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下一组，下一组乐队，请尽快上场。已经淘汰的直接走出口！这边——”
气氛很不妙，李斯特想。他很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以“嘿朋友们”开头对话的好时机。他能感受到这种若有若无的压力——但只要回头看一眼，估计他就死了。所以，他只能向外走去。
逃生通道的铁门在身后关上了，但室内的乐曲声在这里还可以听见，真是喧闹无比。李斯特听到谁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
“我不玩了。”肖邦的声音传来，李斯特先前一直在心里的祈祷终于破灭了，“再见。”
好吧，自己一开始就该想到有这个时候的，面对吧弗朗茨。他最后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十字，转过头来：“等等，弗雷德里克，别走。”
如果说肖邦平常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有点不爽”的话，那这个应该就是“生气”了，眼睛里像种了两把刀子，随时准备干掉所有人。
“我说够了，弗朗茨·李斯特，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他停顿了一下，像在咽下去某些不雅词汇，“……组这个乐队。真的，你一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还莫名其妙，和孩子有什么区别……”
肖邦把电吉他重新递给了他，不，这应该是推搡的程度了吧，“……我还有自己的事呢……”现在他的语气简直是咒骂起来了，和平常完全判若两人。
“行啊，你走呗，”柏辽兹的声音响了起来，“自己弹不好还有脸在这里逼逼……”
听到这话的肖邦瞬间又被点燃怒火，刚要冲过去便被人一把抱起，“舒曼你放我下来！下来！！！我要……”
“少说几句吧，弗雷德里克——”门德尔松赶紧把键盘背在身后，试图制止这场混乱的争吵，“都安静一点！又不是不能好好……”“他有本事就来用吉他砸死我啊！”“￥%……*&……&￥%&……”
“那个，所有人！”李斯特突然喊出了声。意识到众人都在看他后，试图平淡地再说一句，“——说过的！今天晚饭我请客！你们……没忘吧？”
于是，打烊前的罗德可餐馆迎来了最后一批客人。老板娘一边上菜，一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这群年轻人。看起来像群搞乐队的——由于就在音乐学院附近，店主早就见怪不怪了，以至于丝毫没有察觉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斯特感觉冷汗多添了几分，因为他以为肖邦会趁着这个机会用他的钱大点特点（他知道他喜欢这家）好泄愤出气，谁知根本没有。他甚至只点了一份沙拉，连柠檬汁都没加。
很完蛋了。李斯特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此后的七分钟里没有一个人开口。还得自己来啊，李斯特继续祈祷。
“今天……天气真好啊。”与此同时，店外响起了雷声。“你们这群孩子，我看要下雨了，菜什么的给你们打包吧？”“嗯，好的夫人，多谢了。”门德尔松往后厨喊去。
这可太失败了。李斯特求助地看向柏辽兹，对方早就一头趴在桌子上了。看来老天指示自己挣扎是无用的，还是面对现实吧——不可一世的明星，弗朗茨·李斯特终于有些认命了。
“今晚的表演——我知道很差劲，”他竭尽全力试图说的委婉，“不就是预选赛，淘汰赛我们都被刷下来了而已……”他们还在看自己，尤其是弗雷德里克——“我相信，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舒曼专注于吃饭，肖邦听到他的这番话也看向了别的地方。门德尔松叹气，所以弗朗茨还是不太明白啊。“我觉得……问题可能不是在这，弗朗茨，”
“而是……这个乐队几乎所有人都是被你忽悠过来，临时组建的。还有……我们的曲子登台前一共排练不到两次，还有……似乎今天这次，淘汰赛上的solo,你和肖邦……”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李斯特恳求门德尔松老师别说了——为在座所有人都好，“……solo的事是我抢拍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抽的什么风……
“你也有抢拍的一天啊。”臭脸不知多久的肖邦终于冷笑着发话了，“——何况你还是大名鼎鼎的F.L啊。”“……”
“我说你们，不能看他是F.L就一定演奏次次完美吧？？？”柏辽兹本来像是要睡着了，现在也突然坐起来。“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不就是这样吗。”肖邦真是火力全开。
最终两人还是沉寂下来，压抑的沉默又困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些大包小包被送到桌旁，传来一阵阵的食物香气。
舒曼走到前台要了两瓶可乐，随后放在了肖邦和柏辽兹面前。“……不要吵了。大家也因为期末绷紧神经太久了，喝点什么吧……”
柏辽兹盯着可乐看了一眼，顺手放进了包里，但嘴上还嚷着：“我要喝酒！不行了！过不下去了……”“我宿舍里有！赫克托你冷静……回去再……”“你们……”门德尔松感觉都快无语了，这场面还能更混乱点吗……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谁的手机响了。”“弗雷德里克的。”李斯特抢先说道，周遭的喧闹终于平复下来，柏辽兹往后挪了挪。肖邦从口袋里拿出翻盖手机，威胁性地扫视了一圈（“哥几个敢发出一点声音的打爆你们的狗头”），随后拨通了号码。
“喂，喂——是……姐姐，路德维卡……”语气刹那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喜悦的肖邦一时站起来，但很快又坐下了。“%……*……%……&*&？%……*……&&……”听不懂波兰语啊，看来这方面还得再请乔治·桑帮自己练练，李斯特如此想到。这通电话肖邦打的很愉快，看来紧张的气氛能暂时延缓了。——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渐渐地，肖邦开始面露难色，他试图放下电话，但到底做不到，眼神开始往其他人身上瞟去。“弗雷德里克家里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了吧！？……最好不要啊！”好在很快，肖邦还是放下了电话，但神情却更无奈了。
“说话。”柏辽兹嘴里嚼着炸肉丸，毫不客气地说。
“弗雷德里克，有什么的话就说吧，”门德尔松也关切地看着他，“因为你现在的样子……”
舒曼帮他拧开可乐瓶盖：“……总之不太好。菲利克斯的意思可能是，‘发现自己交晚了作业’，当然，我猜的。”
“……你还好吗？”李斯特走到他身边，试图说些安慰的话——他本来不擅长这个，但现在已经别无退路，“不好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还在为乐队的事生气……”
面对众人的询问，肖邦似乎也在组织语言。“不，都不是……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灰蓝色的眼睛无声地黯淡下来。
“我的姐姐希望你们回家——不，和我一起去华沙，在她的婚礼上演出。”说完这个悲痛的消息后，肖邦认命般的捂住了脸，“我姐姐，路德维卡，要结婚了。”
设定年龄：
李斯特（20）
肖邦（21）
柏辽兹（23）
舒曼（21）
门德尔松（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