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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设女体瓷,短打,斯拉夫瓷,黑帮小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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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什么时候好?”俄抿着唇,第37次打开手机看时间,终于还是不耐烦地出了声。没有人回应他,陷入纠结的狐狸明显没有听见他的话。这家卖场是瓷特地选的,新开的、人很多——完全没有高档商城门可罗雀的样子,鬼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工作日却会有这么多人挤在里面、乐此不疲地朝同行人大喊大叫。俄侧身躲过了一个被人潮挤着撞向他的路人,手机里的信息正叮叮叮地响个不停,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法向罪魁祸首发泄,他低声咒骂着再次打开手机,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脑残往他的枪口上撞。正想着,乌和白俄发在家族群里的工作消息便直生生地闯入他的眼帘——是的、是的,他差点忘了,这两个人正在执行任务,而且是原本应该派给他的任务。
今天早上他已经准备好一切就差出发了,结果苏临时把瓷交给他,并把任务分给了乌和白俄——理由仅仅是那只该死的、气人的、只知道魅惑人的狐狸要出去买东西却没有合适的人保护。哈,怎么可能是没有合适的人?家族里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早就下了地狱,不过是之前所有的负责瓷安全的人都被她勾引了而已——包括他的两个兄弟。凭这只狐狸兴风作浪的本事,她就算死在外面也是理所应当,俄恶狠狠地想着,但很可惜他的亲生兄弟并不和他站在一道上,两头将近两米的、向来听话的熊第一次有违抗父亲命令的迹象,只因为不舍得离开他们父亲带回来的情人。不出意外的,苏连理都没有理他们,还在离开时给两人布置了将近一年的外出任务。俄冷眼看着这场有些荒诞的戏码,在乌和白俄失魂落魄地跟着苏离开后,替自己避之不及的对象推开了门——狐狸笑盈盈地对他道谢,刚刚因她而起的、僵持的气氛甚至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就像现在这样、就像现在这样,狐狸火红柔软的耳朵懒洋洋地垂着,侧着头认真听着销售员的讲解,全然不在意男人注视着她的、痴迷的、沉醉的目光,以及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源源不断的烦躁井喷似的涌上俄的心头,催促着这头熊做些什么来破坏眼前碍眼的画面,于是蓝眼睛的熊就在脑子一团乱麻的情况下,冷着脸大步走向全神贯注的狐狸,粗鲁地一把抓住女孩儿纤细的手腕,那种和他完全不同的、细腻的触感像带着电流般猛地蛰了他一下——俄瞬间清醒过来。他只是——,俄心烦意乱地扯了扯短袖的领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拉狐狸的手,他抓着瓷的手下意识松了松,却没有移开。——他只是想要让瓷安分一点而已,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这一路上瓷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劝告——狐狸坚持在将近40度的天气下走路来商城、一定要买一杯路边的看起来没有任何保障的蓝色的饮料,理由是看着和他眼睛一样,很凉快。但喝到一半之后又连带着拿不下的袋子通通推给他,什么都不管地跑到冰淇凌店和店员聊天,只剩他一个人看着袋子等着正在赶来的下属把所有东西搬走,——是的,他只是想要让瓷安分一点而已,总之不会是因为他有些喜欢这只狐狸,就是这样。俄想着这一路上瓷给他惹的麻烦,这么告诉自己,至于为什么他不是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拎着脖子将狐狸揍一顿,答案被他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怎么了?”瓷终于舍得抬起头来,她的头发才刚刚吹过,和长毛耳朵一样,蓬蓬的,带着奶油味的香气,低着头的时候只有白皙的鼻尖俏灵灵地探出一丁点,女孩儿的眼里带着些疑惑,看起来很是乖巧。而北极熊的身材高大,整个人像一座小山,足够将娇小的红狐狸全部罩住。瓷面前的销售员早已被俄隔到了身后,男人不甘心被挡住,想要换个位置继续凑过来,却被银发青年凶狠的目光钉在原地不敢动弹。俄居高临下地看着瓷,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他的视线烦躁地来回扫过狐狸全身,无数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于是目光不经意间落到瓷抱着的石榴色衣服上,被有些熟悉的红色烫了一下。北极熊的喉咙滚动着,无意识收紧了握着狐狸的手。红色的、红色的,瓷有一件同样颜色的睡衣,是她的心头好,女孩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穿着那件石榴色的吊带睡裙满别墅的溜达。俄不知道多少次撞见过,那被红色衬得更娇嫩的胳膊和大腿好几个月都烙在他的视网膜中,怎么甩都甩不掉,害的他在一次狙击任务里走了神,差点让目标逃走。乌因为他的这次失误嘲笑了他整整一个月,但可笑的是,几个月后,当乌回到老宅时,也被瓷的睡裙晃得神魂颠倒,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嘲笑哥哥时说的话。只是这次很快女孩儿就被苏用自己深色的大衣裹住了,连带着欢好的痕迹、呜咽婉转的声音全都被苏罩进了手心。
但是还是能听到的、还是能听到的——,还没等到狐狸责怪他弄疼了她,俄便仓促地后退一步,放开了瓷的手腕,随手扯下身旁的和自己平时喜欢的颜色一样的大衣,塞进女孩儿的怀里。“买这件。”他有些生硬地、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是夏天,俄。”瓷蹙了下眉,眸子里金灿灿的鎏金跟着荡起来,旁人都能看到那不小心流出来的、像蜜一样甜的责怪,但女孩儿虽然抱怨着,却没有马上把大衣放回去。当然不是因为她要就这么随了俄的意买下来,她不过是觉得这一切很稀奇而已。这头不久前对她还很冷淡的北极熊——明明早上出发时连理都不想理她,现在却表现得一幅为了她好的模样塞衣服给她,甚至还一边冷着脸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像极了被她伤了感情却念念不忘的毛头小子——瓷弯了弯眉角,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是的是的。”像空气一样被晾在一旁的销售员终于找准了时机,接上话茬,趁着俄不注意,僵着身子凑上来,殷勤地接过狐狸手中的衣服整理好。“像您这样娇贵的小姐,还是裙子更适合您,只可惜您的伴侣看起来并不那么想。”销售员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套瓷之前看的时间长一点儿的裙子,一边给女孩儿展示,一边暗暗地挤兑着看起来就是臭脾气的俄,似乎全然忘记了刚刚受到的威胁,毕竟女孩儿的注视太醉人了——像沾着糖浆的蛋糕,可以让人忘记一切。“那都包起来吧,交给他就行了。”瓷忽视不再吭声的北极熊,又挑了几件,没有在意销售员把她和俄错认成了情侣,也没有解释什么。难道要告诉销售员这是她的继子吗?她可不确定俄会不会因为拉不下脸来转身就走,丢下她和一堆袋子不管不顾。狐狸随意地想着,甩了甩尾巴,转身想要离开,却在余光中瞥见了闷在一旁不出声的、脾气臭的像石头的北极熊身形僵住了似的,不吭不响地红了耳朵。
“你应该反驳他的话。”俄跟在狐狸身后闷声说道,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眼睛执拗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自己不正常的心跳不小心漏出来。那样也太逊色了——简直连白俄都不如,天知道那个小子为什么不觉得自己红着脸磕磕巴巴却依旧坚持凑到狐狸面前的模样丢人。可这也不能怪他、这也不能怪他,俄想着,瓷简直——简直太不检点了,她是怎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被人误解和别人的关系的,难道就不怕他告诉苏?不,不,他才不会干那么、那么掉价的事情——苏就算知道也是自己撞见的。就像他时不时看见狐狸和自己的兄弟举止亲密一样——比如说白俄,白俄他——北极熊依旧在神游着,连瓷停住脚步都没注意到,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撞到一块去了。俄下意识看向瓷,但狐狸站得稳稳当当的,只有火红的耳朵摇来摇去,受到了点波动,那很柔软的耳朵尖尖的白毛似乎长长了一些,几根毛发探了出来,一荡一荡的,看起来很好摸。是的,是的,耳朵——狐狸曾经乖顺地低着头给白俄摸她的毛绒绒的耳朵,两个人贴的很近很近,从远处看就像瓷倚在身边的熊身上,而白俄很专注很专注地看着女孩儿,像看自己的恋人一样。他甚至还能看见狐狸的身子一颤一颤的,似乎被白俄说的话逗笑了。
——难道她和白俄出来被误解也不解释?他对她没有别的意思就算了,可白俄却已经被狐狸蛊惑,如果白俄当真了怎么办?整天到处招惹别人,苏都不会教训一下她吗,过去的雷霆手段都去哪儿了?北极熊脑子乱糟糟的,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陌生的情绪直冲神经末梢,还没等他想出答案,便被女孩儿打断了思路——“但他大概率不会相信,还会讥讽你没有担当,又或者对我的情感经历大问特问。”狐狸捏着一副墨镜转身,可很显然她错误估计了两人的距离,还想着向前离俄近一些,于是女孩儿迎面撞上了北极熊坚硬的胸膛。夏天的衣物轻薄,两人紧贴着的距离使呼吸都能透过,胸前传来的吐息和柔软的触感让俄的脑袋嗡得一声,瞬间忘了想要说的话,只记得操纵自己的身体僵硬地向后退。
“还是说你想喊我Мать(母亲)?”瓷捂着自己的鼻子抬头站稳,她疼出了泪花,瓮声瓮气地瞪了北极熊一眼,酸涩的滋味让她开始“口不择言”。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但北极熊还是迟疑了一下——母亲、母亲——这样有重量的词和瓷放在一起就很不搭边,毕竟、毕竟红狐狸看起来太轻灵了,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他一只手就能掐死。俄是见过女人生孩子的,在难民区、在地下黑市,那些女人挺着臃肿的肚子,摇摇欲坠,生命的重量和环境的恶劣差点压弯她们,而婴儿则会从血淋淋的出口爬出来,在他们身下“母亲”也许早已变成了尸体,那是血腥的、令人反胃的。——原谅他,原谅他,那种温暖的母爱和怀抱他只在丢进垃圾桶里的杂志书里看到过,不要指望没有童年的熊有一些不切实际的遐想——但或许那种情形更适合瓷,瓷的腹部也会鼓起来吗?女孩儿的腰太细了,他用一只手就可以覆盖住。胎儿会住在——俄翻阅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生物学知识——在子宫里,会很温暖吗?和狐狸的怀抱一样的温软?他是没有体验过,但白俄有——被狐狸软绵绵地抱住,留恋地不想放开,就像眷恋母亲的孩子一样——但白俄不会是乖孩子,谁会对“母亲”有情欲呢?他的弟弟那个时候会在想什么?俄顶了顶犬牙,白熊会觉得狐狸的子宫里也有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吗?如果是真的,那白俄也许会想插进去,再让瓷将他生出来,重新经历一遍新生,这样白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喊瓷“Мать”了,而不是不属于他的、父亲的情人?白俄一定是这么想的、一定是这么想的,那狐狸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俄想着想着,突然有一瞬间的干渴,他下意识地、吞咽起口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鼻子上冰凉的触感唤回了北极熊的神志,暗黄覆盖住了他的视野,是一幅墨镜。“算了,这个怎么样——”瓷放弃让游神的青年回答她的话,拎着墨镜伸长胳膊,推到俄的脸上,可她还没问完,就被北极熊抓住了想要收回的手。狐狸正好踮着脚,没站稳,踉跄了两下。俄的手很大,轻轻松松地握住瓷的手,甚至力气过大了,女孩儿怎么也挣不开。不止身形,就连手也是这么小——俄第一时间想到,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放在平时,他这样迟缓的反应早就够死几次了,俄有些懊恼,他松开女孩儿被他握红的手,重新看向对方。狐狸也戴着一幅墨镜,过大的镜片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只剩下殷红的唇足够鲜明。像是会吸人的血一样,但她这么戴不怕掉吗?俄瞥了眼镜子,看到了自己脸上大了几号的同一款墨镜,这是什么?情侣款?给苏的?“苏不戴墨镜。”当然乌和白俄也不带,俄回忆了一圈经常和瓷接触的人,最后发现居然只有他一个人有带墨镜的习惯。难道是给他买的?为什么?瓷又看上他了?北极熊的心里居然说不上来是警惕还是期待,他应该怎么拒绝——
“当然不是给他买的,这个是给白俄的,他说要带我去...唔...赛车?”女孩儿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又后退了几步,歪着头左右打量着北极熊,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俨然一幅把他当成替代模特的样子。紧接着狐狸又招招手让俄低下头,好让她把墨镜拿下来去付款。还没构思好的拒绝说辞就这样被冷生生地打碎,俄抿了抿唇,心头一堵,闷得发酸,将墨镜狠狠摘了下来扔到狐狸手里,扭头不再看瓷——当然,这也没错,毕竟他们也不是很熟,给白俄买也很正常,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多余的。
是的,他不需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