偷听。
“我有个难题，西弗勒斯。”伏地魔用手指摆弄着手里的魔杖，灯光照在他灰白的脸上，衬得眼睛异常发红。
“主人？”斯内普轻声询问。
伏地魔站起身，用手挥舞着魔杖。“我觉得这个魔杖不是很听我话。”他走到斯内普面前，像纳吉尼吐蛇芯子一样声音很是沙哑，“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明白——”斯内普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用着茫然的口吻说，“属下愚钝，不能为主人解惑。”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伏地魔的语气是平静的，但角落里的哈利头上的伤疤疼痛突然加剧，他知道现在伏地魔很生气。
哈利将视线重新落到斯内普身上，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回来吗？”伏地魔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说话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并没有生气。
“询问波特的行踪？”斯内普猜测。
“不，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你，西弗勒斯。”
“我？”
“熟悉吗？”伏地魔举起手里的魔杖，那是邓布利多的魔杖。
“主人——”
“西弗勒斯，我很遗憾，但我不得不这样做。”伏地魔假惺惺地叹气，他修长惨白的手不停地抚摸魔杖，”老魔杖不听我的话，因为他的主人还活着。”
“邓布利多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斯内普反驳。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杀死你，这样老魔杖才能真正地为我服务。”伏地魔用魔杖向斯内普发出死咒，但被对方躲开了。
“你不愿意为我效力了吗？我对你很失望，西弗勒斯。”
伏地魔对地上的蛇嘶嘶两声，哈利听懂了。他命令纳吉尼杀掉斯内普。
地上的大蛇猛地扑向斯内普，锋利的獠牙咬穿他的肩膀。惨叫声充满整间屋子，斯内普的脸色也跟着褪去血色。他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会铭记你的价值。”伏地魔冷声开口，他的语气平淡的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捏死一只蚂蚁而不是杀死自己的下属般。他用魔杖指挥着纳吉尼，带着大蛇离开了屋子，他现在是老魔杖的主人，他该去主持大局了。
哈利脱掉隐形斗篷走近斯内普身边，像对方跪在德拉科身边一样跪在他最应该憎恨的，最应该杀死的人旁边。“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靠近将死之人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
“口……袋。”斯内普的声音断断续续，凑不出完整的话。
哈利摸了摸对方的口袋，摸出一瓶魔药。上边贴着解蛇毒的标签，哈利打开瓶塞将其灌入对方口中。
斯内普喝完魔药后身体逐渐好转，血液凝固不再往外流淌。他用魔杖从自己的太阳穴处抽出一缕白线，塞进空瓶里说，“拿去。”
哈利波特死了，被伏地魔用索命咒杀死了。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只有哈利波特清楚，他并没有死，他在火车上跟邓布利多唠了会儿嗑又回来了。现在的他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保持着被伏地魔击飞后的姿势。
没有欢呼声，没有人庆祝他的死。所有人都在谈论他，急切的，怀疑的，小声的。
“他死了吗？”冰冷的声音传来，是伏地魔的声音，他想确定自己有没有死。
人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空气里一片寂静。
“你。”伏地魔说，“去检查一下，告诉我他死了没有。”
哈利不知道伏地魔派谁来核实自己死没死，他只能躺在地上接受检查。德拉科的福灵剂时效过了吗？哈利心想。他在大战前将福灵剂分给身边的朋友们，自己也喝了一口。弗雷德幸运的从爆炸里活了下来，卢平和唐克斯也幸运地没有受到致命的魔咒，那么他呢？他会幸运的不被发现吗？
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哈利的思路，他屏住呼吸，努力营造自己死亡的假象。一双手将哈利扶了起来，“波特？”
“……”
“你死了吗？波特？”是德拉科的声音，他用手擦去哈利脸色的污渍，扶好对方脸上的眼镜。
“……”
哈利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湿湿的，下雨了？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好好活着……”德拉科哽咽道，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好好活着，我想再见到你。
哈利想起了马尔福地牢里德拉科说的话。这次，雨水滴到了哈利的脸上，温热的，原来是德拉科哭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他用微弱的声音反驳。他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德拉科沉默了。他将手伸进哈利的衬衣，抚摸对方的胸膛，感受对方的心跳。
太好了，哈利波特还活着。德拉科把哈利重新放到地上，擦去脸上的眼泪，站起来转身朝伏地魔大喊。
“他死了。”
END
2025.4.4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