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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4
Words:
5,754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323

十年未晚

Summary:

我爱你,十年仍旧未晚。

Work Text:

“我爱你,十年仍旧未晚。”
1.
十年前,全安还叫权安,东郊的那座高塔还在,全安中学还叫第十一中学。那时候权安没有大学,马柏全在朋友口中还叫马奇奇。
马柏全辞职回国的时候谁也没通知,其实也没有通知的必要,当年他出国的时候在国内就已经没有什么亲戚,早几年还能偶尔聊几句的朋友现在也陆陆续续断了联系,他回国这件事只有国外的同事在开玩笑问国内还有什么是人见人爱的Mark放不下的。
马柏全笑了笑,回答:“first love.”
十年之前的初恋?原来中国人真的像你们诗词里的那么深情。在同事的惊呼里他挥了挥手,飞速订了最早的一班回国机票。
马柏全走了有十年。当年他出国的时候全安还只是一座叫权安的沿海小县城,没有高铁更没有机场,当他走出国际机场看到这座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时居然有些陌生。
这几年全安大力发展旅游业,每天都能吸引到数万的外地游客,出租车司机接到这位年轻的旅客时理所当然也把他当成了其中之一。
“您好,请问您是要去哪里?”
“去安大。”
“原来您是老师啊。”
车窗外的车流在马柏全眼前倒退,鳞次栉比的高楼偶尔还能窥见一点昔年的印象,闭上眼睛好像从前的人和事都在眼前浮现。马柏全弯了弯唇,放缓了声音,“不是,我是为了去见一个人。”
张康乐博士毕业后选择继续留在了安大任教,像他这种会讲课又不轻易挂科特别是长得也出挑的年轻单身男老师在老师和学生群里都很受欢迎,每学期他的选修课永远是最先被选满的。
得益于张康乐老师的魅力,马柏全只是在学校随便问了几个学生就知道了他现在在哪间教室上课,不过下课时间还早,他在楼下无聊的等着。
刚下课走出教室张康乐就被来上下节课的学生告知楼下有个帅哥在等他,“帅哥”和“找他”两个日常的词搭配在一起就变得陌生。读书时张康乐和所有同学关系都很一般,毕业后也极少联系,现在突然冒出个人来找他一时猜不到会是谁。
安大有片樱花林在全安小有名气,每年开春花开的时候能吸引很多游客,这片林子恰好就在他上课的教学楼旁。下课后成群结队的学生上课或是下课都挤在同一条路上,在这略显拥挤的人群里张康乐一眼望见了站在树下的男人。
早春的樱花还没来得及开,光秃秃的枝丫下的那人身材高挑修长,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搭配同色板鞋,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略长盖住眉眼的黑发冲淡了打扮的严肃感,整个人随性又英挺。
最近几年里好像没见过这个人,但意识里却觉得熟悉。
张康乐朝他走去,越靠近某个不确定的答案就越在胸腔里激烈地震颤,他习惯收敛自己的情绪,却在对方抬起眼的时刻心跳失序。
依旧是那双眼,黑白分明,眼尾细长,笑起来如新月微弯。原来人的眼睛是不会随着岁月改变的,从前张康乐会对那双眼睛一见钟情,如今依旧会为它心动。
只是一眼,死灰就想没出息的复燃。
“好久不见,张康乐。”
“好久不见。”马奇奇。
2.
在马柏全十八岁前的几个月异地多年的父母终于离婚,一直在国外工作的妈妈准备把他一起带走,在资料准备期间他被短暂的送回了离别十几年的故乡,权安。
马柏全只在外婆还在的时候回来过一次,那时候他还很小,对权安的人和事并没有太多的记忆和情感。
外婆家住的是以前单位分配的家属房,一个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后来院子里长大的孩子们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些老人。
等马柏全来了又是这些老人里唯一一个年轻人。
邻居的张奶奶倒还记得他,知道他小名叫奇奇,说他外婆在世的时候经常念着他。然后又告诉他今年她读研究生的孙子要回来过年,到时候让康乐哥哥带他去玩。
关于外婆马柏全印象很少,老人家过世太早,那时候他还没多少记忆。至于邻居家的哥哥他更不记得,听张奶奶说起小时候哥哥还抱过他,对此他只能礼貌的笑笑。张康乐来的那天张奶奶把人领着敲响了马柏全家的门,在此之前马柏全在张康乐想象中是个背着书包的小孩,但见了面他才发现奶奶口中的马奇奇小朋友是个比自己还高的高中生。
他觉得有种被耍了的荒谬感,只觉得无力。
张康乐一直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马柏全穿着件白衬衣,刷着牙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支楞着,听到奶奶给他介绍自己的时候那双眯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来,按着凌乱的头发乖巧地叫了他一声:“康乐哥哥。”
像一只毛茸茸的仓鼠。
额发下的那双眼睛很漂亮,窄窄的眼皮下是微翘的长睫,日光从上方落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马柏全的脸小巧精致,那双眼就像一汪澄静的湖泊点缀其中,目光流转间摄人心魄。
张康乐望着那双眼睛匆匆的别开视线,他不敢相信,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居然是小时候抱过的邻居小孩。“你好马奇奇,我放假有空可以带你到权安到处逛逛,你之后想去哪可以和我说。”
马柏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张康乐那张脸几秒又甜甜的笑了,“好的,谢谢康乐哥哥。”
后来回想他们俩第一次的见面其实仓促又短暂,就像肥皂泡一样美丽又易碎。
马柏全并不是一个爱出门的人,楼里的爷爷奶奶都夸那孩子活泼礼貌,但张康乐有好几次见到他都是坐在楼下的秋千上发呆,面无表情时那张孩子气的脸就充满忧郁冷漠,小小年纪看上去心事重重。
十八岁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想艺考好难,想集训一定要出成绩,想他一定要考上最喜欢的大学专业……他每天都有想不完的担忧。
但即将十八岁的马柏全却好像什么都没想,饿了吃饭,困了就睡觉,偶尔遇到张康乐也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马柏全对张康乐完全没有距离感,也很少叫他“哥哥”,第一次见面的乖巧像是个假象。
他第一次主动敲响张康乐的门说的第一句话是,“康乐,我想去那边的塔看看,可以带我去吗?”
东郊有座高塔,他们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一点顶部,据说那是以前工厂的废弃烟囱,过几年可能就要被拆除。
“为什么想去那儿?”
“因为它很高啊,我还没看过那么高的烟囱呢。”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但还是同意要去。
打车到不了郊区,张康乐骑着单车载着他去,在路上张康乐突然反应过来,奇怪的问他:“马奇奇,你怎么又不叫我哥哥了?”
那条小路颠簸,坚持说自己不会骑车要坐在后座的马柏全说话声音都在抖,“不想~我就要叫你,康乐,张康乐,乐乐。”他对张康乐说话总是不经意的将声调变细,带着小朋友一样的撒娇性质。
“你喜不喜欢?”
马柏全的话像一把小锤子,锤在张康乐骑车的手上,摇摇晃晃的自行车差点把两个人带进沟里。
塔就是个烟囱,它在黄昏里沉默的伫立,拉长的影子被他们踩在脚下。
马柏全眯起眼睛去看塔尖,剥落的油漆在塔身上雕刻着斑驳的岁月,裸露的黑灰色砖头昭示着这里昔日的热闹繁华。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康乐,又问他能不能站到塔底下。
张康乐一边叹气说他这小孩怎么那么多事,一边乖乖地站过去。
这是马柏全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张康乐。
曾经听说过“美人多痣”的说法,张康乐的痣多不多马柏全不知道,但长在脸颊的那颗如此恰到好处。就像书画落款处遗落的一点墨,没有过近的破坏笔墨工整,也不像失误的污点,它的存在是画龙点睛的一笔,是构成那张独一无二的脸的不可或缺。
黄昏的日光并不温暖,落在张康乐的侧脸,他看上去像一尊镀金的雕塑。
张康乐走过去叉着腰站在塔底下,问他这样行不行。
马柏全朝他比了个赞,笑得很开心,“真好看。”
回去路上马柏全突然很突兀的问张康乐,“张康乐我可以给你发信息吗?可能会有点烦,但你不能不会回。”
张康乐听了乐得笑了一声,“你这根本不是和我商量吧。”
马柏全在他腰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明目张胆的“威胁” ,“可不可以啊,张康乐?”
“可以可以。”张康乐稳了一下车。
3.
张康乐和马柏全很不一样,他像一汪安静的水,总是波澜不惊的存在。他那双眼好像没有过多的情绪,总习惯的对马柏全散发温柔和善意。
这样的人真的很烦,没心眼又没原因的对你好,让人既想在他面前收起所有的坏脾气做一个乖小孩,又想撕碎可爱的假象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示恶劣。
张康乐像一大团看似毫无攻击性的非牛顿液体,一旦在他身边安静停留就会深陷,只有不停的折腾才能和他保持好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
马柏全说他给张康乐发信息会有点烦这倒不是客气词,张康乐经常收到对方发疯一样的信息轰炸,马柏全几乎每天都在说“张康乐我好无聊,陪我聊天”,或者说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如果张康乐回晚了他又会刷屏:回信息,张康乐。
对于他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张康乐也不生气,有空了一条条的回信息。
得了一点好处就想得寸进尺的试探他的底线,所以马柏全在半夜给张康乐发了张月亮的照片。
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复:怎么了,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
——看图片就知道。
先招惹人的马柏全倒是先不回话了。
但手机又响。
——不要不开心,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临近新年天气也越来越冷,两个人裹着厚厚的衣服跑去张康乐高中母校第十一中的后街。
放寒假学校也锁了门,但后街依旧热闹。马柏全虽然不太懂他们为什么要来学校,但他也同样对张康乐的决定没有异议,亦步亦趋跟在对方的身边。
学校后街基本都是卖小吃的小店,马柏全还没反应过来张康乐已经领着他坐在一家馄饨店点了碗馄饨,他默默吃完这碗馄饨又被带着去买了手抓饼和奶茶,去小书摊看漫画。
一整天时间马柏全都和张康乐待在第十一中的后巷里,只是漫无目的的吃和逛,等晚上回去的路上张康乐才问他今天开不开心。
马柏全说开心。
“开心就好了,我读书那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那儿逛,看到什么好吃的就吃,什么好看的就买。快乐其实是很容易得到的,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一个人憋着知不知道?”
马柏全被张康乐身上的快乐所感染,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他情不自禁的问:“哥 ,你为什么看一张照片就能知道我不开心?”
“哪有为什么,就是能一眼看出来。”张康乐语气很温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心安,“不要不开心,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和想法,下次再不开心的时候我们就再来这里吃东西。”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像一株魔法藤蔓一样在心上迅速生长蔓延,一种不知名的喜悦随着心跳向四肢扩散。
没有谁能像张康乐一样靠着一张照片就能发现他的不安,现在不会有前后也不会有其他人,张康乐是唯一的。
马柏全脸颊微微发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张康乐,在此刻他终于明白对对方难以克制的冲动是源自什么,也终于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就像一只飞翔已久的候鸟,终于在无知无畏的十八岁年纪找到了名为张康乐的降落点。
“张康乐,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年长者不擅说爱,他只是笑着伸出手牵住了后者的手掌。
他的默许主动似乎还是不够,马柏全的手从张康乐的掌心往上滑直到握住那只手腕。
他抓紧张康乐的衣领迫使对方向他靠近,在那双带着惊讶的眸子的注视下凑上去吻住揉软的双唇。
几秒后又在一声尖锐的尖叫里惊慌失措的分离。
4.
张康乐和十年前没有太多变化,唯一变的是他戴了一副黑色半框眼镜,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整个人看上去儒雅随和,相较十年前的温柔现在的张康乐更多的是阅历和时间沉淀下来的稳重,只有五官依旧亮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马柏全和十年前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有眼睛中少了几分少年锐气。
今天的课上完了,张康乐侧头问副驾驶上的马柏全要去哪,自己可以开车送他一下。
“先回家吧。”马柏全转头朝他一笑,“谢谢哥哥。”他还和十八岁的时候一样,高兴了就爱叫他哥哥。
张康乐愣了一下,马柏全说到“家”让他想起那个短暂的冬天,他总骑着单车晃晃悠悠地载着马柏全去看塔。
他欲盖弥彰的低头系安全带,含糊的嗯了一声。
这几年全安变化很大,城区几乎重新翻新了一遍,只有城郊还保留着一些老住宅区,其中就包括马柏全外婆家。
等绿灯的间隙里车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张康乐握着方向盘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几番尝试却还是说不口。毕竟他和马柏全中间隔得实在是太久了,是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够他看着权安变成全安,第十一中学变全安中学,够马柏全从少年长成成熟稳重的男人,够他回味无数遍从前。
马柏全却先转过头看着他,眉眼间带着一点无法掩饰的伤心,“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张康乐。”
张康乐从反光镜里去他,没回答反问:“你呢?过得好吗,马柏全。”
马柏全被反问住了,当他想去镜子里追寻张康乐的视线却看到对方其实收回了目光。
“挺好的。”马柏全把目光落回窗外。
回去路上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久到尴尬的时候马柏全斟酌着问:“你现在还住奶奶家吗?张奶奶身体还好吗?”
窗外路灯的光匆匆忙忙从张康乐清隽的眉目扫过,在车顶灯暖黄颜色的灯光下他面无表情的侧脸显得很冷漠。也不是完全面无表情,因为马柏全看到他的眉心在下一秒很轻微的皱了一下,然后听到他淡淡说:“我奶奶前年就去世了,这里离学校近,我偶尔周末会回来住。”
马柏全有些愣住,“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毕竟你走了都十年,不知道也正常。”
分不清张康乐那句话里是不是有讥讽其他的意思,马柏全低头握了握手,指甲在掌心留下一个弯月的掐痕。
记忆里很多东西都变了,但老家还和十年前没有太多区别,虽然拆了院子里的秋千,但依旧是老旧的楼梯,两家人紧挨着的房门。
张康乐把人送到家门口后准备进自家的门,他才把门旋开对门的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张康乐,我没钥匙了,能不能先在你家住几天。”
他很聪明的知道,张康乐永远对他说不出拒绝。
自己明明大马柏全五岁,但有时候张康乐还是会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受挫的无力感,不管是十年之前还是十年之后,他一次次退让马柏全就会一步步逼近。就像现在他知道马柏全说没有钥匙的意图是什么,马柏全也知道他知道,但在话题被彻底摆上桌上前两个人都不会主动的说出口。
张康乐同意让马柏全借住,但不代表像从前那样毫无底线的容忍。他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马柏全,他去睡奶奶那间。
眼见计划失败他也没气馁,他还有其他的办法。
另一房间张康乐在睡前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
——张康乐,我们聊聊好吗?
他本想当做看不见,但那短信又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我当年的不告而别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当面和你说清楚的。
……
——张康乐,这不公平,我还想着你,你却一点也不想我了。
最后一条张康乐几乎要看笑了,他不想马柏全?如果真的不想就好了,他也不想把这么多年他一直单身的原因借口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上了。他也不会在这十年里反反复复想起过去的那段时光。
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是该敞亮点,不是想聊吗?那就聊吧。
张康乐进房间的时候马柏全已经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你哪来的我电话?”张康乐面色不善,亮出手机短信界面开门见山的问。
“你们学校网站查到的。”
张康乐要被他气笑,“我的电话那么容易就查到了,那你这十年一声不吭的什么意思?”
“因为当年我妈妈觉得我年纪太小,喜欢男生是因为没人正确引导,她坚信我可以变回去,所以她带着我提前出了国,没收了我的手机切断了我和你的所有联系。”马柏全望着他说。
十年前的真相在此刻轻飘飘的揭露,没有那么多狗血戏码,仅仅只是因为那个无意被撞见的吻。张康乐的的确气不起来了,他像个泄气的皮球,垮了肩膀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态。
马柏全注视着张康乐的脸,观察着他因自己讲述而变化的每一个表情。“我妈妈为了我付出了所有,我不能让她难过,可我也同样做不到欺骗自己说爱你是错误。”
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发颤的身体,看着他逐渐泛红的双眼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轻轻的说:“所以我用十年告诉我妈妈,我爱你不是一时的头昏脑热,也不是取向的偏差,只是因为你是张康乐。就在前几天 她终于同意接受我的不一样。”
“我回来都是为了你,也感谢你还在原地等我。”
眼泪无声的滴落,落在嘴角尝起来是咸涩的味道。张康乐有些难受,他扒着马柏全的衣领,哽咽道;“马柏全,你凭什么就说我没有想你?”
“对不起,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看到这句话一定会来找我的。”马柏全看他的眼神缱绻温柔。
在此刻张康乐才意识到原来会有的人和有的感情比十年光阴还要坚定,他和马柏全错过了彼此美好的十年光阴,却仍然在重逢的那一刻选择让一切回到原地。
他把头抵在马柏全的肩头痛痛快快的流泪,马柏全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对不起,是他来的太晚让他久等了。
时间就像一个一流的酿酒师,它把过去的回忆酿造成酒,它使回忆再度被开启时依旧芳香扑鼻。这一缕香将过去与现在的两个人紧紧牵连。
原来我爱你,十年仍旧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