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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福华】两名商人

Summary:

文笔不好 ooc 请多多包容
*坚定的福华不拆不逆 杂食和对、逆家请速速离开

Work Text:

1885年冬天,一个12月的清晨,我来到客厅,发现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坐在自己的扶手椅上吸着烟斗。我去到餐桌前,经过他时,看到他半眯着眼,神情舒缓,想必眼下的清闲还没有令他感到不耐烦。我在桌前坐下,看到早餐旁放着一封给我的电报,便拆开它读了一遍。

“这是《海滨杂志》编辑部发来的,”看完后,我对福尔摩斯说,“他们想在圣诞节前加一期特别刊,希望得到我的文章。”

“哦,在圣诞节特刊上刊登暴力罪行?”福尔摩斯说,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嘲讽,“好极了,正适合一家人围在圣诞树旁其乐融融地阅读。”

“读者喜闻乐见,报社就会出版,不管什么时候。”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自己的记事本开始翻找,“而且,我文章中的重点是你,我亲爱的福尔摩斯,不是什么暴力罪行。”

福尔摩斯看了看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读者诸君都知道,我发表作品向来都是精挑细选,希望既能展现我室友那过人的本领,又能把曲折的案情呈现给大家。这里就有一件案子,虽然达不到上面两点要求,却胜在简单。承蒙读者厚爱,我这篇文章才能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圣诞特刊上,希望这件小案子不会给读者诸君的节日带来不好的体验。

那天我和福尔摩斯散步回来,经过布莱克斯顿街区时,正碰上雷斯垂德警督押送犯人。出于好奇,我们问了犯人的情况,他便把如下信息告诉了我们。

“这是一起枪杀案,就发生在布莱克斯顿街区。死者名叫塞巴•布朗尼,是一名中年男子,搬到伦敦五年了,一直深居简出。死者今天早上到厨房泡茶时,通过窗户与外面的人争吵了几句,之后片刻就被杀害了。与他吵架的是附近商店的老板,名叫亨利•巴萨克,布朗尼总是在他那里一次性购买大量物品囤积起来,并欠了他许多钱;当时还有一位莱森特•哈勃先生经过这里,是布朗尼与巴萨克吵架的目击者。哈勃先生当时没有在意这事,径直赶路,直到后来警察找到他,请他说说自己知道的情况,他才知道这边出了事。此外,还有几个离得较远的居民能证明这两人争吵过。得啦,福尔摩斯先生,这件案子怕是没有你的用武之地啦。饶是我这么愚钝,也能看出来,凶手八成就是那个巴萨克。我们已经把他作为嫌犯控制起来了,虽然他一直喊冤,拒不认罪。”

他指了指驶过的警场马车,示意里面被押送的人就是巴萨克。

“喊冤?”福尔摩斯挑了挑眉,问道,“那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巴萨克先生吗?”

“呃…说老实话,我看不太出来。可既然这个布朗尼欠了巴萨克很多钱,那么巴萨克讨债时怒从中来失手杀死布朗尼也在情理之中了。而且,布朗尼不爱社交,在这个街区认识的人只有几个,今天早上仅有巴萨克出现在这里,不管怎么看,他的嫌疑都很大。”

“那就难怪他喊冤了。哈勃先生呢?他近距离看到两人争吵了,是吗?他经过那里是为什么?”

“是的,他说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但没听清楚两人具体在吵什么。”雷斯垂德说,“据他所说,他是要去自己的俱乐部,经常从那条路上走。”

福尔摩斯点点头,又问道:“我猜,这个布朗尼家应该没有仆人吧?”

“确实没有,这你是怎么知道的?”雷斯垂德惊讶地问。

“很简单,他又要自己泡茶,又要自己买东西,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没有仆人帮他做这些事。”

我有些讪讪:“呃…我就没看出来,福尔摩斯。”

“那不是你的问题,我亲爱的华生,”我朋友摇摇头,说道,“不请仆人、深居简出、囤积物品,华生,你觉不觉得,他这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像。”

雷斯垂德翻开他的记事本:“他买的东西大多是生活用品,像是食物或烟草,但他很少买不易存放的食品;购物的时间间隔大概是一个月一次,算比较长的——这还真像是囤够一个月就不再出门的做派。”

“嗯,”福尔摩斯的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是有了兴致,“你刚才说,这位先生是前几年搬到伦敦的?那他之前的经历呢?”

“他之前的经历够颠沛的,”雷斯垂德看了看他的本子,“他二十岁时开始在英国和印度之间往返,做着大宗生意;四十时岁卖掉自己的产业回国,不过一直四处游历,居无定所;五十岁时,也就是五年前,才在伦敦定居。”

“比我当兵的经历还坎坷。”我感叹道,想起了自己从军的日子。

福尔摩斯闻言拍了拍我,然后接着问道:“他的生意怎么样?”

“一直都很好,在他最大的竞争公司倒闭后更是蒸蒸日上。”

“哦,这就很有趣了,”福尔摩斯说,“雷斯垂德,方便让我们去现场看看吗?”

雷斯垂德收起他的本子:“好吧,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华生医生,跟我来。”

路上我反复思索这件案子,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巴萨克与布朗尼吵架,又是布朗尼的债主,我毫不怀疑巴萨克发现讨债无望后怒杀布朗尼的可能性,除非现场会有新的线索。福尔摩斯一路上没说什么,大概也是想看过现场后再做判断。

不一会儿,我们就站在了布朗尼先生家的客厅。这栋房子不算大,有两层,客厅和厨房都在一楼。在客厅能看见厨房中布朗尼先生的尸体,和尸体旁摔碎的茶杯。福尔摩斯环视一圈才走进厨房,我跟了上去。

尸体躺在地上,弹孔在眉间,旁边是一大滩水和一堆茶杯碎片。

“你看,华生,”福尔摩斯围绕尸体观察片刻后,指指死者的袖口,“袖子是湿的,水一直流到了肘部;他的胸口也有一大片水渍。”

“这说明什么?”我问。

“说明杯子脱手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去管了——或许是根本管不了——不然水大概不会一直流到他的手肘,也不会泼到他胸前。”福尔摩斯说,“被杀死时,他手上很可能还端着杯子。”

“呃,哈勃先生说过他听到有东西碎掉的声音,”雷斯垂德严肃地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除了警方就只有凶手知道杯子摔碎了。”

“如果他真的是路过并听到了有东西碎掉,那他就该连枪声也听到。”福尔摩斯说,“可他没有,对吧?你最好再去问问他,雷斯垂德。”

“当然,我会的,先生。”雷斯垂德嘟囔道。

“好了,雷斯垂德,”福尔摩斯拉住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们已经够耽误你了,就不在这里碍事啦,再会。”

回家的路上,福尔摩斯到邮局发了一封电报,我想他大概是在咨询关于布朗尼先生的事情。随后,他问我:“你下午有时间吗,华生?”

我回答:“当然有,如果你需要我陪你的话。”

“那就好,”他显得很高兴,“我邀请你跟我赴一个小小的约会——去听听瓦格纳的歌剧,再到辛普森饭店吃个晚餐,怎么样?”

“没问题,福尔摩斯。”我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能跟他一同出去的机会,我总是不肯错过。

福尔摩斯再次让我见识到了他奇妙的本领。整个下午和晚上,他都沉浸在歌剧中,丝毫没有受到上午那件案子的影响。而我就没有那么超凡脱俗了,只要一空闲就不由得去猜想案件的真相,可眼下我也只能等,看福尔摩斯的电报能带来什么回音。

第二天一早,福尔摩斯就收到了回电。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它递给我:“麻烦你,华生,给我念一下。”

我接过电报,念道:

“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应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查过塞巴•布朗尼先生年轻时的生意,发现他经常与对手恶意竞争,抢夺了许多本属于别人的资源。最严重的一次,他见对家的生意马上就要超过他,竟派人潜入毁掉了他们大量文件。谁都能猜出来是他干的,可没有一点证据。那之后他的生意越来做好,他对家的老板可就苦了。那位老板宣布破产后,很多人都来落井下石,最后竟到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后来布朗尼先生回国,他似乎也跟着去了。我们只能查到这么多,希望能帮得上您的忙。                                                                       

您的

卡蒙•格兰奇”

“我昨天发电报拜托我这位老熟人查这些事,”福尔摩斯说,“他以前在英国东印度公司当过经理,对印度那边的事比较熟悉。”

“这么说,”我将电报递回去,“凶手很可能是那个对家公司的老板?”

“绝妙的推测,华生。”福尔摩斯说,“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布朗尼先生面部和手部的皮肤都很粗糙,符合他常在国内漂泊的生活经历。我想他之所以要过这种生活,可能是因为他要四处躲避追杀。”

“追杀?”

“这都只是推测。要是雷斯垂德——。”

这时,小听差送来了第二封电报,恰巧是雷斯垂德的:

“福尔摩斯先生:

按照您昨天的建议,我去见了哈勃先生。真凶果然是他,他一见到我,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说,他年轻时在英国和印度两地行商,可因为布朗尼,他十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他发誓要找布朗尼报仇,还没行动,布朗尼就回国开始四处游历,他只好一路追杀布朗尼。这几年,他为了维持生计到别处去做工,布朗尼大概以为他放弃了,放松警惕在定居在伦敦。他追来伦敦后,就找准机会杀了布朗尼。我们已经将哈勃逮捕,并于下个月召开庭审。

另外,我注意到他的皮肤和布朗尼的一样粗糙,想来是为了追杀,四处漂泊造成的。我猜您会对这点感兴趣。

您的

雷斯垂德”

“我就知道好心的雷斯垂德会把结果告诉我们,”福尔摩斯收起电报,“布朗尼自己造下的孽,落得这个下场,也算理所应当。”

“我猜,那些陪审员会酌情给哈勃减刑吧?”

“可能吧。”福尔摩斯耸肩,没能很好地隐藏起他对陪审员大人们的不屑。这时我们已经坐在桌前准备吃早餐,打开了各自的盘子。福尔摩斯只是瞥了自己那份一眼,就将它推给我,端走了本属于我的盘子。

“请原谅,我现在更想吃这份火腿蛋,而不是咖喱鸡。你不会介意吧,我亲爱的华生?”

“哦,当然不会,福尔摩斯。”

他抬头对我笑了一下,接着就专心对付那盘火腿蛋去了。