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狂舞之后

Summary:

AU:雷妮拉夺取君临时,伊耿II没有能够逃走。但是战争并没有因此结束,腾石镇叛乱依然发生,戴蒙和伊蒙德在神眼湖同归于尽。
故事开始于君临城暴乱当晚,泰兰·兰尼斯特正快步走在红堡的长廊上。他的目的地是首相塔,他知道雷妮拉女王和她的女王之手科利斯伯爵都在那里,而他即将带给他们的消息很可能会让他人头落地。

基本上是书的canon。POV人物:泰兰、雷妮拉、伊耿II

Chapter 1: 泰兰 I

Summary:

诸神的意愿我们无从得知。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泰兰·兰尼斯特正快步走在红堡的长廊上。他的目的地是首相塔,他知道雷妮拉女王和她的女王之手科利斯伯爵都在那里,而他即将带给他们的消息很可能会让他人头落地。他不会忘记戴蒙亲王和女王骑着龙降落在红堡的那一天,那毫无疑问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天。可是今天……那是种不同的恐惧,就像末日之门已经打开,陌客将平等地带走每一个人。

这是怎样的一天啊!泰兰心想。一切是从昨天傍晚,前任王后海伦娜·坦格利安突然从梅葛楼的房间跳下那一刻开始的。那是一场惨剧,又像是末日开始的预示。不少人目睹了海伦娜的尸体,很快消息就传出了红堡以外。意想不到的是,很快君临的平民中就开始流传是女王杀了海伦娜,议论纷纷变成了群情汹涌,又变成暴乱。

海伦娜王后真的是死于谋杀吗?他不确定。自从杰赫里斯王子惨死后,他几乎没见过这位和善的王后。宫中传言,她终日不离开房间,哭泣、尖叫、撕扯衣服,也再不肯见杰赫妮拉和梅拉尔。雷妮拉绝非仁慈宽容的君主,他清楚地记得,御前会议和王室成员向她和戴蒙投降时,她脸上的愤怒和憎恨,还有她身后咆哮的龙——他还以为她会烧死所有人。但是,女王在看到半疯半傻的妹妹后,沉默了许久,之后拒绝了戴蒙亲王杀死所有叛徒的提议。他不能想象她杀死海伦娜。她有理由憎恨他们所有人,但不包括海伦娜。事实上,他觉得海伦娜的存在才是他没有死在那一天的原因。

无论如何,他怎么想并不重要。暴乱完全没有平息的迹象,如今除了紧闭大门的红堡,君临城或许已没有安全的地方。(从地牢中获释后,他不被允许离开红堡,女王的多疑反而救了他一命。)他听说暴乱中已经涌现出好几个暴民首领,各自占据一方,而最狂热的牧羊人则带领着最大的一群人去冲击龙穴。他从没意识到君临有这么多人。几千?几万?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那么多人,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爬上雷妮丝丘陵,淹没了龙穴。火焰不断爆发,他猜想那是龙焰,但是蚂蚁般渺小的人们没有停下。那究竟是疯狂还是勇敢?他不知道。

他打了个冷战,踏上了首相塔的楼梯。同样疯狂而勇敢的还有乔佛里王子,那个十二岁的男孩。乔佛里一直在竭力请求亲自带队去龙穴救他的小龙,但不论是女王还是女王之手都拒绝了他。不久后,龙的吼声惊动了红堡,相当多的人都目睹了那条叫叙拉克斯的母龙突然飞离了红堡的庭院,在空中挣扎、翻滚。终于有人认出龙背上的是乔佛里,然而一切已无法改变。据说女王目睹了儿子从龙背坠落的瞬间,然后晕了过去。科利斯派他去确认情况——虽然谁都知道,那孩子不可能从两百尺高度坠落中生还。昨天海伦娜王后的死状还在他眼前,今天他又不得不面对乔佛里王子。他赶到现场时,乔佛里在血泊中抽搐着,但还有微弱的气息。他听到那孩子喃喃着“母亲,原谅我……母亲……”然而,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圣母慈悲”,男孩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现在,他正要去向这孩子的母亲,他的女王去报告这一消息。

 

泰兰走进首相塔的小厅,向女王和首相走去。那两人正在情绪激动地说着话,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听到科利斯说:“……据我所知,赛提加大人已经遇害,他的宅邸落入了暴民手中。”

泰兰停了下来。巴提莫斯·赛提加是雷妮拉的忠实封臣,蟹岛伯爵,跟随她来到君临之后担任财政大臣一职。他与赛提加既没有交情,也绝无好感,然而此刻听到赛提加的死讯,他的心还是往下沉了一下。一天之内的第三个。明天的太阳升起前,陌客还将带走多少人?

科利斯继续说道:“君临城内已经失控了,除了牧羊人带领的那帮人外,还有一群人聚集在维桑尼亚丘陵,某个雇佣骑士和他召集的恶棍们占据了渔民广场和临河门。托伦·曼德勒爵士带着士兵想去夺回临河门,但被恶棍们埋伏了,我派了一支一百人的队伍才把他们救回红堡。爵士受了伤,但没有性命危险。”

雷妮拉尖声问道:“金袍子控制不住他们吗?还是说他们也叛变了?”

科利斯叹了口气:“罗斯·拉盖特爵士是忠诚的,他在镇压跳蚤窝时以身殉职了。还有他手下五百名同样忠诚的战士。其他小队或许也牺牲了这么多,我们无从得知。”

第四个。第五百零四个。

“我们还有多少人?红堡安全吗?”

科利斯答道:“算上还没回来的梅迪瑞克·曼德勒爵士,曼德勒家族大约还有两百人。瓦列利安家族大约还有三百人在城内,有了这些人,保护红堡不成问题。但是要镇压暴乱,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除非亚当能回来……”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大人?”雷妮拉突然打断了他。腾石镇叛乱后,女王不再相信庶出龙骑士的忠诚,准备把他们逮捕下狱。但亚当爵士事先知道了消息,骑着海烟逃走了,从此再无音讯。泰兰并不知道亚当爵士是否忠诚,但不知怎的,他觉得再多一条巨龙对眼下的君临没有什么帮助。

科利斯僵硬地鞠了一躬:“无意冒犯,陛下。总之,在强大的军队入驻之前,君临不会自行恢复秩序。我相信,忠于您的黑党领主们会尽快赶来。”

“而我相信那个博洛斯·拜拉席恩也会尽快赶来,而我们只有五百人!”雷妮拉尖刻地说道。科利斯沉默了。过了一会,雷妮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科利斯大人,我才是父亲真正的继承人,七大王国的合法女王,我还要遭受多少背叛?戴蒙告诉我,拿下首都,抓住了篡夺者,我已经赢了,不是吗?为什么叛军还没有投降?是因为篡夺者还活着吗?”

“是的,您已经赢得了铁王座,这是您的合法权利。”科利斯摇了摇头:“但我必须承认,我们还没有完全赢得战争。您取得君临时是结束战争的最好时机,但现在……我不确定。我很抱歉,陛下,战争它……往往会以非常丑陋和残酷的方式结束。”

“请告诉我实话,科利斯大人。你觉得我们会输掉这场战争吗?”

科利斯犹豫了一会。“陛下,我们只要能度过眼下的难关,赢面还是很大的。克雷根大人和他的八千北方人已经出发,简妮夫人派出的谷地骑士正在陆续通过海鸥镇乘船赶来。河间地的领主们虽然损失惨重,但至今仍然忠实于您。我们只需等待……”

“等待叛徒们的龙出现在我们头上?”雷妮拉焦躁地搓着手指上的戒指,显然是在担心腾石镇的三条龙。隔了一会,她放下了手。“不,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如果戴蒙还在,他一定会这么说!我们应该砍掉那个篡夺者的头,然后通知全国伪王已死,叛军失去拥戴对象后……”

 

她想杀掉伊耿?泰兰吃了一惊,不过就在他忍不住出言反对之前,科利斯已经开口了,“陛下,这样行不通,如果篡夺者死了,那么海塔尔家会马上为戴伦加冕。正相反,我们手中握有活着的伊耿、阿莉森,这是我们的优势。”

泰兰松了口气,不禁庆幸雷妮拉的女王之手是科利斯。雷妮拉占领君临之后,伊耿国王的御前会议成员都被投入了黑牢。然后正是这位大人来到他的牢房和他谈判,最后以他宣誓效忠女王和交代金库财富去向为条件,代表女王赦免他的罪并释放了他。事后他才听说,科利斯和女王、王夫在如何处理绿党上分歧颇大,科利斯建议赦免和宽恕,戴蒙则认为必须斩草除根。他无法想象这位首相是如何说服那位易怒而满心仇恨的女王的,总之,最后王室成员(包括至今还在昏迷的伊耿国王)都软禁在梅葛楼里,而御前会议成员中,他、欧维尔、尤斯塔斯都被释放(但并未复职),奥托、贾斯皮被砍头,而企图逃走的拉里斯据说死于抓捕中的意外。他被限制在红堡,但不得进入梅葛楼——女王不信任他,而他也很乐意远离她和她丈夫的视线。戴蒙亲王每次看到他,都会冷笑着抚摸那把瓦雷利亚钢剑的剑柄,就像在提醒他,他的头颅随时可能和身体分家。然后戴蒙离开了。然后戴蒙死了。据说是在神眼湖上和伊蒙德王子决斗,最后他们的人和龙都死了。坦格利安的疯狂。或许他从路斯里斯王子的死讯传来那一刻就应该意识到的。

这时科利斯还在继续说道:“而且,杀掉你的弟弟不能进一步加强你的合法性,只能让人认为你是残忍的暴君。我知道你不是,陛下,但是仍有不少人把杰赫里斯王子和梅拉尔王子的死亡看作是你的命令。”

“为什么?我从未要求过那两个孩子的死!”雷妮拉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尖。“我才是失去孩子最多的人,为什么我要为篡夺者孩子的死负责?我也从未想要伤害海伦娜,为什么他们认为是我杀了她?你看看外面,科利斯大人,他们已经在憎恨我了,他们从未起来反对篡夺者,但现在他们要背叛我,他们的合法女王!”

科利斯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公平,陛下。但是君临的平民不是领主,他们离您太远了,他们想要的只有生存和安全。战争和冬天让商人无法运送粮食和物资,我们的盟友要么正在打仗,要么太远,君临物资短缺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了。而战争就在周围发生,鸦栖堡、河间地、腾石镇这些地方的惨状让他们害怕得不敢离开君临。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城里永远流传着某支大军要攻陷君临的谣言。我的女王,君临的平民并不是憎恨你,他们只是……恐惧而绝望。我相信,只要战争结束,秩序恢复,他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爱戴你,为你欢呼的。”

雷妮拉摇了摇头,显然不赞同科利斯的话。“他们已经疯了。他们恨我。他们甚至要消灭龙!为什么?我夺取君临时没有伤害任何平民,而龙穴里的那些龙……它们也从未伤过人!”

泰兰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是的,陛下您和海伦娜王后的龙都没有伤过人。但是龙的确是嗜血的野兽,它们在战场上和战场外都烧死了无数人,甚至吃人!”

 

一口气说完,泰兰才注意到科利斯和雷妮拉都在吃惊地看着他。他尴尬地补了一个鞠躬礼:“陛下,首相大人。”

雷妮拉露出嫌恶的表情,科利斯则问道:“泰兰爵士,乔佛里他怎么样了?”

七层地狱,他真不该插嘴的。他吞了一下口水,低声说道:“请允许我向二位致以深切的哀悼之意。乔佛里王子坠落在练武场的地面上,第一个发现他的人说,王子当时已经停止了呼吸。我已经请学士检查过,然后安排人将他放置在小圣堂,交给静默姐妹。”

科利斯闭上了眼睛,雷妮拉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这不可能!小乔说了他会保护我的!那孩子他不会……他不会…… 我是他的母亲,我不会允许你把他交给静默姐妹!她们会杀了他,我要……我要去救他!”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泰兰被她吓得退了一步,不过科利斯已经抓住她的双肩,阻止了她。“雷妮拉,”他的声音中饱含悲痛和遗憾。“小乔走了,我们都知道的。那个勇敢的孩子想要亲手保护他的龙,他的确很无畏,他是个……值得我们骄傲的孩子。他已经走了,雷妮拉,他回到诸神那里去了。”

泰兰偷偷看了一眼女王,惊讶地发现她眼中没有泪水。她咬着牙说道:“诸神?什么样的神会连续带走我四个孩子?那些暴民怪罪我杀了无辜的杰赫里斯和梅拉尔,而小乔才十二岁,韦赛里斯才七岁,他们伤害过谁?既然他们都说我是暴君,是弑亲者,那我现在就让篡夺者和他母亲为小乔偿命。伊利克!”

守在门口的御林铁卫伊利克·卡盖尔快步走了过来,不过科利斯举手阻止了他,然后又一次呼唤了女王的名字:“雷妮拉,我明白你的心情。小乔也是我的孙子,我们都爱他,我们都渴望有人为他的死付出代价。但是,你不止是他的母亲,你是女王,而我是你的首相。我们必须做我们该做的事。”

雷妮拉怒视着他。“我们还有什么可做的?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只能听天由命地等待!”

科利斯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然后转向了泰兰:“泰兰爵士,你知道叙拉克斯怎么样了吗?”

泰兰小心翼翼地答道:“据我所知,它飞到城里去了,但应该还在红堡附近,我听到了它的叫声。”

科利斯看了一眼女王,后者扭开了头。他叹了口气:“如果龙在城里飞来飞去,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恐慌。陛下,如果您愿意的话,请召唤它回来红堡。我现在得带些人去接应梅迪瑞克·曼德勒爵士,他已经离开好几个小时了。”

“科利斯,我不能让你离开红堡。如果你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雷妮拉环顾左右,突然指着泰兰说:“让他去!”

我?泰兰吓了一跳。他当然也是个受过封的骑士,但是他已经多年没有参加过战斗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不过他也不想被认为怯懦,微微鞠了一躬:“遵命,陛下,如果您愿意的话。”

科利斯显然不认可这个安排,他正要说话,女王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不,不能让这个叛徒去,他会趁机逃走的!科利斯大人,还是由您带队吧,请一定要和梅迪瑞克爵士平安回来。”

就算他真有过逃走的念头,在听到赛提加大人的死讯之后也早就打消了。不过泰兰选择了闭上嘴,而科利斯看了他一眼后,也点了点头:“遵命,陛下。泰兰爵士,我不在期间,请尽你所能,保护女王陛下。”

 

 

科利斯离开后,小厅里只剩下雷妮拉、泰兰和铁卫伊利克。沉默了一会,雷妮拉冷冷地说:“那么,泰兰爵士,前财务大臣,你现在作何感想?你高明的举措让我无钱可用,可现在,你也被困在了这里,和篡夺者一样。”

先王韦赛里斯去世后,泰兰被任命为财务大臣,接替了忠于雷妮拉的林曼·毕斯柏里。清点国库之后,他按照和当时的国王之手、王太后的协议,将四分之三的钱分别送往铁金库、旧镇和凯岩城,剩下的四分之一则用于贿赂三女儿王国和寻求雇佣兵。结果三女儿王国的舰队洗劫了高潮城,科利斯失去了大部分财富,而雷妮拉拿下君临之后只得到一个空的国库。虽然新的财政大臣赛提加已经向三地发去了要求归还国库黄金的信件,可傻子都知道那没用——即便不算还在和女王打仗的西境和旧镇,如今黑党也抽不出人手和船只去押送铁金库那边的款项。然后赛提加的办法就是通过向市民征税来弄钱,这或许正是暴民们杀他的原因。

他无从辩驳,只能低头行礼。“我很遗憾,陛下。如果能做任何事来改善现状,我会去做的。”

她讥讽地哼了一声。“这就是绿党最擅长的事吗,说漂亮话?戴蒙说得没错,绿党就是一帮盘在铁王座上的水蛭。你们每个人的权力和地位都是我父亲赐予的,可他刚死,你们就扑上来瓜分他的遗产!你们篡夺了铁王座,发起了战争,而我却被称为暴君和弑亲者!你知道你可以做什么吗,兰尼斯特?你可以去死。为什么你还活着,小乔却死了?”

七层地狱。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听天由命地答道:“诸神的意愿我们无从得知,陛下。您当然可以让人砍掉我的头。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不妨等到局势稍微稳定以后。眼下,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人手来保护红堡和您。”

不知为何,这话反而激怒了女王。她尖声说道:“我不需要叛徒的保护!我也不怕那些暴民!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全都被龙烧死!”

 

话音未落,雷妮拉就大步向小厅的门走去。泰兰和伊利克都吃了一惊,急忙跟上。泰兰问道:“陛下,您要去哪里?”

雷妮拉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向下的楼梯:“你们别跟着我,我要去找叙拉克斯。她会感应到我的呼唤的,而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可靠。”

泰兰有种不好的预感。“陛下,请不要这样做。这个时候离开红堡很危险!”

雷妮拉的脚步丝毫不停。“和叙拉克斯在一起,我很安全。”

诸神,她想干什么?泰兰大声说道:“没错,您和您的龙都很强大。但是红堡里的人也需要您在这里,您的儿子伊耿王子需要他的母亲!”

“我会保护他!”女王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我会……我会消灭那些暴民,让他们再也不敢背叛我!”

泰兰忍不住看了一眼伊利克,而铁卫也看了一眼他。最坏的情况要发生了。他知道除了科利斯没人能劝阻女王,而铁卫也不可能冒犯自己的君主。但是他必须阻止她,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所有人——虽然他自己很可能会为此掉脑袋。

转眼间他们已经离开了首相塔,泰兰咬咬牙,大步赶到了女王前面,张开双臂拦住她:“请恕我无礼,女王陛下。您不能这么做!”

她狠狠瞪他一眼:“你敢碰我,就会失去你的手。”

他当然不敢当真碰她,但他也不肯让路:“现在城里一片混乱,您的龙会引发更大的恐慌。而且他们是您的子民,如果您真的开始屠杀平民,那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走得太急,女王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他们不是我的子民!”她如此断言:“他们是忘恩负义的叛徒!他们是我的敌人,我要让他们为小乔偿命!”

就像是为了回应雷妮拉的话,龙的叫声忽然在远处响起。他们同时转头往走廊外侧望去,那条黄色鳞片的龙正从西面飞来,她掠过红堡上空,转眼间又消失在梅葛楼背后。她真的感受到了骑手的召唤吗?还是说只是偶然?铁卫沉重的脚步声让泰兰回过神来,他才发现雷妮拉已经又一次迈开了脚步,他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经过了一个卫兵,后者低头行礼,雷妮拉看也不看地走了过去,泰兰却注意到了卫兵年轻的脸上不安的表情。红堡虽然暂时还安全,但显然里面的人也都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如果雷妮拉真的骑龙飞走,只怕红堡马上就会爆发恐慌,甚至暴乱。他鼓起勇气,又一次赶到了女王前面,大声说道:“陛下!我明白您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我想恳求您,作为合法的女王,请给予您的子民仁慈吧!”

雷妮拉停下了脚步,她紫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我试过了。我只允许在战场上动用龙,我夺取君临时没有伤害任何平民,我同意让你和欧维尔活命,我甚至连篡夺者本人的命都留着!而我得到了什么?接二连三的背叛,‘长奶子的梅葛’,‘弑亲者’,还有这场暴乱!我受够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不,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恐怖!”反正他也活不到明天了,无论如何他都得阻止她。“您听到科利斯大人说的话了吗?驱使他们的不是憎恨,而是恐惧和绝望。此刻您再用死亡威胁他们,也只会让火烧得更旺,您明白吗?”

她厉声说道:“是他们在威胁我!我会让他们知道坦格利安是怎么做的,我会给他们血与火!”

“血与火。坦格利安是真的喜欢这句话,不是吗?”他摇了摇头。“你的丈夫和你的兄弟们都痴迷于这句话,坚信龙能解决一切,可现在他们在哪里?龙当然是强大的力量,可是血与火燃尽之后呢?一切都变成灰烬!”

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脸,泰兰反射性地捂住了脸,然后才意识到,是女王给了他一巴掌。他的右耳嗡嗡作响,手摸到的地方又疼,又热。他看了看那只手,诧异地发现上面有血。

铁卫伊利克吃惊地看着他,而雷妮拉还在凶猛地瞪着他,急剧起伏的胸膛仿佛要因愤怒而爆炸。她从牙齿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怎么敢……你根本不知道……”然而她没能说完那句话,而是眼睛一翻,整个人向前倒去。

身体抢先做出了反应,泰兰牢牢抱住了差点倒地的女王,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什么?然后伊利克惊叫起来:“陛下!”

艹,这回我真的完了。泰兰几乎是绝望地对铁卫说道:“快,去找学士过来。女王晕过去了!”

Notes:

下一章仍为泰兰P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