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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4
Words:
6,20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2
Hits:
546

请勿触碰

Summary:

“一间不拥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Work Text:

博物馆的油画旁贴着“请勿触碰”四个字,出于它的价值和脆弱性,张康乐觉得是情理之中,但当这几个字出现在马柏全身上的时候怎么看都古怪。
其实自从他们分手以后和马柏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张康乐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他进了一个班底不错的组,结果一觉醒来这个本该在千里之外的剧组拍戏的马柏全就和他躺一张床上,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马柏全比他醒来更早,正支棱着头发一副状况之外的表情盯着他看。跟前男友再次见面,尤其是这么暧昧的床上,脸上的惊讶都不是装的,张康乐坐起来看了眼完全陌生的房间又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的马柏全,皱着眉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把我带来这的?”
马柏全听到他这问话一时神色复杂,“哥哥,我在东北拍戏啊,怎么瞬间穿越过来进你家把你带走,就算我动你你不会醒吗?”
好吧,好歹没直接说他笨了。对方没开口之前张康乐还在头脑风暴这是不是马柏全求和的手段,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张康乐“哦”了一声,表情讪讪地挪开视线。
他下床半是认真半是为转移注意的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纯白的四面高墙,正对面的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正闪着雪花的电子屏,不是他们俩任何一个的风格。
“你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安静一会马柏全突兀的开口,张康乐回头看见他皱着眉看自己的表情既困惑又紧张。
“为什么这么问,我昨晚还在家睡觉,你呢?怎么过来的。”张康乐奇怪的看他一眼。
马柏全听这话像松了口气,视线也开始在房间里游离,“没有,我瞎问的,我昨天在回酒店的路上睡着了,睡醒就到这了。”
一晚上时间就能把天南地北的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关在一个屋子里,这不像是人为,难道是什么超自然力量?毕竟是演员,多多少少听到过圈内人士分享的灵异故事,两个人对眼下的情况接受良好。
来不及表示和前任突然见面的尴尬,两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屋里只有一张通往外面的门,但奇怪的是无论马柏全怎么扭怎么砸那门锁就是打不开。
正纳闷着,房间里那块硕大的电子屏突然响了一声,他们回过头去看时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拥抱图像,右上角有两颗红色的桃心。
“这什么意思?”马柏全上去查看,但他很快发现电子屏是整块嵌入屏幕之内的,根本没有按键可以操控,更没有插电头。
屏幕上拥抱的图案太显眼,张康乐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小心翼翼的开口:“会不会是要我们两个拥抱才能出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站在原地没动作。张康乐心想他们毕竟都分手那么久了,期间还一直没有联系,突然上去拥抱还是有些别扭。
“要不然试试看吧,反正抱一下又不损失什么。”最终还是马柏全先开了口,他盯着张康乐看想听他的意见。张康乐当然没异议,马柏全似乎早从他们的感情里走出来了,从醒来到现在他表现得都很淡定,但张康乐不能先提拥抱这件事,只有马柏全先提了才显得他对拥抱这件事没有心虚。
“好。”
张康乐看着马柏全朝他走过来,就在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做出拥抱的姿态时马柏全身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鲜红的大字。
就好像电影里的电子光幕,“禁止触碰”四个字伴着一串警告符号组成一条光带虚空环绕在马柏全胸前,好像什么危险报警。
两个人下意识顿住顿住动作,“这什么意思?是不让我碰你吗?”张康乐触电似的收回手,在和对方拉开距离后那条光带也紧接着消失。
再试着靠近一次“请勿触碰”又会亮起,离开了又消失,莫名其妙的场面。
马柏全看上去满不在意,或者说他从来就很少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当初和张康乐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要避嫌越是要张扬,他的爱恨都喜形于色。
“说不定只是这间屋子的投影而已,别管了,先抱一下试试。”不知道为什么他执意要抱一下来验证这个古怪的房间规则,当他身前红色的“禁止触碰”再次亮起的时候张康乐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别,万一抱一下触发了什么机制怎么办?不要冲动。”他居然庆幸这行字的出现让他们不用被迫的亲近。
马柏全没什么反应,黑色眸子里暗色一闪即过,让张康乐有种他对拥抱被拒绝这件事有些不满的错觉。
“保险起见,我们先观察观察再试吧。”
张康乐一直是这样的,温声细语,分手那么久也能这么淡定的安慰一起被困的前男友,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烂好人。
“哦。”马柏全淡淡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那我在这个屋子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去的办法。”
屋子不大,两个人甚至只花了几分钟就将这里查看了个底朝天,除了显示屏抠不下来,所有家具都挪了个遍,甚至连卫生间马桶都打开查了,但事实就是除了那扇打不开的大门外再没有其他的出口。
唯一的好事是桌上倒是有吃的,但只够他们两个人吃一顿。
出不去,又不知道和对方说什么。
和前任突然重逢的尴尬在此时终于开始弥漫,好消息是手机也带过来了,坏消息是没有信号。
张康乐故作镇定的坐在床边无意识的查看相册里的视频,马柏全站一边的隐约能看到他手机里那只跑来跑去的猫。
张康乐本人极其无法抗拒毛茸茸的生物,喜欢狗但是没时间养,于是他工作室养了六只猫,还给它们挨个取了名字。以前马柏全赖在他家的时候最爱跟着逗它们,时间一久了这些没良心的小猫居然更爱黏着他。这件事让张康乐吃味很久,也不知道他是和猫计较,还是计较人。
后来马柏全开始叫张康乐“老大”。
“什么老大?”
“当然是猫老大咯,所有小猫中最喜欢的一个。”
张康乐忙着拍戏没时间回消息的时候马柏全就给他拍猫的照片,他拍布偶猫发过来,问:“哪只小猫最气人?”
又自答:“当然是笨笨啦,居然都不理我。”
问:“哪只小猫最乖呢?”
等张康乐看了消息好奇的问:“哪只最乖?”
马柏全好像就在另一头守着他信息,他看到对方回复:“最乖的是老大。”
哪只猫最乖?老大最乖了。谁是老大啊,老大张康乐盯着那句回答不自觉的红了脸。
后来他们俩分手,马柏全搬走再也没去张康乐那儿看过猫,最开始的时候笨笨会去扒马柏全房门,张康乐把猫抱起来掂了掂,点着它鼻头说笨笨果然是只气人的猫,养你那么久的人在面前也没见你撒娇呢,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净想胳膊肘往外拐。
后来时间久了,猫反应过来不扒门了,张康乐也逐渐觉得一切都过去了。他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觉得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忘的,直到今天,他和马柏全被一起关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房间。
当那圈“请勿触碰”的光带在眼前亮起时张康猛惊得往后倾,他居然才发现马柏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眼前,近得刚刚一点头就能额头相碰。
“马奇奇!你离远我一点好不好?差点就碰上了,你怎么那么欠?”不知道是不是他脱口而出的对方小名的缘故,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
“哪里欠了,刚刚那只是笨笨吗?”好在马柏全并没有说什么,他妥协地后退几步,身上红色警戒跟着消失。
“怎么还那么皮啊。”
张康乐只好跟着他的话题拐了方向,他工作室有两只布偶猫,没想到马柏全到现在还能区别它们俩,他诧异地问:“你还记得?”
马柏全笑,那双眼睛弯弯,说出的话像是漫不经心的撩拨。
“你的事我什么不记得啊,张康乐。”
从他们分手后两个人就再没见过面,即使现在待在一起张康乐也出于一种微妙的自尊心没有仔细打量过马柏全,他总觉得自己多看对方两眼就是在说自己还对从前念念不忘。他极力避开马柏全的视线,殊不知他的逃避更像一种没有放下的心虚。
但眼下不管有没有那条古怪的警告都是马柏全先没有做到保持一个合格前任该有的距离,张康乐的遮遮掩掩反倒变得可笑幼稚,他抬起头,头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眼前23岁的马柏全。
23,很微妙的数字。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马柏全才18岁,尚未成熟的五官,脸颊还带着一点幼儿的稚嫩,那双多情的眼睛看向他时却好像火焰一样炽热,拥抱时坚硬的骨骼压在他的胸口,那时候爱也像胸口的跳动那样热烈。
比起张康乐兵荒马乱的23岁马柏全的23岁或许更值得纪念,早年积攒的阅历在分开后的几年像养料催熟了少年人青涩的骨架,宽阔的肩膀不复纤弱单薄,褪去稚嫩下巴的棱角愈发锋利,功成名就后的眉眼如他被人称颂的演技般沉稳从容。
张康乐觉得在分开的这几年里自己没有变得更好,他好像还活在自己的二十三岁,徒有年岁增长,却还是迟钝,笨拙,不安,学不会洒脱,一段过去的感情还死拽着放不下。
相比下马柏全活得更随性潇洒,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有什么过分,马柏全在恋爱里完全处于上位者的姿态。他说他一直对张康乐的一切了如指掌,就像恋爱时他的关心他轰炸似的短信他的电话查岗都是理所当然。
“是吗?可你以前就不记得我的生日。”
马柏全愣住,想起分手时的冷战脸上甜美的笑就像是龟裂的面具一片片剥落下来。
“对不起,我现在不会忘了。”那双澄清的眼像一汪湖泊,他说的情真意切,眼中水光潋滟。
他们的分手发生得并不是很突然,两个人之间的裂缝大概是从马柏全总记不住各种日子开始产生。采访上他忘了张康乐的生日,他仿佛没有浪漫天分,迟钝的说不出口。
情人节出生的孩子天生会爱人,只是工作的冷漠让他总忘记一些特殊的日子。他不是故意不记得,只是这些日子不在他下意识的肯定回答里,他和张康乐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得像纪念日,到了真纪念日却总慢半拍反应过来。他记不得真正的纪念日,面对一个人的伤心他在千里之外的电话里说对不起也已于事无补。
从减少的短信和电话到最后默认的分开,爱总是在失望中慢性死亡的,其实忘记纪念日从来不是根源,但他们习惯避重就轻。在最迷茫的那一年,他们还来不及挽救这段感情就已经和对方分道扬镳。
张康乐承认自己说的那句话有故意让马柏全不痛快的意思在,等对方真的对他露出内疚和无措的神情他在心里可以嘲笑说:你看,走不出来又不是我一个人,我凭什么要觉得难堪?你也还没有放下呢。
可是过去就像一把双刃剑,扎伤了马柏全,也割伤了自己。张康乐依旧执着地想证明,他们会分开不是因为不爱。
屋里再度陷入沉默。
这样一间奇怪的屋子,偏偏要关着他和他最不想提起最不想放下的人,张康乐疲惫地把脸埋进掌心。
他不知道马柏全说现在不会忘了是什么意思,是这些年里他也在反思和怀念吗?还是又一个安抚的谎言?张康乐不知道也不想去问,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马柏全,我们先停下来吧,一切等出去了再说。”
马柏全神色黯淡的垂下眼睛,走出去留给他收拾心情的空间,“好。”
马柏全没有再说话,等过会张康乐收拾好心情抬起头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了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前。注意到他的动静马柏全回头看了他一眼,招招手,“张康乐,快来看,这颗心变了。”
他像个没事人,反衬得自己尴尬。张康乐心理不舒坦,但被关在一起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
屏幕上本来有两颗心,但此刻一颗心已经颜色黯淡即将消失,在他们的注视之下这颗心在几分钟后彻底地消失了。张康乐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如果从他们醒来算到这颗心消失的时间刚好是6个小时。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个无形的倒计时,告诉他们只有12个小时的时间从这里出去,而他们已经在无意中浪费了一半的时间。
屏幕上蓝色的拥抱图案看上去似乎更亮了,被催促的紧迫感让人焦虑,张康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马柏全,似乎下秒他身上就要弹出那串“请勿触碰”。
感知到他视线的马柏全转头看向他,比起张康乐的焦虑马柏全的神情显得更无所谓,他微微一笑,“我饿了,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他们的确一直忘了吃东西,但没有心情,吃东西也味同嚼蜡。张康乐捏着半块面包吃不下也放不下,他对面的马柏全倒是如常,三口吃掉了半个面包。
马柏全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你快吃呀,我们吃完再想办法。”张康乐其实很想问他身上那串字到底怎么来的,毕竟他们出去的线索与他身上的警告相悖,怕贸然试一下真怕对马柏全有什么影响。
不再是爱人,却依旧改不了去替别人操心的本能。
草草吃完东西两个人各怀心事,偶尔看看毫无变化的大屏,一边焦虑一边沉默。
像是为了印证张康乐的猜想,房子里的家具开始接二连三的消失,一开始是他们吃饭的桌子,然后是沙发,茶几……最后连床也开始消失。到最后一个小时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了一个显示屏,两把椅子,两个人。
屏幕上那颗红色的心已经黯淡无光,然而它还是逐渐的淡去,像死刑到来前的预告,催促着他们做个决定。
都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再沉默的必要。
张康乐唇线拉直,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又挺直着背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看一眼屏幕,眼下的青黑透露他的疲惫和紧张。
“我们抱一下吧,抱一下说不定就能出去了。”马柏全先打破了这份寂静,张康乐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不行,还有时间,万一有其他的选择呢?”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离下午六点还有半个小时,他有些死心了,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下来,整个人都透着疲态。
马柏全闻言没再坚持,却突然虚空的点了点他的眼下,“你没休息好吗?黑眼圈怎么那么重。”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张康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苦中作乐,但总之现在的马柏全和一开始出现在这里的样子非常不一样,就好像从小孩突然变成了一个大人,但张康乐还是有问必答:“昨天下戏有点晚而已。”
“签合约的时候规定时间了吗?别又被剧组欺负了。”
刚在一起的那一年张康乐新人不懂合约的潜规则,被剧组钻了空子天天拍大夜戏,连续熬了半个月后精神不太好,黑眼圈大得都快遮不住,这件事还让马柏全念叨了好久,说哥哥真笨,被欺负了也不说。
再提起这件事张康乐居然有点觉得好笑,那时候的自己仗着年轻居然也熬到了剧拍完,“你以为我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啊,就是一个正常的补拍镜头而已,别觉得我笨好不好。”
“那我就是担心你呀,”马柏全开口,“你脾气那么好,以前总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生气,我担心你又吃亏受委屈还不说。”他漂亮的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一下子堵住张康乐要反驳他的话。
那时候马柏全也总说张康乐怎么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发小脾气也只是冲着他,是不是哥哥太爱他了,在他面前都不需要伪装。23岁的张康乐拿马柏全没辙,只笑好说:是是是,我最爱马奇奇了。
现在的他对23岁的马柏全依旧没辙,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应对方言语中近乎赤裸的爱恋。马柏全一本正经的说着关心,让他觉得不久前他的针锋相对更像小孩闹脾气,幼稚又无聊。
马柏全又问:“张康乐,你现在过得好吗?”
像是多年老友重聚后的寒暄,张康乐忍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干巴巴的回答:“我挺好的。”
见他没有其他要说的马柏全皱起眉毛往他面前凑,张康乐怕碰着他只好往后躲,“你怎么不问我过得好不好?张康乐,你问我过得好不好。”
马柏全还和以前一样习惯指挥他,张康乐连忙顺着说:“你过得好不好?”
“不好,”马柏全摇摇头,煞有其事的告诉他:“这几年我努力工作努力曝光自己,就是想让你看到我,然后主动找我说‘马柏全我们和好吧,我反悔了’,结果你不找我,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你真的要气死我了。张康乐,这几年你是不是压根不关注我了?还是已经放下了。”
“怎么会呢,”张康乐被马柏全倒豆子似的控诉惊讶到,同时又感到柔软的暖意,这些年马柏全作品那么多,他就算是瞎子也能听到些动静了,“怎么,你觉得我看到你功成名就了我就要找你复合,我这么势利眼啊。我手机号之前换过了,你的短信我没收到。”
张康乐顿了顿,“我没有不关注你,我只是在想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去看淡以前的事。”
“怎么是说你势利眼呢,”马柏全叹了口气,“我就是太想你了,过去想忘也忘不掉啊。今天睁开眼睛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在做梦呢,结果你突然说我不记得你生日的事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梦啊,梦里的你才不会说这个。”
张康乐眼眶发酸,“马奇奇,你是不是笨死了。”
“没有吧。”
屏幕上的心在渐渐消失,马柏全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的五分钟的时刻电子屏上突然出现巨大的红色倒数数字,他脸色一变。
“没有时间了,哥哥。”马柏全突然说,他靠近张康乐,身上的警告弹出,“你抱我一下吧,抱了我你就能出去。”
张康乐却不敢碰他,急迫地问:“那你呢?你会怎么样?”望着马柏全那张无奈的脸一瞬间所有线索都被紧密串联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对,马奇奇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开始你会问我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你那么笃定拥抱就可以走出去?”
为什么从始至终他都那么淡定?
张康乐声音有些绝望,“马柏全,你别骗我。”
现在的张康乐太聪明了,骗不了了,但凡涉及到马柏全任何事他都太过敏锐了。马柏全躲闪不过,只好苦恼地叹气,“我……回去酒店的路上出了车祸,然后我就到了这里,我猜你是被我牵连的,你抱我吧,抱了我你就能走了,我也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只是回到自己的身体而已。”
原来请勿触碰的警告是这个意思,是重伤的人不能轻易的触碰。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张康乐望着他,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马奇奇,你别骗我,这种谎话我受不了的。”
马柏全红着眼眶朝他笑,“我怎么会骗你呢,张康乐,我会活着的,你回去不要忘了我,记得要来看我。”
电子屏上的数字在倒数,胸口处的警告一直在闪,像世界末日要降临。
马柏全上前一把拥住了张康乐,在他耳边说:“如果你回去后还记得这一切,我们和好好不好?”
在炫目的白光中张康乐把脸埋入马柏全的颈窝,哽咽着连连点头,“好。”
……
“叮叮——”
张康乐在闹钟声中醒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沉得厉害,他抬手摸到脸上一片潮湿。
在床上愣了片刻,他突然心电感应似的摸到一旁的手机,在一分钟前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娱乐推送。
“知名艺人马柏全于昨日晚上九点遭遇车祸昏迷,据今早经纪人回应其系中度脑震荡,现已无大碍……”
在下一刻,他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发送过来——我们可以和好了吗?张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