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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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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26
Words:
8,00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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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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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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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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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仏英】在rps里嗑到真的是否搞错了什么

Summary:

#仏英国设,同时包含大量冷战(?)内容
#非常时政向!的2025.2~2025.3
#叠甲:内含大量地狱笑话,大量揣测私设,一切全是作者臆测,不针对现实世界任何有关人物事件,若有冒犯我先滑跪🧎
#9k字一发完,点击就看西欧夫夫惨遭迫害()

Work Text:

“完了!全完了!!!”

被一道震天响的提示音吵醒,努力睁开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摁开手机凑到鼻尖前仔细辨认,以一个极为命苦的姿势准备接受这个世界带来的恶意的亚瑟,当头看见的就是这条弗朗西斯发来的私信。那三个感叹号张牙舞爪地嘲笑着他本就不好的精神状态,让他脑壳里的血管剧烈地跳动起来。瞥见六点零三分的时间,亚瑟一句英国国骂呼之欲出,却转念一想,能让离他时差将将一小时的法国人在七点钟就起床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他揉着额角缓了缓,往对面扣了一个问号。

弗朗西斯瞬间扔过来更多感叹号。

“快起床!!!”

“出大事了!!!!”

“你知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真跑去跟伊万见面了!!!!!”

“什么?!”亚瑟瞬间清醒了,这劲爆消息的提神效果比往头上浇一盆冷水还管用。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

但话又说回来了,阿尔弗雷德这又何尝不算给他们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弗朗西斯也很上道,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一听声音如丧考妣:“可靠消息,华盛顿飞莫斯科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

亚瑟握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冷静得可怕:“用导弹打下来伪装成战事误伤的可能性有多大?”

“……零。首先他从白令海峡过,其次你不如问问现在把美国踢出北约的可能性有多大。”弗朗西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亚瑟沉默了,“现在怎么办?”

弗朗西斯也沉默了。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法国人不说话只用力地把键盘敲出爆破音。亚瑟把手机开了个免提,脚步虚浮地下床洗漱穿戴。须臾,弗朗西斯才出声,听声音感觉快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他飞莫斯科了,我们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飞纽约去了。”

亚瑟怒上心头,悲从心起:“阿尔弗雷德……!”然而话到一半没声了。弗朗西斯也知道他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劝劝他那位任性的新上司吗!虽说他们平日里也只是起了个国家门面的作用,担着外交部长的职责,可是真要表个态也没人敢明面上违背。现在倒好,直接高高兴兴地背着大伙去和敌人明通款曲了。且不说这个,起码先把白宫网站上那个“美国五十天赢五十次”的大标题给下了吧?!阿尔弗雷德赢在哪里尚不知道,先把他俩一脚踹进了沟里。

弗朗西斯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阿尔弗雷德……!”他也留了半截。亚瑟也懂他的意思,最讨厌上班的法国人现在对电脑键盘下的狠手就像是他的心情一般,本来能在家里休闲却要紧急和上司沟通外交发言,还得赶去联合国总部加班,更不知未来几天的许多会议将是一副怎样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而始作俑者阿尔弗雷德丝毫没有给他的同事留几分情面,大家都是打工人,怎么还有人当上甲方了呢!

“阿尔弗雷德不会乐在其中吧。”弗朗西斯突然阴恻恻笑了两声,故意换上了美式英语,“‘伊万,你说他们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操!你别说的这么恶心!”亚瑟再也忍不了了,F出来舒服多了。虽然不想说,但现在感觉法语比美式英语还好听那么一点。

弗朗西斯拿腔作势地、“Olala”地发出一声法国人特有的意义不明的语气叹词,仿佛是说阿尔弗雷德坏话的同时还能恶心一下亚瑟这件事,让他的心情稍微雷暴雨转暴雨了那么一点儿。

“我看网上他们都这么写。”

“你整天上网都看什么东西,也不嫌丢人!还有,来你告诉我都是谁这么写的。”亚瑟冷笑道。

“大数据推到我首页的而已,怎么,你还要去抓他们不成。”弗朗西斯想起来什么似的,不禁鼓了鼓掌,“哦对了,忘了你家刚出台网络言论限制令了,还真能抓。”

比起亚瑟在互联网上公式营业,弗朗西斯此人建设自己的网络形象比谁都勤快,自然冲浪也不少。英国人怀疑他是会用小号在互联网遨游,看那群他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政坛人士的八卦看得津津有味的那种人。毕竟法国人就好选些只有脸能看的绣花枕头当领导人,而现在网上对好看男人无事生非的人又实在太多(此为亚瑟的偏颇抨击)。至于拿他们这些国家组cp的就更多了,亚瑟自己一般都采取十分官方的无视态度,却没想到弗朗西斯的爱好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

说话间亚瑟的出门准备已进行到最后,他整理好袖口领角,把打好的领带扯正,又冷笑道,“不是说要飞纽约吗?是谁还在这里说闲话。”

弗朗西斯哼笑一声,“好了,不占你线了。赶紧去打电话叫你家首相起床吧,亲爱的。”

这家伙,还不忘嘴上再占点便宜!亚瑟恨恨地直接挂了电话,直到飞机上还在和弗朗西斯保持着每十分钟一条的友好互相交流,内容疑似包含许多俚语脏字称呼。

 

比一个人倒霉更惨的是有熟人看着你倒霉。

仿佛还嫌事情不够乱似的,这个月联合国轮值主席正是王耀。作为轮值主席,王耀得在联合国总部呆上一个月,正是无聊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就这么善解人意地给他送来一个惊天大瓜。作为一个活了五千年的中国人,爱看热闹简直是刻进了他源远流长的华夏基因,更别提这热闹他不仅双面不粘锅,更是实在乐见这几位老朋友们自己搞内讧。

亚瑟走进来的时候就正撞上“无意间”路过大厅的王耀,带着满面春风的笑容,过来和他打招呼:“别来无恙啊,亚瑟!”看着王耀伸过来的手,亚瑟想死的心都有了,勉力绷住了表情回握了握,就一言不发地往里走。刚刚王耀绝对在狂笑吧?!

而后面进来的弗朗西斯更是演都不演了,一向深情的眼睛里此刻忧郁汇成了一片海,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坏。”这下直接让王耀一句“你好吗”梗在了喉咙里。

“答应我这次不要推销瓜子了好吗?”弗朗西斯凄凄切切地说,“你也不忍心吃人血馒头吧。”

王耀咳了两声努力抑制嘴角,心说他这里除了瓜子还有花生饮料矿泉水一应俱全:“……文化造诣挺高啊弗朗西斯!连这个典故都知道。”

弗朗西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摸出口袋里根本没响的手机,挂在耳边非常自然地离开了:“上司急call,先走了。”

上司call不call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上司是真的急了。倒不是说阿尔弗雷德急流勇退不行,但是签协议不带上他俩真不行。就好比是把新婚宴给办了但没邀请他两位哥哥,这合适吗!上司的意思是,为了拿到婚宴入场券,他们就算塞两倍份子钱都愿意。——但三倍的话就要考虑一下了。

于是就在英国首相、法国总统齐齐出动赶往华盛顿的时候,他们也终于在纽约见到了阿尔弗雷德。明明人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却做着令人陌生的可怕事儿,简直就像崩坏感趁人无意识的时候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他们熟悉的世界。在看见阿尔弗雷德和伊万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迎面走过来的那一刻,亚瑟真心实意地感到一阵如同克苏鲁般不可名状的恐怖。然后他听见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显然是弗朗西斯震惊到忘记控制自己的音量了。

阿尔弗雷德仍然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嗨!亚蒂、弗朗茨!你们好呀!”

一阵沉默。他们一点儿也不好,而亚瑟不信作为始作俑者的阿尔弗雷德没有丝毫自知之明。想到这儿他不禁又悲从中来,胸口一痛——不对好像是真的痛了,因为弗朗西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弗雷迪,你难道真的、呃、和……”弗朗西斯瞟了一眼伊万,“在一起了?”

又是一阵沉默。亚瑟感到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弗朗西斯:你能不能看看场合啊!说什么呢!弗朗西斯耸耸肩回给他一个眼神:你看他俩现在像是能正常交流的样子吗?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没有哦,我和琼斯只是好朋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面带和善微笑的伊万终于开口了。

阿尔弗雷德也找回了脸部肌肉控制权,附和地点点头:“嘿!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和亚蒂那样!”

这他妈又关我什么事了!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啊!亚瑟内心咆哮道,不过他依然没说话,只是眉毛跳得跟得了神经性抽动症似的。很奇怪,当一个人长时间把嘴唇紧紧抿住的时候,再想张开就仿佛要抬起千斤重。亚瑟现在就处于上嘴皮有千斤重的状态。

弗朗西斯“哈哈”两声,面上可谓是皮笑肉不笑的巅峰表现:“那哥哥就放心了。”也不知道在放心什么。他拉着亚瑟侧身让开,这两人越过他们的时候,甚至还能听见阿尔弗雷德对伊万发出了一起去吃汉堡的邀请。

弗朗西斯用气声大喊:“这下真完了!”

亚瑟一把揪住弗朗西斯的头发,在法国人要力尽身亡倒在他身上的前一秒及时地把他拉了起来。弗朗西斯假装的哀嚎变成了真心实意:“你也轻点啊,真是的!”

亚瑟没理,嫌弃地把手在弗朗西斯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恨铁不成钢地:“都这时候了,你还喷发胶呢?”

弗朗西斯一脸莫名:“我哪天没喷了?”

“也是。”亚瑟感到一阵筋疲力尽袭来。

弗朗西斯还在他旁边碎碎念:“你看我说完那话阿尔弗雷德都失去表情管理了。而且伊万竟然也没有面露凶光。说不定他俩真有点什么。”

虽然这句话槽点有点太多,但亚瑟已经没力气吐槽什么了。阿尔弗雷德就算了,克格勃出身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吗?倘若他网上冲浪得再勤快一点,他也许会怒骂一句:别品你那微表情了!但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真是真的那不是更完了吗。”

“你看你把阿尔弗雷德都教成啥样了。”弗朗西斯话锋一转,“连布拉金斯基都下得去嘴了。”

他妈的我就知道!对于这种老套手段亚瑟早已见怪不怪,一见自己吃亏,立刻想到外交问题,立刻想到阿尔弗雷德不当人,立刻想到亚瑟的教育方式,法国人的想象唯有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但他今天很有新意,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发动自杀式袭击:“好,怪我。我连你都能下得去嘴呢。”

弗朗西斯:“操。”

没办法,再怎么恨也得在办公室里一起改发言稿。但是亚瑟的自杀式袭击起了奇效,弗朗西斯接下来一下午都没再怎么说话,只是一味地把改好的议案面对面快传给亚瑟。

不过这一下午的平静还是被打破了,这回来的是冬妮娅。面对欧洲这两位她显得有些羞于启齿,但禁不住上司的再三恳求,还是过来请些保证,一开口眼眶就红了。弗朗西斯盯着亚瑟不说话,亚瑟无奈叹气,只好把援助协议的车轱辘话来回说着,才好不容易安抚了斯拉夫姑娘的情绪。刚把人好好送走,坐下端起红茶,弗朗西斯就突然说话了。

“我想明白了,亚瑟。”

亚瑟抬眼,抛去一个疑惑且不屑的眼神。

“还是你会骂人。把我比作布拉金斯基,这对我伤害实在太大了。”

亚瑟喝着茶,不咸不淡地说:“你别告诉我你刚刚都在想这个。”

“不是。”弗朗西斯实话实说,“我还在想,既然你都说了要出兵帮她了,我就不用派人了。”

“这又凭什么?”

“就凭你干了我就不能干了。”弗朗西斯点点头,“这个叫‘宿敌’。”

亚瑟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我觉得你也是步了阿尔弗雷德的后尘,上网把脑子上出毛病了。”

“不过反正你也不会真派兵对吧。”弗朗西斯又说,十分笃定的语气。

“干嘛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样子?说得好像你比布拉金斯基好到哪里去似的。”亚瑟没好气地说。

弗朗西斯没接话,一推桌子就让电脑椅划了个完美的弧线,来到对桌的亚瑟旁边。亚瑟电脑上的光标还停留在“invade”这个词上一闪一闪。他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我们这一下午想这些东西也没哪个能通过的,全是为了变着法地骂布拉金斯基。一想到这个就感觉人生很空虚啊。”

“那还能怎么办?你有办法让阿尔弗雷德回心转意?”亚瑟烦躁地敲着键盘,往词语上加了个进行时。

“没有。”弗朗西斯哀叹一声,拎起亚瑟桌上的笔又一放,圆珠笔在桌上骨碌碌地滚了起来。就在亚瑟忍不住一掌拍在笔上的时候,弗朗西斯突然也被拍醒了似的:“对了,我们可以去找王耀啊!”

“找……王耀?干什么?”亚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如果明天不用开这会……”弗朗西斯悠悠说道。明天上午是联大表决,又有法国总统和美国总统的会面,而英国首相也快到白宫了。安理会晚一天开会,斡旋的余地就更大一分,一切都有变数,阿尔弗雷德说不定后天就幡然醒悟,不跟伊万好了。亚瑟思及此也豁然开朗,和弗朗西斯对视一眼,如闪电般杀去了王耀所在的轮值办公室。

 

在王耀办公室门口跟弗朗西斯划了三次拳输了三次,亚瑟只好视死如归地抬手敲门。门开得倒是很快,“你好啊王耀!我们有事找你……”话还没完,来开门的王耀身后就探出两张肃杀的脸,分别来自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亚瑟眉头一皱,恨不得一把将弗朗西斯直接护在身前,却苦于被卡在门框中间这尴尬的位置不好操作,只好本着过硬专业素养硬着头皮说下去,“……呃,看来我俩来的不是时候啊。”

王耀一笑:“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谢谢。”亚瑟挤出一个微笑,反手死死地揪住了想要转头就跑的弗朗西斯。

王耀喝完茶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搁,满满一杯被泡旧了的绿色茶叶缓缓坠下去:“说说吧。”

“我还是想明天早点儿开会!”阿尔弗雷德踊跃发言,“最好八点就开。耀,你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美方辩手为了讨好裁判甚至学会了中文俗语!欧方辩手大骇!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亚瑟不禁揉起了太阳穴。阿尔弗雷德适时送来体贴的问候:“怎么了亚蒂,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被弗朗西斯的香水熏的。”

这话倒是真的,办公室说大不大,刚好够法国人走进来那一秒用香水占满。不过天天呆在一起开会,大家也都习惯了,被亚瑟一提才想起来。弗朗西斯扭头不可置信地瞪了亚瑟一眼,顾及到现在的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站起来去开了窗。王耀赶紧捂着嘴轻咳两声,伊万又把围巾往上提了提。阿尔弗雷德倒是没有被这幽默气氛感染,自顾自说道,“是吗?我觉得还挺好闻的!”

弗朗西斯很快接道:“这是Tom Ford的乌木沉香。”

亚瑟反瞪弗朗西斯一眼:谁问你了!

弗朗西斯又叹了口气。人在尴尬的时候说什么是自己控制不住的。

亚瑟再也受不了了,作为场上唯一一个英国人,直接开启了长难句攻势:“咳, 鉴于当前日程安排的不可预见性冲突,以及为确保与会各方能够充分准备并贡献建设性意见,我方谨提议对原定会议时间进行战略性调整——具体而言,将现有时间节点向后推移约48小时,即优先考虑在后天这一更为适宜的时段重新规划会议议程…… ”阿尔弗雷德听得眼神都清澈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想在后天开会。”弗朗西斯难得充当了一回大英帝国忠实的皇家翻译官。

“嗯——我觉得不太合适呢……”伊万仍然是笑眯眯地说道。

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王耀深感自己作为东道主有必要活跃下气氛,打眼一瞧,自己左手边坐着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右手边坐着弗朗西斯和亚瑟,多罕见的组合呐!老人家啧啧两声,扯开话题:“怎么感觉我坐这儿跟相亲角似的。”

“没事的,你想笑就笑吧。”弗朗西斯已经叹第三口气了,还不忘善解人意地对王耀说一句。

“是吗?哎呀,我觉得大家都不要吵了,赶紧把和平提上日程才是正事嘛!”王耀循循善诱道。

阿尔弗雷德狠狠点头表示赞同。

亚瑟又忍不了了:“你先不要坐在伊万旁边好不好?”

“我觉得你们根本没有在想着解决问题哦。不然的话,可以把姐姐也喊来嘛。”阿尔弗雷德刚张开嘴,也许是准备辩解一下,伊万就先声夺人,矛头直指欧洲两位。

弗朗西斯一下拍在椅子扶手上,不过没有用力,“这样仗势欺人真的好吗?”

伊万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却逐渐直起身子,“哪里仗势欺人了?”

哎,年轻人,一个个的,怎么火气都这么旺呢。王耀不禁摇摇头,又端起质朴的玻璃杯来。

“那你先把我和亚瑟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弗朗西斯瞪着伊万:凭什么只放阿尔弗雷德的!亚瑟瞪着弗朗西斯:不是,原来你说的被欺负的人是我俩啊?!

“好啦,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告诉我,我再跟伊万说嘛。”阿尔弗雷德挥挥手,又拍了拍伊万的肩膀。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了阿尔弗雷德,王耀内心倒抽一口凉气,差点一口水没咽下去,还好他也是在假喝。场面一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耀敢说他绝对听见了两颗心支离破碎的声音。弗朗西斯十指合拢放在胸口,露出了那种八点档电视剧里妻子发现丈夫出轨的神情,嘴里喃喃着什么,似乎是“ C'est hallucinant !”(太幻觉了/ 太雷人了)这两个词;而亚瑟已经痛苦地融化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就要过去了。王耀此刻都有点心疼起这两个人来了,因为这话就连他都觉得有点雷人了。

“好了!”他一拍手,“会呢,既不早开也不晚开。不过,你们不是可以在开始开会前提个延迟动议吗?”

亚瑟还在装作自己已经消失了,弗朗西斯转头看了看王耀,又无奈地转回去盯着阿尔弗雷德:“那你会弃权吗?”

美国人只是耸了耸肩。

弗朗西斯叹出第四口气,道:“看吧。”

“那我再说一个。”王耀说,“大家都来对一对明天要提出的草案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伊万笑眯眯地点点头,第一个说:“同时解决根源问题。”

“反对。”亚瑟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单词。

伊万:“围绕〇 〇的 冲突,在 〇〇 实现和平。”

“过分了啊。”弗朗西斯说。

“全面入侵。”亚瑟紧接着咬牙说道。

“这听起来就很过分啊。”伊万眯着眼睛扯了扯围巾。

“那你听听这个,”弗朗西斯说,“实现公正、全面、持久的和平。”

伊万点点头:“字斟句酌地想出这些词真是辛苦你们了。”

阿尔弗雷德最后一个发言:“那还是原来的,呼吁迅速解决冲突,达成持久和平。”

王耀往椅背上一靠:“这个我也觉得不错。”

“你们觉得呢?”阿尔弗雷德看向对面。

亚瑟终于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弃权。”

“唉。”弗朗西斯摆了摆手,“你赢了。”

 

虽然王耀因为自己也被雷到的心酸在延迟动议上投出了赞成票,但阿尔弗雷德不出所料地反对了。安理会会议还是如期召开了。大家都没有再来什么出其不意,票型和昨天在办公室里一模一样,只是欧洲两位又掏出来洋洋洒洒一大堆辞令优美、声情并茂的发言词,主要内容是明着谴责伊万和暗着谴责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当事人有没有感受到这份苦口婆心,反正安理会的摄像机是都感受到了。

……看来对当事人效果不怎么样,会议结束后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又有说有笑地一起离席了。亚瑟把材料在桌上敲得邦邦响,那叫一个面色铁青,配上支棱得乱七八糟的一头金发,真的很像被雷劈了。弗朗西斯从主席台后一步三叹气地走了过来,“怎么办啊王耀,有什么治同性恋的中药吗。”

“什么意思?”王耀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谁喝?”虽然他挺想说现在这里最gay的就是你和亚瑟。

弗朗西斯默默无语地仰望天空,表情和亚瑟家国菜上的鱼如出一辙:“……事到如今还能有谁?”

“说实话,”王耀环顾一圈后小声说,“我只能说他症状比较复杂,一时半会治不了。这样吧,我觉得你们可以现在发明时光机,在四百年前就把他踹下历史的悬崖,这是最快的办法。”

“所以说根本没用的。”亚瑟脸色阴沉地走过来,晃了晃亮着的手机伸到弗朗西斯面前。弗朗西斯越看嘴角越抽搐,被雷劈了的效果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王耀瞥见法国的上司像一株可怜的蒲公英一样在白宫办公厅的桌角摇摇晃晃,赶紧轻咳两声站起来跑路了:善良的中国人感觉现在急着下班才是对他俩最好的尊重。

 

弗朗西斯和亚瑟也失魂落魄地走了。此刻他俩处境真可谓是今 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不仅得听着美国的上司今天把欧盟贬得一无是处,明天嘲讽英国的上司,还得亲眼在联合国餐厅见证阿尔弗雷德喝着罗宋汤,伊万也拿起了汉堡。

而这场闹剧最终在冬妮娅和阿尔弗雷德在椭圆办公室会面时达到了巅峰。

眼见着就连阿尔弗雷德的脸色都开始沉下来了,法国人一下关上直播,长出一口气:“真好。”

“到底哪里好了?”亚瑟仍然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司们还在吵得热火朝天,这场向全球转播的无剧本即兴情景剧,要是上了烂番茄绝对会被评为灾难级别的腐烂。“这下惹得阿尔弗雷德彻底跑了,都不知道这个无底洞怎么填。”

“哪有那么绝对的事,再说,也未必要我们填嘛。……至少我们不用再呆这里加班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弗朗西斯如释重负地说。

人生就是吃一堑又吃一堑,而纽约城这个山地就是他们今年最好的堑。

亚瑟默默打开手机,大数据忠实地把手机这几天偷听到的内容反映在他的互联网首页上:满屏幕的#ColdWar。弗朗西斯凑过来:“唉,这下你也跟我同步了。”

“这个把他俩照片拼在一起还配上爱心emoji是认真的吗?”亚瑟捂着胸口,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真的要过去了。他抬头,正好跟弗朗西斯同情的目光对上:“感觉你是不是需要人工呼吸。”

亚瑟一把扯着弗朗西斯的领带把他拽了过来。良久,他才气喘吁吁地骂了一句,“太傻逼了。”

弗朗西斯心情很好地摸着嘴唇确认起新邮件来,但很快他嘴角的笑容就消失无踪:“不对,上司喊我别回去了,直接去你家开会。”

 

要去的不止弗朗西斯一个,一群欧洲国家连带着马修一起乌泱泱登上了飞去伦敦的飞机。亚瑟家上司大概是觉得在自家开会能尽显欧洲领导者风范,浑然不觉这么多人过来会给本就云雾缭绕的伦敦增添多少碳排量。弗朗西斯家的上司可不同意这个,下死命令要他好好争一争到底谁才是领导者。其实也没什么好争的,因为这场会议斯拉夫姑娘才是主角,她一来大家就都纷纷鼓起掌,实在是为她在白宫帮大伙出了一口恶气感到十分佩服。

冬妮娅坐在亚瑟和弗朗西斯中间,听着左手边亚瑟讲话的同时有些不敢朝右看,直觉那里有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存在了很久。她真有些担心他们两个吵起来,毕竟这里也就只有他俩有话语权了,再吵起来正事真是一点办不了了。

不过她确实误会弗朗西斯了,他可没有蓄意要吵架的意思。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接连加班了一星期还要被上司逼着干活”的浓浓怨气的法国人,此刻只是撑着头转着笔,发呆的时候无意识地盯着亚瑟,听见亚瑟说话就不由自主露出狠戾的目光而已。

亚瑟也烦得很,就连向来说话如同BBC播音的英国人也不由得开启了1.5倍速,恨不得早早把上司交代的话赶紧说完,一点不添油加醋。他家上司还想着领导全欧洲,没见那边弗朗西斯都拿出拍卖自家核保护的提案了。冬妮娅欲言又止,这会好像和现在正打着的仗没什么关系。亚瑟一拍板,阻止了大家再拿出什么开别人家源节自己家流的馊主意:“散会!”

上司不叫他回去弗朗西斯还就真不回去了,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叫亚瑟挑,一溜全是刚刚开会时他在桌子底下选的开在伦敦的法餐厅。亚瑟严正声明他还要工作,弗朗西斯遗憾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坐进了亚瑟的车里。

“然后你就光明正大地坐在我家罢工?”

亚瑟抬头瞥了一眼正在桌子对面玩手机的弗朗西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还能对互联网这么津津有味。他刚刚一口气在首页连点了八个不感兴趣,快对某两个词产生文字恐怖谷效应了。

“哪有,我可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照顾你的吃饭大事呢。”弗朗西斯在看过亚瑟家的冰箱之后紧急外卖了一堆食材,现在正在路上了。“但你不是也在玩手机吗?”

“这互联网上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亚瑟决绝道。

“别呀,其实还是有的。”弗朗西斯手指连点,亚瑟的手机冒出一个提示音。他有点疑惑地打开,弗朗西斯用小号给他的小号转发了一篇文字。由于他阅读速度太快,当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篇打着“#dover”tag的rps文学,但内容是某次他俩打仗他输了以后被弗朗西斯抓起来玩囚禁play。

“这都什么东西!”亚瑟感觉自己的耳朵唰一下烧起来了。他恶狠狠瞪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正用手死死捂住下半张脸,企图掩盖他在狂笑的事实。亚瑟愤愤地把电脑拉开来遮住弗朗西斯的视线,“又幻想了是吧?”

“唉,哥哥我缺少的没素质这一块也是被补上了。”弗朗西斯快笑缺氧了,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亚瑟在桌底下踹了弗朗西斯一脚:“你这样是说服不了我的,下次找个滑铁卢你被我抓住的再发我。”

“是,亚瑟大人。”弗朗西斯忍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