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和黎深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你还没有适应这个新身份。结婚证握在手里有些烫手，被他接过去塞进包里的夹层。
他牵你手的动作自然，好像你们真是一对新婚燕尔的恩爱夫妻。你碰到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你知道这圈戒指的内壁刻着你们两个的名字首字母，而你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相似的、刻了字的戒指。
这是在昨天，黎深特意约你去城郊的海边，在混着泥沙的岸边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给你戴上的。
很糟糕的求婚地点。
风很大，天气也不好，连海面都是灰蒙蒙的。披着的长发胡乱飞着，有几根黏在了你的脸上。你想要伸手去拨开，却被黎深固执地握着手，好像你不点头就不会松开一样。
你想，这好奇怪。
结婚是你提的，但实际上你们两个的情感关系也远远不到需要这样的仪式感，甚至是戒指都显得有些多余。事实上，哪怕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在当下说反悔，说不想结婚，都显得太正常不过了。
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求婚”，就像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你“结婚”的提议一样。
可黎深就这样看着你，一只手捧着戒指盒，一只手紧紧握着你的手。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去买的戒指，那双总是沉稳的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安和紧张，连声音都罕见地发着抖。也许是你太久没有给出回应，他勉强维系着的笑容也不见，只留下一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恳求表情。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又问了一次。
你不明所以，只点头，说“我愿意”。
这个答案好像对他非常重要，黎深比你想象得还要激动，他为你戴上戒指的时候甚至有些颤抖。
戒指推到指根，他抬头看你。你以为他要抱你，甚至要亲吻你，可他只是笑着看着你，随后把属于他的戒指放在你的掌心，对你伸出了手。
于是你们在海风中交换戒指，像一场没有人见证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